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梳筋丹 一

“噗哧……”龍伊一忍不住笑了,她戳了戳他的腦門,“毀人家的容?你幼不幼稚啊?”

“聽說男人只有遇到真愛的時候,才會變得格外幼稚。”墨臨栖一臉認真的看着龍伊一,“我幼稚,都是因為你是我的真愛啊。”

龍伊一揚了揚唇,把墨臨栖的情話當成了笑話聽。

等她笑罷了,才道:“我覺得二皇子的身體,有問題。”

“看上去很健康,牛都打得死。”墨臨栖随意的瞥了白斯丞一眼,“只是根骨太差了,但凡他的天賦再高一點,玄力……你說的問題是這個?”

“我是看不出什麽問道,但做個細致的檢查,應該能看出什麽問題。”龍伊一覺得白斯丞把身體的強度提升得那麽高,可玄階卻一直停留在赤玄,簡直就沒天理!

況且,她身上還有從英華學院藥庫得到的大食花。

丹澤說過,大食花可通筋脈,若有人的玄力被藥物抑制,無法調動玄力,更無法利用天地靈力進行修煉,可用大食花煉成梳筋丹。

“你對他做細致的檢查?”墨臨栖看了白斯丞一眼,後者如芒在背。

“好吧,我不親自動手。我指導,你上手,行了吧?”龍伊一無語的說道。我家男人簡直太會吃醋了,不但不讓別人看我,還不準我随便碰別人。

當白斯丞的侍衛們搭好休息的營帳時,天幕已經拉黑了。但好在天上的星子很是明亮,光芒從樹葉的縫隙中篩落下來,再加上有篝火,并不覺得四周暗。

待龍伊一舒舒服服的吃完晚飯,已經不見白斯丞的人影了。

“二皇子呢?”找不到人,龍伊一只好問守在白斯丞營帳外面的侍衛。

侍衛指了個方向,龍伊一和墨臨栖便往那個方向去尋白斯丞。

走了沒多遠,墨臨栖聽到了一陣揮舞拳頭的聲音。

從那聲音聽來,拳風有勁,那人的力量必然十分強勁。若是輔以玄力,随随便便打死一頭牛,絕對不在話下。

可是那拳頭始終沒有用玄力輔助,而是純粹的鍛煉**。

再走近些,龍伊一看到了揮拳的白斯丞。

白斯丞的每一拳都揮得極其認真,眼裏閃着執拗的光芒。

雖然龍伊一和墨臨栖只要開口,白斯丞便一定會停下來,可兩人都沒有開口。

他實在是太認真了,他們都不忍心打擾他。

無法修行玄力,就努力鍛煉**的強度嗎?龍伊一看着白斯丞大汗淋漓的樣子,就像是看到了另一個執着的自己。

“他這個樣子,和你修行的時候真像。”紫耀在精神空間開口了。

“可比起他來,我的條件要優越得太多。”龍伊一凝視着白斯丞,有些自愧不如。

她确實很努力,可不管是在那邊的世界還是在這邊的世界,她始終有着強大的精神力。她知道自己的目标在哪裏,知道自己有很大的幾率通往成功。

她有師傅,有愛人,有玄獸支持。可是他呢?他的母親早早離開了,他的弟弟,他的妹妹瞧不起他,他的父親最終抛棄了他。

他的前進之路,就像是摸着石頭過河一樣,他看不清楚河對岸等待着他的是什麽。但從黑暗中,總是冒出無數的危險,阻止他向前。

白斯丞連續的揮拳,一直揮了上百下才停止。當然,這上百下揮拳,是在龍伊一來到後統計的,白斯丞總共揮了多少次拳頭,她無法得知。

“意狂姑娘,你們怎麽來了?”白斯丞抹了抹自己臉上的汗水,沒敢離龍伊一太近。

龍伊一反倒走了幾步,到了白斯丞的近旁,“找二皇子談一些事情。”

龍伊一靠近,墨臨栖自然也要靠近的。看到墨臨栖越來越近,白斯丞感受到了強大的壓迫感,這比他小時候在父皇身上感受到的天子之威還要可怕。

“談什麽?”二皇子面對龍伊一如沐春風的笑容,便忍不住放下心防。

龍伊一的手指随便橫揮過旁的樹幹,三株大樹齊刷刷的倒下了。

二皇子不由自主的将視線轉向她嫩白的小手,姑娘啊,你的手是什麽手啊!那麽粗的木頭,你竟然說弄斷就弄斷了!弄斷一根就算了,還一次性弄斷三根!

