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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翌日清晨,暖和的陽光透過落地玻璃窗落在偌大的別墅裏,整座別墅明亮通透。

姜穎很早就起來了,上午有工作招聘會,她準備好了履歷表準備去找工作,一直待在這別墅裏實在不是辦法,她想着,自己的資歷有限,但出去碰碰運氣也不錯。

穿好了職業套裝,不過是簡單的白襯衫與黑色半裙,又把齊肩的頭發紮起,她整個人看起來幹練清爽。在鏡子前,她察覺到鎖骨處那道紅痕,忙把最上面那顆鈕扣系上,又看了看頸上,慶幸昨晚陸航沒在上面弄出印痕。

回過頭看一眼淩亂的大床,她腦子裏浮現咋晚兩人在上面纏綿的畫面,用力地甩甩袋,甩掉那些思緒,她忙把床單被鋪整理好,拎上包包走出房門。

隔壁房間的房門也在那一刻打開,陸航一身西裝革履,神清氣爽地走了出來,看到她,目光停留在她臉上片刻,很快便注意到她這一身要出門的打扮。

“去哪裏?”他開口就問。

“工作招聘會。姜穎回答得坦率。

“誰準你去的?”陸航一想到她一孕婦出現在那人山人海的招聘會現場,別說會有意外的擁擠,就連空氣都不新鮮,他便皺起眉頭。

“離生産迂有很長一段時間,我需要工作。”姜穎坯是不能接受自己懷孕這事實,她的計劃也不應該出現這樣的狀況,手撫在平坦的小腹,她很堅定自己的立場。

“這是我答應預支給你的錢。”陸航從西裝口袋裏拿出一張支票遞給姜穎,“所以你完全不需要出去找工作。”

姜穎接過支票,看到上面令人咂舌的數字,一臉錯愕地看着眼前的陸航:“為什麽? ”

“難道我兒子不值這個價?”陸航看着姜穎那張好看的小臉,反倒有點後把子說出口了,生一個像她的女兒倒是不錯。

姜穎捏着手中的支票,默了一下,她仰起小臉神情認真地看着陸航:“對不起,我還是要去。”

陸航皺眉,發現這女人真的很難溝通,如果換別的女人看到這麽一大筆錢,早就歡呼讨喜了,可眼前的她,讓他第一次看不透女人。

他以為女人都是愛慕虛榮,喜歡攀比的動物,但明晝眼前這個不是。看她身上穿的地攤貨,看她手裏拎的廉價包,看她腳上穿的便宜貨,他心裏很不爽,是時候把她帶來的垃圾清理一下,換一些能入眼的高檔貨了。

“好,你可以去,但我會派保镖陪你去。”他很忙,既然無法說服她,只能遷就她一下。他是男人,本來就應該讓着女人,他可以适當妥協。

姜穎咬咬嘴唇,很不滿,“我是去找工作,你讓你那些保镖踉着,誰還敢要我? ”

陸航長臂一伸,手握在她菜弱的肩膀上,“所以別去了,乖乖在家裏養胎,醫生說了,害喜會很強烈,難道你想讓公司上下都知道你懷孕了? ”

姜穎大眼看着陸航,眉頭皺起,搖了搖頭。她躲開陸航的大手,心情一下子很低落。她不要別人笑她,可是唯一的辦法的确是躲起來,什麽人都不見。

所有的事情都一下子被限制,整個人都被困住的感覺,讓她心裏一陣難受,胃裏很快起了惡心的反應,她捂着嘴奔向洗手間,緊緊地握着衣襟用力地吐了起來。

胃裏什麽都沒有,她吐的是酸水,嗆得她眼眶都紅了,眼淚一顆顆地掉下來。

“你還好吧,要不要去看看醫生?”陸航早就跟了上來,站在她身後輕撫她背,把毛巾遞給她,看着她關切地問道。

姜穎搖了搖頭,好不容易把唇邊擦拭幹淨,胃裏一陣翻滾,她又彎下腰吐了起來,一下子臉色變得很蒼白。

“不行,你這樣子一定要去看醫生,該死的,昨天那醫生為什麽不給你開點藥! ”陸航一邊說着,一邊用毛巾幫姜穎擦嘴,突然意識到什麽,他手中的動作一頓,他本來以為自己會很厭煩照顧一個懷孕的女人的,但讓他自己也很意外的是,他沒有不耐煩。

他一向讨慶的異味,現在都不在乎了,看着她嘔吐,也不會反感,只是看她吐得很難受的模樣,他恨不得替她來承受這些種種。

從洗手間出來,他也不像往常那樣直接回公司,而是走進了廚房。

把昂責的西裝脫下搭在椅背上,他挽起襯衫的衣袖,一心想着給那女人做點清粥小菜,可是從未下過廚的他把廚房弄得團團亂。一鍋粥讓他煮焦了,小菜也炒得不像人吃的,他整個人都快要瘋掉!

