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為何(一)
齊舒疼得直叫喚,“剛剛那人是誰啊?”
邱妍菲有些不好意思,“是我老公。”
“你老公?”齊舒回頭只見紀留白的車還在原地,他故意伸手搭在邱妍菲肩膀上,頭也緊貼着她的頭,“你可得扶好了,萬一我再摔個好歹肯定要告你老公的。”
本想縮着身子的邱妍菲連忙伸手扶穩了齊舒。
紀留白遠遠看着這緊緊“相依”、“摟摟抱抱”的二人石膏手直在方向盤上敲了兩下,随即調頭走了。
邱妍菲自然沒有看到這一切,她以為紀留白早就走了,說起來紀留白應該是她起來就跟着她,雖然知道紀留白誤會了生氣了,但是她還是不想他知道自己來找鄒司機的事情。
到了農場外齊舒立刻松開了邱妍菲,站得筆直筆直的,除了那張在昏暗的燈光下淤青的臉并沒什麽異常。
齊舒扭頭對邱妍菲囑咐道,“一會見了我老婆你就說這傷是一個乞丐打的,其他的就什麽都別說,我來解釋。”
“哦。”邱妍菲悶悶應着,誰家有紀留白那麽帥的乞丐啊!
二人到了農場天已經蒙蒙亮,一個披頭散發的女人站在門口,見了齊舒就是一聲嘹亮的河東獅吼,吓得邱妍菲差點沒站穩。
女人大步上前一把拽住齊舒的耳朵,“你終于知道要回來了?走的時候我怎麽說的?最多三十分鐘一個來回,你這去了多久?一個小時!你是不是除了接人還去別的地了?說!”
邱妍菲見齊舒的耳朵都被擰紅了心裏默默為自己祈禱,一會這女人和紀留白一樣誤會了他們的關系好像她會死的很慘。
只聽齊舒哀聲連連,“老婆你聽我解釋,我們剛剛下車遇見一乞丐了,他上來就搶邱小姐的東西,那我作為一個男人肯定不允許,就這樣我們就打起來了,你看我眼睛上這麽大一塊淤青可以證明!”
女人松了手雙手捧着齊舒的臉湊了上去,那距離堪堪只有零點一厘米,就在邱妍菲以為他倆要接吻正默默轉過頭的時候女人松開了齊舒,恨恨道,“我看是你想吃別人豆腐被別人打了一拳吧?”
邱妍菲連忙擺手,“不是的齊太太,真的是乞丐,剛剛一路上齊舒一直在和我誇你!”
女人扭頭看邱妍菲,“誇我什麽?”
呃……邱妍菲卡殼了,女人身材彪悍,站在齊舒旁邊頗有些壯過她家漢子的意味,容貌倒是不醜,但沒到可以誇獎的地步,只能說長得和身材不符,比較溫和,性格……
旁邊的齊舒狗腿道,“當然是誇老婆你漂亮迷人,善良可人,小鳥依人。”
……
邱妍菲再次打量了女人一眼,齊舒真是成功避開了所有合适的詞語。
女人畢竟是女人,即便知道丈夫說的并不是事實,因為愛也會從心底認同丈夫的謊言,她輕輕推了齊舒一眼,“外人在這呢,胡說什麽!”
齊舒拉起女人的手,“邱小姐,我老婆,鄒叔的侄女鄒夢雲。”
“你好,我叫邱妍菲。”邱妍菲伸出手,“來找鄒叔的。”
鄒夢雲握了握邱妍菲的手,道,“邱小姐一看就是有錢人家,怎麽會跑到這種地方來找我叔叔?”
“呃……有點事。”
見邱妍菲不願說鄒夢雲也不問,道,“因為你說要早點過來,所以我特意給叔叔定了鬧鐘,這會他差不多也醒了,你跟我進來吧。”
“好。”
邱妍菲跟着鄒夢雲進了樓上的房間,只見鄒司機老态龍鐘的正坐在床上拿着本書在看,鄒夢雲對邱妍菲道,“其實我叔叔的老年癡呆有些嚴重,時好時壞,能不能從他這問到什麽就看你的運氣了。”
邱妍菲心裏有些失望,“鄒老老年癡呆很嚴重?鄒秘書怎麽沒有和我說這事?”
鄒夢雲冷哼一聲,“哼,他怎麽可能會和你說,他連自己父親身體到底差到什麽地步都不知道。”
齊舒一聽道,“邱小姐,看樣子你和鄒龍輝關系挺近,能不能麻煩你下次見了他和他說一聲,讓他……”
“齊舒!”鄒夢雲有些憤怒的打斷齊舒的話,“你又在這說什麽呢,還不快去倒水!”
齊舒趕緊應聲出了房間。
鄒夢雲來到鄒司機床邊拿起他的書,“叔叔,有人來看你來了。”
鄒司機看了邱妍菲一眼卻是很慌張的直往後退,“大夫人不要大夫人不要!不關我的事!不關我的事!大夫人不要!”
