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我想做個安靜的美人魚 三

(貓撲中文)

那十幾道水花擰成了一股巨繩,将她沖擊到了高空,直到那水花複又落到湖水中,她才得以從高空下來。

“你耍賴,哪有用玄力的?”龍伊一惱怒的瞪了他一眼。

那含嗔帶怨的模樣很是可愛,墨臨栖帶着笑,雙手合十告饒道:“水中霸主,你讓讓我吧,不用玄力,我贏不了你啊。”

“不讓!你剛才那一下讓水中霸主不高興了!”龍伊一直撲向墨臨栖。

被她牢牢抱住,墨臨栖強忍着笑意,裝出一副無辜又可憐的模樣,“那你要怎麽懲罰我呢,水中霸主?”

龍伊一看他裝出的樣子,忍俊不禁道:“水中霸主要懲罰你到湖底蹲着!”

“可我不是人魚,到了湖底,一定會呼吸不過來的。”墨臨栖煞有介事的說道。

龍伊一肅着一張臉,冷峻道:“嗯,那就死翹翹吧。”

“你舍得嗎?”墨臨栖動了動眉頭,那濃淡正好的眉帶了一種蠱惑人的韻味。

她看着他的臉,怔了怔。

見她看自己看呆了,他的唇角綻開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整天看他的臉,都會看呆,真是丢死人了。龍伊一氣呼呼的抱着他,将他帶向了水底。

他許是演戲演上瘾了,縱是到了水下也還掙紮了幾下,裝出要掙開她束縛的樣子。

她揪着他的衣領,将他壓制到湖底的淤泥處,“怎麽樣,你服不服?”

“我服。”墨臨栖湊近她,嘴邊吐了幾個泡泡,“水中霸主可是要收了我?”

她斜睨他一眼,“收你,你能做什麽?”

“你說我能做什麽?”他勾了勾唇角,瞬間掙脫她的束縛,随即反扣住了她的手。

只是一瞬之間,他就掌握了主導地位。

她甩動着魚尾,想将他從自己身上甩出去。但他有玄力護體,被她的魚尾甩到也仍舊巋然不動。

“你又用玄力!”她氣惱的甩動着魚尾,不服氣道。

“沒辦法,水中霸主太叫人心動了,不用玄力,也不知什麽時候才能一親芳澤。”猿臂一伸,他将她抱入懷中,低頭便是深深的一吻。

看到他越來越近的俊俏臉龐,她放棄了抵抗。

一吻罷,她擡眼朝着他笑了笑。

這一笑,極為燦爛,就好似漫山遍野的杜鵑花開放時的景致,豔得迷人。

他的唇角才展開淡淡的笑意,她就已經擺動着魚尾,将他打到了淤泥裏。

淤泥柔軟,他倒不會被傷害到,只是全身上下都過了黑色淤泥的樣子極為狼狽。

“哈哈哈……”龍伊一指着他黑乎乎的樣子大笑着。

見她笑得開懷,他幹脆在淤泥裏滾了滾,和個泥猴子似的,只露出一雙墨綠色的眼無辜的望着她。

這樣子也太可樂了!她指着他身上流下的淤泥大笑着。

眨巴了一下眼睛,墨臨栖帶着滿身的淤泥朝着她撲去,這一撲不知道把多少污泥濺到了她的身上。

她抹了一把臉,撿起腳下下的淤泥就往他的臉上砸去。

人魚在水中的速度非常人能及,他躲開了一次躲不開第二次,索性不躲,只顧着撿起污泥團往她身上丢,力求把她也丢成泥人。

就在兩人玩砸泥巴玩得正開心的時候,頭頂上發生了變故。

湖水被分開了,在兩邊形成了一道高聳的水牆,以他們為中心的地方一滴水都沒有了,岸上的人可以清晰的看到他們此刻的狀态。

倆泥娃娃擡眼看向岸,岸邊站着的人可不少,花介棠,白晶晶,白斯丞,兔小萌都在。

“你們鬧的是哪出啊?見過人打雪仗的,沒見過人打泥仗的。”白斯丞看着兩個渾身裹了泥人,嘴角抽搐了一下。

要不是落霞峰普通人進不來,我估摸着都認不出你倆是誰。

白晶晶無語的扶了扶額,“小孩子過家家呢,還玩泥巴。玩泥巴也就罷了,還專程到湖底玩,你倆真是……恩愛出了新高度。”

