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新年新開始
大年初二, 林黛玉帶着張若霖上門了, 這是黛玉第一次年後回門, 家裏熱鬧非凡。飯後,張若霖跟着林如海去了書房,林霁也相伴。男人們湊在一起, 自然是講的朝堂的事兒,今年情況更為特殊,林霁回來了。
要說林霁如今的身份地位都不同以往, 相繼在兩個地方做出了成績, 而且還為朝廷找到了這麽一條來錢的路子。而今, 不僅僅是康熙看中他, 京中大半的人家都将林家列為了重點關注的對象。
而娶了林家唯一嫡女的張若霖自然也入了衆人的眼,對于張英老大人的這個孫子,都不敢小看了。加上有張廷玉在身後站着,一家子的讀書人個個都能拿出來說上一說, 張若霖在翰林院的日子也好過了很多,甚至有了要将他升職的風聲。
翰林院可都是熬資歷的地方, 沒待個三五年,可別想走人。由此也可見林霁的威力, 未入內閣先揚名。
“大舅兄還是應當好好了解情況,自索額圖去世後,京中的情況日漸紊亂,不僅僅是皇上與太子,衆位已經成年的皇子也是蓄勢待發。”張若霖雖偏居一隅, 窩在翰林院,但對朝堂的洞察力非常人能比肩。他自幼跟在張英身邊,耳濡目染,頗得真傳。
林霁回京之前自然也已經将京中的情況摸了個底兒,說實話,有了上輩子的記憶為鑒,加上他自己的一些判斷,還未曾出現過什麽錯誤。對于張若霖的提醒,他虛心接受,拍了拍張若霖的肩膀,表示自己已經上心了,伸手提了茶壺,給他們斟了茶。
林如海就在一旁看着,也沒出聲,對于兒子和女婿,他都十分滿意。再則,如今林霁官職未定,張若霖若無意外,出了年應該要外放了。
“聽你叔叔說,想将你安排回安徽?”林如海給張若霖倒了杯茶,問道。
到底張廷玉也不放心張英一個人在安徽老家住着,身邊沒個知冷暖的人就是不行。張若霈是不可能去的,畢竟他已過鄉試,要在京待考。而張廷玉的兩個弟弟如今一心進學,尚未娶妻,即使去到安徽,怕是也幫不上什麽忙。
張若霖卻不同,他可以帶上林黛玉,好歹內宅之事便無憂了。
這件事張廷玉與大嫂徐氏商量過,她思量再三,也同意了。今日張若霖來,自然也是要告知岳家這件事的。當然了,調令一日未下,便還有變數。
“回去也好,老太爺身邊的确需要個人照看着。”林霁倒是同意,這也是他外任都不敢帶上紮拉豐阿的原因,說到底,古代孝字當先。“不過這官職可不好安排,如今你在翰林院,外放的話選擇可不多。”
“的确,不過叔叔已經跟戶部李大人打了招呼了,應該沒問題。”張若霖說道:“應該會挑離家近一些的縣城,倒是不錯的。”
說到底,張英還在,張家未倒,又是回到祖籍,肯定沒問題的。
林如海也點了點頭,表示同意。倒是張若霖,看到兩人都同意,有些意外。原本他以為,林家父子如此看重黛玉,肯定不願意讓黛玉跟着他到安徽去。誰知道竟是如此,不禁為自己的先前的小心思羞愧,年輕人,再老成,還是在臉上帶出了一絲絲。
“霖哥兒,我也不跟你來虛的,黛玉是我的掌中寶,在家嬌養着長大,我們自然是盼望着她能安安穩穩過完這一生。但這不代表一定要将她留在身邊,當初霁哥兒外放,我也沒有阻攔,如今對你,也是一樣的。”林如海感嘆,眨眼經年,如今他也老了啊。
林霁在心中暗暗吐槽,誰說沒有阻攔,當初不知道是誰,将他訓了個狗血淋頭。“好了,不說這些,喝茶吧。”看着林如海的臉色就知道他可能要發感言了,林霁趕忙阻攔。
倒不是他不願意聽,而是林如海如今實在是啰嗦。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年紀大了,或者是跟雙胞胎相處的時間多了,整個人都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那日,昨日林霁看到林如海帶着雙胞胎在地上爬的時候,心情極度震驚。這爺爺當得,真是稱職的不行!
