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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嫣然

進來的是百裏高竹和季初廷。請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百裏高竹的視線,第一瞬就落到了龍伊一的藏身之處。

“校長!”龍伊一趕忙現身。

“嗯。”百裏高竹微微颔首,“你們也看到了,丁昂的煉藥室并沒有什麽奇特的。”

龍伊一指了指地板,打開地板處的機關,“這裏有暗室,暗室裏關了許多人。”

三人一起進入暗室。

龍伊一剛才已經看過一次了,現下已經沒有了什麽表情。

百裏高竹經歷過的風風雨雨很多,只是隐晦的蹙了蹙眉頭。

至于季初廷,他這是第一次見這種場面,臉色都發白了。

“我……我還以為用人來試驗丹藥,是不存在的。”季初廷看着那些呆呆的人,再想到莫飛有可能變成這樣,很是心疼。

“伊昊,你把煉藥師分班的所有導師叫過來這裏。”百裏高竹聲音淡淡的,但在他平靜的話語下,潛藏着怒氣。

他手底下,有丁昂這種人,而他卻一直沒有發現,太失職了。

龍伊一皺了皺眉頭,“可是這樣做,太打草驚蛇了,丁昂很有可能抓了我們的朋友。”

“你們在這裏守着,我去找。”百裏高竹說罷,白色的身影一閃,離開了。

季初廷看着龍伊一,“伊昊,我們要把人放出來嗎?”

“誰知道這玻璃罩子裏,裝了什麽奇怪的東西。”龍伊一眯了眯眼睛,“你看這些人癡癡傻傻的,也不像是會反抗的人,根本沒必要用這種玻璃罩子把人關起來。”

“可能是怕他們逃了吧。”

龍伊一敲了敲厚重的玻璃罩子,“如果只是怕他們逃走,完全可以用繩子把他們綁起來。何必浪費那麽多的玻璃罩?”

“你說丁昂老……丁昂會回來嗎?帶着莫飛一起回來。”季初廷現下很擔心莫飛,怕莫飛也被丁昂弄成傻子。

“除了守株待兔,我們還能做什麽?”龍伊一自嘲的笑笑,“天大地大,丁昂又老謀深算,我們去哪兒找他?”

季初廷從她的眼中,看出了深深的無奈。

百裏高竹将學院中,他信得過的幾個煉藥師帶了進來。

那幾個煉藥師看到這景象,都露出了極為複雜的神情。

“我原以為丁昂只是心高氣傲,沒想到他會拿活人試藥。”

“這種人,豬狗不如。”

百裏高竹低聲道:“救人要緊。”

一衆煉藥師圍着玻璃罩子做了研究,不過他們的想法和龍伊一相類,都覺得打開玻璃罩或許會引來無妄之災。

可要是不打開玻璃罩子,要怎麽把裏面的人給解救出來?

衆人一陣為難。

百裏高竹和顏悅色道:“你們後退,我來開。”

他選擇了一個離得最近的玻璃罩,裏面關着的是一個學生。

只見他輕輕擡手,便将玻璃罩開出了一道口子。

在開出口子的瞬間,他把裏面的學生拽了出來,并且用玄力将口子封住了。

這一連串的動作,他做得很快,叫人目不暇接。

大家都覺得按照百裏高竹這速度,應該不會發生事情。

可是他救出來的那個學生,突然瘋了一樣朝着百裏高竹咬去。

百裏高竹起先還不願傷害這學生,但這學生卻盯緊了他不放。他便想着把學生打暈算了,可是他用再大的力道,都無法讓這學生暈倒。

煉藥師們齊齊上前,分別揪住了他的手腳。龍伊一從空間戒指裏拿出了繩子,把發瘋的學生綁了個結結實實。

但不到一秒的時間,這學生就把繩子都掙脫了。

龍伊一買的繩子,那絕對有質量保證。

她看到學生毫不費勁的把繩子掙脫了,很是郁悶,這貨吃菠菜了?