龍伊一表情自然的往樹的斷面灑了點藥粉,防止樹漿從斷口冒出來弄髒衣服,随後她坐到了斷面上。

被龍伊一截出來的木頭樁子距離不遠不近,坐上去,正适合交談。

白斯丞心知這是要長談的架勢了,他選了一個距離龍伊一最遠的木頭樁子坐下。

墨臨栖當仁不讓的坐到了龍伊一旁邊。

“二皇子的玄階還停留在赤玄。”龍伊一的目光掃了掃白斯丞,用篤定的語氣道。

白斯丞聳了聳肩,“對啊,一直在赤玄五階,無法再進寸步。”

龍伊一注意到他在聳肩的時候,肩部的肌肉是緊繃着的,他其實并沒有表面上表現出來的那麽不在乎。他只是因為無法改變現狀,無可奈何而已。

“二皇子可以告訴我原因嗎?”龍伊一又問道。

白斯丞沒料到她會問自己這個問題,在別人眼裏,一直停留在赤玄的他,就是一個天生赤根骨的廢物!哪裏會什麽原因?

“意狂姑娘……你為什麽會這樣問?”白斯丞聲音嘶啞,目光專注的看着龍伊一,想知道這個女子為何這樣關注自己。

而且她的關注,讓他覺得溫暖。

不像是某些好事者,關注他,純粹是想得到更多茶餘飯後的談資。

“因為你這麽努力了,身後又有白國的龐大資源支撐,就算是根骨再怎麽差,也該到橙玄。”龍伊一用挑剔的目光把白斯丞看了一遍,“你現在這個玄階,真是太垃圾了!完全配不上你!”

白斯丞撫掌大笑,“對!很垃圾!完全配不上我。”

這一笑,把心中的郁結都笑得散開了。白斯丞覺得心中舒坦多了。

雖然焰嚣好似不太容易相處的樣子,但是像他們這樣的高手,竟然會放下身份和自己平等交談,真是難得。白斯丞在心中略微想了一下,便不再隐瞞,“事實上,我一直懷疑我被人下了抑制玄力的藥物。可惜我找過的煉藥師都說,我不曾被人下藥。”

白斯丞的話在墨臨栖和龍伊一的意料之中,因而兩人聽了白斯丞的話,臉上都沒多大的表情,也沒有插話。

龍伊一心道:果然如此。開始我還以為白斯丞借我的手找畢修宇,是想拉攏畢家。後來他又找上了我另一個身份伊昊,再加上紅丁海發生的事情,我才确定了他的真正目的。

“我有這種猜測,是有根據的。”白斯丞看他們沒什麽意外的表情,繼續說下去,“其實我的天賦在幾位兄弟中,最好。”

龍伊一這會兒意外了,她曾聽說過三皇子白先華的天賦高過白泠雪。白泠雪,她曾見過,資質确實不錯。

白泠雪的天賦不錯,那比白泠雪天賦還要高的白先華,那就是非常不錯了!若是白斯丞的天賦比白先華還要高,白斯丞當年的天賦,豈不是非常好?那怎麽說也該是天才級別的人物吧,為什麽沒有相關的傳說呢?

龍伊一用非常玄幻的眼神看着白斯丞,發覺白斯丞看向自己,她尴尬的咳了一下,“我并不是不相信你的話,而是對這事有疑惑。畢竟白國全國上下都不知道你天賦高的事情,若是有百姓知道,必定會猜測出你被人加害的事情。”

白斯丞悵惘的嘆了口氣,“我的天賦,在白國,是秘密。這是父皇母後為了保護我,嚴密保護的秘密。可沒曾想,這成了小人加害我的最大利器!”

龍伊一心思通透,很清楚白斯丞話中的意思。

一個天賦極高的皇子,對于其他皇子而言,是一個巨大的威脅,那必然是衆矢之的。而且,這事兒若是傳了出去,先不要說白國內部的争鬥會影響到白斯丞的安危。其他國家,或許也會先斬草除根。

可是隐藏白斯丞的天賦,本是為了保護才有的舉措,最後卻讓小人有機可乘。這事兒,真不好說。

若是白國人民都知道白斯丞曾經天賦極高,突然有一天變成廢柴,再加上當年大皇子離奇身死,先皇後駕崩,怎麽着都會猜測到現任皇後身上。

因為大皇子死了,二皇子白斯丞又成了廢柴,最有可能繼承大統的,就是三皇子白先華!

