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婚昏然了
關于楚燔那個笑容,行車半小時後, 仲夏覺得自己會錯了意。
他正駛入一家大型連鎖超市的停車場, 他們去那裏無數次了,采購食材。
原來不是猴急猴急的“綁”她回家, 行種種不可描述之事……咳咳腦補過度,畢竟還不到十一點,結婚使人昏昏。
“中午打算在家吃飯?”仲夏問。楚燔的廚藝比她還棒,更喜歡自己烹饪。
“是啊, 出國這麽久了, 天天在酒店裏吃, 真懷念我的手藝。”楚燔回答。
“……哼, 為什麽不是懷念我的手藝。”
他低笑了一聲:“唔, 更懷念你的。獨在異鄉為異客,寶貝老婆的一切我都懷念。”
仲夏:“……”
甜是很甜, 為毛她總是聽出來一丢丢的污呢?
……
楚燔還是挺浪漫的,結為夫妻之後的第一頓飯,他準備了法式大餐,即便現在是白天, 他還特意翻出一對明晃晃的銀燭臺。
香煎鵝肝,火腿, 熏三文魚,奶油龍蝦湯,紅酒牛排,甜點是酸奶果粒拌的八喜冰淇淋。
除了甜點是仲夏做, 其餘均出自新郎官之手,色香味美,真正的饕餮盛宴。
仲夏把切好的草莓倒進玻璃碗,扭頭看專心煎牛排的丈夫。
頭戴廚師帽,米色大圍裙罩着深藍色襯衫,袖子挽到肘部,露出結實的手臂。微微低着頭操作,脊背挺直,還是那麽魁偉剛毅。
他是她的了。自從兩年前這個男人走進她的視野,她那不時掠過陰霾的生活,變得明淨、亮麗,充滿了歡笑。
她不知不覺地走到楚燔身後,摟住了他。
“這就忍不住了?再等一會兒,這享用美食呢,就是要保持饑腸辘辘。”
耳朵緊貼着寬闊溫暖的後背,聽到的聲音更低醇,融入了氤氲食物香氣,顯得格外寵溺。
“知道啦,我就是想抱抱你。”她踮起腳尖,在他耳後啄了一下。
全身肌肉都繃緊了,楚燔關上火,轉過來扣住她,像抱小孩一樣把她抱起來,放在流理臺上。
“小壞蛋,再這麽撩我我就在這兒吃掉你。”他捏捏她的臉,啞聲道,“馬上吃飯了,給我乖一點。”
“……哦、哦。”
太熟悉他,這是情潮湧動的征兆。原來那個地方碰不得啊。仲夏紅着臉想。
……
做過千百次的美夢,終于變成了現實。
遏制許久的熱情得到釋放,像奔騰的海浪翻滾肆虐永無休止。
仲夏覺得自己變成了驚濤駭浪之中的一片小舢板,被激流沖撞席卷,時而抛上浪尖時而甩至海底,粉身碎骨、精疲力盡,然而那片沸騰的海洋,仿佛永遠沒有靜下來的時候一般。
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待到睜開眼睛,好像還在夢中似的,覺察到身後傳來的沉穩呼吸聲,才發現枕在結實的手臂上,後背貼着溫熱的胸膛,輕軟蠶絲被之下,她和他都身無寸縷。
慢慢地動了動,四肢略有些酸軟,倒也沒像之前想的那麽乏。到底是25歲的大姑娘,平時又經常鍛煉。
回想入睡之前的光景,瘋狂甜蜜的一幕幕,臉刷地燙了起來。他還在沉睡,都說這種事情男人耗費的體力更大,那會兒他那麽貪婪,所以……
她小心地在他懷裏轉身,癡癡地看他。濃密的劍眉與眼睫構成四道黑線,生動地勾勒出粗犷俊毅的容顏。目光順着鼻尖溜向微抿的唇線、冒出細密胡茬的下巴、喉結。
哦,那裏有一抹紅痕,是她留下的。那時她求他來着,可惜,不但毫無用處,反倒……所以她氣呼呼地咬了下去。
楚燔大她4歲,那就是29了。29歲身強力壯、對她垂涎三尺的單身漢……真可怕。
沒洗澡就睡了,身上黏黏的。看他睡得香,她輕手輕腳下了床,順手撈起他丢在床頭的襯衫披上,向浴室走去。
“去哪兒?”身後響起慵懶的聲音,沙啞磁性。
她轉過身,臉已經紅成了熟蘋果:“你,你醒了。”
嬌俏可人的小女人,穿着他的大衣服,下擺露出兩條修長而富有彈性的美腿,真是無法不回憶起入眠之前的美景……
楚燔将她從頭看到腳,眼底已經又燃起火焰,低低地道:“過來。”
他已經坐了起來,被子滑到腰部。仲夏不敢看他,在熱辣辣的目光裏低頭盯着自己的腳:“我去洗洗,馬上就好。你再睡一會兒……啊!”
