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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伊一VS盛煙羅 三

“你看你妹妹,就勢一滾,是不是很快就躲開了第二擊?”公孫楚楚指着舞臺道:“在第一擊的時候,你妹妹明明可以躲得更遠,但她恰好就定點在盛煙羅的連擊範圍,讓盛煙羅連續發招。”

有了公孫楚楚的提點,龍伊舞很快發現了妹妹躲避的奧妙,她驚訝道:“一一現在就像是釣魚一樣,引導盛煙羅出招!看似盛煙羅緊追不舍,一一狼狽逃竄。”

“但實際上,是一一掌握比賽的節奏。一一以自己的躲避方位,一引導着盛煙羅的出招。若是往誇張裏說,一一現在想讓盛煙羅出什麽招數,盛煙羅就會不自覺的出那一招。”

公孫楚楚甩了甩火焰般的紅發,爽朗笑道:“沒錯,恐怕連盛煙羅自己都不知道,現在不是她在主動攻擊龍伊一,而是龍伊一在控制她出招的方向和位置。你的妹妹現在正利用着她對比賽的掌控,消耗盛煙羅的玄力!”

雖然已經知道自己的妹妹是妖孽,但是她能做到這種地步,太令人震驚了。龍伊舞膜拜的看着自家妹妹,嘴角挂了一抹與有榮焉的驕傲笑意。

公孫楚楚贊嘆的看着舞臺上的龍伊一,“我很好奇,你妹妹是怎麽做到的。”

龍伊舞表示,“我同樣好奇。”

“這應該只有經歷過生死追殺的人,并且觀察力和悟性都屬上層的人,才能總結出這種經驗。你的妹妹,沒可能經歷過生死追殺吧?”

龍伊舞想回答沒有,但想想自家妹妹各種牛叉的身份,又有些不确定了。

不過公孫楚楚只是随口問問,并沒有期待龍伊舞的回答。沒有得到回答,她又摸着下巴,兀自道:“也只有經歷過生死追殺的人,才有可能從容不迫的用這種方式消耗對方。因為每一次躲避的位置,都要經過精密的計算,稍有不慎,就會受傷!”

龍伊舞緊張的握緊了拳頭,“若是一一錯估了盛煙羅的攻擊範圍,又或者是定點不到位,确實很危險。”

公孫楚楚摸了摸龍伊舞的腦袋,道:“時間越長,你妹妹得到的數據只怕越精準,越不容易出錯。忽略掉你妹妹的躲避姿勢,她的躲避方法完全可以當作躲避追殺的教科書!小舞,好好學學,今後你也許會用到。”

龍伊舞點了點頭,“徒兒明白。”

“可笑的是,衆人只關注表象,完全忽略了你妹妹躲避的方式有多高明。”公孫楚楚看着那群對龍伊一躲避方式嗤之以鼻的學生,感觸良多。

公孫楚楚看出了龍伊一躲避方式的厲害之處,公孫破也看出來了。

他笑眯眯的看着臺上亂蹿的龍伊一,道:“能用這方法,氣魄膽識,計算能力,對人心的掌控能力,缺一不可。龍伊一,你确實有資本讓孫悟空和畢修宇對你刮目相看。”

“高傲清冷的琴仙,做不出這種滿地爬的難看姿勢吧。”公孫破想起琴仙冷傲的不肯開口求饒,又覺得龍伊一也許不是琴仙。

忽的,公孫破的眸光冷了冷,黑曜石般的眸子萬般深沉,“對人心的掌控力……或許你已經知道我是幕後推手,為了讓我不再懷疑你的身份,故意反其道而行之。”

公孫破猜測得不錯,龍伊一就是想利用這樣的心理戰,打消他的懷疑。奈何公孫破是一個老奸巨猾的狐貍,不肯輕易上當。

但龍伊一已經艱辛的躲了那麽久,如今自是要将這戲繼續演下去。

可是,盛煙羅忽然從空間戒指中拿出的劍,打破了龍伊一掌控全場的局面。

盛煙羅拿出的劍,劍光閃閃,寒氣湛湛。

煉器師學院的學生,不禁癡迷的看着那劍,道:“好劍!起碼是七品寶劍!”