眼看着這學生又到處亂咬人,百裏高竹放出了一道玄力盾,将學生擋在了一邊。

衆人以為可以休息一下了,哪知那學生,竟然直接将玄力盾給撕了。

這家夥竟然可以把百裏校長的玄力盾給撕了!龍伊一震驚了,因為扪心自問,她絕對做不到這一點。

那學生猛然沖過來,然後突然倒下了。

衆人狐疑的看着那突然倒下的學生,困惑極了。

不過這也是人之常情,要是有個家夥上一秒還跑得和獵豹似的,下一秒就癱倒在地上了,任誰都會覺得奇怪。

“他死了。”百裏高竹說。

一衆煉藥師上前去,圍住了那個死去的學生。

可是,他們誰也沒有動。

在煉藥師界,人體是一個比較敏感的問題。

“你們檢查他的屍體吧,興許能從他身上,找到救其他人的辦法。”百裏高竹說着,看了一眼玻璃罩子裏的人。

“可是屍體……”有煉藥師猶豫了。

“沒有什麽可是。”龍伊一淡淡的說道:“只有全面檢查這個學生,才有可能知道丁昂究竟給他們服用了什麽丹藥,才有可能把玻璃罩裏的人救出來。”

一衆煉藥師看着龍伊一冷淡的說出這話,都有點驚駭。

這學生,怎麽那麽與衆不同?

緊接着,煉藥師們又驚訝了。

因為龍伊一很快就對那死去的學生進行了全方位的檢查,甚至還從空間戒指裏拿出了各種各樣的工具。

這裏好似成了她表演的主場,衆人都是看她表演的觀衆。

“他應該服用了激發人身體潛力的藥物,不過常人無法接受這種藥的力度,所以他們的大腦都被摧毀了,變成了只懂得用蠻力傷人的怪物。”龍伊一瞥了眼玻璃罩,“或許玻璃罩裏有某種可以抑制他們的藥物。”

“也就是說,只要可以提取出玻璃罩裏的藥物,就可以救他們了?”季初廷問。

“但我們無法讓他們變成正常人,他們的腦子毀了。”龍伊一低聲說。

百裏高竹沉吟,“至少得讓他們脫離這玻璃罩,伊昊,你和幾個煉藥師老師一起想辦法。”

“好。”龍伊一點了點頭。

這天之後,丁昂再也沒有出現。

他們猜測,丁昂應該是知道他的秘密洩露了,所以潛逃了。

自然,莫飛也不見了蹤影。

龍伊一只好拜托季初廷,讓他每個月給莫飛家裏寄東西,能瞞一時是一時。

季初廷無奈的應下了,還讓告訴她,“你不要自責。”

“我沒有自責,只是有點……不開心。”龍伊一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嗯,我也不開心。”季初廷也露出了一個難看的笑容。和他一起追逐夢想的人,他這輩子也許再也見不到了。

龍伊一拍了拍季初廷的肩膀,“那就化不開心為動力吧。”

“你也是,早點研究出讓玻璃罩裏的人,脫離苦海的藥物。”季初廷對她寄予厚望。

雖然包括百裏高竹在內,所有人都對龍伊一充滿信心。

但她還是沒能成功,最後将藥物成功研制出來的是,剛出關沒多久的丹澤。

眼看着罩子裏的人被救了出來,雖然一個個傻乎乎的,但好歹還活着。

那莫飛去去哪兒了呢?龍伊一苦笑。

她與莫飛相處的時間并不多,但她對這個話痨的家夥印象還是挺深的。

“你這幾天都在研究丹藥,一直都沒有修煉,今天我當你陪練。”清寒看到她惆悵的樣子,忍不住現身了。

“不用,還是去做任務好了。”龍伊一伸了個懶腰。她和KK接下的許多任務,都還沒有完成呢。

還有那些已經完成的任務,也是時候去傭兵工會結交了。

于是乎,清寒在龍伊一的搗鼓之下,易容成了焰嚣的樣子。

雖然清寒和墨臨栖的身形不一樣,但和他們不熟的人,應該分辨不出來。

清寒覺得自己就不該一時同情她,悲劇的被她拉去完成任務。

雖然那些任務,難不倒他。但是看到她拼命的完成任務,他覺得眼睛累。

“你要累死自己嗎?”眼見着她一口氣完成了好幾個任務,清寒郁悶了。

“累不死,就是發洩發洩。”

“女瘋子。”

讓龍伊一停止做任務的,是摘星塔處的琴聲。

剛開始聽到琴聲的時候,她沒什麽反應。

但後來,她發現搖光琴有反應了。

搖光琴從空間戒指裏跳了出來,一副想要被她彈的樣子。

“你就不能冷靜一點嗎?我的琴藝一般,和對方鬥琴肯定輸。”龍伊一撇撇嘴,她有自知之明,摘星塔處彈琴的人琴藝比她高。

搖光琴激動得沒有辦法停下來,龍伊一索性拿出了凰龍聖鼎,讓凰龍聖鼎鎮壓搖光琴。凰龍聖鼎不愧是火域炎帝的寶貝,霸氣的鎮住了搖光琴。

看到龍伊一的動作,清寒嘴角抽搐,“我還沒見過誰,把琴放到煉藥爐裏。”

