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膠州知府
第二日林霁就進宮裏了, 康熙特意抽出時間召見了他。對于林霁在平涼的表現，他是十分滿意的。平涼在林霁的努力下, 當地的混住人口已經習慣了朝廷的治理，吃到甜頭之後, 都乖得不行。日後新任的官員去接管, 甚至不需要花大力氣。
當然，林霁離開的時候誰也沒說。他将自己的經驗寫成了折子送到了康熙的案頭，作為一個範本被複制到很多附近的地方。當然了, 這樣的行為也是有風險的, 畢竟各地的情況不同，大家也學着因地制宜, 舉一反三。
于是在年底繁忙之際, 大家都摩拳擦掌, 期待着轟轟烈烈開啓了自己的改革。
林霁在養心殿見到康熙的時候，只覺着他比往常老了許多, 到底歲月催人，還不到五十的康熙，下巴的胡子已經有了白色。
“微臣拜見皇上。”林霁在梁九功的指引下進了養心殿，頭也沒擡就行禮。再次回到這紫禁城, 他的心情是有些許複雜的。
康熙正在看書，聽到林霁的請安，也沒說話，擡了擡手，示意他起來。林霁跪着并沒有看見, 梁九功很有眼色地上前扶了扶他，“林都尉請起吧。”
林霁起身站在案桌前，垂眉低眼，“皇上近來可好？”似乎也從康熙處感受到了那種友好，林霁也不再拘束，權當是自家長輩，細聲問道。
“朕養尊處優，錦衣玉食，有什麽不好的。”康熙說着還擡眼看了看林霁，意味分明，這樣明顯的自嘲讓林霁都有些不知道怎麽接。好在康熙也不是要為難他，招了招手讓他過去坐，“過來坐吧，我也想跟你聊聊。”
這樣的話其實是最危險的，林霁仔細看着康熙的表情，到底沒看出來他的意思。只好坐了過去，“皇上想聊什麽？”他真的摸不清康熙的腦回路。
“安泰，未來你可有什麽打算？”
“如今臣在平涼擔任同知，績考為優等，如無意外，應該能升個知府吧。”林霁倒是不貪心，他對平涼還有很多打算，如今只做了少許，未來還有很多地方值得他努力。其實林霁也是将平涼當成是一個小城池慢慢地施展，所有的事項都是根據他對未來城市發展的方向去安排的。
也許不遠的未來，他能真的建成一個人人向往的城市呢！
“哦，如此說來，你倒是不打算走了？”康熙有些奇怪地看着他，“我看你爹的意思似乎不是如此哦。”
林如海最近正在給林霁走動調和，希望他留在京城，或者距離京城更近一些。說來倒不是為了林霁，而是為了自己的孫子孫女。紮拉豐阿已經有孕，林霁如果繼續外放，她勢必要帶着孩子跟去，林如海可舍不得自己的寶貝孫子孫女。
“這是父親的打算，可微臣畢竟長大了，自然也有自己的打算。”林霁心裏暗暗撇嘴，就林如海那個悶騷，一點兒都沒跟他商量就決定了這件事，看他晚上回去跟他算賬。
康熙有些猶豫，好一會兒才說道：“朕倒是有個安排，山東怎麽樣？”
其實康熙已經對林霁進行了調查，很多之前沒有留意的地方，如今都慢慢顯露出來。例如林霁的養珠場，他的海外船隊，以及他之前在江南埋下的一條又一條的線。
可能是愛屋及烏吧，康熙倒是覺着沒什麽，只是這種能力不應該被埋沒。将林霁安排到山東去，自然有他發揮的空間。
“臣謝主隆恩！”林霁跪下受領。
這可沒有他說話的餘地，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更何況，康熙只是将他調到山東而已。
