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郭宜佳回了京城, 那用來代替她的傀儡自然是沒用了。胤礽将替身傀儡收起又布置一番,就營造出郭宜佳剛剛蘇醒過來、卻又昏迷過去的場景。胤礽之所以采取非暴力行為讓郭宜佳陷入昏迷, 完全是因為他感應到郭宜佳出了狀況跑到長白山脈之前, 就隐隐有種感覺, 要是他的美人師傅再昏迷個三五天, 說不定康熙會做出封郭宜佳為皇後沖喜的事來。
如今郭宜佳回來了, 也需要好好的調養, 才能盡快的修護受損經脈。胤礽想着龍氣對郭宜佳的修煉有用, 那麽一朝鳳氣加身呢。所以回來之後,胤礽也沒有跟郭宜佳商量,就直接用術法将郭宜佳弄昏迷了。
自覺幹了一件漂亮事的胤礽深藏功和名地悄悄出了乾清宮, 溜回了毓慶宮。就在胤礽走後不久,本來在養心殿批閱奏章的康熙聽聞郭宜佳醒了,并要了一杯水喝, 立即起身,進了暖閣。
哪曾想, 這只是胤礽這個坑爹兒子做出的幻象, 所以看到躺在病榻中央, 依然閉着眼睛沉睡,氣息若有似無的郭宜佳,康熙不禁怒上心頭, 忍不住發火道:
“不是說錦貴妃醒了。錦貴妃這樣哪像醒了。”
乾清宮一幹聽差的宮女們撲通一聲全跪倒在地, 忙不疊的道:“萬歲爺息怒, 錦貴妃娘娘的确是醒來了, 也要了一杯水喝,不過喝完之後,又陷入了昏迷之中。後面奴婢們還來不及跟萬歲爺說,萬歲爺就來了。”
康熙也知自己的脾氣來得有點莫名其妙,當下忍住怒氣讓一幹宮女退下。等宮女們謝恩魚貫而出後,康熙坐于床榻邊沿,伸手摩挲着郭宜佳那即使沉睡也細膩白皙的臉蛋。
“朕幼年登基,即使當初和權臣鳌拜周旋,朕也沒怕過。現在朕不得不承認一件事,朕竟然害怕你就此離開朕。”
沒有人附和康熙的話,因此康熙仍然喃喃自語道:“你昏迷之後,朕甚至起了遷怒保成、胤禛這兩孩子的心思。朕總在想,要是沒有胤禛給保成去信,保成沒有贊同你出宮趕往博洛和屯行宮照料身染痢疾的朕,說不定你也不會因為照料朕也感染了痢疾,甚至陷入了昏迷。”
“佟氏去世之前曾跟朕說過她所做的夢,說朕為了救她,封她為後後,又下旨将費揚古之女烏拉那拉氏指給了胤禛沖喜。佟氏這夢雖說荒誕,但總得來說,還是有可取之處的。佳兒你說,朕封你為後如何,将烏拉那拉氏指給胤禛給你沖喜如何。你不說話,朕就當你同意了。”
康熙伸手将郭宜佳額前的散發理順,又為她撚了撚被角,這才出了房間。回到養心殿的康熙并沒有繼續批改奏章,而是讓梁九功拿了郭宜佳的生辰八字去找在京師一代久負盛名的術士為郭宜佳批算命格。
康熙所做的這一切,暗中觀察着乾清宮動靜的胤礽自是知道的。所以胤礽事先找到那名久負盛名的術士,将其悶棍敲昏後假扮起了那名術士。要知道作為修士,胤礽對于八卦命理那套也是知道的。所以當梁九功找上門來後,胤礽一語道破梁九功太監的身份,然後好一通忽悠,讓梁九功相信他所說的一切,屁颠屁颠的回去跟康熙複命了。
“萬歲爺,那術士說了,錦主子乃是鸾鳥化鳳命格。命中該有這一劫,渡得過自然化身鳳鳥,渡不過就…...”
