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羞沒臊(七)
紀留白将人抱上了車,“你知道我姐為什麽自殺嗎?”
邱妍菲搖頭,紀留白輕輕抹去她眼角的淚水,“就是因為紀敏晟說我姐是怪物,說她是神經病,說……紀敏晟當着爸的面,說永遠都不想再看見姐姐。
雖然那個時候我在美國,但是姐姐都寫信告訴我了,她那個時候并沒有告訴我事情的全部,直到我回國,直到她自殺,直到我看見了她的日記本,我才知道原來我不在的時候發生了這麽多的事情,我知道紀敏晟誤會了,姐姐把最後面寫着他名字的日記撕下來寄給了我,紀敏晟一直以為姐姐喜歡的人是我。我不想和他解釋,因為我不希望他用更過分的言語去侮辱姐姐,我……她活着的時候我什麽也做不到,她死了我只能盡自己一點點力量去保護她……”
邱妍菲緊緊抱住紀留白,腳上的疼痛遠遠比不上心裏的疼,她親吻着紀留白的眼睛,嘴巴,她用盡全身力氣将他抱住,“留白,對不起。”
“妍妍,你不需要和我道歉。”紀留白松開她從前座縫隙間爬到後座将邱妍菲抱着放在腿上,“妍妍,我一直沒有将這些事情告訴你,我不想你誤會姐姐,她只是愛上了一個不該愛上的人而已。”
“她不是愛上一個不該愛的人,她只是……”邱妍菲在紀留白身上抹着眼淚,“她只是沒有在合适的時間表明她的心意,三哥就是因為誤會了她才會那樣說,他其實……他是真的喜歡姐姐的。”
紀留白輕吻着邱妍菲的臉頰,“這些已經不重要了,就算誤會澄清就算他喜歡姐姐。姐姐已經死了五年了。”
“那你為什麽還要這麽做?就算你再打他你姐姐也不可能活過來……”
紀留白眼神漸冷,“所以我把照片和日記都給了他,還有那頁寫了他名字的紙,我一直帶在身邊,就是為了提醒我自己,這個人雖然和我有血緣關系,但是這個人是我最大的仇人,今天,終于讓我找到報仇的方法了。”
紀留白的幾句話停在邱妍菲耳中如五雷轟頂,她發現照片後一直想着讓紀敏晟知道這一切的真相,卻從未想過,當紀敏晟明白紀敏妍的心意,又明白紀敏妍的死因以後會有多痛苦。
而紀留白想到了,所以他選擇了最殘忍的方法。
他将這一切告訴了紀敏晟是因為他深知傷害一個人最好的方法就是把他在意的東西化成利劍,刺進那個人的心髒。
他們相愛在世人眼中也許是不被允許的,可是如果他們互相知道彼此的心意,如果他們不選擇隐瞞和傷害,也許今天,他們會是不一樣的結局。
紀敏晟什麽時候明白這一點,什麽時候就是他痛苦的開始。
邱妍菲搖着頭要去擰車門,紀留白抓住了她的手,“妍妍?”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邱妍菲覺得眼前這個人實在太冷酷太可怕,她害怕有天他也會這麽對她。
“他做錯了事他就應該承擔!我過去以為他不喜歡我姐所以不告訴他,可現在我知道了這一點就必須告訴他,是他害死我姐的,他只不過是傷心一段時間,可我姐失去的一條性命!”紀留白難得的激動,“過去的所有事情我都可以不和他計較,可唯獨這件事不行,妍妍,難道你真的不能理解我嗎?”
邱妍菲死死把着別把手靠在窗戶上兀自流着淚。
紀留白像是絕望般松了手,“我先送你回去,你腿沒好讓爸媽照顧你,我回我們家住,免得你看了我傷心。”
就在紀留白打開車門要下車的一瞬間邱妍菲扭頭撲了過來緊緊将他抱住,嘴裏嗚咽着,“對不起留白!對不起!”
他明明過得那麽不快樂,他已經很大度很善良,如果連她都不理解他不心疼他,這個世界上還會有人在乎他的感受嗎?
紀留白溫柔吻去邱妍菲臉上的淚水,“別再哭了,今天你哭得眼睛都腫了,一會爸媽見了肯定以為我被你捉奸在床。”
邱妍菲擡手捶着紀留白的胸口破涕為笑,“你敢出軌,我就割掉你的寶貝。”
紀留白有些難耐的蹭了蹭,“割掉之前先讓我……”
邱妍菲擡着石膏腳抵着他胸口,“不要,這是在紀家,快走!”
紀留白會意的點頭,“你的意思是挑沒人的地方?”
“我不是這個意思!”邱妍菲又踹了他兩腳,“你還不快走,一會你二姐來了肯定不會放過你!”
