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八章 如影随形的追殺 三
此地山有雲霧缭繞,水有霧氣蒸騰,木有百鳥栖于枝頭,千般美妙,萬般祥和。
“好似并無危險。”龍伊一雖這麽說着,但精神力仍舊如地毯一般,鋪向四周,一旦有人到她附近,她就會發現。
可她并不知道,在一片翠竹的深處,有一穿着青衣的公子正瞧着她。
那青衣公子青絲如瀑,根根清透。面似冠玉,潔淨無暇。
青衣公子的身後有兩婢女,一個身穿紅色衣裙,一個身穿紫色衣裙。
兩個婢女都察覺到了龍伊一的存在,那身着紫裙的婢女躬身問道:“公子,可要将這闖入者驅逐?”
身着紅裙的婢女道:“紫湘姐姐,這人還在竹林之外呢。且不說來者是否會闖入竹林,就說咱們這竹林由公子操控着,世上能有多少人闖過?”
“紅袖妹妹誤會我的意思了,我是見這突然出現的女子擾了公子的心神,方才有此一問。”
紫湘注意到在龍伊一瞬移到此之前,青衣公子一直阖着雙眸,心情平靜如湖。
但當龍伊一來後,青衣公子的心湖漾起了圈圈波紋,就連阖着的雙眸也睜開了。
青衣公子心志堅定,向來不會輕易為外物所擾,紫湘心中奇怪,故有了先前的問題。
“來人不過是青玄階段,怎會擾公子心神?公子可是想要來者手中的瞬移寶物,紅袖這就去為您取來。”
“且看着,莫出手。”青衣公子的嘴角噙了一絲淺淡的笑意,端的是颠倒衆生。
“是。”紫湘與紅袖異口同聲答道。
龍伊一被暮婷婷的銅鏡傷及靈魂,她一連吃了好幾種丹藥,生啃了好幾種靈藥。
“主人主人,我正在往你的方向趕。”兔小萌歡快的對着龍伊一說。
“我……”
龍伊一在心中回答的話還沒有說完,鋪出去的精神力一陣波動,耳後閃過一陣涼意,她迅速移動開。
轉眼一看,她方才站着的地方,已經有了十米深的坑了。
又是這家夥,怎麽陰魂不散的?龍伊一瞥眼見到蒙面的暮婷婷,迅速吞吃了一粒增速的丹藥後,閃身往山林中飛射而去。
她已經用了瞬移手镯了,對方是怎麽跟上來的?就算對方有瞬移類的寶物,也無法确定她移動的方向吧。難不成對方在她身上放了跟蹤器?
身後的樹木有如摧枯拉朽般,轟然倒地。
黑衣人如影随形,速度極快。
紅袖見龍伊一逃得狼狽,篤定道:“這女子必死無疑,她身後的黑衣人可比她強了不知多少倍。”
“未必。”青衣公子道。
紫湘道:“那當然,若是公子出手,必可扭轉乾坤。”
“你們太小瞧她了。”青衣公子微微搖頭,不贊同紫湘的話。
紫湘和紅袖對視一眼,皆看到了對方眼中的不以為然。
她們看得分明,龍伊一和暮婷婷的修為天差地遠,若是青衣公子不出手相救,龍伊一斷不可能逃過暮婷婷的追殺。
可在兩人多次認為,龍伊一要被殺死的時候,龍伊一都沒有死。
“這人……命怎麽那麽硬?”紅袖無語了,就沒見過誰的命那麽頑強的。
紫湘道:“她逃進竹林了,公子,您會出手嗎?”
“待她打跑那黑衣人再說吧。”
紅袖和紫湘對視一眼,兩人眼中都是不可置信。
讓她打敗那黑衣人,不就和讓一只小老鼠,打敗一只大老虎一樣艱難嗎?
可青衣公子說得這般雲淡風輕,紅袖和紫湘又有些猶疑。
龍伊一在竹林中穿梭,這是青衣公子阻止外人進入的竹林,竹子的位置時刻在變換着,常人壓根無法穿過竹林,她亦是不能。
暮婷婷跟在後面,發現了竹子的異常:青竹為障,阻天下俗人,這該不會是青竹公子暫居的地方吧?
遲疑了一會兒,暮婷婷再次追向龍伊一。若此地真是青竹公子的地方,只怕她們進入方圓百裏之內的瞬間,青竹公子就已經察覺了。
她今天一定要擊殺龍伊一!
暮婷婷抛出了銅鏡,銅鏡攝住了龍伊一的身形,眼看着都要把龍伊一的靈魂吸到銅鏡中去,十分危急。
“這下她總逃不了了吧。”紅袖看着那銅鏡,撇了撇嘴道:“即便是我被這銅鏡鎖住了魂,都無法掙脫,更不要說她了。”
紫湘道:“你看清楚,她的手在動。”
“這是什麽怪物?也才青玄而已,就能做到這個地步!”紅袖驚得美眸睜大。
是啊,這是什麽樣的怪物?一個小小的青玄,靈魂就能強悍到這個程度。紫湘抿了抿唇,若是她與龍伊一交換位置,她是決計無法逃過銅鏡的震懾。
“不過,即便她的靈魂再彪悍,也陷入了無解的死局。她的靈魂已然受傷,是絕對無法掙脫銅鏡的。”紫湘道:“公子,你不打算救她嗎?”
“她何需我救。”
青衣公子的話音剛落,只見龍伊一的手中多了一尊灰撲撲的大鼎,她往上一扔,那面寶光燦爛的銅鏡被砸了個粉碎。
“啊!”暮婷婷短促的叫了一聲。
她操控着銅鏡,銅鏡被毀,她被反噬,受了些輕傷。
她憤恨的看着龍伊一,想她乃是雲瀾城至高無上的聖女,修為比龍伊一不知道高了多少倍。但是,她竟然會被龍伊一傷到。
就算是這一點點輕傷,都足夠叫暮婷婷感到丢人了。
龍伊一兇殘的往嘴裏塞了一大把藥後,舉着凰龍聖鼎朝着暮婷婷砸去。
凰龍聖鼎曾經煉制過神丹,龍伊一也不怕把它砸壞了,她不管不顧的,追着暮婷婷一個勁兒的猛砸。
反正她修為低微,拍馬也趕不上暮婷婷,若是沒有奇跡發生,她多半是要死在這裏了。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人一旦不要命起來,那潛力是無極限的。暮婷婷不管出了什麽招數,都被龍伊一無視掉了,她只管舉着凰龍聖鼎朝暮婷婷身上砸去。
暮婷婷面對青玄的她,心中升起一股懼意。任由暮婷婷怎麽平複心情,都難以壓下這種莫名的恐慌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