“我手中有靈藥大食花。”龍伊一從空間戒指中那朵西瓜大的紅花。

乍見這大紅花,白斯丞被震了一下。

“若你真是被人用藥物抑制筋脈,無法吸收靈氣,才導致玄力不能突破。我可以用這朵大食花做成梳筋丹,助你疏通筋脈。”龍伊一總覺得自己舉着一朵大紅花,造型有點奇葩,遂很快将大食花放入空間戒指中去。

白斯丞看見大食花消失在眼前,十分不舍。

就是這朵花!

有可能煉制出讓我恢複天賦的梳筋丹!

這些年來,我自己廢柴無用忍受白眼便罷了。可那些支持我的兄弟,朝中的元老,皆因為我,被三皇子一派打擊、諷刺!

天知道我做夢都想得到這樣的丹藥!若是我恢複了天賦,誰還敢嘲笑我沒有用?誰還敢嘲笑支持我的人瞎了狗眼?

“別太激動。”墨臨栖輕飄飄的說道,看見白斯丞滿臉通紅的樣子,他真怕這小子激動到忘記呼吸,窒息而亡。

白斯丞笑着大喘氣道:“意狂姑娘,你什麽時候能幫我煉成梳筋丹?煉丹應該需要很多藥材吧?你還需要什麽,盡管和我說!我一定盡力辦到!”

“先檢查你的身體再說。”龍伊一語調平和的說道。

聽了她的聲音,白斯丞那顆激動無比的心髒,平靜了。

白斯丞點了點頭,卻不想動手的是墨臨栖。

墨臨栖的指尖在白斯丞的額上劃動了一下,白斯丞有一種這家夥随便一劃,能把自己的腦袋對半切的恐懼感。

腦袋對半切開的事情并沒有發生,白斯丞甚至沒有感受到什麽異狀。

然而墨臨栖剛才那一劃,卻已經将他的玄力探入了白斯丞的體內。

“你用玄力看看有什麽東西阻滞了他的筋脈嗎?”龍伊一撐着下巴解釋道:“或者是有什麽東西包裹在他的筋脈上。”

墨臨栖很快探查出了結果,“有東西附在他的筋脈上,吸收着玄力。”

“嗯。”龍伊一高深莫測的點了點頭。

白斯丞眼巴巴的看着龍伊一,等着她發話。

但他不知道,龍伊一此刻正在和紫耀對話。

“你連自己人都忽悠……我說一一啊,你都還沒有得到梳筋丹的丹方,就誇下海口說要煉制梳筋丹給白斯丞……”紫耀很無語。

“我想給二皇子一個希望。”龍伊一道:“我并沒有誇下海口,我想丹澤老師會願意幫這個忙的,若是丹澤老師不幫忙,我就去求小花師傅。我絕對不會讓我的朋友再忍受這種近乎絕望的痛苦了!”

“意狂姑娘?”白斯丞見龍伊一隐隐有要入定的趨勢,出聲道。

龍伊一回過神來,道:“二皇子的情況服用梳筋丹也是可以的,待我将丹藥煉成,便送到二皇子手中好了。”

“勞煩你了。”白斯丞真覺得挺麻煩人家的,又要人家幫自己煉丹,又要人家親自送上門的。雖說他有心想親自去取,可想到意狂和焰嚣行蹤不定的,恐怕不會把他們的住所告訴自己,只好作罷。

“一點都不麻煩。”墨臨栖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着坐在木樁上的白斯丞。

白斯丞仰望着墨臨栖,總覺得墨臨栖有一種叫人膽顫的凜冽感。

墨臨栖從空間戒指裏拿出了一把重劍,在白斯丞的面前舞了舞,這一舞十分帶感,四周的樹木都為之顫動。

白斯丞在心中誇獎重劍的時候,不由得腹诽道:您這劍是好劍,但也不用到我面前舞吧?看着怪吓人的。

“送你。”套上了劍鞘,墨臨栖随意的把重劍丢給了白斯丞。好若書吧,看書之家!唯一網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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