原來他掀掉被子下地,就那麽粗噶地走向她,把她托了起來。
“我和你一起洗。”他貼着她的耳朵說,低沉的嗓音難掩紅果果的欲念。
“……”
這是格外漫長的一天,三月裏了,處處彌漫着春的氣息。
……
白天勉強算盡興了,晚上楚燔就沒有再糾纏他嚷嚷着腰酸背痛腿抽筋的嬌妻,洗漱完畢,規規矩矩坐在被窩裏看筆電。
仲夏也在看筆電。她每天晚上都會上網,看看舒夏之風的銷售情況。盡管小店大部分事務交給了劉飛,又有簡寧寧這樣能幹的助手,她還是會浏覽一下。
“小飛做得很不錯。照這樣下去,我真的可以做甩手掌櫃啦。”仲夏笑着說。
“好得很。”楚燔摸摸她的臉,“以你現在的閱歷,小店已經拴不住你了,你可以把它完全交給小飛,做點兒更好玩的事。”
“更好玩?……我知道了,你是說上次跟我提過的那個,網商銀行?”
做銀行行長這一年多,楚燔給她挑了強大的專業團隊,又手把手地教她如何經營、操作各種金融産品。有這樣的強勢輔佐,仲夏迅速修煉成一名金融職場“白骨精”,用楚燔的話說,她是他最得意的弟子。
網商銀行方興未艾,通過互聯網向個人消費者和中小企業提供金融服務,市場潛力巨大,楚燔經過一番調研,決定進軍這塊藍海領域。
“我辦一家網商銀行,讓你做營銷部總經理,怎麽樣寶貝?”他在她額頭親了親。
“這……這是妥妥的裙帶關系,不好吧。”
楚燔笑了起來:“我這叫舉賢不避親。你應聘這個職位,沒人競得過你。”
“不要,太張揚了。你讓我再考慮考慮。”
他想了想,點頭道:“也好。畢竟很快就要辦婚禮,有得忙,然後還得騰出空來度蜜月。想去哪兒玩?”
啊,蜜月!她的眼睛亮了:“最想去歐洲!聽說那裏有很多漂亮的小島,就像世外桃源!……哎,被你這麽一說,真的有點不想工作了。”
他失笑地摟住她的肩膀:“別急慢慢來,我們每年都可以出去度假。”
真是美好的前景。仲夏憧憬了一會兒,吐槽道:“每年度假?你看你忙的,一出差就是一兩個月,這一年裏我們見了幾次啊,不是我忙,是你忙好不好,媒體報道的也不誇張。”
他松開她,繼續翻筆電:“夏夏我有沒有跟你說過,鲲鵬總裁這職務,我不打算做了。”
“啊?”
“就像你說的,太忙太累。我是有家室的人了,當然要重新安排今後的生活節奏。”
他有自己的産業,做鲲鵬總裁只是為了迎合祖父和父親,“我已經把許遠帶出來了,我走後他勝任是完全沒有問題的。給人打工哪有自己做老板自在。”
楚老爺子想培養楚燔接下一任董事長。他已經跟祖父說得很清楚,現在楚氏集團急需解決的,不是下一任董事長人選的問題,而是建立嚴格的獎懲制度,把家族成員好好管一管,清理掉那些不務正業、甚至貪婪挖牆角的碩鼠。
他是在國外出差的時候和老爺子打遠洋電話的,推心置腹,講了很久。随後沒多久,老爺子就病了,姚敏忙不疊回去照顧。後來,姚敏告訴楚燔:爺爺想通了,身體也在恢複。
痛定思痛,是該清除一下家族企業裏的疴疾。
仲夏看着楚燔深沉又略有些漫不經心的樣子,忽然好奇:“那個,老公啊,我可不可以問問你,你到底多有錢。”
“過來看。”
他把筆記本電腦塞給她,已經打開了一張色彩缤紛的Excel表格,“綠色是存款,黃色是股權,藍色是房産,紅色是債券,紫色是基金……”
仲夏眼睛睜圓了,一行行看下去:“負債,在哪兒?”
