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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河落,海霧升,魚潮湧 三

紫耀不禁在想,快速馴服強悍玄獸的孫悟空,煉制出丹紋神丹的天才少年伊昊,能看破人心的意狂,一琴足以驚世人的琴仙,這些編造出來震驚世人的厲害假身份,是否都是龍伊一的努力目标。

或許,确實是這樣的。因為不管是在哪一個方面,她都一直在努力。在馴獸方面,她虛心向金瑞文求教,煉丹方面,她師從花介棠……

“騙過他人,騙過自己?久而久之,自然成真?”白斯丞咀嚼着她的話,在心頭多念了幾遍,竟被這種荒誕的話說服了。

林樂賢覺得自己已經完全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麽了,他覺得大人物的世界,他真的不懂。

“不管最後成不成真,那也算做了一個美夢了。”白斯丞朝着龍伊一露出感激的笑容。

龍伊一點點頭,然後對林樂賢道:“我們走吧。”

“哦,哦,我這就帶路。”李樂賢半天都沒有從她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中醒悟過來,仍舊在琢磨着她話中的深意。

龍伊一他們差不多是最後來的一撥人,甫一入內,便被人們的目光掃了又掃。若是人的目光有殺傷力,那龍伊一他們基本上都變成馬蜂窩了。

這回的盛宴參加者,除了那些隐世宗門和組織之外,基本上算是博洋大陸最為強大的勢力了。換句話來說,這裏彙集了博洋大陸明面上,最為強大的勢力。

血紅傭兵團,戰狼傭兵團,破天傭兵團,沸騰傭兵團等,都是博洋大陸的十大傭兵團。不過和龍伊一關系不錯的狂獅傭兵團并沒有出現。

特裏亞帝國,近年來日漸強盛,在各大國家中甚有威望。

白國來的巅峰世家,公孫,聞人,盛家,林家,放眼整個大陸,都可位列巅峰世家的前幾名。幾個世家代表中,最受矚目的,乃是聞人佑,因為在絕大多數人的印象中,這位聞人公子的實力很是不錯。更重要的是,他是煉器師啊!

盛亦銘看到幾個勢力的代表,都跑去向聞人佑問好,而他那裏門前冷落車馬稀的,作為同一輩的人,他心情各種不好。再看看公孫破那邊,和人談笑風生,他越看越氣。想看看林樂賢這個倒黴蛋,但發現那貨沒有來。

東瞅瞅西瞧瞧的盛亦銘,是第一個看到龍伊一他們進來的人,他一瞄見和林樂賢一起進來的白斯丞,便驚道:“咦,二皇子怎麽來了?”

不是盛亦銘少見多怪,而是盛亦銘和二皇子不對頭。

各大家族能屹立在世間,各有倚仗。

例如白國的巅峰五大世家,畢家的倚仗自是煉丹,公孫家聞名天下的財力,聞人家煉器負有盛名,林家的背後有天海池這等隐世宗門,而盛家,靠的是與皇室的關系。

盛家雖然倚仗皇室,但盛家的所有人和白斯丞的關系都不算好。

因為白斯丞乃是先皇後所生,而盛家現在一心想要輔佐的三皇子白先華乃是現任皇後之子,可以說,在朝堂上,支持白先華和白斯丞代表的是兩個不同的政治立場。

牆倒衆人推,白斯丞一步步失勢,除了一群死忠白斯丞的人,還有少數的中立派,大多數都去支持白先華去了。

盛亦銘作為堅定不移的三皇子一派,見到二皇子白斯丞那是絕對要給他難堪的。

“嗤,不該來的人,反倒開口問別人怎麽來了。”不等白斯丞開口,龍伊一果斷的開啓嘲諷模式,一點都不留情面。

盛亦銘說話還算隐晦,明白他話中的意思,還需要稍微動點腦子。但龍伊一的話,很直接,直接到明說盛亦銘才是那個不該來的人。

誰是不該來的人?沒有資格坐在這裏的人,就是不該來的人!

相比起盛亦銘的客氣,龍伊一開口就來的簡直就是毒舌女王!

紫耀見盛亦銘的臉直接漲成了豬肝色,真擔心這人受不住打擊,“一一,你這麽直接,真的好嗎?”

“開玩笑,白斯丞可是本小姐罩着的人,豈容他們随意開口嘲諷?”龍伊一與紫耀精神交流道。

“護短。”紫耀扯了扯嘴角。

龍伊一護短得可驕傲,“那是!”

