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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無奈 傻子

這附近小旅館很多,肖乘問黃邵誼要去那裏玩,黃邵誼悶聲說去tian安門。肖乘把黃邵誼送到附近一個旅館,拿出幾百塊錢給黃邵誼,黃邵誼連忙拒絕說:“不用了,我有錢的”

肖乘也不勉強,把錢收回去說:“我這幾天會很忙,你自己多注意安全”

黃邵誼低下頭說:“我知道的...”

她知道他的意思,肖乘的态度已經很明确,黃邵誼自認也不是死纏爛打的人,她也有自己的矜持。

目送着肖乘的身影越來越遠,黃邵誼才依依不舍的收回目光進了旅館。

肖乘沒回出租屋而是去找了兼職做,依舊是送瓦斯的活計,這也算是他第一天開工,老板和肖乘算得上是舊相識了,雖然肖乘斷斷續續的接活,但肖乘這人倒是靠譜又熟悉業務,一聽肖乘要來,立馬就給安排上了。

劉皓和李勇期間給肖乘打了電話說要過來看看肖乘,肖乘拒絕了,劉皓又支支吾吾的說:“乘哥,昨天我...我對不住你”

肖乘靠在車邊說:“沒事,跟你沒關系”

“我真是不知道你跟那個姜主任她...”

肖乘舔舔嘴唇,沒吭聲。

劉皓繼續說:“其實,那天我在工地碰上她的,哎喲,我這豬腦子,當時都不問問她來幹嘛呢!鐵定是來找乘哥你的...”

肖乘蹙眉,聽着劉皓說:“當時我誤以為那個女的是你對象嘛,然後就給姜主任講要去接嫂子...她一聽,就說要送我去...”

“對不住啊乘哥,我這沒想到...唉唉,這算什麽事啊”

肖乘沒什麽反應,只問:“她還說什麽了?”

劉皓想了想說:“沒了吧...就是接了那個女的打了個招呼,哦!對了!她還問...呃”

“問什麽?說”

“她還問那個女的你們什麽時候結婚...”

肖乘緊皺眉頭說:“怎麽這麽問?”

劉皓哼了一聲憤憤的說:“還不是那個女的,叫什麽來着...反正她說嬸子想讓你倆早點結婚什麽的...乘哥,你知道這事麽?那女的是不是瞎說的?”

肖乘沒否認問:“別的呢?”

劉皓說:“別的應該沒了”

“恩。”肖乘把車門打開說:“回頭說吧”

劉皓聽不出肖乘什麽語氣,也不曉得他心情怎麽樣,也不好多說,于是順着肖乘的話挂斷了電話。

肖乘兩手撐着方向盤,把頭垂的很低,他頭部的傷口還沒痊愈,但考慮到不好找兼職又沒帽子于是幹脆把紗布拆了,後腦的傷口一陣陣的發涼。

握着方向盤的雙手也有很多擦傷,是那天晚上摔倒的時候給擦的,皮肉摩擦粗糙的地面,血肉都露出來,當時完全感覺不到痛,今天早上洗漱的時候才發現傷口已經被上過藥了。

口袋裏的手機響起,肖乘慢吞吞的拿出來看,是張蘭。

“喂?兒子啊,你接到邵誼沒有啊?”大抵是遇上了什麽開心事,張蘭說話的聲音帶着幾分興高采烈,還沒等肖乘說話,張蘭顧自說:“我跟你講啊,你以前的小學同學,就是咱們隔壁的小觀今天剛相中了姑娘說等國慶的時候就結婚呢,我想着——”

肖乘疲憊的嘆了口氣說:“別說了...”

張蘭停頓了一會兒渾然不覺肖乘有什麽不對勁兒,接着說道:“我想着,你接到邵誼之後你倆好好發展發展,然後——”

“你別說了!”肖乘語氣加重,再也忍不住的打斷她:“你以後不要再提這種事,我和黃邵誼不可能!”

張蘭愣愣的拿着電話,一向聽話的肖乘從來沒有這麽和她說過話。

肖乘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他只是覺得自己...他覺得自己再也忍受不住了。

眼眶發熱,眼前都是姜瑜的影子,耳邊都是姜瑜的聲音,每一分每一秒全都是她,幾乎将他逼得崩潰!。

他喉嚨幹澀的開口說:“我沒得選,媽...我這輩子就只能她一個,我沒的選——”

他聲音漸漸低沉下像是呢喃帶着不可察覺的哭腔。

“我就是離不了她...”