聽了這說法的康熙緘默,片刻之後開口道:“你對那術士洩露了身份。”
梁九功跪地苦笑道:“非是奴婢洩露了身份,而是奴婢一上門,那術士就道破了奴婢的身份,說自己早已恭候多時。”
康熙再次緘默,依然片刻之後開口道:“那他可有說破劫之法。”
“術士說是成是敗,只看陛下決裁。要是陛下想讓鸾鳥化鳳命格之人成鳳,那就定能成鳳。”
“看朕的。”康熙突然抿嘴露出古怪一笑,“自然是要看朕的。九功啊,記得将那術士解決了,宮闱之事可不能過其他人耳。”
“萬歲爺,這…”梁九功支吾地道:“那術士說完這句話後,就化風消失,說此生不會再出現在京師重地,更讓奴婢轉告萬歲爺,讓萬歲爺放心,有生之年他不會再踏足京師一步。”
假扮術士的胤礽這麽做,自然是不想給肚子裏那半桶水晃蕩的術士惹禍。胤礽裝完高深後,使神通離開之前也将術士一并帶上,然後附帶一千兩黃金,将術士随意的丢在了江南一帶。
這些事兒,身為帝王卻也是凡夫俗子一個的康熙自然猜不透,所以前去滅口的暗衛們走一遭,卻發現人去樓空,回來告知康熙後,康熙這才不得不相信,那術士的的确确是個有神通之人,也相信了郭宜佳所謂的鸾鳥化鳳的命格。
康熙起初就有冊封郭宜佳為後的心思,如今有了所謂的鸾鳥化鳳命格的說詞,康熙自然更加堅定了這心思。八月二十九,康熙下旨冊封郭宜佳為後,待三日後郭宜佳逐漸有蘇醒的跡象後,康熙又下旨将未經選秀,現年不過十歲的內大臣費揚古之女烏拉那拉氏指給皇四阿哥胤禛為皇子嫡福晉,并命七日內完婚好為新後沖喜。
前一道封後聖旨,在胤礽和胤禛幾個(郭宜佳所出)兒子們的意料之中,胤礽這個嘴大的,也是将他杜撰的那鸾鳥化鳳命格給幾個弟弟說了。如今康熙終于克服他克妻的心理障礙,讓郭宜佳成了他第三任皇後,以胤禛為首的五個皇阿哥對此一點也不意外。但三日後的賜婚聖旨嘛……
以胤祺為首的四個弟弟,一同看向了面色如常的胤禛,不約而同的道:“四哥好定力。”
胤禛懶得理弟弟們,所以沒有吭聲。這時只聽胤祚咋咋呼呼的道:“那烏拉那拉氏長得不怎麽樣嘛!”
“六哥你見過四嫂?”胤衤禹略有些驚奇的道。
“上次和五個一起偷溜出宮玩耍,在街上無意中碰到的。”胤祚眨眨眼睛有些呆萌的道:“要我說對那烏拉那拉氏的印象,就只有一個字,臉大。”
“六弟臉大是兩個字,而且臉大的咱們四嫂帶的丫鬟好不好。當時你還吐槽說,臉大成那樣居然不叫月餅反而叫月牙……”
聽到這兒,胤禟‘噗’的一聲笑了起來。“怪不得有段時間六哥見了圓的餅子就想笑,感情是因為這啊!”不過這月牙,莫非就是牽扯弘晖之死,被胤禛下令活活打死的柳月牙。
胤禟看向胤禛,卻見胤禛點頭,确定了他的猜測。
胤禛道:“我會跟額娘說一聲的。”
而聽胤禛提起郭宜佳,幾人這才突然想起一事。
“額娘已經醒了,可皇阿瑪好像沒有讓額娘搬回承乾宮的意思。”胤衤禹神色不明的道:“莫非皇阿瑪打算讓額娘一直住在乾清宮。”