那邊紮拉豐阿與黛玉也在竊竊私語,林黛玉對于自己的新婚生活十分滿意,也得知了自己即将要到安徽去的消息。跟紮拉豐阿說完話,看和雙胞胎午睡,她才帶着白芙到了程靈素的院子裏。
如今程靈素與何紅藥閉門不出,這個院子就成了禁地,林府除了日常送飯菜的奴才,也就只有晴晴還能進來。林黛玉來了倒是吃了個閉門羹,還是白芙機靈,給了個荷包,讓門房去通報。
程靈素的院子是帶院門的,門一鎖,自成一隅。而在林霁去山東之前,他們就協商好了,日後程靈素在林家住着,只教導晴晴,別的不管什麽事兒,一概不理。
林黛玉進院子後,自覺地走到了程靈素的藥房,也沒進去,站在門口看了老半天。程靈素正在制藥,晴晴跟在她後頭給她遞這個遞那個,忙得不亦樂乎。等她們稍微停了下來,黛玉才走了進去。
“靈素姐姐,我來找你,有些事兒。”林黛玉知道江湖人不喜歡婆婆媽媽,直接說明來意。
程靈素倒是也知道林黛玉的性子,晴晴自覺地下去了,她跟林黛玉眨了眨眼睛,讓黛玉都忍不住發笑。待到屋裏僅剩下兩人,黛玉低着頭,紅着臉說出了自己的請求,“靈素姐姐,我是想問問你,要如何做才能讓助孕的。”似乎怕程靈素誤會,她趕忙補充道:“不是我,是我婆家的大嫂。她嫁過來也好幾年了,一直沒有好消息,看了不少大夫,都說沒問題。”想起昨日來找她的劉氏凄凄然的樣子,想到曾經自己的母親也是如此,林黛玉腦門一熱便答應了。如今對着程靈素,倒是有些不好意思。
說到底,她也不過是在賣哥哥的面子,仗着與靈素姐姐的關系親密一些,就提要求而已。
程靈素倒是沒有說什麽,只是她一個未婚女子,雖也診斷過不少病例,婦女之症這方面倒不是很精通。“要不讓她來給我看看,就這樣說,我也說不清楚。”到底她得了無嗔的真傳,本事還是有的。
林黛玉有些驚喜地點了點頭,“好!”她還以為程靈素不想再醫人了,才會跟何紅藥在這府中,也不出門,不見人呢!
“黛玉,把手伸出來,我幫你看看。”程靈素想起林黛玉也是新婚不久,對林黛玉的情況她了如指掌,三個多月沒見她,自然是要好好看看。
聽到程靈素的話,林黛玉倒是沒有多想,她被程靈素看慣了,習慣性就伸出了手,放到她面前。瑩白色的皮膚泛着健康的紅潤,跟先前大不相同。程靈素細細把脈,斟酌一番之後,給她拿了幾顆藥,又開了張方子。
“按這個方子吃上三個月,應該就能有好消息的了。這些藥丸,每次行房前要吃一顆。”她将大肚瓶子遞給林黛玉,小小的瓶子裏頭大約百來顆小紅藥,“記住,這個是能避孕的,對身體也有益處的。”程靈素将方子遞給她,“每次月事後吃,一定要按時按量堅持吃。”這樣有助于她生一個好寶寶。
黛玉整個臉都羞紅了,猝不及防,被程靈素驚了一驚。她嫁人也好幾個月了,卻一直沒有适應過來。對于自己的身份的轉變,這似乎是最直接的一次了,讓她清楚地意識到,自己也是個能成為母親的人。
程靈素倒是不介意,給林黛玉科普,“這件事不着急,你還小,好好調養再生孩子,會順利許多。”
林黛玉胡亂地點了點頭,将東西給白芙收好,就落荒而逃了。
一直恍恍惚惚,直到上了馬車。張若霖剛剛就發現了妻子的不對勁兒,等離了林府所在的這條街,拉着黛玉的手,問到:“怎麽了,神不守舍的,可是岳父說了你什麽?”
離府前黛玉被林如海叫進了房裏,兩人不知道說了什麽。出來她就不對勁兒,張若霖有些着急地掐着她的手。
疼痛感終于讓林黛玉有些回神了,似乎才聽清夫君的話,她搖了搖頭,“父親只是給了我一匣子的錢物,兩個莊子和一些銀票之類的,說是窮家富路。”她遲疑了一下,還是跟他說清楚了,“午後我去看靈素姐姐,她給我一些藥讓我用,說是能助孕。”說着說着就消聲兒了,羞得滿臉通紅。
張若霖卻沒有欣喜,而是有些遲疑,看着妻子稚嫩的臉龐,想到她的歲數,勸道:“也無需太着急,你年歲尚小,生孩子對身子不好。”
“無妨,靈素姐姐說可以,自然是可以的。”程靈素可是神醫的弟子呢!林黛玉對于她的話深信不疑,而且,如今張家還未有孫輩,如果劉氏遲遲不生,這壓力遲早要壓在她身上的。
黛玉将藥單以及藥瓶都給張若霖說清楚了,夫妻兩人小聲讨論着,別有風味。
到家之後,林黛玉直奔徐氏那兒,這個時間,劉氏一定在母親處盡孝。當林黛玉說出了轉達了程靈素的話時,劉氏喜極而泣,徐氏也拉着林黛玉的手直誇她。
說到底,還是子嗣鬧得。
女人在這個時代的地位不高,盡管張家以書香禮儀傳家,卻也過不去這個坎。劉氏的壓力不僅僅來自徐氏,還有一部分來自她自己的娘家。未來,她可是張家的宗婦,不盡早生一個孩子穩固地位,怕是劉家人也不安心。
林黛玉帶來的消息無疑是個好消息,她還是盡心提醒,“靈素姐姐說了,她不善婦科,也只能幫嫂子看看,不确定能不能幫得上忙的。”怕到時候沒有好消息被埋怨,林黛玉還是忍不住給她們澆了一盆冷水。
徐氏與劉氏倒是沒往心裏去,她們對程靈素的名聲有所耳聞,也知道林黛玉與程靈素的關系。本來劉氏的事情就是個無解之事,如今不過是想求個明白,有和沒有都能盡快安排。
“過了初八,我就帶着你到林家去,求見程姑娘!”徐氏一聲令下,此事定了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 各位親們的評論我都看了,也記下了,完結之後會好好改文,就不一一回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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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前幾天放了假,接下來要連續上班10天,苦比的我,哭倒在地,要你們撒花才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