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家的大變故 二
“快說,不然我還揍你們一頓。請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龍伊一沒有被人當外星人看的興趣,她故作兇狠的揮了揮拳頭。
“狂獅傭兵團的少主談德宇,他勾結了邪魔!他背叛了人類,選擇擁護包庇邪魔,簡直罪大惡極!”那群傭兵中,有人義憤填膺的說道。
龍伊一清清淡淡的點了點頭,“哦,就這樣啊。”
你這算什麽反應?未免也太冷淡了吧?
勾結邪魔絕對不是小事啊,他都背叛人類了,你好歹給我們大一點的反應啊。
一衆被打的傭兵,用極為驚奇的眼神看着龍伊一。
他們哪裏知道,龍伊一本身就有可能是魔族的人,遇到這種事情,她能有什麽大反應?
“行了,你們可以走了。”龍伊一頓了頓,又道:“但從今以後,你們不許再與狂獅傭兵團為敵。”
那群傭兵走了,他們臨走前,看龍伊一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瘋子。
被拯救的狂獅傭兵團成員們,都在打量着龍伊一。
因為她習慣性的穿了黑色的服裝,又戴了兜帽,所以狂獅傭兵團的成員怎麽看也看不出她的身份。
“剛才那群人說的是假的吧?”龍伊一問狂獅傭兵團的成員們。
見他們目光閃爍,似乎不太好回答這個問題,龍伊一動了動眉頭,補充道:“哦,是真的也沒關系。”
狂獅傭兵團這陣子,可是受盡了人們的白眼,他們沒想到龍伊一是那麽……奇特的一個人,對這種事情竟然沒有半點的排斥。
龍伊一把狂獅傭兵團的人當成自己人,也不吝啬,把療傷丹藥拿出來送給他們服用。
“這位英雄,你今後還是不要管我們狂獅傭兵團的事情好了。”一個傭兵用充滿敬意的語氣說道:“謝謝你慷慨相助,但是你要是卷進來,今後就永無安寧之日了。”
聽這傭兵說得凝重,龍伊一發現事态比自己想象中還要嚴重。
龍伊一索性坐在了一旁的草地上,道:“把你們知道的,說給我聽。”
“你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我一直在……附近修煉,沒有接觸過人。”龍伊一沒和他們直說,自己一直在海底修煉,要是說了,大約又會吓到他們。
衆傭兵露出原來如此的眼神,心中想道:要是你知道了事情的始末,或許就不會再燙進這趟渾水裏了。
不過那樣也好,我們是狂獅傭兵團的人無法脫離這個命運,你倒是可以遠離這争端。
“這件事情要從我們少主愛慕的一個女子說起。”
你們少主愛慕的女子?那不是我姐嗎?兜帽下,龍伊一紅唇微張。
她問:“是叫龍伊舞嗎?”
“您竟然知道?不知您的身份是……”
“意狂。”龍伊一輕聲道。
衆傭兵被她的輕聲細語震了震,這是意狂大人,是活的!
“怪不得您會出手幫我們。”傭兵感嘆了一句,又繼續說下去,“您知道龍伊舞,想來也知道龍伊舞在特裏亞帝國參加各個學校友誼賽的總決賽。”
龍伊一輕輕的點了點頭。
雖然她擔憂自家姐姐的安危,有種想拉快進條,讓傭兵說結果的沖動,但怕遺漏掉什麽重要的消息,她一直按捺着。
“總決賽那日,龍家大小姐與另一人角逐第一名。”傭兵繼續道:“那一天,她的一只眼睛,變紅了。”
一只眼睛變紅了?
記得誰說過,紅眸是魔族的标記。所以我姐姐身上有魔族的血脈嗎?
