☆、不想寫标題
雖然道了晚安,但邱妍菲并沒有那麽快睡着。
她在想白天的事。
在想高一檸說的話。
喜歡她十五年,那豈不是在中學時候就喜歡她了?那麽長久嗎?
可是,更讓邱妍菲詫異的是,除了高一檸離開時說的那句話讓她感覺到一點點難過以外,她好像并沒有最初看見他和葉歡在一起時那麽傷心。
是為什麽呢?
因為自己并不喜歡他?
可是兩年多的感情不是假的,自己和高一檸在一起時的快樂也不是假的,而在度假村見了葉歡那天的眼淚也不是假的。
那為什麽自己都不覺得難過呢?
邱妍菲慢慢擡起了頭,紀留白那張帥氣的臉就出現在眼前。
是因為這個人還是因為自己本來就是個薄情的人?
邱妍菲是一個很懶的人,通常牛角鑽到一定程度她就不願意再去鑽了。
不難過不傷心是件好事。
這樣想着邱妍菲果然就輕松了很多,擡起手自然而然地拽着紀留白胸前的浴袍領子就睡了。
聽見懷裏人均勻的呼吸聲紀留白睜開了眼睛,那雙深邃的眸子裏滿是迷茫。
本以為有了重生自己很快能得到邱妍菲的心,現在看來,路還很長。
邱妍菲醒來時只見紀留白換了衣服側身躺在她身旁,見她醒了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鼻子:“醒了?”
邱妍菲伸了個懶腰。
紀留白伸手将她撈了起來:“快洗漱吃早餐,我們十點的灰機。”
“飛機?”邱妍菲愣了一秒:“飛去哪裏?”
紀留白很是受傷:“你就這麽不把我的事放心上嗎?昨天不是說了去看你婆婆?”
邱妍菲這才反應過來:“對不起,我一下子沒想起來。”
這不能怪她,她剛睜開眼是沒反應過來。
紀留白揉了揉她的頭發,“快點準備吧,我去外面等你。你的東西我都收拾好了,你就洗個臉帶個人就行。”
邱妍菲點點頭下了床拿着衣服進了浴室。
不知道留白的母親會是什麽樣的人?像她媽還是像高一檸的媽媽呢?
邱妍菲搖了搖頭,瞎想什麽呢!留白的母親就是留白的母親,怎麽會像別人。
不過還是有點小緊張,萬一人家看出來自己不喜歡留白怎麽辦?那樣對老人家傷害好像很大,所以自己要不要好好演一場戲?可惜他們相處時間太短了,要不然就能更自然一點吧。
正想着紀留白敲了敲門:“妍妍。”
“怎麽了?”邱妍菲連忙漱口擦臉打開了門。
紀留白道:“沒什麽,用下廁所。”
邱妍菲不解道:“樓上不是也有?”
紀留白低頭在她耳邊道:“你呆過的廁所香。”
邱妍菲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好惡心的冷笑話。”
“惡心嗎?”紀留白顯然很不滿意這個答案,這可是他剛剛在《情話大大大寶典》上看到的啊,居然說惡心……
到底是這個情話惡心還是說這個情話的人惡心還是聽的人根本沒理解其中的含義?
邱妍菲扔下紀留白一個人思索出了浴室。
邱妍菲第一次和一個男人一起去這麽遠的地方,心裏不免有些緊張,紀留白看出了她的情緒安慰道:“要不然讓鄒秘書再買張機票一起?”
說着紀留白摸了摸下巴,“我怎麽沒想到呢,這個主意好,鄒秘書到了那邊也可以租個車天天接送。”
邱妍菲忙按住他要拿手機的手:“不要了,鄒秘書難得放假。”
“那你就別露出這麽一副拘謹的樣子,”紀留白薄唇貼在邱妍菲耳朵旁:“我們都是同床共枕的夫妻了,你怎麽還好像我拐賣少女的人販子一樣。”
邱妍菲臉色泛紅:“我沒有,我只是……我只是在想那麽久的飛機,好像很無聊。”
“有我在怎麽會無聊,”紀留白拍了拍腿上的書袋:“特意給你買了本笑話集和漫畫,你醒了就看漫畫和笑話,困了就睡,再無聊就找我聊天,随找随聊。”
邱妍菲點頭,“好。”
事實上邱妍菲是一個上了飛機上了火車就睡的體質,即便靠着窗戶可以看外面的雲她還是照睡不誤。
中途的時候轉了趟機,但這不妨礙邱妍菲站在一旁眼神模糊的睡覺。
紀留白一人推着行李車還要看着她實在是看不過來,幹脆将人一提放在行李上。
邱妍菲見旁邊的人都看她有些不好意思道:“我還是下來走吧。”
“沒事,一會就到休息區了,坐着吧。”紀留白繼續推着行李車:“你在飛機上比在家能睡。”
邱妍菲更是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從小坐火車坐飛機就像吃了安眠藥一樣。”
“在遇見我之前這可不是個好習慣,”紀留白騰出一只手撥了撥她的劉海:“遇到我以後就沒關系了,因為有我在,無論你在哪裏,我都能一眼看見你,你也永遠不會走丢。”
邱妍菲莫名又打了一個冷顫,她扭頭看着紀留白。
紀留白被她這直勾勾盯着不說話的樣子給鎮住了:“妍妍,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
邱妍菲搖搖頭,繼而道:“你最近是不是在看一些奇怪的東西?”