“有這個可能性。”胤礽摸摸下颌,卻是神來一語道:“哎,你們說我這輩子就要一個女兒怎麽樣。我仔細想了想,我這輩子只有一個女兒的話,再加上對其他女人那啥啥的過敏症,絕對能完美的卸下太子之位。”
胤衤禹五人齊齊沉默,好半晌後,胤祚幽幽的道:“太子二哥你好奇葩,居然不想當皇帝。”
“不想當皇帝就奇葩啊,我的榮親王,你還太嫩了,不了解你太子二哥的追求。”要知道經歷修~真那一世後,當那人間主宰便不再是他的追求,終有一天他定會破碎虛空、問鼎大道。
“我本來也沒多大啊!不過為何皇阿瑪要選擇四哥沖喜,不選五哥和弟弟我呢,”
胤祚想了很久還是沒想明白這點,終于忍不住問了出來。而胤礽很直接的回答道:“說你笨吧,小六你還不承認。瞧瞧你四哥、五哥、八弟、九弟,哪個不明白這裏面的意思。小四乃是額娘的長子,不由他成婚沖喜由誰。”
說來也是有趣,前世今生兩世為人胤禛都早婚,前世早婚為養母佟皇貴妃沖喜,而這世早婚,卻是為了給親生額娘沖喜。要說唯一的不同,估計就是前世佟皇貴妃是真病,而今生的郭宜佳則是他動的手腳,根本就沒病。如今醒來,臉色的确看着吓人,人也的确很是虛弱,但那是經脈受損造成的,慢慢靜養就會好轉的。所以胤礽在想,今世康熙之所以還是下了讓胤禛七日內大婚的旨意,多半還是受佟皇貴妃臨死之前所說的那個夢的影響。
當然這點不止胤礽在想,就連胤禛隐約也是知道一點。所以對于這世依然早早地将福晉娶進門之事,胤禛沒有多大的情緒波動,唯一有的也是在思考要不要提前将那叛主的柳月牙處理掉。
胤禛衡量多時,又問了胤礽意見。借口烏拉那拉氏身邊的陪嫁丫鬟八字不好,怕會沖撞剛剛轉醒的皇後娘娘,讓費揚古一家也別再找家生子充為陪嫁的丫鬟了,直接由內務府撥了四個身家清白的包衣使女,作為烏拉那拉氏的陪嫁丫鬟。
對于這種很牽強的理由,烏拉那拉府上的老少爺們全都面面相觑。其中烏拉那拉夫人更是緊張萬分的道:“這不安排家生子做陪嫁,大妞不是孤身一人嫁入皇家、當皇子嫡福晉了嗎。都說現在的這位皇後娘娘不是一位好相處的,為人最是張揚跋扈……大妞……”
“額娘禁言…”
烏拉那拉氏語氣嚴肅的打斷烏拉那拉夫人的抱怨和擔憂,言辭懇切的道:“皇後娘娘是女兒以後的婆婆,女兒嫁給四阿哥後,定會親力親為的伺候照料皇後娘娘,恪守為媳之道,如此一來,身邊伺候的奴婢是不是家裏帶進宮的根本不重要。”
“小姑說得沒錯。額娘這些話兒你可不能亂說了。媳婦娘家大嫂出嫁之前,便是郭絡羅一氏的姑奶奶,聽大嫂說郭絡羅老夫人從宮裏看望皇後娘娘回來後,就一直抹眼淚,說皇後娘娘遭了老罪,人雖說醒了,可病病歪歪的。不然萬歲爺也不會下令讓四阿哥大婚沖喜了。太子爺和四阿哥這麽做自有他們這麽做的道理,或許真如太子爺和四阿哥所說,額娘選的那些陪嫁丫鬟的八字不好,會沖撞皇後娘娘呢。”
那拉大嫂子一邊順着烏拉那拉氏的話,幫忙勸直腸子的烏拉那拉夫人不要亂說話,一邊又給自家丈夫打眼色。烏拉那拉氏大哥看明白了自家夫人的眼色,忙出言道。“妹妹可是七日後大婚,額娘你現在首要任務是籌備妹妹的嫁妝,而不是想這些有的沒的啊!”