“好好好,我走。”紀留白關上後座的門走到駕駛座上坐好發動了車子。
邱妍菲從座位間伸出自己的石膏腿,“留白,你看,情侶石膏。”
紀留白擡起右手碰了碰她的腿,“嗯,情侶款。”
開了一個小時後紀留白将車停在了一個非常隐秘的地帶,邱妍菲看他下了車有些緊張,“留白,我……我是個病人。”
紀留白指着自己的某處,“難道你要我這樣子回家嗎?”
邱妍菲臉色泛紅,“那就這一次,你以後別穿這麽緊的褲子了。”
“好。”
以後得買更緊一點的褲子。
回去後邱母見女兒蹦蹦跳跳地出門拐着一條腿回來心疼得不行,“怎麽會這個樣子?菲菲你去哪裏了?”
邱妍菲搶在紀留白之前開口,“我和小雨去爬山不小心就從一塊石頭上摔下來,不過已經沒事了,醫生說一個月就可以拆石膏。”
邱母心疼的摸着女兒的石膏腿,“還說沒事,你小時候摔破一點皮就哭個沒停,看你眼睛這麽腫肯定又哭了很久吧?”
邱妍菲忙道,“媽我好餓,你快點給我做飯吃。”
邱母有些驚訝,“還沒吃飯?”
邱妍菲委屈地點頭,“從早上到現在都沒吃。”
邱母氣憤道,“小雨她們怎麽回事?怎麽越是結婚了越不懂得照顧人……”
邱妍菲吐了吐舌頭心道小雨你們別怪我甩鍋給你們哈。
紀留白沖邱母道,“媽,我先抱她上樓洗洗,這一身髒兮兮的。”
邱母囑咐道,“別進水,哎你們倆這一手一腳的行不行?還是我來吧。”
“媽……”邱妍菲嘟着嘴,“留白來吧。”
邱母瞪了她一眼,“怎麽?媽給你洗澡你還害臊啊?媽又不是沒洗過,那小時候你洗澡不都是我洗的。”
邱妍菲将頭埋在紀留白胸口,輕輕咬了他胸口一下道,“快走快走。”
紀留白朝邱母笑笑抱着人上了樓。
晚上邱父回來的時候看一桌子的豬蹄肉菜吓了一跳,他有些緊張,“老婆,今天是什麽日子?”
不會又是什麽紀念日給忘記了吧?該死的秘書怎麽沒提醒他。
邱母擺着碗筷道,“你還舍得回來,你女兒腿都摔了。”
“摔了腿?”邱父放下包往樓上走去,“菲菲,你在樓上嗎?”
“爸我在呢,”被紀留白公主抱的邱妍菲沖底下笑着,“我沒事,就是有點小骨折。”
“骨折了?”邱父緊張道,“怎麽會骨折?”
“他們去爬山摔了腿,他爸你說小雨他們怎麽回事,以前玩得晚都還知道送我們女兒回來,現在她摔了腿手機沒電也不知道打個電話回來,連飯都不給菲菲吃,你說這些人,結了婚怎麽越來越粗心大意!”
邱母在抱怨的時候邱妍菲就在心裏不停地給自己的兩個好閨蜜道歉,等邱母說完了她才開口,“媽,您快別說了,今天發生了很多事情,他們也是一時沒顧上來。”
“是啊老婆,”邱父道,“小雨那孩子向來細心,恐怕受傷的不僅僅是菲菲一個人,肯定有人受了更重的傷,要不然她能連飯都忘了給菲菲吃嗎?”
邱母聞言覺得很是有理,忙道,“那你們其他朋友都沒事吧?”
邱妍菲怕謊越撒越大忙道,“沒事,都沒事,媽快吃飯吧。”
邱母夾了快大排骨放在女兒面前的碗裏,吃着吃着忽然道,“對了菲菲,我怎麽沒看見你包啊?”
邱妍菲連忙道,“那個……哦!對,您不說我都忘了,好像落在醫院了。”
“你怎麽這麽粗心大意啊?”
“好了別說了,不就是一個包,”邱父又夾了塊雞腿放在女兒的碟子裏,“快吃,吃什麽補什麽。”
紀留白聞言夾了塊雞胸肉放在妻子的碟子裏,“你是該補補了。”
邱妍菲故作生氣的用筷子從他碗裏搶走了一塊肉,“那你少吃點,那麽胖!”
邱父詫異道,“留白胖嗎?”
邱母幫腔,“留白根本不胖,他這身材是标準的。”
邱妍菲反駁道,“哎呀我是說他很重啊!”
“……”
“……”
“……”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邱妍菲紅着臉,“那個,我……我的意思是留白有時候睡覺腿壓我肚子上,很重。”
桌上其他三人表示我理解的低頭吃着飯。
邱妍菲看看這個看看那個,真是想找個地洞鑽進去永遠也不出來了。
晚上某人嚴嚴實實地壓在某人身上,不停地問,“重嗎?”
邱妍菲緊緊抱着紀留白,“重。”
“重你還抱這麽緊,就不怕被壓扁。”
邱妍菲咬着他的手臂,“我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