要是能說放下就能放下就好了,要是能在她說出那些話之後就可以死心就好了。

真正的愛一個人,從來都是痛苦的。

從一開始的惦記,猶豫、徘徊和确認之後的曲曲折折,每一個階段都不容易。

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

她的力量變得那麽強大,只需要勾勾手指,他就不自覺被吸引過去;她每一個表情每一句話他都記得清清楚楚,她的喜怒哀樂比世上任何事情都重要。

他就是離不開她啊...每個日日夜夜都想,想的翻來覆去,撕心裂肺的疼,想的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給她看。

可她,已經不要他了。

張蘭站在牆角,捂住嘴,心裏也跟着難受,她怎麽會不曉得兒子的性子呢,她就是怕肖乘一路走到黑,一個北京的姑娘,放下大城市的一切跟着一個窮光蛋來這個地方過一輩子?這種事情聽起來就不可思議,就算是一時沖動來了這裏,過不了幾年就會受不了,到時候她兒子該怎麽辦?

所以她着急,她怕肖乘魔怔了,之前肖乘趕着年前回去見那女人的時候,她就怕了所以迫不及待想給肖乘介紹對象,趕緊安穩下來比什麽都好。

可是現在肖乘這麽模樣,她還能再說什麽?

**

齊悠請好假準備出門。

這幾天城景太忙,齊悠想請個假都難,今天好說歹說請了半天的假去城景醫院看望姜凱東,最重要的還是去看看姜瑜。

其實探望姜凱東也就是跟着齊悠的父親去,齊悠的父親是跟了姜凱東十幾年的司機,後來因為姜凱東身體不好又落下殘疾,出門的時候是越來越少,但是姜凱東對于齊悠的父親很是寬厚又把他安排到了別的崗位,一做就到了現在。

因為時間緊迫,齊悠不多收拾東西,在樓下買了水果就急匆匆去了醫院,路上給姜瑜打電話,這次倒是接着了。

其實因為家庭和工作的原因,她們兩個并不常聯系,但彼此的關系是沒得質疑,畢竟是從小一塊長大,就算姜瑜性子比較冷,在齊悠這個随時脫線的人面前也會比較放松。

姜瑜一接通,聽齊悠噼裏啪啦說了一堆,等齊悠說完才慢悠悠的說:“我不在醫院”

“......”齊悠問:“那你在哪裏?”

“酒吧”

“騙人吧,怎麽這麽安靜?”

“接電話的時候出來了”姜瑜站在街邊,點上一支煙說:“喝幾杯麽?”

齊悠想了想,這幾個小時,喝酒的時間肯定不夠,但是姜瑜這一去酒吧絕對沒好事啊,于是咬牙說:“行!我今天就豁出去了!”

齊悠風風火火的趕到姜瑜說的地址,剛進了酒吧一眼就看到了姜瑜。

因為是白天,酒吧人不多,姜瑜一身白坐在吧臺,實在顯眼。

她低頭拿着一杯酒,齊悠走過去坐在她身邊,一只手拄着臉輕佻的說:“美女,賞臉請我喝一杯麽?”

姜瑜勾起嘴角輕笑說:“賞你的臉的話,大概要賠我不少精神損失費吧?”

齊悠眼睛一瞪,一巴掌拍在姜瑜後背上:“毒舌!好不容易見一面就不能誇誇我麽!”

姜瑜無奈笑笑招手叫了一杯酒。

“嘁”齊悠撇撇嘴說:“我還以為你要叫一瓶和我不醉不歸呢,我都準備好曠班了”

姜瑜意興闌珊的搖搖頭低聲說:“算了吧”

齊悠看姜瑜興致不大,說話都沒什麽力氣,湊近姜瑜關心的問:“你沒事吧?”

“沒事”

“那你一個人在這裏喝什麽悶酒啊?”

姜瑜看齊悠一眼反問道:“我還能和誰?”

齊悠被哽了一下子,頓時說不出話了。

心想,自己問的那一句也是廢話,姜瑜除了偶爾認識一個兩個短暫的床伴,平時估計也是獨來獨往,不過她看姜瑜今天實在是反常啊,就是感覺不對勁兒。

“诶,你到底怎麽了?”齊悠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酒,嘴巴裏吧嗒兩下說:“真是很久不來酒吧了,自從以前...咳,你倒是說呀,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啊!”

