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秋奈飛快地跳上後門的一輛白色轎車,上了車之後有些無奈道:“你幹嘛一定要過來,要是被拍到怎麽辦?”
“我已經很小心了,而且我看網上關于你的□□很少。”
是啊,這也是她自己也納悶的地方,就好像自己的身邊憑空出現了一個真空保護圈。
秋奈摸着下巴,輕哼了一聲,“這還挺有意思的。”
“什麽有意思?”
朝日奈右京一邊打着方向盤,一邊扭頭去看她。
“只是發現了一個有意思的事情。”
他還想要繼續問些什麽,秋奈卻突然俯身過來,伸出手……他差點一腳油門沖了出去,秋奈卻只是摸了摸他的袖扣——那是一對冰藍色的寶石,就像是她的眼睛,也像是他望着她的雙眸。
“你喜歡?”
“嗯,看上去很別致呢。”
他一手扶着方向盤,一手放在袖扣處,使勁兒一拽,直接将那枚漂亮的冰藍色的扣子給拽了下來,昂貴的襯衫袖口處只留下難看的線頭。
他捏着那枚精致袖口遞到了她的面前。
秋奈眼皮一跳,支着腦袋,盯着他看,偏偏不去接他手中的袖口。
朝日奈右京捏緊了方向盤,猛地踩下了剎車,死死盯着前方,許久才低聲道:“下車吧,中午先吃飯。”
秋奈就像沒有覺察到他的異常,笑着走下了車,這裏是一方雅致的日式園林,小橋、溪水、竹林、芳草構成了這方傳統園林的景色,一身着和服的女人躬着身子将兩人引到一間房內,裏面挂着字畫,擺放着樸素陶罐,仔細聞聞屋子裏還有一種熏香後留下來的氣味。
“這裏恐怕需要預約吧?”
“嗯,我早在一個月前就預約了這裏。”
他撿了一個地方坐了下來,雙腿盤起,手掌壓在腿上。
一個月前,恰恰是她離婚的時候。
“事情都已經辦完了,”他将公文包裏一個檔案袋放到了桌子上,緩緩推給了她,“□□、房産證以及你所分到基金證明、股票證明都在裏面。”
“這麽快啊,”秋奈随手捏起拎了拎,連封口都沒有打開就放在了一旁。
“你不打開看看嗎?”
“我相信朝日奈律師。”
他的嘴角微微翹起,下一刻就立即抿平了,“你可以不叫我朝日奈律師的。”
秋奈低下頭,白皙纖細的手指輕輕一翻,将臉頰邊的碎發別到耳後,“那叫右京先生。”
“秋奈……”他低頭看着自己掌心被生生扯下來的袖扣,低聲道:“雖然我選的時間不夠好,可是,我想讓你知道……”
話說了半截,上菜的人來了。
懷石料理又有“靜心料理”的稱謂,起菜品種類多,過程時間長,需要客人一直懷着一顆平靜的心,否則會破壞食物的美味。
然而,朝日奈右京用的這一餐才是真正的食不知味,他時不時就用眼角餘光偷看秋奈一眼,他吃了幾口飯菜就看了她幾眼。
“你看飽了嗎?”
朝日奈右京微微一笑,伸手擡了一下眼鏡,低聲道:“一輩子也看不厭呢。”
“你是認真的?”
他深吸了一口氣,從包裏又掏出另外一個文件袋從桌面上推了過去,“這裏是我的財産證明。”
這樣子的話可真就過于認真了。
秋奈的目光掠過那個牛皮紙文件袋,擡了擡下巴,伸手抹過自己的唇下,狡黠道:“可以,給你一個機會。”她拿出手機看了一眼,“現在是中午十二點二十八,在今天過完之前,用你的行動打動我。”
她手中握着玫瑰金色的手機,目光灼灼,就像是一個正在挑選後妃的皇帝。
可這已經是他唯一的機會了。
右京的手掌攥成了拳,袖扣甚至在他的掌心裏勒出了紅印。
秋奈的視線從他襯衫領口、袖口和腰上皮帶處掃過,眼睛裏霧煞煞的恍如雨季時花草搖曳的風情,紅唇微啓——
“或者……用你的身體打動我也可以。”
朝日奈右京下颌一收,臉上現出窘迫,可是,他內裏卻有一股邪火在燒,燒的他臉頰飛霞。
“嗯?你是不同意嗎?”
他連忙搖頭,卻像是被自己的急切吓到了,手掌捂住自己的額頭,胳膊遮住了自己半邊臉。
秋奈直接朝他伸出了手,“那就給我吧。”
“什麽?”
她眼波柔柔軟軟地蕩開,“定情信物啊,你手裏的。”
朝日奈右京愣愣地盯着自己掌心裏的那枚袖扣,想笑又死死地抑制住了,他手掌擋住了嘴,将那枚袖扣奉送上去。
她的指尖輕輕一啄,殘留的感覺灼燒着他的掌心,他收回手将掌心往膝蓋上蹭了蹭,那種灼燒感依舊沒有消失,他将手掌直接壓在了腿下。
秋奈盯着那枚藍寶石袖扣,眼中的顏色更深了,與袖扣的顏色交相輝映,就像海面倒映着天空,天空翻轉了海洋。
“你不覺得它的顏色很像你的眼眸嗎?”
他像是怕驚動了什麽,壓低了聲音詢問。
她則将那枚袖扣放到他眼睛邊比了比,“我倒是覺得更像是你的眼睛……”
他一下子攥住了她還未來得及收回的手。
心髒劇烈跳動的聲音,艱難喘息的聲音這些全都掩藏在正經禁欲的西裝下,他的渴望隐藏在金絲眼鏡之後。
藏不住了……藏不住了……那就不要藏好了!