鄒司機說着直接掀開被子躲了進去,被子裏的人不停地抖動着,鄒夢雲扭頭道,“邱小姐,麻煩你先出去。”
邱妍菲立刻點頭出了房間。
齊舒端着茶水嘆了口氣,“我們下去坐坐吧。”
邱妍菲點頭。
“鄒老他……”
“從我認識夢雲開始鄒叔就是這樣,有的時候很正常,有的時候會突然害怕得渾身發抖,說什麽大夫人不要大夫人不要。看了醫生也沒有用,在他正常的時候問他他又不說到底經歷過什麽事。”齊舒說着苦笑,“真是應了那句話,會知道他經歷過什麽。”
邱妍菲卻在心裏道:大夫人應該就是留白的母親,聽鄒叔這麽說再加上紀家三人的态度,邱妍菲隐約覺得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十幾分鐘後鄒夢雲下了樓,“不好意思,讓你看到叔叔病的樣子。”
邱妍菲搖頭,“是我刺激到鄒老了,對不起。”
鄒夢雲在她對面坐下,“其實你想問什麽可以問我,可能我會知道一些事情。”
邱妍菲咬着唇道,“鄒老說的大夫人……”
鄒夢雲打量了她一眼,“你認識我堂弟鄒龍輝,你叫他鄒秘書所以你們是……”
邱妍菲到此刻知道隐瞞無益,便如實道,“其實鄒秘書是我丈夫的秘書,我丈夫是紀家的人。”
“哦,”鄒夢雲點頭,“原來如此。那你想知道紀家的事為什麽不直接問你丈夫呢?”
“我……”邱妍菲低頭,開始是以為紀留白狠心不讓紀父見紀母才偷偷去了紀家,後來又在紀家發生那些事怕紀留白和家裏人翻臉所以沒說,到如今……
好像有些事情你一開始就從隐瞞的角度去做去說,漸漸時間久了,那些事情就會更加難以啓齒。
鄒夢雲看出了她的為難,倒了杯茶水遞到邱妍菲面前,“其實我知道的不多,但是希望對你能有點幫助。”
“謝謝。”
“我叔叔身體不好,專人司機這個行業你也知道,雖然沒有出租車司機那麽辛苦,但是紀老先生有兩個家,我叔叔就經常半夜跑來跑去,長年累月的落下病根,所以老得快被踹得也快,十幾年前他就離開紀家了。”鄒夢雲喝了口茶接着道,“他當了一輩子司機,突然不讓他做司機了他也不知道應該做什麽,他們父子關系又不好,我叔叔就更加悶得慌,後來整天閑着悶着就出了心病。雖然我堂弟後來在這給他買了個農場打發時間,但是沒有人陪伴他還是孤獨的很,有時候就對着那些雞鴨說個不停。我就這一個叔叔,看不過眼就到這來照顧他,有時候看他那麽可憐的樣子心裏也很是難受。”
鄒夢雲說着眼眶有些濕潤,齊舒忙抱了抱她,随即道,“老婆,邱小姐不是來問叔叔的情況的。”
鄒夢雲有些不好意思道,“對不起,我這人就是話多,老說一些有的沒的。”
“沒事。”邱妍菲擺擺手,“我不介意。”
鄒夢雲接着道,“我總是聽我叔叔對着雞鴨們說大夫人害死了二夫人,過幾天又說二小姐害死了大小姐,嘟囔着冤冤相報何時了。有的時候也說什麽小少爺最可憐了,沒有人疼還要受苦……”
邱妍菲打斷道,“他說二小姐害死了大小姐?”可是她不是聽鄒秘書說是三少爺紀敏晟逼死了留白的姐姐?
鄒夢雲搖着頭,“我叔叔說的很亂,我也聽不清太多,不過還總是聽到他提到一個什麽警局……”
旁邊的齊舒道,“安民警察局。”
“哦對是這個。”鄒夢雲道,“那個警察局好像有什麽關于紀家的檔案,你可以去問問。”
“鄒老就只說了這些嗎?”邱妍菲眉頭微皺,除了那個安民警察局和害死留白姐姐這個人上有點出入其他的和她已經知道的差不多。
鄒夢雲點頭,“他就說了這些,哦,對了!”
鄒夢雲忽然想起什麽道,“有一次我聽叔叔說紀家大小姐不是紀先生的親生女兒。”
……
邱妍菲臉上有着震驚,“真的?”
鄒夢雲點頭,“嗯,雖然叔叔只說過一次,但是我聽得很清楚。”
邱妍菲腦海裏的東西突然連接成一條線。
如果留白的姐姐真的不是他的親姐姐,那紀父的态度就可以理解了,如果他知道自己的大女兒不是自己的,而自己的妻子又無意中害死了自己兩個孩子的母親,所以他才會說不可能去見紀母的話。
而紀母的話聽起來奇怪的原因也就可以解釋了,不是紀留白神通廣大隐藏了紀母就醫的所有信息,而是他知道紀父不會去看母親編出來的謊話。
邱妍菲匆匆站起身,“齊舒,你可不可以送我回去?”
齊舒扭頭望向鄒夢雲,鄒夢雲點了點頭,“快去快回,別再碰上乞丐了。”
“一定準時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