迫不得已,他讓助手給鐘點工打電話,讓她快點過來給姜穎準備早餐。

離開別墅,想到自己竟然會那麽反常,他不免自嘲,但他不得不承認,他在那女人面前真的像是着了魔一般,對那女人是真的很關心。

懷孕滿三個月,姜穎的害喜終于緩和了些,這段時間,她一直在別墅裏待着,平時無聊就上一些網絡課程打發時間,也學了不少東西。

鐘點工在陸航助手的安排下,每天會來三趟,因為要給她準備一日三餐,晚上陸航會讓外面的酒樓送一些滋補湯過來讓她補身子。

雖然胃口慢慢變好,但她腹部只是微微隆起,不明顯。

就在她上完上午的網絡課程準備回房間躺一會時,手機鈴聲響起,看到是家裏的來電,她心裏漏跳半拍。

這些日子,家裏并非沒有給過她電話,問她工作,問她生活,她一個從不說謊的人,只能眼睛都不眨一下地對家人撒了謊。

看到手機鈴聲響了好久,她拿起,硬着頭皮接通了電話。

“媽,怎麽了?”她努力地放輕松口吻,怕過于緊張讓家人發現她不對勁。

“小穎,你畢業後一直沒回來,就兩個小時車程,你要知道你紙奶天天念叨着,她身體才剛康複,心裏惦記着你,你這個周末可以回來一趟嗎? ”姜媽媽在電話那頭是商量的口吻。

姜穎知道,她的害喜已經得到了緩解,趁着肚子迂沒大起來,她回家看看也好,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她都不敢回去了。

想到這裏,她答應了媽媽,“好,我周末會回去!”

“對了,媽媽給你物色了一個很好的男生,到時帶來,你們兩人見個面哦! ”姜媽媽開心道。

姜穎腦子裏瞬間掠過陸航那張臉,她拒絕道:“媽,我還沒有戀爰的準備。”

“傻女兒,以前你念書,學業為重,不談戀愛很正常,但現在你已經畢業出來工作了,是時候找個人好好培養感情結婚了。”美媽媽勸說着女兒。

“不行,真的,媽,我不想那麽快結婚!”姜穎很怕,因為她不能保證對方的人品,眼下她的情況根本不可能和任何一個人發展關系,她不想要麻煩。

“小穎,你不用害羞,回來見一下,可以先交個朋友。”姜媽媽苦口婆心地勸說着。

姜穎不知道該怎麽說才能打消媽媽的想法,只好勉為其難地敷衍,到時彳I吳回家再以時間很趕推掉就算了。

終于講完了電話,她如釋重負地舒了一口氣,童童地靠在沙發上,在頭疼該怎麽跟陸航提要回家的事情。

晚上七時許,陸航踏進家門,在玄關處換好便鞋,他走進客廳,一邊解領帶,一邊走上樓,正要開房門,便看到一旁姜穎的房門打開,她從裏面走了出來,正用猶豫的眼神看着他。

“有事?”他挑眉看着眼前的女人,疑惑地問道。

“我想跟你說,我周末要回家一趟。”姜穎想着這不算什麽難題,覺得陸航會同意。

“不行,你現在懷孕,到處跑不安全。”陸航一口拒絕。

“我沒有到處亂跑,我就是想回家看看奶奶……”姜穎說到這裏,聲音有些哽咽。

陸航看着她眼眶紅了的模樣,不兔有些心疼,上前抱着她輕拍她的背,一下子就妥協了,“好,回去可以,我派人送你回去。”

“不要!”姜穎拒絕,他要是派人送她回去,鐵定要穿幫的。

“你真的很不乖。”陸航責備的口吻,“你覺得我會放心讓你一個懷孕三個月的孕婦自己坐那麽長時間的車嗎?要是在路上出意外怎麽辦,誰來保護你照顧你? ”

“不會有事的。”姜穎很認真的口吻。

“等有事就晚了!我事先聲明,如果沒有我的人跟着你,我不會同意讓你回家。”陸航霸道的口

吻。

姜穎推開他,氣惱地轉身回房,還很用力地把房門給關上了。

陸航站在房門外擡手摸了摸鼻子,無奈地笑了,這女人,真的讓他哭笑不得,她大概是唯一那個敢甩他臉色的女人了。

星期五的晚上陸航有重要的應酬,他本來想着姜穎是周末回家,就放松了警惕,可沒想到應酬完回到家,發現姜穎只留他一張小紙條,人已經跑了。

他捏着那張說她已經回家的小紙條,整個人氣得夠嗆,下一刻便收到她的短信,說她已經平安到家。

他坯是放心不下,直接撥打她的手機號碼,第一次,她不接電話,等第二次,她竟然關機了!