林霁只是個六品同知，即使是升職，也只能一級一級往上。
“聽說你又要當爹了？”康熙說完正事兒，也要關心關心他的私事，“女兒兩歲了吧？”他日理萬機，自然不可能什麽都記得，說實話，他連自己有多少個孫子都未必記得清。
“是，微臣的女兒是正月初二的生辰，馬上就兩歲了。”說到兒女，林霁總會更從容随意一些，“賤內已有身孕，約莫算着孩子應該是會在四月裏降生。”
如今程靈素與何紅藥在林府住着，倒是方便了他們。豆豆很喜歡她們院子裏的藥味，時常會跟着林黛玉去，順帶着晴晴也混了個臉熟。許多常見的藥材，幾個孩子都能說出一些藥理來，紮拉豐阿忙着家事兒，看着她們有所長進，也就不再關心。
看着林霁說起自己的兒女就興奮的樣子，康熙也有些感慨，眨眼他也娶妻生子了。“下回要将他們帶進來給我看看，等會兒記得給他們帶些東西回去。”馬上就要過年了，樂呵樂呵也是好的。
“那我先替他們謝過皇上，待日後有機會，讓他們當面來謝恩。”林霁揚起笑臉，面容裏微微的稚嫩顯露出來。
這些時日他在平涼為官，整日都要裝成熟穩重，已經很久沒有這樣放松了。說起來康熙也像是他的一個長輩，雖然君臣有別，可林霁總是能從康熙這裏感受到莫名的善意。
他掏出自己袖子裏的小匣子，遞給梁九功，“皇上，這個是無嗔大師的弟子煉制的靈藥。”匣子裏頭裝着幾顆低配版的天山雪蓮制成的成藥，“大師正在江南禮佛，他的弟子與微臣的妹妹有些淵源，趁着這段時間，在微臣家裏寄住着。”事情還是要說清楚，免得康熙誤會就不好了。
“這件事我知道了，無妨，且讓她們住着吧。”康熙自然知道，程靈素住進林家的第二日他便将事情了解清楚了。如今林霁自己招了，倒是讓他生出幾分好感來。随手将匣子遞給梁九功好好收起來，他便看到林霁跪在地上。
“皇上容禀，微臣的妹妹黛玉今年十三，早産兒，胎裏帶着弱症出來，如今雖然調養得當，到底差了一些。我與張大人約好，兩家人要結通家之好。”他不知道十三阿哥有沒有在康熙面前提過他想娶黛玉，只能假裝什麽都不知道，徑直向康熙禀報。
其實免選這件事都是約定俗成的，很多人家都不願意讓女兒進宮，尤其是高位的官員。除了部分想攀龍附鳳，或者盼着能有大富貴的人之外，不少的漢臣都是為女兒求得免選資格再自行婚配。
林霁這樣的做法無可厚非。
康熙有些奇怪的看着他，倒不是林霁的請求不合理，而是他明明剛剛聽德妃提起要為十三選妻，似乎看中的人選中就有林家的姑娘。如今倒好，他們自己私底下就已經決定了，康熙自然也不會做惡人。
“既然你們都約好了，那就這樣吧，等下一屆選秀時，我在下賜婚聖旨。”想起張家的孩子尚未出孝，康熙停下筆，轉而給林霁賜下節禮。
于是林霁進宮一趟，不僅升官了，還發財了。
得了準信兒，林霁回府就将紮拉豐阿拉到書房去探讨。妹妹黛玉的婚事說快不快，說慢不慢，如今開始準備正正好。
紮拉豐阿喚來了熊嬷嬷，以及張媽媽等人幫着張羅。單子上的事項一件件羅列下來，将幾個人未來的時間排的滿滿當當。
幸好，黛玉的嫁妝已經準備的差不離，一些珍貴的木材都有存着，如今就是等着去張家量尺寸，之後請工匠好好打造家具了。
當然，這之前，還是要讓紮拉豐阿去一趟張家，好好跟徐氏講講這件事。