“你……你怎麽說話的?”盛亦銘突然被龍伊一嗆聲,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龍伊一“噗哧”一笑,道:“我張口就說話了呀,你連這都不懂?連這點常識都沒有,你果然不該坐在這裏。”

周邊響起了大家毫不遮掩的笑聲。在座的人中,沒有誰的身份比盛亦銘低,看起笑話來,一點都不遮掩。

“你說話不要太過分了!”盛亦銘拍桌而起,盛怒之下,倒是帶着幾分叫人懼怕的威壓。

但在場的都不是普通人,大多都沒被盛亦銘這點小怒吓到。個個反而心情很好的看起戲來,想着在出發之前,看場戲輕松輕松也不錯。

“過分?我沒覺得啊。”龍伊一惡劣的說道:“我不過是在實話實說而已。”

“實話實說?那我們就看看誰不該留在這裏!”盛亦銘明白龍伊一就是個刺頭,他聰明的把槍口調轉向白斯丞,“二皇子,你出現在這裏,不是降低大家的格調嗎?”

白斯丞輕輕扯了扯嘴角,“盛亦銘,別再嘩衆取寵了。今天被公孫少爺和聞人少爺打得還不夠嗎?”

盛亦銘沒想到白斯丞說話能四兩撥千斤,把話題又引到了今天公孫破和聞人佑打他的事情上。這會兒公孫破和聞人佑在一旁虎視眈眈,盛亦銘的話就在嘴邊,卻怎麽也說不出來。

說吧,那就承認他今天被公孫破和聞人佑齊齊打臉了,那他的臉往哪裏擱?

不說吧,那其他人豈不是以為他怕了白斯丞?

盛亦銘想了半天,忽然暴喝一聲道:“白斯丞你過來,我要與你決鬥!”

“一家子都丢人,專找弱者比。”公孫破打開骨扇,随意的扇了扇。一股淩厲的風從他的流風扇出,将盛亦銘耳邊的發削去了小半。

只要有一點點偏差,盛亦銘絲毫不懷疑自己的耳朵會被公孫破削去。

可笑的是,在事情發生之前,盛亦銘完全沒有意識到公孫破的攻擊。所以他躲都沒有躲,傻傻的被削了頭發。

深不可測的公孫破,遠比聞人佑要可怕得多。盛亦銘膽戰心驚的領悟了父親當年說出的話。至少聞人佑出手,他還能反應過來,公孫破出手卻是無聲無息的。

“到了晚上,這狗總要叫幾聲的,大家切勿見怪。”公孫破微笑着,笑容十分的完美,就連嘴角的弧度都叫人挑剔不出什麽毛病。

這是罵我狗呢!盛亦銘還想說什麽,卻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的壓力,壓着他不斷往下。最後他竟是控制不住自己,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

“哈哈哈,二皇子,坐我們這邊吧!”開口的是血紅傭兵團的副團長,一個皮膚黝黑,長着大胡子的漢子張鐵鑫,笑聲極其爽朗。

張鐵鑫這人向來豪爽,而且不屑玩什麽詭計,他的情緒大多數時候都是表現在臉上的。從他對白斯丞的友好看來,這人貌似還挺欣賞白斯丞的。

這一回開口的是戰狼傭兵團的團長,“對對對,二皇子過來坐,別理會那傻鳥了。”

傭兵團的代表們,是相鄰而坐的。另外幾個傭兵團的代表沒有說話,但從他們的表情看來,他們并不排斥白斯丞坐在他們身邊。

“好。”白斯丞也不矯情,龍行虎步的走過去。

龍伊一心想,一定是因為纨绔們鬧的那一出,讓傭兵團的代表們看到白斯丞身上的優點。傭兵團的弟兄們注重榮耀,血性,信仰,勇氣,情義!