他把手機童童地往床上一扔,雙手又媵火氣很大。

等晚點的時候,姜穎主動給他打了個電話過來。

“對不起,剛剛家裏人多,所以我關機了。”那頭,是姜穎小聲求饒的聲音。

陸航聽到她服軟,便氣笑了,也就沒再生她氣,只随口問了句,“家裏好嗎?”

“嗯,很好,我奶奶身體很好,氣血不錯,看到我拉着我的手講了一晚上的話,她老人家很開心,還有我弟弟也放假回來,我爸還親自下廚做了我喜歡吃的紅燒魚,我媽也拉着我不停地問我公司怎麽樣,同事好不好……”說起家裏,姜穎難得地有說不完的話題。

陸航微笑聽着,突然他開口問道:“想我嗎?”話一出口,便感覺空氣像凝固一般,好像只聽到彼此的心跳聲。

“我有點累了,先去睡了。”姜穎沒有給他問題的答案,而是轉移了話題,草草結束這次電話交談。

“你還沒回答我。”陸航拉着她,不願意挂電話。

“你呢?”姜穎反問道:“你有沒有想我了?”

片刻的沉默,很快,便傳來陸航低沉磁性的噪音,“想,想你,也想、我女兒。”

姜穎愣了一下,很快便笑,“之前不是叫兒子的嗎,怎麽現在又改女了? ”

陸航的語氣很認真,“覺得女兒好,最好是像你。”

姜穎辱角哺着笑,“嗯,那……晚安了。”

“不行,先親一個。”陸航仍然纏着她不放。

“我不要!”姜穎不肯做那種膩膩歪歪的事情,覺得很肉麻。

陸航卻隔着電話親了她一個,這種事,他也從來不會做,但就是情不自禁對她做了。

姜穎輕笑出聲,心裏很甜,很快就挂了電話。

陸航聽到電話挂斷的聲音,臉上卻帶着笑,姜穎的甜笑聲仍萦繞在他耳邊,他的确對她越來越上心了。真的恨不得周末快點過去,讓他早點見到她。

皇期天的下午,姜穎從家裏坐車回到了臺北,車站門外,她一個人在等陸航,電話裏他說會來接她。

“小穎!”身後一道聲音傳來,她回過頭,看到了學長,眼前一亮。

“學長,好巧,你也回家嗎?”姜穎看着高她一個頭的學長,很是高興。

“嗯,沒想到你也回去,早知道我們一起坐車。”學長摸摸姜穎的頭頂,一臉的寵溺。

姜穎只是笑,學長不僅和她同校,坯是同鄉,以前在學校,學長就很照顧她,之前奶奶生病,還是跟學長借的錢。

“對了。”姜穎拿出早就準備好還學長的錢遞給他,“這些錢,還你的。”

學長笑,“以我們的交情,這錢真的無所謂,就當是我孝敬奶奶的,你拿這些錢幫我買一些營養品給奶奶就好!”

姜穎搖頭,“不用,奶奶一直念着你的好,我有錢,也給奶奶買了營養品,這些錢是我還你的,你快收下!”

學長拗不過姜穎,只好收下。

“對了,小穎,下個周末有校友聚會,我們一起去好不好?”學長突然問道。

姜穎愣了一下,其實要換以前,她一定會一口答應,但現在她的情況,陸航是不可能讓她随便出去的,她搖了搖頭。

“怎麽了?我們又不會吃了你,怕什麽?”學長捏捏姜穎的小臉,像以前一樣和她打鬧。

姜穎剛想伸手去掐學長,便看到站在學長身後,臉上如結一層冰霜的陸航,他不知什麽時候已經來到了。

頓時,她縮回手,有些膽怯。

“姜穎,什麽朋友也不給我介紹一下?”陸航走到姜穎的身旁,臉色陰沉地看着眼前的男子。

學長看到姜穎的腰被一個男人摟住,有些不自在,筌向姜穎問道:“小穎,他是誰?”

陸航摟着姜穎腰部的手握緊,她便整個往他身上貼,“我們關系這麽親密,還需要問這個問題嗎? ”

“小穎,你有男朋友了?”學長一臉的難以置信,随即有點懊惱,後悔自己出手太慢。

姜穎剛想否認,可是陸航先她一步開了腔,“我是她男朋友,天色不早了,我們今晚還有約會,失陪了。”

學長跟姜穎道別。

之後姜穎被陸航帶回了車上,一上車,她就生氣地甩開陸航牽着她的手,發怒地質問道:“我什麽時候是你的女朋友了? ”

陸航揉揉眉心,口吻帶着些許疲憊,“誰知道。”他只知道,看到有個男人和她打情罵俏,他嫉妒得要發狂,恨不得把那只捏她臉的手剁掉,他的女人,只能他來碰!

