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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章 火域 十八

墨臨栖擋在了龍伊一的面前,不卑不亢的對帝槿道:“槿帝大人這麽殘虐一個後輩,不覺得羞恥嗎?”

他口中的後輩,指的并不是他們,指的是金瑞文。【風雲網】帝槿成名的時間太過久遠了,雖然還沒有到達炎帝那個輩分,但是足以成為金瑞文的前輩。

帝槿不理會墨臨栖說的話,反倒朝着龍伊一微微一笑,笑容端莊矜貴,“小姑娘,你叫什麽名字?”

墨臨栖不動聲色的蹙了蹙眉頭,帝槿此刻的态度,令他心中有不好的預感。

眼見着帝槿不理會墨臨栖,龍伊一也沒有理會帝槿。她充耳不聞帝槿的話,查看着金瑞文的傷勢。

多年沒有人敢這樣對帝槿了,她看着龍伊一,心裏蹿起了一撮怒火,“小姑娘,我問你話,你就給我好好答話。”

“我看前輩不搭理人,就有樣學樣了。”龍伊一勾了勾唇角,露出一個諷刺的笑容。

帝青竹見龍伊一膽敢用話堵他的母親,臉上挂了絲淺淡的笑容。他出生這麽些年來,第一次見到有人敢嗆他的母親。

帝槿怒不可遏的看着金瑞文,“文瑞金,你好樣的!找來的女子,這般氣人。”

龍伊一看了眼金瑞文,原來師傅的本名應該倒過來讀啊,只是不知他和眼前這女人有什麽淵源,竟然會被打得那麽慘。

金瑞文道:“槿帝大人,我被你這麽揍了一頓,你的氣應該也消了。火域炎熱,算不得一個散心的好地方,您還是去別地兒玩吧。”

“你把镯子給了她,這不就代表她是我的兒媳嗎?”帝槿的眸光落到龍伊一身上,“我的兒媳在火域,我自當留在火域保護她。”

若說先前墨臨栖因為帝槿是前輩,對她還有分恭敬之意的話,如今那恭敬暫時是消散了的。他可不能容忍有人強搶他的一一,任誰都不行!

墨臨栖道:“槿帝大人,她是我的未婚妻,不是帝青竹的。”

“小夥子,你這是打算和我對着幹?”帝槿倒豎着的柳眉,蘊着一股兇悍的氣息。與此同時,她那股磅礴的氣勢,驟然朝着墨臨栖壓了下去。

墨臨栖此刻就和扛着一座山似的,舉步維艱。

“你還是與我們回無塵殿吧。”帝槿對着龍伊一下了命令。

龍伊一扯了扯嘴角,“感覺你這樣和強搶民女的惡霸差不多。”

“小丫頭,你太會氣人了,我都快被你氣炸了。不過,你若是不與我們一同前往無塵殿,我保證會讓墨家七公子很痛苦。”帝槿咬牙切齒的看着龍伊一,同時,施加在墨臨栖身上的威壓更加強悍了。

林海眼見着自家七哥都被壓迫得滿頭大汗了,顫顫巍巍的朝着帝槿伸出了手,“你……你別欺負我七哥!”

“帝槿!別在後輩面前太過分了!”金瑞文不悅的吼道。

“就你,也敢吼我?”帝槿用比金瑞文更加響亮的聲音吼道:“文瑞金,你不配!你根本不配出現在我眼前!”

“我是不配出現在你眼前,但誰讓你總是來找我麻煩呢?”金瑞文的火氣也上來了,他已經不還手被帝槿揍了,她還想怎麽樣?

帝青竹本打算做一個旁觀者,但見帝槿和金瑞文真要吵起來了,只好對帝槿道:“母親,适可而止吧。”

帝槿冷哼一聲,收回了自己的精神力,沒有再說話。

“文師傅,她說的镯子是這個嗎?”龍伊一掏出了瞬移手镯。

金瑞文氣悶道:“是。”

龍伊一瞬間明悟了帝青竹幫自己的原因,就是因為這瞬移手镯。

“我看中她了,你要把她搶回家當媳婦。”帝槿斜了金瑞文一眼,轉而對帝青竹說道。

帝青竹無奈極了,他的母親只要在金瑞文面前,總是容易失控。她這番話擺明了是專門說出來,氣金瑞文的。

“帝青竹,你別找死。”墨臨栖咬牙切齒的說。從上輩子開始,龍伊一就是他生命中的光芒,他可能容忍任何人搶走他的光明。

“母命難違,更何況龍姑娘是個很不錯的未來伴侶人選。”帝青竹笑容很幹淨,讓人想到了風穿過竹林時,卷走的清新氣韻。

墨臨栖表情冷冽,“是麽?”