姜瑜搖晃着酒杯,透明的玻璃杯,裏面的冰塊卡拉卡拉的響動,冰塊浸泡在褐色的液體裏面,在鐳射燈下折射彩色星光。

“其實也沒什麽...”姜瑜說:“就是覺得沒意思...”

齊悠本來支起耳朵聽,聽到這就頓時就拉下了臉:“又是沒意思、沒意思,你覺得什麽有意思吧?真是奇了怪了...”

“從前就經常聽你這話,我都沒細的說你,什麽有意思沒意思的,有的玩就去玩,沒得玩就吃吃喝喝,幹嘛呀,成天活的跟老太太似的”

姜瑜不說話,只一味地淡笑。

齊悠最看不得她這個樣子,心裏都替她憋屈,姜瑜這個人,從小就是這一副樣子,對什麽都看透了一樣,對人對事,齊悠沒見過她對什麽提起興趣過,人活着就圖個樂呵,可她看姜瑜,活着就是為了工作。

齊悠想着想着就眼眶發熱,連忙撇過頭大口喝酒,一杯酒很快見底。

誰也不說話,齊悠抿着嘴,她怕自己一開口就罵髒話,罵不醒她丫的——

姜瑜卻開了口,她說:“這麽多年了,沒有一天痛快過,恩...不對,也是有的...現在也沒有了”

“以後也沒了”

齊悠聽她講。

“我前幾個月,遇到一個很不一樣的人...挺好的”說到這裏,姜瑜笑了,像是懷念着說:“長得黑不溜秋的,人倒是很單純...傻子一個”

齊悠快速的擦了擦眼淚說:“傻子怎麽了?傻子多好啊!說什麽聽什麽...然後呢?”

“然後?”姜瑜停頓了一會兒,喝了口酒微眯起眼說:“然後...就被我趕走了”

齊悠沒接話,慢慢垂下頭,在擡起臉的時候眼神認真的說:“姜瑜,你不能總是這樣了,真的。”

姜瑜閉上眼一只手輕輕揉捏眉間,她的疲憊顯而易見,可任何人都無能為力,齊悠想幫她,但是她像是銅牆鐵壁,沒有一丁點的突破口。

她拒絕任何人的幫助,她頑固的讓人又恨又心疼。

齊悠說:“你每天活成這個樣子——你、你還撐得下去麽?”齊悠最近受的壓力也不小,城景一個部門尚且如此,面對姜凱東的姜瑜又該承受多大的壓力,她不說,可是齊悠看得出來。

她們從小一塊長大,雖然姜瑜從來不講她的家事,但是從其他人的嘴裏多多少少也能知道一些,再加上後來姜瑜出了事,姜瑜和姜凱東的相處狀态直接擺在了明面上。

看姜瑜不說話,齊悠知道她這是當沒聽到了,重重嘆了口氣突然想到了什麽問:“你知道吧,趙爾佳回來了,他問我你的地址。”

姜瑜掀起眼皮看她一眼,齊悠接着說:“我沒給他。就是告訴你提防着他,他找你肯定是要找你算賬的”

“我和他見過面了”

齊悠大驚:“什麽時候?他沒對你怎麽樣吧?”

姜瑜嗤笑一聲,輕描淡寫的說:“他?他還沒那個本事,和城景對着幹,他落不到丁點的好處”

“哦”齊悠一想也對,當年那件事全是姜凱東運作的,姜瑜當時被姜凱東關在那裏都不清楚,就算趙爾佳回來要找報仇,也輪不到姜瑜...更何況,當初城景和趙爾佳的父親是達成了協議,更沒有什麽好争議的。

齊悠說:“我就是怕趙爾佳那混蛋再幹什麽傻事...提防着點總是好的”

姜瑜“嗯”了一聲說:“我知道”

“哦,對了,你知道葉昭平這個人麽?”

姜瑜把正要倒酒的手收回,擡起眼看向齊悠。

“他怎麽了?”

作者有話要說:

沒有留言的恐慌,難道是我越寫越難看了麽?

好沒有動力啊,我以為日更會收到好多留言呢....你們老是讓我加油,其實寫字的人最怕只看到加油兩個字了...嗚嗚,說好要做彼此的小天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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