回到別墅,陸航打開車門,把一路上都在賭氣的姜穎抱下了車,大步往室內走去,回到他房間,他把她放到了床上,下一刻,他便壓在她身上。

“陸航,你幹嘛,我懷孕了!”姜穎一臉瞽惕,手輕輕地護着肚子。

“兩天了,我想你想得要死,反正這又不是第一次!”陸航惡聲惡氣,他只想和她做,狼狼地做!

“陸航,傷了孩子,我不會原諒你!”姜穎一陣慌亂,用力地掙紮。

“給我……”陸航的吻瘋狂地落下,大手開始撕扯姜穎身上的衣服,薄薄的衣物很快被他撕開,露出她因為懷孕更加豐潤的身體。

大手揠着她酥胸,他發現一只手已經握不住,大了許多。

“陸航,你放開我!”姜穎被陸航粗魯而霸道的動作吓到,開始尖叫。

“別動,不然真傷到肚子了!”陸航謦告的語氣,扯掉了另一側內衣,将她的豐滿解放出來,看到她微微隆起的肚子,他告誡自己務必要小心,但理智很快被沖散,他只知道他想狼狼地要她!

姜穎不想讓陸航得逞,用力夾緊雙腿不讓他有機可乘,可是他用力地吻住她胸前,讓她很快軟了下來,敏感到不行。

陸航看到姜穎輕易就棄械投降,他知道她是想要的,也渴室着。他看着她胸前彈跳的兩團,又看她幾乎沒多大變化的纖腰,終于開始用力扯掉她內褲,抱起她雙腿,他一點點地挺了進去……

兩人身上都因為緊張而冒汗,但情欲偏讓彼此瞬間滿足,片刻的瘋狂過後,姜穎恢複了理智,開始在他身下求饒,低低的嗚咽着,她感覺小腹被頂得悶悶地疼。

陸航緊緊抓着她雙手按在枕邊,下身猙獰,一迸一出,卻得到極致的快樂與滿足,好久沒和她做了,終于結束了的害害,他得到釋放,但一次不能滿足,他想要更多……

姜穎臉上是點點淚痕,情欲折磨着她,想要,但又掙紮,她雙腿圈在陸航的腰上,明知道身體不舒服,但仍想迎合他。

瘋狂過後,兩個赤裸的身體交疊,緊擁。

但沒過多久,姜穎便一陣難受,冷汗直冒,她撫住一抽一抽的肚子喊道:“陸航,我肚子疼……”

陸航慌了,起身慌手忙腳地給姜穎穿上衣服,又迅速地穿上自己的衣服,抱起她大步往門外走去…….

他打電話叫來司機,迅速地把姜穎送往醫院,他知道是自己的行為傷着了姜穎,很自責,他只祈禱她沒事……

半個小時後,醫院裏,醫生給昏迷過去的姜穎作了檢查後,不滿地看着守在一旁衣衫不整顯得有些狼狽的男人,有些心疼躺在床上柔弱的女孩。

“孕婦懷孕初期,情況述很不穩定,你房事上就不能節制些嗎? ”醫生很不好的口吻。

如果換以往有人敢這樣跟自己說話,陸航早讓對方死得很難看。可眼下,他卻特別地後怕,抿着唇一言不發,任由醫生責備。

“幸好,這胚胎抓得緊,不然孩子早就保不住!”醫生兄陸航不吭聲,又責備了幾句。

陸航聽說孩子沒事,緊繃的神經放松下來,只是看着姜穎那蒼白的臉,擰着的眉頭,緊緊握着的雙手,他心疼到不行。都怪他小氣,爰吃醋,讓她冒這麽大的風險。

醫生見胎兒無大礙,只叮囑要讓孕婦好好休息,便打發他們走了。

陸航把人抱走,整個過程臉色很真,那是真給醫生看的,他迂錄一次在人前這麽窘迫難堪,就連他那些保镖都有些看不過去,可是老板沒開口,他們也不敢造次。

回到別墅,把姜穎輕輕地放到床上,他拿來熱毛巾輕輕地幫她清理身體,大手撫在她腹部,他真的很慶幸,她跟孩子都沒事,不然他真的無法原諒自己。

要知道,他踉她之間的牽連,便是這孩子,他人生第一次,那麽害怕失去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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