烏拉那拉夫人一聽這話,這才想起這茬,忙慌裏慌張的帶着那拉大嫂子開始整點起烏拉那拉氏的嫁妝。要知道滿人家有了閨女降生,便開始從小籌備起嫁妝。烏拉那拉氏現年雖說才十歲,但她的嫁妝可是按照十裏紅妝、六十四臺的規格早早的籌備妥當封存起來的,只不過如今烏拉那拉氏成了皇子嫡福晉,嫁妝數少不得要翻上一番。
烏拉那拉一氏雖說比不得赫舍裏一氏、鈕祜祿一氏這些老牌的八旗著姓大族,但也算家大業大。只不過康熙指婚聖旨中明确指出的七日後大婚,就給烏拉那拉一氏出了好大的一道難題,幾乎卯足了全力,才堪堪湊齊了一百二十臺的嫁妝。
庭院中,青石條鋪成的小徑上,烏拉那拉氏那是急的嘴角都起了泡,很是苦惱的對烏拉那拉氏道:“當初封存大妞嫁妝時,根本就沒有想到大妞會有成為皇子嫡福晉的一天。如今烏拉那拉一氏,幾乎卯足了全力,才湊齊了這麽一百二十臺嫁妝。大福晉嫁給大阿哥之時,嫁妝乃是一百四十二臺。更別提還在備嫁,還在接受太子妃禮儀教導的瓜爾佳格格,聽說嫁妝足足有一百六十八臺。”
“額娘,時間太趕了,咱們能湊齊這一百二十臺嫁妝,已經盡力了,相信萬歲爺、四阿哥都不會說什麽的。”早在六歲就開始管家,行事落落大方,個性卻有些呆板嚴謹的烏拉那拉氏很是鎮定的道。
“可…”烏拉那拉夫人還是焦慮,甚至遷怒起尚處于前線戰場的費揚古起來。“你阿瑪也不知道帶封信回來,這女兒出嫁可是大事,他也不上心……”
“額娘,你別這麽說。”烏拉那拉氏這下真的有些哭笑不得,她揉了揉太陽xue,很是苦惱的道:“這話阿瑪聽到了,可不得傷心死啊。再者說了,明日女兒就該出嫁了,你就算……”
烏拉那拉氏話未說完,便見那拉大嫂子身邊伺候的丫鬟跑了過來,喜氣洋洋地道:“夫人,格格,五阿哥、六阿哥來了,說是奉了皇後娘娘的命令,特意給格格添妝。”
…… ……
紫禁城,乾清宮養心殿。
殿內煙霧寮寮,一股屬于檀香的氣息随着煙霧慢慢地飄散,充斥了整個大殿。細木雕花的美人榻上,郭宜佳一身紫色、裹着一件雪白、毛茸茸的狐裘,襯得她膚色更加雪白。
郭宜佳攏了攏身上所穿的狐裘,正在一旁案桌上批閱奏章的康熙見了,忙分神問:“可是冷了。”待郭宜佳點頭之後,康熙又讓宮人多燃了幾盆子的銀絲碳放置在殿內四角。
“這天可真夠冷的。”郭宜佳打了一哈欠,對着已經擱下朱筆,跑來跟自己搶位置的康熙道:“萬歲爺不批閱奏章了。”
康熙輕柔地抱郭宜佳入懷,道:“朕想先陪陪你。”
郭宜佳輕輕打了一下康熙又開始作怪的手,沒好氣的道:“萬歲爺說的陪,是這麽陪的嗎。”
康熙曬然一笑,很坦然的承認了錯誤:“習慣使然,朕忘了朕的佳兒如今成了病美人了。”
郭宜佳噗嗤一笑,懶得跟這自從她‘醒來’之後,說話行事越來越不正常的康熙計較,轉而道:“ 太醫也都跟你說了,臣妾身體只要慢慢調理就會好轉,用不着采取沖喜的法子。”
“怎麽,佳兒不喜那烏拉那拉氏。”
“這話臣妾可沒這麽說過,”郭宜佳瞪眼了眼睛,顯得很有生氣的說道:“萬歲爺給小四提前找了這麽一個媳婦,臣妾沒什麽意見,但大婚的時間萬歲爺你也定的太急了吧。”