龍伊一談不上有多驚訝,誰讓她一直都有自己或許是魔族人的心理準備。既然她有可能是魔族的,她家大姐是魔族的也沒什麽稀罕的。
“她打敗了她的對手,并毫不留情的将其斬殺,後來特裏亞的玄者們一路追殺圍堵她,特裏亞帝國還頒布了追殺令。少主聽到她的消息,便趕到了特裏亞營救她。”
“那她和德宇現在怎樣了?”龍伊一現在更關心他們的安危。
傭兵嘆了口氣,“不知所蹤。”
“那龍家現在處境如何?”龍伊一又問。
就連狂獅傭兵團都變成了勾結邪魔的異類,那麽龍家現在肯定也不好過。
“很不好,龍家二少爺龍弋陽身亡,龍家……”
“你再說一遍,誰亡了?”龍伊一的身側釋放出了陰慘慘的寒氣,整個人像是剛從深水寒潭裏撈出來一樣。
傭兵們被她的冷氣吓得愣了愣,但還是很快答道:“龍弋陽。”
“你沒有騙我?”龍伊一的腔調有些扭曲,像是極力壓抑着某種要噴薄而出的情感。
“沒有,我聽說龍家已經将他下葬了。”
二哥,他……死了?龍伊一的鼻子發酸了。
她來到這個世界,她二哥是第一個對她好的人,雖然一直聚少離多,但感情一直都在。她永遠不會因為和二哥太久沒見面,而有生疏感。
“我要知道是誰幹的。”龍伊一的語調十分平靜,可是傭兵們卻能夠從她平靜的話語中,讀出波濤洶湧的怒氣。
“穆天宗,但具體是穆天宗的誰,我們不清楚。”傭兵回答。
“我該走了。”龍伊一起身,看了那幾個傭兵一眼,“你們暫時把狂獅傭兵團的徽章取下吧,免得招來不必要的麻煩。我不是讓你們脫離狂獅傭兵團,只是希望你們好好活下去。”
“我們知道了。”
話畢,龍伊一閃身離開了。
入了距離最近的城市,龍伊一又打聽了一下現在的情況。
如今各方面的局勢都十分緊張。
例如特裏亞要求白國交出龍家所有的人,否則将對白國宣戰。
與此同時,白國二皇子白斯丞和三皇子白先華,因對邪魔一事持不同的意見,導致各大政黨的鬥争更為激烈。
狂獅傭兵團與各大傭兵團關系僵硬。
馴獸師公會也站在了龍家那一邊,煉藥師公會和傭兵工會以及煉器師公會都和馴獸師公會發生了矛盾。
英華學院校長百裏高竹主支持保護龍家,找到龍伊舞問清楚事實的真相。但這個決定,遭到了許多學生和家長的抗議。
雖然龍家有白斯丞,狂獅傭兵團,馴獸師公會的幫助,但大部分人,還是主張清除龍家的所有人!
現在人們,幾乎到了談龍色變的地步。
走在大街上,時常可以聽到咒罵龍家人的話語。
龍伊一對很多事情的接受度很高,因而以前她并不覺得是魔族真的有那麽令人難以接受。現在看來,人們對魔族的恐慌和厭惡,比她想象中更甚。
不就是一只眼睛變紅了嗎?有那麽恐怖嗎?
“要是能讓三皇子掌權就好了。”路邊有一個少女皺着眉頭,“二皇子竟然包庇魔族,要是讓他掌權了,我們還不得變成魔族的食物?”
少女,你有點常識好不好,魔族只是愛吃七成熟的肉而已,他們不愛吃人類的!龍伊一在心中吐槽。
白先華這家夥可真會做人,上到八十多歲的老人,下到幾歲的小孩,個個都想讓他當皇帝。這就是所謂的民心所向了吧。
可真是苦了白斯丞了,這個時候還在支持着龍家。若非他,恐怕如今圍攻龍家的人裏面,也會有軍隊吧。
“我想快了,三皇子可是拜在穆天宗門下的,我聽說三皇子的師傅親自來了,就是為了不讓皇權落到二皇子手中。”少女旁邊的少年開口說道。
少女高興得蹦了起來,“那太好了!”