“那是你孤陋寡聞。”龍伊一笑眯眯的,搬用了紫耀大爺常用的成語。

清寒無語,“是你奇葩吧。”

那在摘星塔處彈琴的人,本想着用琴聲把琴仙給激出來。

奈何她在摘星塔處等了許久,都沒有等到人,反而引起了全城的圍觀。

自然,她不知道,在底下圍觀的人中,有龍伊一和清寒。

龍伊一和清寒很低調,旁人沒有關注到他們。

在摘星塔上方的少女,穿着嬌俏可人的粉衣,外披白色紗衣,體态玲珑。

因為她在摘星塔頂端,看不清其具體容貌。

只是大約能看到她擁有如瀑的青絲,好看的瓜子臉,多半是個美人。

“怎麽會是她?”清寒蹙了蹙眉頭。

龍伊一好奇的看了眼摘星塔處彈琴的粉衣女子,又看看清寒那一臉吃了蒼蠅的表情,“看你這樣子,上頭那姑娘該不會是你的未婚妻吧?”

“少胡說了,這是少主那令人頭疼的妹妹。”清寒現在是真頭疼了,“她來這裏,肯定是想殺了你。”

“我和她無冤無仇的,她殺我作甚?”龍伊一郁悶極了,“她有戀兄癖?”

“戀兄癖是什麽意思?”

龍伊一正欲解釋一番,清寒就立馬拒絕了,“別說了,從你口中也出現不了什麽好詞。上頭那位彈琴的姑娘是少主的妹妹,名喚墨嫣然,曾經想嫁給少主。”

“他們不是兄妹嗎?”

“他們沒有血緣關系,墨嫣然的母親是老主人衆多夫人之一,而那位夫人下嫁的時候,将墨嫣然帶了過去。”

衆多夫人之一?聽到這個詞,龍伊一覺得墨臨栖和他老爹不和睦,真的是有原因的。

“你說曾經想嫁,那就是現在不想嫁了吧,那她也沒必要殺我啊。”

清寒解釋道:“她在和聖女交談一番之後,就改成支持少主和聖女在一起了。誰阻礙少主和聖女在一起,她殺誰。”

交談一番後,就變成腦殘粉了?龍伊一簡直要懷疑聖女暮婷婷是邪教的了,這洗腦得有多徹底,才會讓人發生這種轉變?

“這個墨嫣然,怎麽會知道琴仙的事情呢?”龍伊一又冒出了一個疑惑。

既然這是一個令人頭疼的妹妹,KK是絕對不會和她說琴仙的事。

清寒蹙着眉頭,搖了搖頭。

“該不會是聖女吧?她上次來過博洋大陸。”龍伊一挑了挑眉頭問。

這個問題,立馬招來了清寒的白眼,“聖女不會做這種無聊的事情,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好,我小人。那麻煩你聽一下我這個小人的推測。”龍伊一看向清寒,“既然聖女可以讓墨嫣然不再糾纏你家主子,為什麽聖女不能說服墨嫣然不再任意妄為,随便殺人呢?”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清寒總結。

龍伊一被他這總結弄得都笑了,“我和你說,偶爾惡意揣測一下某些看上去完美無缺,純潔無瑕的人,是有必要的。因為這世界上不存在完美,完美都是用來掩蓋醜陋的假象。”

清寒有那麽一剎那,真覺得龍伊一說的話有道理。

但想到聖女聖潔高貴的姿容,便覺得龍伊一所說全是無稽之談。

“我看你就是嫉妒。”

“好吧,我嫉妒她,我嫉妒她天賦高,長得美。”龍伊一撇撇嘴,“行了,咱們戲也看夠了,走吧。”

清寒遲疑了一會兒道:“其實她來這裏,也有可能不是來殺你的。”

“感情你剛才都在瞎猜?”

“我瞎猜出來的瞎說,你可以不聽。”

“我聽。”

“她可能是為了你的琴而來。”清寒道:“所以說,你別把髒水潑到聖女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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