大年初二，正值豆豆的生辰，今年，林霁帶着紮拉豐阿去了一趟安郡王府，吃個午飯，便趕往張家。徐氏帶着兒媳婦在門口等着。張若霈夫婦與張若霖也是這幾日剛剛到的京城，明天他們就出孝了，按照張廷玉的說法，是時候好好張羅一番，免得到時候抓瞎。
豆豆的到來讓徐氏很是歡喜，因着張廷瓒的喪事，張若霈夫婦守孝，成婚三年的夫妻倆尚未有孩子。抱着豆豆，徐氏将紮拉豐阿帶到了裏間。林霁自然是拉着張若霖去了書房，随行的還有張若霈。
自從确定下來是張若霖之後，林霁就有意無意地開始了考校他，有時候都忍不住想将自己知道的東西都倒進他的腦袋裏。
所幸張若霖是個開朗的性子，大方且穩重，文質彬彬的，對誰都挺有禮貌。聰穎如他，自然察覺到了一些事情，他也沒說什麽，默默承受着林霁有意的刁難。張廷玉在一旁看着也沒說話，他比較關心的是林霁的去向。
“聽說你去見了皇上？可有提及後面的安排？”張廷玉給林霁倒了杯茶，随口問道。
男人們在一塊兒，自然談論的都是外頭的大事兒。林霁對張廷玉是真的信服，這個屹立三朝不倒的男人，肯定有他的過人之處。當然，摒除這個不提，他也是紮拉豐阿的舅舅，于情于理他都應該敬重着。
“大約會是山東。”任命文書尚未下來，林霁也不敢肯定，只将自己知道的告知他們。“皇上大約是想讓我去管管山東的漕運事務吧。”
說起來這漕運可是朝廷的一大頭疼事兒，京杭大運河這一段路，分屬于好幾個幫派。林霁與江湖上的人有牽扯，大家自然都知道。如今派他去，應該也有幾分借力打力的意思。
當然，林霁也不介意接這種燙手山芋就是了，說到底，當官自然是要到這種地方，有事可做才能體現能力，才能往上升。
“山東？！”張廷玉的眉頭緊皺着，“山東可不簡單，民風彪悍，應該不比平涼，管理起來怕是有難度。”張廷玉回想自己曾經看過的那些奏報，整理出來的信息非常多，“而且那裏的人員複雜，每日鬥争不斷，怕是連你自己的安危都很難保證。”好吧，說完張廷玉都覺着自己有些危言聳聽。
“沒事兒，我帶着好幾個高手去。”林霁從未掩飾過自己身邊有江湖人的事實，好多人也都知道這件事兒，“更何況，青天白日的，又是在大清的國土上，我就不信了，還能把我怎麽了去。”所謂藝高人膽大，大約就是這樣吧。
聽着林霁的話，張若霈與張若霖兄弟倆開始嗤笑，張若霈剛剛過了鄉試就回家守孝了，張若霖才得了秀才的名頭。兩人尚未出仕，盡管跟在祖輩父輩身邊，學到了許多東西，卻仍然缺少實戰經驗。說實話，他們是很羨慕林霁的，年紀輕輕的已經當了了這麽久的官。
張廷玉見他心裏有數，也沒再多說，按照林霁這樣的發展速度，很快便可以回到京城來，到時候少不得一個三品的官員，餘下的便是慢慢往上熬資歷了。越過了他的事兒，張廷玉跟林霁讨論了一番兩兄弟的事情。
張若霖倒還好，如果張廷玉沒猜錯，林家是有意結親，如此一來，張若霖便有人護着。可張若霈不行，他已過鄉試，肯定是要在家苦讀一番，混個進士出身，才能補官。
張英在安徽老家住的高興了，便不願意回來了。如今他受邀到了一個好友的書院任教，每日給學生們上上課，閑暇的時候跟好友聚一聚，日子倒是舒心。張廷玉一個人在京城待着，撐起了這個家，翻過年他就又往上升一級了，靠着張英留下來的關系，倒是如魚得水。