兔小萌也發表了自己的見解,“理解不了人類世界。”

大家都說出了自己的看法,龍伊一和墨臨栖很自然的看向了花介棠。

只見花介棠淡色的唇微微繃直,看上去不是太高興。

龍伊一不知怎麽的,竟然有一種自己闖了禍要被家長罵的感覺。

“兩個泥孩子。”花介棠輕輕一笑,好看的手指輕輕一劃,兩道水流将他們倆從頭沖到腳,頃刻間把他們身上的污泥給沖刷幹淨。

當站在水中央的兩人,露出真貌的時候,白斯丞的腦海裏閃過了太多的疑惑。譬如焰嚣的另一個身份是墨公子嗎?那一一的另一個身份難道是琴仙?

但疑惑多了,最後白斯丞只嘆道:“長得好看也不帶這麽折騰自己的。”

“沒辦法,顏值高就是任性。”龍伊一笑眯眯的說着話的時候,身邊的墨臨栖迅速的拿出了毯子,将她包裹住。

“不要以為你暫時無法修煉就可以輕松了。”花介棠的目光一凜,“趁這段時間正好讓你把煉藥水平提上來。”

龍伊一吐了吐舌頭,得,又被師傅鄙視我的煉藥師水平提升的進度了。

比起金瑞文那種溫和的教學方式,花介棠的教學方式簡直就是如冬風般的凜冽,一個眼神就能把人給看到冰凍,一句話就能把人打入無盡深淵。

在對龍伊一的藥理知識進行了檢驗之後,花介棠輕飄飄的看了她一眼,只說了一句話,“勤能補拙。”

在金瑞文那兒上課的時候,金瑞文總是誇獎她,根本就不舍得說她一句不好的。到了花介棠這兒,她直接變成有缺陷的人,又不夠勤奮的人了。

“縱然我不曾煉過丹藥,也知道一一的煉藥天賦很好,小花師傅是不是太苛刻了?”全程陪考的墨臨栖哪裏舍得她受一點委屈。

花介棠并不争辯什麽,只說出了一個事實,“我的徒兒中,她的資質是最差的。”

“小花師傅還有其他徒兒?那我還有師兄師姐?”龍伊一睜大了眼睛,好奇的問道。

花介棠不語,只是看着她。

讀懂了自家師傅冷傲的眼神,龍伊一握拳道:“我會努力達到師傅的标準。”

“很好。”花介棠微微颔首,緊接着又布置下了許多繁雜的作業。

布置完了一大堆作業,花介棠照例輕描淡寫的說了懲罰,“不能完成,我就打斷你的腿。”

看着自家師傅高貴冷豔的離開,龍伊一撲到墨臨栖的懷裏,“小花師傅好嚴厲。”

“沒關系,我可以……”

墨臨栖安慰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聽到花介棠的聲音清晰的傳入了耳中,“不許幫,否則我打斷她的腿。”

“總比以前說要殺了我的好多了。”龍伊一點了點頭,“打斷腿這種懲罰,算起來很輕了。”

墨臨栖低頭瞧了一眼她的魚尾,“然而你現在沒有腿。”

兔小萌跳到了龍伊一的頭頂,“那應該是把主人的魚尾變成人腿之後再打斷。”

龍伊一:……

花介棠布置下來的作業,除了要她熟記藥材的藥性之外,還要她到落霞峰附近采摘新鮮的草藥紅心草。

紅心草是給白斯丞煉制丹藥所需的藥材之一,紅心草并不算多貴重,周邊也不會有什麽守護玄獸,花介棠吩咐她采摘這紅心草沒有多大難度。

可縱是難度低,墨臨栖還是想陪着她去采藥。

坐在樹上晃蕩着腿腳白晶晶無語了,“就在附近你也陪着她去,你還怕她迷路不成?”

