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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要吃糖嗎

兩邊的形勢幾乎是一邊倒,這種拉票完全就成了看人氣,而不是看表演。顧綏看到節目組的工作人員們都在努力地維持秩序,一直在說着覺得哪一方表演更好就去哪一方,可游人們是不怎麽管這些的。

自家偶像在這裏的話,還看什麽表演?都想看人。

顧綏知道自己的人氣是不夠的,他現在真正為人所知的還只是易明修那個角色,而且易明修在全劇中就十來分鐘的戲份,就算在同人cut裏面很火,但大多數人們還是不怎麽了解他的。

夏言才剛剛出道一年,沒什麽背景,也沒什麽好的資源,那首讓他小有名氣的《北冥有魚》都是他自己跑組去拉來的,只在小部分動漫黨裏有了點名氣。

他們兩個本來就知道自己的人氣不如人,所以不強求,也不把得失放在心上,但顧綏卻在心裏嘆了口氣。他看到季滿川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最後沒撐住微笑,掉頭進了船艙。

“滿川哥……”

夏言看到季滿川進了船艙,想喊住他,但季滿川頭也不回,他接下來的話都咽進了肚子裏。

顧綏緩和氣氛,微笑着說,“滿川剛剛跟我說有點鬧肚子呢,怕是一時半會兒出不來了。”

“啊…我之前和滿川哥說不要吃那麽多,肚子會不舒服的,可是顧哥你做的太好吃了,不要說滿川哥了,我也有點沒忍住呢。”夏言說着,笑了起來,很輕易地被他騙過去了。

原因大概只有顧綏和季滿川知道。在剛開始季滿川的幾個粉絲去了孟清那邊的時候,顧綏就看着他臉色不太好了,現在看到自己這邊的人氣遠不如人,本來就驕傲的小孩就不高興了。

季滿川是不怎麽會看鏡頭,也不在意觀衆看了他之後會怎麽想的,他從剛開始就是想做什麽做什麽,想說什麽說什麽,幾乎都沒有妥協過。

顧綏雖然也很欣賞他這種話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但覺得自己要是不替他兜着點的話,這一期播出之後,季滿川就要被黑了。

他和夏言繼續招呼剩下的游人,來他們這邊的人雖然不算多,但是和對面爆棚的人氣比起來,他們這邊更加悠閑自在。顧綏和游人們談笑的時候,時不時撥弄琵琶彈幾首小調,夏言也跟着琵琶聲清唱。

秦淮河上,琵琶聲悠悠,江南小食甜膩的香味霧一般彌散在空氣裏,安谧悠然。他們這一組更像是來游玩的,而不是來比賽的。

而對面的一組樂聲早就停止,都在忙着簽名和合照。孟清已經知道自己這組肯定贏了,抽空站起來往另一邊眺望的時候,卻有些失望地發現顧綏他們并沒有懊惱的樣子,而是和游人們玩得很愉悅的樣子。

節目組準備的畫舫很寬敞,足夠容納上百個游人,纏着藍绫的畫舫那邊,游人們都自覺的圍成一個圈,中央是顧綏和夏言。顧綏有時候為夏言彈着琵琶伴奏,有時候便由着游人們的要求,去船艙裏拿別的樂器。有時候是洞簫,有時候是笛子,或者古琴、塤、筝,甚至箜篌。

顧綏是來者不拒,游人們提的要求盡量滿足,就算有人是故意刁難說起想要聽箜篌他也都一一滿足。

節目組的樂器準備得很齊全,顧綏每次都不至于下不來臺。

慢慢地,他們這邊各類樂器的聲音吸引了更多的人,不少人本來在孟清那邊排隊的,後來也想現場親眼看一看那罕見的樂器,轉而來了他們這隊。

還有的是單純為了船艙裏面的小食過來的。從顧綏這邊的畫舫走下來的游人們都戀戀不舍,逢人問起裏面如何的時候都贊不絕口,尤其提起了裏面的蜜汁酒釀小圓子和桂花糖芋艿都特別好吃,熱騰騰地,很用心。

吃貨的力量是不可忽視的,當美食和偶像要在一起抉擇的話,還是有不少人毅然決然地選擇了美食。畢竟美食只能吃這一次,偶像以後還能再看到。

季滿川是在顧綏進船艙裏拿箜篌的時候才出來的,他一直呆在衛生間裏,顧綏也不去喊他,讓他自己消化情緒。

季滿川看着還是心情不好,但跟着顧綏屁股後面,顧綏去哪兒他去哪兒。

顧綏等招呼過客人,看下他還在自己後面呢,啞然失笑,“做什麽呢?跟着我難道有糖吃嗎?”

“……”季滿川悶悶地,問他,“有嗎?”

顧綏想了想,從自己的襯衫口袋裏掏出來一塊糖,大白兔奶糖,遞給他,“喏。”

“……還真的有啊。”季滿川怔怔地接過,“你口袋裏有哆啦a夢?”

“沒那麽神奇。”

顧綏只是這些天一直在節食,怕低血糖暈過去了,所以經常在口袋裏放幾塊糖。

“好了,吃了糖就出去,你的粉絲還一直在等你呢。”顧綏說着,便拿了箜篌出去。

季滿川看着手心裏的那塊大白兔,糾結了下,剝開糖紙,一把填嘴裏了,然後若無其事地走出去。

船頭上的游人們都在圍着顧綏,顧綏在用箜篌為夏言伴奏,夏言唱的是那首《北冥有魚》。

季滿川的粉絲看到他,兩眼冒桃心地擁住他,七嘴八舌地喊着哥哥和崽兒,季滿川又看了看顧綏他們,覺得心情也沒那麽低落了。至少,他還是有不少死忠粉的。

到了下午四五點鐘的時候,所有的游人都散去,工作人員宣布了最後的結果——孟清那邊的游人有一百七十七位,顧綏這邊的有一百二十三位。

顧綏這一組惜敗。

季滿川本來想說這不就是看人氣的嗎,跟表演有什麽關系,但想到自己人氣不如人,抿了抿嘴,沒有說話。

顧綏聽到結果的時候已經了然,他是不在意,甚至還有點愉悅,因為這一期的節目終于錄制完了,他終于可以飛過去見顏尋了。

那對對戒,他想了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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