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草 一
雖然已經到了休息的時間,但他們雙目炯炯有神,十分精神的圍觀花介棠的煉藥過程。
花介棠煉藥的手法娴熟得很,手指翻轉間,便處理好了藥材。別人覺得非常難處理的藥材,他處理起來卻異常輕松。
龍伊一在旁邊觀摩着,自家師傅流暢的煉藥手法,心情莫名的激動了。
她的小花師傅煉藥,根本就是一場視覺盛宴!
許多她曾經在腦海中設想過,自己卻無法完成的煉藥手法,今天竟然看到了現場版!
他們就這樣靜靜的看着花介棠煉藥,渾然不知時間的流逝。
太陽落下,又升起,升起了,又落下。可他們的目光,一直沒有轉移,始終盯着花介棠。
當丹成的那一刻,他們齊齊看着那完成的丹藥,都快窒息了。
“你們可以呼吸了。”花介棠淡淡的開口。
在丹藥緩緩上升的那一刻,他們都激動到完全屏住了呼吸。
龍伊一漲紅了臉,大口大口的喘着氣。看自家師傅煉藥,看得太專心,差點把自己憋死,自己也真是有才。
不過,在場人中,沒有誰嘲笑龍伊一。
因為他們也憋得不輕!連續好幾天,都控制着呼吸,大家都顧着大喘氣了,哪有功夫去嘲笑龍伊一。
“诶,天都亮了。”龍伊一望着從木窗處爬進來的陽光,覺得很不可思議,“原來一晚上已經過去了,我還以為只過去了幾分鐘呢。”
“已經過去至少五天了。”金瑞文淡淡的開口,其實他也看入迷了,他是從自己剛才呼吸有些急速猜測出來的。
龍伊一聽到金瑞文的估計,驚訝極了。
這麽說我有五天以上都在壓低呼吸?多虧我吃了延息丹,還練了延息功法,不然我肯定會缺氧而死。
她調整了一下呼吸,發現自己的延息功竟然因為這次的憋氣,又進步了!
墨臨栖動了動手腳,之前一直保持着一個姿勢,他如今一動,能夠清晰的聽到骨骼咔咔咔的聲音。
“你留下養傷。”花介棠将丹藥給墨臨栖,目光一轉又對龍伊一道:“你先回學校。”
白晶晶聽到花介棠突兀的說起這事,為了大人的光輝形象,她詳細解釋着大人的良苦用心,“一一你不是被人盯上了嗎?總是不出現,也不是個事兒。而且金瑞文在你身邊,也不怕你出什麽危險。”
“況且墨公子在養傷階段,需要不少靈氣,他若留在你身邊,會吸光你周邊的靈氣,阻礙你修煉的進程。落霞峰周邊的靈氣濃重,很适合墨公子養傷。大人的安排很是妥當!”
聽着白晶晶一口氣把這一段話說完,龍伊一簡直佩服她的肺活量。
“今日看了為師煉藥,自己好好感悟感悟。”花介棠面容淡淡的将凰龍聖鼎推向龍伊一,“在煉藥的同時,盡早把《藥材圖鑒》背下。”
“保證完成師傅布置的作業。”龍伊一用力點頭,她正準備将凰龍聖鼎收回,卻發現上面的裂痕不見了!之前她一直癡癡的盯着他煉藥,都沒有注意到凰龍聖鼎的變化。
原來小花師傅說的修複,就是将凰龍聖鼎上的裂痕抹去啊。
墨臨栖和龍伊一話別之後,龍伊一便和金瑞文一齊離開了落霞峰。
看到龍伊一眼中的落寞,金瑞文在心中感嘆道:唉,現在的小年輕啊,離開一會兒就受不了了。
“文師傅,回到學院之後,你會教我馴獸吧?”龍伊一笑容滿面的問道。
金瑞文剛才還在感嘆着龍伊一和墨臨栖的離別之苦,哪曉得她那麽快就振作了起來。他愣了愣,十分滿足的說道:“當然!我一定傾囊相授!”
龍伊一笑靥如花,“文師傅費心了。”
其實龍伊一清楚的知道,她的馴獸技巧比不上同級的馴獸師。她能夠馴服玄獸,依靠的是傲人的天賦。她使的是蠻勁,但要省力氣,需要的還是巧勁。
英華學院
當龍伊一出現在試讀班的時候,喧鬧的試讀班,有那麽一刻的寂靜。
有的纨绔甚至在想,這姑娘乍看着那麽眼熟?
直到白斯丞從座位上蹦起來,興奮的喊道:“一兄弟!你終于肯出現了!”
衆纨绔方才想起來,哦,原來是她啊。
“呵呵,大家好,玩着呢?”按理說,現在應該是上課的時間,但龍伊一左右看了一眼,沒能找到老師。
“玩得還挺開心的,我們剛剛又氣走了一老師。”白斯丞笑着點了點頭,随即很哥倆好的搭上了龍伊一的肩膀。
氣走老師什麽的,也不是什麽值得驕傲的事情吧?少年,你一臉得意的表情,究竟是為什麽?龍伊一很無語的躲開白斯丞的搭上來的手。
白斯丞收回手,順勢揉了揉鼻子,“一兄弟啊,咱倆出去聊聊?”