紀留白反問,“什麽奇怪的東西?”
“就是一些……”邱妍菲咬了咬唇:“算了,可能是我的錯覺。”
紀留白心道難道邱妍菲不喜歡自己說這種話?好像……好像是會有點……太硬了?
撩妹第一式——情話篇——失敗。
又過了十幾個小時二人在紐約當地時間三點到達,一出機場就有幾個穿着黑衣服的高大個朝二人走來,有兩人拖走了紀留白手中的行李,一人朝紀留白道:“先生,您來了。老太太精神不錯,正等着您和夫人。”
聽見馬上就要見婆婆了邱妍菲緊緊抱着紀留白的手臂:“留白,待會你……我是說,待會在媽那我需不需要特意做什麽?”
紀留白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臂:“不用特意做什麽,和你平常一樣就行了,你特意做一些奇怪的事情她看的出來的。”
邱妍菲點點頭。
老太太遠遠地就坐着輪椅在醫院門口等着二人,邱妍菲這才見着這時日不多的女人。
遠遠看着,就像一顆即将枯死的老樹皮是皺的葉是黃的,就像一顆即将隕滅的星辰黯淡無光,就像風中最後一滴蠟燭,搖曳着随時要熄滅。
但走近了,邱妍菲才發現女人雖然看着沒什麽精神,但那雙眼睛卻是出奇的明亮。
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一個病人應當最無神的也是眼睛,可女人的眼睛比之星辰比之藍海都不遜色。
就像紀留白的眼睛,明亮如許。
紀留白牽着邱妍菲的手慢慢在紀母面前蹲下:“媽,我和妍妍來看您了。”
邱妍菲甜甜笑着:“媽,兒媳婦來看您了。”
紀母眉眼彎彎:“好一個兒媳婦,我的兒媳婦。”
紀母說完卻是眉頭微皺:“留白,你這手……”
紀留白晃了晃打着石膏的手:“沒事媽,就是不小心摔了一下。”
“媽都是我不好,沒有在浴室墊防滑墊,所以留白才摔了的。”邱妍菲聽說當母親的很喜歡兒媳婦主動承認錯誤,要學以致用。
“是他自己不小心怎麽能怪你呢,”紀母搖搖頭:“你啊,以後小心一點,已經不是一個人了,也要為我兒媳婦想想。”
“知道了媽,”紀留白起身松開邱妍菲的手來到紀母輪椅背後:“媽,這兒有風,我們進去吧。”
“好。”
待紀留白将母親抱上了病床紀母朝邱妍菲招了招手,邱妍菲走了過去:“媽。”
紀母看着邱妍菲不斷地點頭:“我就知道我兒子喜歡你這樣的,這次沒騙我。”
邱妍菲扭頭看了紀留白一眼,笑着:“媽,我也喜歡您兒子這樣的。”
本就是随口說說,不知怎地邱妍菲的心卻是撲騰亂跳起來。
紀母看着邱妍菲有些泛紅的臉更是滿意,“好,你們開心就是好,我也能安心……”
“媽,胡說什麽呢。”紀留白在床邊坐下,“我和妍妍還要給你生個孫子讓您抱抱呢。”
紀母笑得合不攏嘴,輕輕拍着邱妍菲的手道:“這麽說你們已經有消息了?幾個月了?”
邱妍菲一愣:“我們……”
“正在計劃中,”紀留白摸了摸邱妍菲的脖子,“随緣,不過應該不會很晚。”
紀母看着被兒子摸過的邱妍菲脖子上的小草莓很是高興,“那就好那就好,我一定等着,一定。”
聽了這話邱妍菲心裏卻是有些不自在了,她當然知道紀留白只是在安慰老人家給老人家一個希望,可是正是因為這樣她心裏突然有些負罪感,好像自己在做什麽傷害老人家的事情一樣。
紀留白摸了摸邱妍菲的臉:“媽,本來是該多陪陪您的,可是妍妍剛下飛機沒怎麽睡好,不如讓她回去休息一下再過來陪您。”
“不用,”邱妍菲擺擺手,“我沒事的,我願意陪媽。”
雖然只相處了這十幾分鐘但紀母對這個兒媳婦特別滿意,聽兒子這麽一說當然不想累了兒媳婦,忙道:“你陪妍妍去休息休息,她一個人人生地不熟的怎麽睡得着,晚點再來看我也沒事。”
“媽我真的沒關系。”
紀母故意板着臉:“快去!”
邱妍菲這才起身和紀母告辭離開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