他手指發顫,拉着她的手到唇邊,他擡眸看着她,吻着她的手指。
她的指尖透出一股粉嫩可愛的顏色,他喉結上下移動,舌頭繞着她的指尖滑過一圈。
原來男人的舌也能如此的巧,又柔又軟,他穿着一身莊重嚴謹的西裝,扣子扣到最後一顆,領帶也筆挺板正,頭發一絲不亂,眼鏡一點不歪,這個渾身上下寫滿了禁欲、精英的男人如今卻跪在地上,捧着她的手,如此認真地取悅她,這種讓男人臣服于腳下的感覺,簡直讓她的靈魂都在發飄,更被他舔的腳趾都忍不住蜷縮,聽到門外又傳來腳步聲,她忍不住在桌子下面踹了他一腳。
若說方才吃飯時,他的眼神是充滿了渴望,那麽現在就更是過火了,柔情百轉,纏綿如蛛網,甚至他也不吃飯了,就這樣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秋奈往他的下~身看了一眼,笑道:“你可要好好照顧好自己啊,我一會兒可還跟心理醫生約好了,就不陪你了。”
“秋奈……”他沙啞低沉的嗓音充滿了男性的魅力,“你總要給我時間……”
她目光一閃,“嗯,等我和醫生聊完之後。”
朝日奈右京伸手摸了摸領口,又松了松領帶,無奈笑道:“我一向說不過你,只是今天晚上你就不回去了吧?”
秋奈淺淺一笑,眉眼間浮動着驚人的豔色,“都說了,是今天一天,淩晨之前都可以聽你的。”
她像是高臺上的女王,只要勾勾手指,男人便會乖乖而來,又像是熟悉魚性的釣者,慢悠悠地灑下魚餌,掉起一條條大魚,可憐那些魚兒以為是自己花紋漂亮引來的釣者,以為是自己的勝利者,卻不知道,自己的命~根兒可都握在釣者的手裏面呢。
願者上鈎,不是嗎?
朝日奈右京下午請了假,說是要在外面等她出來,可是将送她到門外時,卻突然伸手按住了門,“咚”的一聲,将她夾在了自己與門之間。
他慢慢貼近她,呼吸将她臉頰邊的碎發吹得起起伏伏,他的眼裏是溫柔的海面,翻滾着粉紅色的波浪,他低下頭,鼻尖着她的臉蹭了蹭,輕聲道:“不要放着我一個人,早點出來好嗎?”
有些男人就像是美酒一樣,歲月更加偏愛于他,不僅沒有減去他的魅力,反倒讓他像被珍藏過的佳釀,格外醇厚芳香。
秋奈如今正飲着這樣一杯美酒,她小酌,細品,舌尖翻攪感受,牙齒緩緩研磨。
“咚——”
他更進一步,大腿插~進她雙腿間,膝蓋抵在門上,雙手捧着她的臉,纏綿入骨的溫柔,欲生欲死的糾纏。
“不,”他貼着她的唇,氣喘籲籲道:“還是你的病要緊,不論你什麽時候出來我都會在這裏等你。”
他握住她雙肩,看進她的雙眼中,又重複了一遍,就像在暗示着什麽——
“不論你什麽時候需要我,我都會在原地等你。”
這種發言的意思是:即便你不同意我交往的請求,我也不會放棄;無論你什麽時候需要我,我就在你的身邊。雖然不知道他是否能真的做到,可是此等發言一出,卻足以撩到大部分女人了。
然而,秋奈卻捉住了他的雙唇,故意拉扯了一下,笑罵:“油嘴滑舌,真不愧是律師。”
“我在別人的面前是朝日奈律師,在你面前卻僅僅是一個追求你的可憐男人。”
“看你這樣扮可憐那就給你一個機會好了。”
朝日奈右京的眼睛驟然一亮,就在他以為自己已經打動了藤原秋奈的時候,秋奈卻朝他伸出了一根手指,“一日情侶。”
“什麽?”
“還是以今日為限,我們只做一日情侶,至于有沒有以後……”她一矮身從他的胳膊底下鑽了出去,就在她快要消失在門口之前,出聲道:“那就要看你的表現了,加油喽,右京先生。”
朝日奈右京站在原地,扶正眼鏡,忍不住搖頭苦笑,“你可真是個會折磨男人的。”
可是自己卻偏偏不知道是不是中了邪,竟然上趕着去接受折磨。
而這面藤原秋奈進入房間後卻發現綠間醫生的臉色不太好看,活像是誰給他帶了綠帽子。
“難道綠間先生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什、什麽!”他猛地站起身來,眼神不安地亂轉,“你……你知道了什麽……沒有!”
“咦?沒有嗎?”秋奈坐在沙發上,扶額而笑,“既然沒有你的反應為何這麽大啊?”
綠間真太郎這才反應過來,他虛握拳頭放在嘴邊咳嗽了幾聲,臉上漲出幾抹薄紅,他按着扶手重新坐了下來,豎起病案擋住了自己的臉,卻不小露出了紅通通的耳朵。
秋奈随意打量着,發現他桌子上擺放着一只兔子玩偶,那兔子粉紅色的耳朵,正與他現在一模一樣。
“咳咳,藤原小姐你可以說了。”
秋奈微微一笑,“我不知道自己的病情是不是加重了,我只覺得我簡直離不開與其他人肌膚相貼的感覺了……”
他放下病案,滿臉正經,耳朵脖子卻全是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