纨绔們自身能力不足,見白斯丞有危險,卻拼死也要來相助的那一個畫面。讓傭兵團們了解到白斯丞有一幫好兄弟。

從一個人的兄弟朋友,可以看出那個人的品性。

從纨绔們的表現,傭兵團的代表可以看得出白斯丞的性子不錯,但還沒有到深交的地步。只是從白斯丞進入這場宴會開始,他們從他的不卑不亢,從容淡定,還有那份無法抹殺的自信,讓傭兵團的代表們對他有了興趣。

龍伊一沒有跟着白斯丞入座,她與林樂賢坐到了巅峰世家所屬的位置。

開始龍伊一還有點怕白斯丞在那麽多的傭兵老大面前會發怵,畢竟那些人都是從刀光劍影和血腥裏滾過的,個個都帶着殺氣。

後來見白斯丞進入傭兵團代表的包圍圈中,仍舊游刃有餘,龍伊一心道:好小子,社交手段真是棒棒的!完全不用**心!

龍伊一本來以為這個宴會會一直平靜下去,不料傭兵們突然說起了焰嚣和意狂。

“說到最近傭兵中的傳奇人物,那絕對是焰嚣和意狂啊!一個徒手拔七階地冥龍的牙,一個可以看透人心!”

“诶,對了,我聽說此次焰嚣和意狂将會助特裏亞國。伊麗雅公主,可有此事?”張鐵鑫似乎與伊麗雅頗為熟稔的樣子,這話問得十分随意。

不等伊麗雅回答,又有一傭兵代表在四處看了看後,道:“人是不是沒有來?”

伊麗雅動作優雅的起身,“他們……”

盛亦銘冷笑着打斷了伊麗雅的話,“他們肯定不會來了!那兩人絕對是招搖撞騙的騙子!虧你們還被那種子虛烏有的傳說唬得一愣一愣的。”

今天晚上盛亦銘是全宴會的笑話,如今開口貶低人們心中的傳說,是為了揚眉吐氣一番。

龍伊一特意伸手在自己面前扇了扇,仿佛聞到了什麽難聞的味道,“惡狗吃屎這話真不錯,某些人一張口,就滿嘴噴糞。”

伊麗雅伸手掩了掩唇,心想着那個人說話也太犀利了。

“我曾見過意狂。”聽了龍伊一的話,盛亦銘氣得把茶杯捏碎了。

但為了給自己洗白,盛亦銘還是堅挺的把話說了下去,“她不但搶奪我和屬下千辛萬苦得到的靈果,還卑鄙無恥的用毒,害死我的手下!”

“在她搶走靈果後,我一路追殺她,她武力不濟,落荒而逃。最後還是用了可恥的陰謀詭計算計我,才逃脫了我的追殺!那個女子實在可恨!”

伊麗雅聽到盛亦銘抹黑意狂,冷言冷語道:“意狂不是這樣的人,你說話注意點。”

“我說話注意點?公主莫要被她的花言巧語騙了!那個女子最是狡猾!”盛亦銘見在場的人都挺有興趣聽意狂的八卦的,他越說越來勁。

“你不要再诋毀我的朋友!”伊麗雅的語調又變得悠緩了,但伊夫和麥卡知道,這是他們公主怒極時的語氣。

盛亦銘有理有據道:“焰嚣和意狂的傳說都只是人為的謠言!如今就快到開船的時間了,焰嚣和意狂到現在還沒有出現,不就是最好的證明嗎?他們是怕來到這人才衆多的地方,完美的謊言被人戳穿,方才不敢現身!”

“我與焰嚣意狂接觸過,他們為人極好,焰嚣更是深不可測,不像你說的那樣。”伊麗雅語調平緩,但任誰都能從她威嚴無比的話語中,聽出怒意。

“這個盛亦銘的話,也有點道理,焰嚣和意狂的傳說,似乎有點誇大了。”破天傭兵團的副團長開口說道,雖然他不太喜歡盛亦銘這個碎嘴的男人,但是他說話向來對事不對人。

本來嘛,意狂能看透人心就已經夠神奇了。那焰嚣更是厲害,徒手拔牙!要知道那地冥龍可是七階的!那焰嚣的武力值根本已經突破天際,完全不屬于這個世界啊!

盛亦銘聽到有人贊同的自己的話,他得瑟起來,“公主大人,若是意狂現在出現,我不但把剛才的話吞回去!我還把桌子給吞了!”

“吞桌子?”龍伊一輕輕一笑,“你不如說你把海水給吸幹更好。”

這個時候,天際上閃耀着的星光,光芒似乎黯淡了許多。

盛亦銘一看天色,知道那是魚潮要開始的征兆,眼見着都到了這個節骨眼了,他笑道:“好啊!若是在魚潮開始之前人來了,我把海水吸幹!”好若書吧,看書之家!唯一網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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