張廷玉還要操心兩個弟弟，他感覺自己的有四個腦袋都煩惱不完這些事兒。而張家并沒有人能跟他分憂，唯有林霁，還能說上一說。
這邊男人們講的熱鬧，那邊女人們也說的起勁兒。張若霈的妻子劉氏也是安徽人，與張家是世交，她性子溫和，知書達理。徐氏拉着紮拉豐阿說着話，劉氏便抱着豆豆在塌上玩耍。她倒是很有耐心，一點兒也不嫌棄豆豆鬧騰，一大一小倒是挺和諧。
“這麽說，霁哥兒是有意思讓黛玉嫁給你表弟？”徐氏聽着聽着便眼放金光，沒想到啊，居然是自家抱得美人歸。“不會是你說了什麽吧？”用疑惑的眼神看着紮拉豐阿，心裏暗暗懷疑着，不會是外甥女的枕頭風吹的吧？！
“當然不是，舅母，你在想什麽！”紮拉豐阿都有些無語了，這是什麽腦洞。忍住上翻的白眼，她拉着徐氏說起了悄悄話，“自然是因為你好，還有，是若霖表弟優秀，聽聞黛玉自己也點了頭的。”
當然，這種話自己知道就好，不能到外頭宣揚，免得壞了姑娘的名譽。
驚訝于林家的開明，徐氏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倒也不在意了。很是高興的拉着紮拉豐阿開始談論各種細節，到底張若霖是她最喜歡的兒子，自然上心。
劉氏在一旁聽着，時不時也插上幾句，提些建議。一家人和和睦睦地用過了晚膳，又給豆豆慶生，吃了小碗長壽面，林霁才帶着紮拉豐阿回家。
一天沒見豆豆，晴晴都有些蔫了。吃完飯，就坐在窗前，眼巴巴地看着門口，恨不得馬上出現的是豆豆的身影。
林黛玉有些好笑地帶着晴晴玩游戲，分散她的注意力。說起來晴晴快七歲了，年歲不小了，身量卻不見長，瘦瘦小小的，看着比實際還小兩歲。
這個年過的尤為歡樂，一家子歡聚一堂，加上紮拉豐阿有孕，林如海特意給家裏的人都發了賞錢，又讓人去紅螺寺捐了一筆善款。而對于紮拉豐阿的肚子，大家各有想法。如今有了豆豆，更期待的确實是能有個男孩子，連紮拉豐阿自己都不例外。
程靈素與何紅藥在林家過了年，正月十五過後，便跟林霁提了要收晴晴為徒。原來，晴晴跟着豆豆一塊兒在程靈素的院子裏待多了，對藥材的認知與理解都是常人不能企及的。偶然的機會裏被程靈素發現并告知了林黛玉，出于對她身世的憐惜，林黛玉本就格外照顧她，如今知道她有這樣的天賦，秉着多一技能傍身是好事的出發點，硬是将晴晴塞給了程靈素與何紅藥。
開年之後林黛玉也沒空了，她忙着處理家裏的大小事務。
林霁的任命文書還是下來了，山東膠州知府，五品官。這也算是小小的越了一級，但是卻沒有引起多大的反對浪潮，說到底是因為他有能耐。
于是林家開始忙活着他出任的事情，一次生兩次熟，大家七手八腳地幫着準備，由于山東膠州與京城相距并沒有那麽遠，此次紮拉豐阿還是沒有跟去。兩次都是孕中送夫君去外地任職，她心情也有些複雜。可摒除她身體的原因，如今林家并沒有主母，而黛玉的婚事又等着定下來，只能是由她留下來操持。
等送走了林霁，林家也算是徹底閑了下來。正月裏事兒不多，大家走動得比較密集，林黛玉出去參加了幾次宴席，回來就跟紮拉豐阿八卦。體諒紮拉豐阿還未七個月就已經很大的肚子，一家人都盡量讓她歇着。
好消息也是有的，在程靈素的診斷裏，紮拉豐阿這次應該懷的是雙胎。一來來倆，也讓人有些膽戰心驚，如今從後面看着紮拉豐阿，身形還算正常，可要是側着看，就能看到一個四肢纖細，但是肚子超級大的樣子。