“這個,真沒有。”
仲夏:“……大佬,收下我的膝蓋。”
楚燔幽幽嘆息:“股權是長期投資,我作為股東其實應該參與所投資企業的重大決策,但是做鲲鵬總裁占去好多精力,畢竟我只有一個腦袋。相比前幾年啊,綜合回報率一直在往下掉,再不辭職,真要窮得吃土了,我現在又娶了你。”
“……吃、土?”
她看着“年度淨收益”那一欄最末的長串數字,共有……噗,九位,貨幣單位還是美元。
年景不好的時候就這樣,那好的時候,得是何等喪心病狂的數字!
“您這土分我一勺呗,我和你一起窮。”她翻了個白眼。
資本家矯情起來,真是欠揍!
他大笑,合上電腦放回矮櫃,轉身壓住她:“都是你的了,你是我媳婦兒,我的就是你的,你的還是你的。”
“哎喲,真會說話……啊你壓死我了,下去嘛,不要了,人家累了……”
她的抗議被他吞進口裏,剛轉正為有妻一族的男人,食髓知味,貪得無厭,雄不可擋。
“唔……停停停!”仲夏忽然想起一件事,大叫,“糟糕!”
“怎麽了?”
她掙紮着坐起來:“我忘了給上校弄吃的!”
貓咪現在跟着她住了,劉飛搬走,她會中午回一趟家,把它的午飯煮好。
今天直接到了楚燔家,纏綿至今,現在都晚上九點多了……
好像和她心有靈犀一般,一個小身影跳上窗臺,撓着玻璃叫喚。可不正是那只胖灰貓嘛。
楚燔又無奈又好笑,走到窗前,打開窗子,把上校放了進來:“不笨嘛,知道跑這兒來找。話說,我才是你主人,淪為備胎了啊。”
貓咪餓壞了,喵喵叫着撲到仲夏懷裏。
仲夏親了親它:“乖寶兒,對不起,我這就給你煮魚片粥,好不好啊?”
“喵喵喵。”
女孩兒急急忙忙跑向廚房了。床上的一人一貓對視,無語。
楚燔黑了臉。剛才這畜生居然舔她的唇了,那是他媳婦!
“喵嗚~”上校眯起眼睛,跳上楚燔膝頭,嗓子眼兒裏打起了呼嚕。
他彈了彈它的耳朵尖:“現在才想着讨好我,叛徒!”
他就說那丫頭會慣壞它!
“喵嗚,喵嗚。”上校耳朵耷拉着,賣力舔他的手指。
“谄媚也沒用!以後你給我離她遠點兒……喲。”
不好。他猛然想起,仲夏每天都抱着上校睡啊,慣的它都不肯睡別地兒了,那今晚……
貓咪繼續谄媚舊主人。
舊主人若有所思。
“乖寶兒,飯做好了哦,快來!”輕快的聲音從廚房傳過來,上校噌地跳走了。
楚燔跟去廚房,不管埋頭大吃的貓咪,一把抓住仲夏的手腕:“天然氣關上了?”
“關上了啊,水氣都關好了,就是等上校吃完我得刷它的碗……”
“不用刷了,麻溜回房睡覺,趁這畜生還沒吃完。我可不想關鍵時刻它再蹦出來煞風景。”
楚燔詭秘一笑,拉着雙頰飛紅的新娘子快步離去。
上校:“……”
喵了個咪的,以為它聽不懂嗎!
喵喵喵……嗚嗚。
好可惡的主人,居然和它搶仲夏小姐姐。
不光虐狗,還虐貓啊!
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啦,謝謝追文的小天使,希望下個文再見到大家*^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