聽得下面的誇贊,盛煙羅眉頭一挑,一劍橫掃過去。

一道銳利的劍光劃過比武臺,人們仿佛可以聽到劍氣破開空氣的聲音。

龍伊一看到盛煙羅這一劍,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只因盛煙羅這一劍,将龍伊一辛苦掌控的節奏打破了。龍伊一深知,一旦比賽的節奏被打破,便很難再建立起來。

隐藏了部分實力的她,本就很難掌控全局。

她之前是趁盛煙羅不備,讓盛煙羅一點一點陷入自己制造的節奏中。現在盛煙羅就算不能清晰的感知到其中的門道,也對她有所防備了。她無法再用同樣的方式,把盛煙羅引入自己的節奏陷阱中。

“這是我盛家的星河寶劍!”盛煙羅舉着劍,倨傲的看着龍伊一,“星河寶劍鋒利無比,看你能逃得到哪裏去!”

星河寶劍的鋒利,不僅僅在于劍身鋒利,還在于劍氣鋒利。縱然龍伊一躲開了劍身,卻難逃在比武臺上縱橫的劍氣。

利劍一劃,破開了一切阻礙,将龍伊一的衣衫弄出了好幾道痕跡。一時間,龍伊一那完好的衣衫,變成得衣衫褴褛。

盛煙羅見龍伊一節節敗退,心中得意無比,乘勝追擊。

脫離了龍伊一制造出來的節奏,盛煙羅無形中,輕松了許多。如今,盛煙羅只覺得大局盡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龍伊一被劍光追得無處可逃,心中暗道不好。

說時遲,那時快!盛煙羅一劍朝着龍伊一的心髒刺去!

看到那一劍精準無比的刺向龍伊一的心髒,衆人的心驟然緊縮。

利月靈更是抑制不住的尖叫出聲了!仿佛只有這樣,才能減緩自己所受的沖擊力。

白斯丞看到這一幕,目光冷凝,竟生發出要以皇子的身份,強行中止這場比賽的念頭。

龍伊一的朋友尚且如此着急,更遑論龍伊舞這個姐姐。

龍伊舞當下按捺不住了,手指積蓄的玄力就要化作一束冷箭,将盛煙羅的劍硬擋下來!雖說強行插入別人的比賽,是世人所不齒的事情,但在緊急時刻,龍伊舞也顧不得那麽多。

她只知道,自己絕對不能讓妹妹受到分毫危險!

“認真看。”公孫楚楚鉗制住龍伊舞的手腕,強硬的将龍伊舞積蓄的力量逼了回去。

龍伊舞聽到師傅淡定的聲音,不由得朝着比武臺看去。

此時,龍伊一雙手抓着劍身,面露痛苦之色。

盛煙羅以為自己一擊得手,笑得洋洋得意。

可下一秒,變故陡生。

上一秒還面色蒼白的龍伊一,笑容滿面的給了盛煙羅一掌。

盛煙羅這一掌,挨得結結實實的。她心知自己中招,腳下一點,趕忙退開。

“你竟穿了軟甲!”盛煙羅生氣極了!她從龍伊一破爛的外衣,可以窺見裏面由七彩翎羽織就成的七翎甲。

龍伊一那一掌對于她來說是小意思,她氣惱的是自己會上龍伊一的當。

“就許你拿劍,不給我穿軟甲?”龍伊一扯了扯嘴角,綻出一個譏諷十足的笑容。

比武臺的比賽有規定,可以召喚契約獸,可以帶玄器,不能吃丹藥。因為有的丹藥可以瞬間回複玄力,若是有人利用丹藥延長比賽時間,那比賽豈不是沒完沒了的?

臺下有學生,看熱鬧不嫌事大,高聲喊道:“盛小姐!這七翎甲是試讀班的班主任專程借的!你把這七翎甲毀了,看他們班主任拿什麽賠給人家!”

“六品軟甲而已!看本小姐今日破了你這破爛貨!”盛煙羅冷笑着,舉着劍,專門朝龍伊一的七翎甲上招呼。

不得不說,剛才那一個不知名的學生,喊出的話,深得盛煙羅的心。她若是弄破了七翎甲,可以讓龍伊一在輸了比賽之後,各種不舒坦。

她知道龍伊一的家境不怎麽樣,是沒可能拿出等價值的玄器賠償給別人的。屆時,龍伊一只會背負着巨債,寝食難安。

“盛煙羅,人家叫你毀七翎甲,你就使勁攻擊七翎甲!狗都沒有你聽話!”龍伊一勾了勾唇角,嘲諷道。

盛煙羅挑了挑眉頭,沒說話。

你以為用激将法,就能讓我不弄壞這七翎甲了?做夢!

本小姐偏要弄壞七翎甲!

想你不過是鄉下來的臭丫頭,賠不起七翎甲!