“哦。”龍伊一點了點頭,反正老師又被氣走了,她也沒必要留在教室裏。
按照慣例,白斯丞又帶着龍伊一到了那棟廢棄的煉器樓。
感受到煉器樓的邪氣,龍伊一心想着:趁kk不在的這些天,我剛好可以将封印打開。
“你不見的這些天,去哪兒了?”白斯丞關心的問道,澄澈的眸子裏沒有一點雜質。
“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孫悟空的事情。”龍伊一把自己的假身份拿出來當擋箭牌。
白斯丞點了點頭。
“孫前輩曾經說過,若是我能有玄力,他會教授我馴獸的本領,讓我有自保之力。”龍伊一輕輕的笑了笑,笑容中帶着耐人尋味的味道。
話說到這個份上,白斯丞已經知道她這段日子消失,是跟着孫悟空去修煉去了。于是,沒有再問下去。
“你知道畢修宇發生了什麽事情嗎?”白斯丞更為關心的是畢修宇的蹤跡。
自從上次主動約他見白斯丞後,龍伊一便沒有再見到畢修宇。記得公孫破曾說過,畢修宇回家去了。
龍伊一搖頭,“我不清楚。”
白斯丞緊皺着眉頭,眼神黯然,“畢修宇回畢家之後就失了蹤影,而那伊昊又不知去哪兒了,他們這些煉藥的家夥,怎麽都那麽神出鬼沒?”
伊昊就在你面前啊,兄弟。
龍伊一好奇的問道:“你找煉藥師做什麽?”
“沒什麽。”白斯丞搖搖頭,将心思都藏在了心中。
龍伊一挑了挑眉頭,沒再繼續問下去。大不了到時候,她恢複伊昊的身份,到白斯丞的面前晃一晃好了。要是能幫得上忙的,她一定幫!
誰讓白斯丞曾經幫助過她呢?他有困難,她必然要出手相助!
“那我去練習馴獸了,要是有什麽我能幫得到忙的地方,你記得和我說。”
“嗯。”白斯丞輕輕的回答,一副沒什麽精神的樣子。
和白斯丞分開後,龍伊一正打算踏出校門呢,卻見一身着紅衣的男子倚在了牆邊。
看到紅衣,龍伊一就有一種想躲開的感覺。因為在英華學院穿着紅衣的家夥,除了公孫破不會有別人。
他眯着一雙鳳眸,修長的身子靠在牆邊,在來來往往的注目禮下,閑适無比的扇着扇子。他的視線不時掃過路人,看樣子,應該是在等人。
自己現在這身份可和公孫破沒有什麽聯系。龍伊一目不斜視,正準備走過去。
“三小姐,真是風采奪人啊,不知公孫有沒有榮幸請三小姐吃頓飯。”公孫破将扇子抛起,動作潇灑的接住後順勢打開,引來近旁偷看的女生臉紅心跳。
聽着一聲聲污染耳朵的尖叫,還有那些羨慕嫉妒恨的目光。龍伊一無語的看着公孫破:這家夥真是【sao】【包】到了極點。
只是,不知道這貨為什麽會找上我。我這身份,似乎和他沒有什麽交集啊。
龍伊一目露迷惑之色,“龍家家訓不允我做出随便與陌生男子一同吃飯的行為,還請公孫公子見諒。”
公孫破注意着她眼中的疑惑,輕輕一笑,“我與修宇乃是莫逆之交,他臨回家前,曾交代過我,讓我好好照顧你。”
自然,畢修宇的交待是一部分原因。更大的原因,是因為公孫破就是那戴着玄鐵面具的人,他想弄清楚龍伊一和琴仙之間是否有聯系。
無疑,金瑞文當初的出現,讓人覺得龍伊一和琴仙沒有半點關系。但以公孫破的小心謹慎,他更想自己确認一下。
龍伊一不知道公孫破就是那戴着玄鐵面具的人,自是沒有想得太遠。
她心道:畢修宇對我倒是真不錯,離開了還要吩咐好兄弟照顧我。問題是,我總覺得公孫破這家夥不太簡單,和他相處久了會很危險。
“是麽?謝謝公孫公子拂照。不過,孤男寡女一塊兒吃飯,總不太好。”龍伊一靈動的眸子晶亮動人,“我還有事,失陪了。”
“再會。”公孫破的眼中蕩起了招搖的笑容,直把旁邊的幾個圍觀女生迷得頭暈眼花。
看着倒不太像同一個人。
琴仙清冷,龍伊一本分,不管是實力上,還是性格上,都不太像。
感受到公孫破停留在自己後背的目光,龍伊一蹙了蹙眉。公孫破似乎對我很感興趣,這種有錢人家的任性少爺可不太好打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