“她現在又沒腿,走路不方便。”墨臨栖理直氣壯的指了指她的魚尾。

“得了吧,她那條魚尾可比人腿厲害得多。”白晶晶朝墨臨栖夠了勾手,“你給我留下,免得你又幫她。”

“小萌陪我去就行了,你留在這兒吧。”龍伊一從他懷裏跳了下來。

墨臨栖為她撫平了衣裙腰部的褶皺,輕聲道:“等你回來。”

“你倆夠了吧!又不是生離死別,需要這樣嗎?需要嗎?”白斯丞本躺在椅子上曬太陽呢,但此刻覺得他們倆散出來的恩愛光芒,比太陽光還刺眼。

倆人異口同聲道:“需要。”

白斯丞捂着臉,求道:“我求你們了,快分開吧!別再我眼前瞎晃了,我看着你倆站在一起就覺得孤單寂寞冷。”

白晶晶木然的點了點頭,“總結得太精辟了。”

“哈哈,你們啊,我去摘藥了,不陪你們扯皮了。”龍伊一笑笑把兔小萌抱在懷裏,移動到山崖邊緣,直接從山峰上跳了下去。

“主人主人!好高啊!”兔小萌的毛都被風吹得豎了起來。

“對啊,好好玩!”龍伊一閉着眼,感受着這種飛一般的感覺。山間的雲霧在她的周身晃動着,她海藻似的頭發随風飄揚,那一幕,仿佛是神女從天而降。

“下面有水!”兔小萌從她的肩膀上彈射出去,在她落水之前,跳到了岸邊。

龍伊一落入水中,濺起了一大片的水花。

有的水花落到了兔小萌的身上,它極為嫌棄的抖了抖自己的毛,“小萌不喜歡水。”

“啊,抱歉抱歉。”龍伊一跳上岸,歉意滿滿的對兔小萌道。

兔小萌露出了兩顆兔牙,歡喜道:“主人甩出的水例外。”

點了點它的小腦袋瓜,龍伊一道:“附近若是有靈藥,你記得提醒我。”

“小萌明白!”

紅心草确實很容易摘,也只不過半個小時而已,她就見到了紅心草。

那是一種不起眼的草藥,旁人見了只怕會以為是野草,但經過了花介棠的訓導,龍伊一第一眼就确認了那是紅心草。

“主人主人,前面不遠處有一株草藥還不錯。”兔小萌盡職盡責的提醒道。

将紅心草收回空間戒指裏,龍伊一根據兔小萌的提示往前。

兔小萌所說的那株草生長在河岸旁,河水清澈,可見河中的游魚。

她移動到河岸旁,打量着那株草藥,“這應該是見生花,可以治療某些傳染病。”

“哦。”兔小萌懂行的點了點頭,其實它連傳染病的概念都不是太清楚。

“明早我們再來摘。”龍伊一看着見生花,露出淡淡的笑容。

兔小萌歪着腦袋,好奇的問:“為什麽要明早再摘,為什麽不可以現在摘?”

她解釋道:“因為不同的藥材在不同的時間藥材活性會有變化,早晨是見生花藥材活性最為活躍的時刻,早上摘取最好。”

河中的游魚見到岸邊的她,紛紛聚集到了她的附近。

眼看着越來越多的魚游了過來,兔小萌指着河水道:“主人主人,你看,好多魚啊。”

“你們好啊。”龍伊一朝着水裏的游魚搖了搖手。

一大片的魚跟着她手搖動的方向游了過去,當她将手搖動過來的時候,那些魚又跟着游了過來,好似水族館裏訓練有素的魚群。

“好好玩,好好玩!”兔小萌跳起來拍起了手掌。

龍伊一的手往上擡了擡,“躍出水面玩吧。”

成群結隊的魚兒躍出了河水,在天空劃出了一道漂亮的弧度,複又落入水中。

“再跳再跳!”兔小萌看到魚兒的動作,興奮極了。

為了讓兔小萌過瘾,龍伊一又指揮着魚兒跳出了新的花樣。

墨臨栖過來的時候,看到的正是她指揮着魚兒舞蹈的畫面。

一尾尾生命力旺盛的魚兒攪動着河水,陽光在它們的身上折射出了耀目的銀光,而在陽光下,最為耀眼的還是她。

她的發絲烏黑如一匹綢緞,雙眸靈動,嘴角噙着的笑意,像是盛開的薔薇。

那玉雕似的手指靈活的變動着方向,對着魚群發號施令。

她看上去很像是一位令人尊敬的女王,威嚴而帶有親和力,叫人不敢造次卻又不至于不敢靠近她。

“你怎麽來了?”突然感覺到後方溫煦如陽的視線,龍伊一偏頭看向他。

沒有了她的指揮,魚群相繼落入了水中,濺起了一大片的水花,水花漸起時,出現了一條小小的彩虹。

墨臨栖還沒有說話,兔小萌先咋呼上了,“彩虹!彩虹!”

“诶,是嗎?我看看。”龍伊一被兔小萌的話吸引,又轉過頭去。

貓撲中文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