“也是二皇子心術不正,保護什麽不好,偏偏保護邪魔。三皇子宅心仁厚,本來是不想與他争皇位的……”
我姐姐的事情,還給三皇子搶奪皇位制造了一個名正言順的名頭,真不知該怎麽說。
龍伊一諷刺的笑了笑,還是決定到白斯丞那裏看看情況。
雖然她很想回龍家看看,但是她不能不管白斯丞。況且,皇宮也有穆天宗的人,她得去會會那些人。
穆天宗的人的到來,徹底的打破了白斯丞占優勢的局面。當然,這個優勢,主要體現在武力方面。
如今的白斯丞,根本就沒有民心,就連原本支持他的一些大臣也改為中立,或者幹脆支持白先華去了。
白斯丞近些日子,幾乎是在謾罵中度過的,百姓罵他,過去支持他的老臣罵他,一個個都以為他中了邪。
可唯有曾經在試讀班的那群朋友們,知道白斯丞力保龍家,只有一個原因:龍家是龍伊一所在的家族。
白斯丞不希望,有一天龍伊一回來了,她發現她的家,沒了。
“去他娘的!穆天宗的賤人!”張然憤憤的踹了腳桌子,桌子因為是堅固的蟒石所制,所以紋絲不動。
看到那桌子一動不動的,仿佛在嘲笑自己,張然又踹了一腳,“倒黴的時候,連一個桌子都瞧不起人。”
“冷靜了吧?”白斯丞将茶放到桌面上,話語平靜。
“冷靜不了!”張然煩惱的坐到凳子上,“白先華在他師傅的幫助下,已經從我們手中搶走了很多資源了,再這樣下去,我們遲早要被他們弄死!”
白斯丞的目光轉向其他人,大家看上去都很疲憊,對現在的局勢都很不樂觀。
“方澤宏,你有什麽想說的?”白斯丞見方澤宏似乎有話要說,親切的問道。
“我想說,二皇子可以不用在明面上支持龍家,這樣,至少我們可以招攬不少人才。”方澤宏說完,苦笑了一下,“可您不會答應。”
白斯丞揉了揉額角,一雙眼中布滿了血絲。
“不是我不答應,是局勢不答應。特裏亞的大軍之所以還沒有進入我國邊境,都是因為我在明面上支持龍家,排斥他們入境。如果我要轉為暗中幫助龍家,白先華會施壓讓我把特裏亞的特派軍放進來。”
龍家現在本身就處于水深火熱中,要是再加上特裏亞的人,那龍家所要應對的局面就更加艱辛了。
“可現在的局面是,我們別說保龍家了,就是我們都自身難保。”方澤宏的聲音忍不住升了升,意識到自己的語氣有點沖,他又降了下來,“我們沒有可以和穆天宗高手抗衡的人,光是白先華的師傅萬正良都夠我們喝一壺的。”
有人嘆息着,“要是意狂姑娘和焰嚣大人出現就好了,他們總能和萬正良抗衡吧。”
意狂麽?你們都不知道意狂就是咱們的一兄弟啊。
白斯丞在心中嘆道:我說一兄弟啊,你再不回來,我可就要撐不住了。
這時,一個侍衛沖了進來,喊道:“殿下,不好了!有百姓沖進來了!”
“一定又是白先華搞的鬼!”
“我覺得這應該是白泠雪出的鬼主意,也就那女的心黑。”
這一招确實是白泠雪出的主意,事實上,這都不是普通的主意了,而是毒計。沖進來的都是被她煽動的普通百姓,那都是白國的子民!
一旦白斯丞的人傷了百姓,白先華就有名正言順的理由,誅殺或者囚禁白斯丞了。
要是白斯丞勒令自己的手下,不殺那些激動的百姓,那也夠嗆的。你不殺他,他來殺你,這足夠讓白斯丞損失慘重。
二選一,白斯丞選擇了讓手下不殺那些百姓。
白斯丞的手下選擇防禦,但架不住那群憤青似的百姓,不怕死的往前沖。
終于,白斯丞的手下有人死了。
眼看着和自己熟識的人死了,張然怒罵一聲,一個沒忍住,把那兇手給殺了。
這下,百姓們更加沸騰了。他們叫罵着,說張然草菅人命。
張然在心中冷笑:感情就你們的命是命,我們的命不是命了?這算什麽道理?我們退讓避開,是你們一個勁兒的沖上來的。
可是,那些心裏話,張然都沒辦法說出口。
因為這種大實話一說出來,會激起更多的民憤。
這個時候,白先華帶着人如同天神般降臨了。他痛心疾首的看着白斯丞,“二皇兄,你怎麽能讓你的人對無辜的百姓痛下殺手呢?”
話鋒一轉,白先華又引到了邪魔上,“是不是和龍家的那群邪魔相處,害得你變了個性子?你……你還是我的二皇兄嗎?”
白泠雪這時已經開始抹眼淚了,她激動的喊道:“那邊站着的一定不是二皇兄!我的二皇兄寬厚仁慈,絕對做不出這種事情!他一定就是邪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