“嫂子,你真是個禍水。”林海眼見着滅魔大陸并列第一的天才對峙,還是為了龍伊一對峙,朝着龍伊一豎起了大拇指。

龍伊一無語了,看林海那閃亮的小眼神,感情他把禍水當誇贊了。

對峙着的兩人,周邊環境越來越冷凝,氣氛像是冷凍了一樣。龍伊一抿了抿唇,站到兩人中間,聲音清亮,“我這輩子跟定他了!帝青竹,我不管你出于什麽目的要我當你的妻子,總之,不管你是輸是贏,我都不可能和你在一起!”

她絕然無比的話語,引得在場人心驚。

帝青竹和墨臨栖一樣是含着金湯匙出生的人,他們有着優越的家境,絕高的天賦,俊美的五官。真要比較的話,兩人其實是不相上下的。

人總是有虛榮心的,一個女子被兩個完美的男子追求,鮮少有人會直接斬釘截鐵的開口拒絕,大多時候還是用比較委婉的口氣去說。

帝青竹被她的話震到了,倒不是說他這個人太自戀,覺得龍伊一不可能拒絕自己。而是因為這麽猛烈而又充滿了感情的話,他第一次聽到。

以前他的侍婢紅袖和紫湘,還曾開玩笑似的說過,這世上也許會有人拒絕他,但絕對不會有人能夠态度堅決的決絕他。因為他不管在哪個方面,都美好得叫人舍不得拒絕。

“就算他變成了一個廢物?你也仍舊選擇他?”帝槿指着墨臨栖,眼神犀利的看着龍伊一。只要龍伊一的面色稍有變化,帝槿毒辣的眼神都能看出她內心中真實的想法。

龍伊一道:“當然。”

“在滅魔大陸以強為尊,你這女孩子的想法真是奇特。”帝槿抿了抿唇,瞥了眼金瑞文,“人們在方方面面都在追求着更強,不管是自己的修為,還是自己将來伴侶的修為,人們都會選擇最強的。你卻可以果決的選擇一個廢物,真有趣。不過,你能做到的,墨家的那個小子就不一定能做到了吧?”

“我認定的人,當然能夠做到。”龍伊一握緊了墨臨栖的手,語氣一如既往的堅定。

墨臨栖偏頭看向她,好看的唇瓣不禁浮上了笑意,那笑容從唇瓣又蔓延到了他墨綠色的眸子裏,清透的眸子宛若翡翠般動人。

“未來的事情,誰也說不準,小姑娘別太篤定了。”帝槿看着兩人交握的雙手,再看看那邊含笑的金瑞文,心中不知怎麽的更加煩悶了。

煩悶之下,帝槿冷着一張臉飛身離開。

帝青竹看了眼金瑞文,低聲一嘆,旋即對龍伊一道:“兩位記得參加無塵殿的賞花宴,屆時,我會将墨沉淵他們幾個因萬山一役欠下的債務分給兩位。”

帝槿這時已經飛出了老遠,帝青竹朝着金瑞文鞠了一躬後,飛身跟上了帝槿。

金瑞文神色古怪的嘀咕了一聲,“瘋女人。”

“師傅和剛才那位好似有些淵源……”龍伊一小心翼翼的觀察着金瑞文的表情。

“沒什麽淵源,都是孽緣。”金瑞文說着,逃避似的離開的了現場。

師傅不願意說,龍伊一這個當徒弟的,不好過問太多。于是這事兒,便不了了之了。

在花介棠煉丹藥期間,龍伊一在墨臨栖的教導下,對火元素有了更深的感悟。但同時,她也知道,不管自己将來對火元素的感悟有多深,都不可能超過他。

他對火元素的感知,是兩輩子的事情了,又是天生的。兩人資質差不多,她無論如何,在火元素的感悟方面都無法追上他。

花介棠煉成冰魄丹的那日,煉丹房的上空堆積起了白色的雲朵,看着那稀薄的雲朵,龍伊一納悶極了,“這雲也太淡了吧。”

金瑞文看着那雲朵,低聲道:“因為煉丹時凝結過來的靈氣雲,都被你吸走了。”

龍伊一摸了摸下巴,沒想到自己竟然可以威猛的将花介棠煉出的靈氣雲給吸走。

白晶晶看了眼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麽,“你能吸走,那是因為大人允許你吸走,不然大人的東西,任誰也拿不走。”

龍伊一莞爾,默認了白晶晶的話。

丹成的那一刻,靈氣雲都蹿進了煉丹房。當靈氣雲都不見了的時候,花介棠所在的連丹房房門自動打開了。

門一打開,大家的視線不由自主的往裏面瞅,卻沒見着開門的人。

“一一,進來吧。”花介棠冷魅的聲音傳到了衆人耳中。

龍伊一走了進去,緊跟在她身後的還有墨臨栖、林海等人。大部分人都想看看炎帝的師傅,煉制出來的丹藥是怎樣的。

幾人進去後,便看到了一枚漂浮在半空中的丹藥,一朵朵小小的祥雲萦繞在丹藥旁邊。丹藥并非棕色,而是清透冰涼的冰藍色,并且丹藥的上方還有着精巧的丹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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