在盛煙羅接連不斷的攻擊下,七翎甲終歸碎了,七彩的絲線在空中飄舞的樣子,煞是好看。但龍伊一沒有心情觀賞這個美景。

因為七翎甲碎了,盛煙羅接下來的攻擊,全都會分毫不差的落到她的身上。

就在這個時候,觀衆席處,忽然靜默了,便像是被按了靜音鍵一樣。

觀衆們突然沉默,乃是因為有兩個人來了!

來人是白泠雪!還有墨臨栖!

當他們到來的時候,似乎連時間都靜止了,只有他們走過的地方的時間是流動的。

公主白泠雪,一身白衣,身姿妙曼,猶如仙女下凡一般。

只見她眉如兩彎新月,眼似水杏,唇若烈焰。臉不施粉黛,卻清秀絕俗。

當她矜貴冷傲的眸子轉向身旁的墨臨栖時,眉眼間才帶了點人間煙火的味道。

再說墨臨栖,一身藍色細花紋錦袍,系上一條墨黑色的寬腰帶,身姿挺拔如竹。

英挺的劍眉下,一雙墨綠色的眸子深不見底,蘊藏着銳利的光華。微微抿起的唇,顯得他冷傲孤清。

他緩步走來,便如君臨天下。剎那間,他的氣勢壓迫了全場,令人不敢直視。

衆人訝異的看着白泠雪和墨臨栖,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就連臺上的盛煙羅,也停止了攻擊,傻呆呆的看着突然而至的墨臨栖。

龍伊一能夠從星河寶劍白瑩瑩的劍身上,看到自己現在狼狽的模樣。

發絲淩亂,好似幾日都不曾梳洗。臉上也沾染了泥灰,将那白皙的小臉弄得像小花貓似的。衣衫上不但有灰塵,還滿是破洞,皺巴巴的,和鹹菜似的。

她現在的樣子,和白泠雪比起來,真是雲泥之別。

她是泥,白泠雪是雲。

kk來了,為什麽不直接找我?

反而和這個女人在一起?

這個女人又是誰?

她的目光掃過了白泠雪,最後定格在了墨臨栖身上。

龍伊一看向墨臨栖的目光是不一樣的,白泠雪身為女子,很容易就感受到了龍伊一與衆不同的目光。白泠雪讀不懂龍伊一目光中的深意,但是她卻很不喜龍伊一的眼神。

只不過一瞬間,白泠雪就對龍伊一産生了敵意。

白泠雪掩了掩唇,指着龍伊一笑道:“墨公子,那位姑娘看你的眼神,很像盯着肉骨頭的小狗,可愛得緊呢。”

“小狗……”墨臨栖随意瞄了一眼臺上的狀況,淡淡的笑了。

他的笑容蘊藏着的美,是勝過性別的絕美。猶如在黑夜中,突然閃爍着的星光,璀璨得炫目,又閃亮得安靜。

一時間,見到他笑容的人都癡了。

不癡,也愣了神。

所以,“砰”的一聲,盛煙羅輸了。

趁着大家都被墨臨栖笑得魂不守舍的時候,龍伊一果斷的給了盛煙羅一腳,将她踹下了比武臺。

盛煙羅摔下比武臺時的巨響,把衆人的心思拉了回來。

“評委,盛煙羅摔出比武臺,她輸了!請宣判比賽結果!”龍伊一舉起手,高聲呼喊着。

衆人聞言,臉色別提有多古怪了。

這就完了?

整場比賽就見你滿地打滾了,好不容易盛煙羅把劍拿出來了,勢如破竹,正要将你拿下!突然出現一個好看的男人,露出了好看的笑容,就讓你贏了?

這就好比看書,正看到精彩的地方,突然來了一個神轉折,爛尾了!這叫觀衆們,怎麽也接受不了。

劉安然的臉抽了抽,一時有點轉不過彎來。

盛煙羅一個旋身,又跳上了比武臺,吼道:“剛才不作數!她趁我走神,偷襲我!”

龍伊一無語的看着她,“你看人家的笑臉看得傻了,怪我咯。真是的,前兩天還一副非公孫少爺不嫁的樣子,今天又看一個男人看到發花癡,盛小姐真是一心一意啊。”

白泠雪的眼神微冷,冰冷的眸光朝着盛煙羅看去,好像在說:這個男人不是你能觊觎的。

盛煙羅被白泠雪的目光看得心頭一陣發冷,她避開白泠雪的目光,朝龍伊一道:“總之,剛才不算數!”

“老師,有人輸了不認!”龍伊一朝着舉手,朝劉安然示意道。好若書吧,看書之家!唯一網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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