為了迎接這兩個小寶貝，林家人開始忙碌起來。在程靈素的訓練下，請來的兩個産婆接受了訓練，好歹給她們上了課，讓她們更懂得變通些。而家裏的院子，孩子的奶娘，貼身伺候的人等等都需要一一安排。
到底林家人不多，兩個奶娘都是徐氏幫着找的，是附近清白人家，剛剛生了孩子沒多久，家裏條件一般，自然要出來找夥計。而林家算是個好的去處了，大家争前恐後，不知道多少人羨慕着呢。
二月二林黛玉的生辰時，賈府來了信兒，說是要給黛玉擺生辰宴，讓黛玉一定要去。說起來林黛玉好些天沒去看賈老太太了，自從上次去了一趟之後，便忙着家裏的事兒。
跟紮拉豐阿與協商過後，林黛玉自己出發到了賈府。如今賈家人都放出來了，賈母做主，在京城外圍買下了一個宅子，不大，但也算是能容身。如今賈赦貶為白身，賈政雖然功名未被撸去，官職确實沒有了。家裏就靠着一些産業為生，漸漸的就有些吃力。
如今賈府可是節衣縮食，大改之前奢靡浪費的風氣，仆婦們也換了一大批，從公侯之家到如今，大家都需要時間适應。
賈琏管着家裏的庶務，有了林家的庇佑，加上他自己想開，倒是過得還好。刑夫人這下更沉默了，小氣巴巴地捏着自己的月銀，不敢再放手一點點。王夫人如今倒是迷上了燒香拜佛，常年困在院子裏禮佛，久不出來見人。
王熙鳳因為之前被收監的事情，自覺着丢人，倒是在屋子裏關了好些時候，後來慢慢想開了，這才出來活動。如今賈母擔心的事情很多，頭等重要的就是賈寶玉，第二就是姑娘們的婚事。
她請黛玉過府，一來是真的想念外孫女，二來也是為了給林家人看的。如今賈府大不如前，如果不是還有林家這一門親，怕是連宅子都買不下來。這諾大的北京城，多得是捧高踩低的勢利眼。
年前的時候湘雲與陳家的三公子定下了婚事。這還是多得林黛玉，常常帶着湘雲外出赴宴，在陳家人面前混的個臉熟。在林家拒絕了陳家之後，陳家大公子迅速與李家大姑娘定下了婚事。随後便是陳家二公子與他娘的外甥女的婚事，然後便是湘雲。
這件事也是陳純露撮合的，她喜歡湘雲的性子，盡管湘雲娘家不給力，可這孩子到底教養是不錯。陳夫人問過兒子，得知他的心意之後，也還是定了下來。到底陳三公子并不是家裏的頂梁柱，在讀書上沒有天賦，出身書香世家，卻生生長出了一顆武将的心，日後的出路還未定。
為了他的婚事，家裏操碎了心。湘雲倒是與他興味相投，兩人訂下來之後，三媒六娉走的挺簡單，就先定了下來。
在賈老太太的力保下，史家人并沒有提出異議，給了一份薄薄的嫁妝就将湘雲打發了。如今這些東西都放在賈家給賈老太太保管着，就等着陳家下聘禮，随着聘禮一塊兒給她帶入陳家。
迎春如今卻成了老大難，高不成低不就，到現在還沒着落，連帶着探春也沒有消息。
黛玉第二次踏進這座宅院，有些感慨，從前的榮國公府，如今這座小小的宅子，人生的起落大抵如此起伏不定。
她漫步走進賈老太太的院子，進了正廳，看着坐在上首的賈老太太，心情莫然喜悅，福下身子行禮，“老祖宗，玉兒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大概能寫到黛玉生孩子，然後就全文完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