“朕知道,所以佳兒打發小五、小六提前去添妝,朕便假裝不知道這麽一回事兒。”
康熙摟着郭宜佳,在她額頭上輕柔落下一吻後,發出滿足的籲嘆聲,才幽幽的道:“朕之所以會選烏拉那拉氏為小四的嫡福晉,可不是受了佟氏臨時之前所說的那個荒誕不經的夢的影響,而是因為朕讓人排了一下幾個适齡格格的八字,烏拉那拉氏的八字是其中與佳兒最相和的,所以朕便選擇了烏拉那拉氏。”
“和臣妾相和。那烏拉那拉氏的性格跟臣妾一樣?”郭宜佳好笑的揚眉,一會兒又故意搖頭道:“不對,臣妾聽太子說過,烏拉那拉氏性格嚴謹,是個十足的小老太婆,又怎麽跟臣妾性格一樣。”
“佳兒和保成的關系還是那麽好。”
郭宜佳嘴角一扯,很不客氣的怼道:“瞧你,又起疑心病了吧。太子将臣妾視為額娘,臣妾也将太子視為親生骨肉。多了臣妾這麽一個人疼愛太子,不好嗎,你非得犯疑心病。萬歲爺老是這樣,就不怕臣妾和太子心寒。”
“朕哪有犯疑心病。好好,朕承認朕多想,你別用這種眼神盯着朕瞧。”康熙本想死鴨子嘴硬的,但奈何郭宜佳眯眼打量人的技能就是特意開發出來,克(康熙的)死鴨子嘴硬的,所以在郭宜佳眯眼打量人的視線敗退後,康熙很幹脆的承認了錯誤。
“乖,麽一個。”
郭宜佳主動捧起康熙的臉,送上香吻一個。康熙意猶未盡的加深這個吻後,手又開始不規矩起來。郭宜佳啪的打掉康熙不規矩的賊手後,一邊喘息,一邊沒好氣的道:“嚴肅點,在談事情呢!”
康熙到底顧念着郭宜佳的身體,只得順着話道:“嗯嗯,談事情。”
郭宜佳再次噗嗤一笑,接着道:“臣妾跟你保證,不管是太子也好,還是小四也罷,都沒有拉幫結派、攬權的心思,更加沒有讓萬歲爺提前退位的念頭,所以啊,萬歲爺這個皇帝想坐多久,就坐多久,就算坐到老死,他們倆也不會有意見。”
說起來康熙七歲登基,如今已經康熙二十九年,康熙已然三十六歲。古時老者六十便算長壽,康熙已算中年,做了将近三十年的皇帝,在郭宜佳看來怎麽也算夠本了吧。不他媽讓位給兒子,還一直霸占着。這誰敢冒頭就收拾誰的作風,說康熙不重權柄重親情怕是連鬼也不相信。
郭宜佳對于康熙這個人也是滿心的無奈,如果不是她‘昏迷’的這段時間以來,康熙對她的用心她都看在眼裏,郭宜佳早一巴掌糊在康熙的臉上。疑心病這麽重,怪不得前世搞得晚年凄然,臨死之前還在罵生了一堆孽障。講真,說句良心話,不是皇阿哥們不孝順,而是皇帝老子太混賬。
心中吐了一把好嘈的郭宜佳轉變了一下表情,有些低落哀怨的道:“萬歲爺還說要好好陪陪臣妾,可萬歲爺事事親力親為,哪有時間來陪伴臣妾呢!”
“佳兒可是變相的給保成讨差事。”康熙到底聽進了郭宜佳那句‘不能亂起疑心病’的話,當即說道:“江南一代鹽稅有些問題,朕本來打算讓保清去處理的,如今佳兒這麽說,朕倒想帶上佳兒微服出巡江南一代調查。只是佳兒目前的身體不能舟車勞頓,朕只得打消這個念頭,不若将差事交給保成、小四一起完成如何。”
郭宜佳抽抽嘴巴,絲毫不給面子的翻着白眼道:“萬歲爺莫非忘了,小四明日大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