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火熱的太陽高照,晴朗沒有一絲陰霾的天空藍的出奇,秋奈坐在度假屋走廊臺階上,視線穿過金色的沙灘,望向遙遠的海面。
她伸了一個懶腰,半靠在上一階樓梯上,兩只腳一甩,就将腳上的波西米亞風的涼拖甩到了一邊。
這裏便是不二周助租下的度假村了,這個度假村擁有單獨的沙灘,這樣一來他們在進行拍攝工作的時候,也不會有那麽多人來打擾了。
“藤原小姐,終于又見面了。”
穿着一身白色麻制長裙的秋奈一回頭,臉頰卻貼上了一個又冷又冰的物體。
她一擡眸映入眼簾的便是一雙漂亮的淺藍海面,陽光讓那雙眸子越發剔透誘人。
“很漂亮啊……為什麽要一直隐藏起來呢?”
他笑彎了眼睛,将手中的冷飲塞進她的手中,在她身邊坐了下來,椰子樹的影子投在他白色的襯衫上,像是被墨劃過。
“感覺還習慣嗎?你可是我重要的缪斯女神。”
秋奈頭枕在白色木柱上,正面對着他,“你這樣說可是會讓我恃寵而驕的。”
“再驕傲些也沒有關系,我想要拍的就是真實的你。”他眼中的海面重新顯現,聲音低低,像是在引誘她,“你可以驕傲,可以風情,可以放蕩不羁,我要的就是你身上這股感覺,這股可以拖着世界一同墜落,拉着世界一同瘋狂的感覺。”
秋奈看着他,他安靜地回視。
她突然輕笑一聲,“你想多了吧,哪裏會有這樣的感覺,我可沒有這麽大的魔力。”
她的腳掌繃成弓狀,劃過樓梯下面柔軟的沙灘,劃出了一個心形。
“謝謝你了,不二周助先生。”
不二的視線從她的腳趾往上攀爬,如有實質一般撫摸上她圓潤的螺獅骨,纖細的小腿,一直到她身體的曲線,他突然舉起挂在胸前的相機,對着她連拍好幾張。
“好,這樣太好了。”
秋奈笑着瞪了他一眼,媚眼如絲如縷,她翹着嘴角,雙手向上攏了一下頭發,手指插~進銀色的發絲中,就像是梳理着月光,她露出天鵝般的頸項,樹影藏在溫柔鄉裏,她側過頭,卻無意間顯露出脖頸後的一粒痣,美豔,妖嬈。
灼熱的眼光,燥熱的沙灘,以及令人欲~火焚身的女郎。
他覺得自己手中的相機都被她的風情所攝,無法照進一二,而且機身燙手,像是要融化了一般。
秋奈舉起冷飲杯,牙齒咬住黃色的吸管,慢悠悠地吸着,等到雙唇離開吸管的時候,那吸管口已經被咬的不像樣子了,喜歡咬吸管的女人據說那方面會很強啊……她難道是在暗示自己什麽?
他低頭撥弄着相機,看着鏡頭中的秋奈,心卻随着海浪一*湧起,慢慢侵蝕着沙灘。
如果要想拍好照片,就要跟鏡頭對話,他的鏡頭是能夠體現他的情感和他沒有說出口的語言的。
她的雙唇水潤,莫名就讓他想起了留在他胳膊上,怎麽也洗不掉的用口紅寫上的號碼。
他正胡思亂想着,她卻突然湊上前來,幾乎要抵在鏡頭上,她聲音甜美——
“難道鏡頭裏的我會比真實的我更漂亮嗎?”
他放下相機,認真地看着她,微笑道:“那就看你願不願意向我展示了。”
她歪着頭蹭了蹭手裏的玻璃杯,玻璃杯上凝結的水珠全都粘在了她的臉上,水珠沿着臉頰、脖頸一直滑落進她的胸口,洇濕了她的衣服,她卻伸出手指,就在差一點點就能碰到他唇的地方停了下來,指尖淩空抹出一道橫線。
“那你可不可以不要對我笑,我想要你眼裏的大海。”
她笑了起來,天真的像是個天使,然而這種掠奪的本能卻像足了魔鬼。
他睜開眼睛,默默凝視着她,突然道:“藤原小姐,即便你從我這裏得不到你真正想要的,你也不放手嗎?”
“不二先生,你這樣看着我,知道我少的是什麽,卻依舊不斷靠近,難道不是想嘗試一下的意思嗎?”
她是掠奪者,她只求自己的歡愉,愛情的保質期甚至比不過寶石。可是,面對着這樣子的藤原秋奈,凡是對自己有自信的男人,又有哪一個不想試一試呢?
他們想着:也許自己就是她最後停泊的港灣,自己就是她愛着一生的人,一個人出生到這個世界上,世界上就必有另外一個人與之匹配啊,即便是藤原秋奈也不例外。
不二周助的面前是美人花在搖曳,背後則是萬丈深淵,他感覺自己正踩在懸崖邊……
“麻煩讓一讓兩位!”
社幸一黑着臉,提着包從臺階上走了下來,“我有些事情,今天就得返程,你的助理之前讓我給辭退了,等我回去之後給你新派個助理過來。”
秋奈的眸光掃向不二。
“社先生,這就不必了,這裏的工作人員您看到了,就只有我和木手永四郎,如果另外兩位模特帶助理和經紀人來我也會讓他們離開的,”不二周助笑得一臉溫和,讓人挑不出任何錯處,“我只希望我的模特能夠在這個與外界封閉的世外桃源裏找到感覺。”
社幸一的臉繃緊了,他的視線掃過兩人,拎着包轉頭就走,等走了一會兒,才回頭怒道:“你跟着做什麽?沒有打傘,也不穿鞋,你看等你曬黑了還再有沒有人喜歡你了。”
秋奈雙手負在身後,腳尖點地,身子向他的方向傾斜,笑眯眯道:“我只知道不管我變成什麽樣子你都不會放棄我了,幸一先生最好了。”
他仰面捂住了額頭,“你呀……可要好好保護好自己,別看那些人一個個挺帥的,要知道模特圈可是相當混亂的。”
秋奈笑着,上前一步,雙手捧起他的手,柔聲道:“我知道啦,我會聽你的話的。”
“你就說的好聽吧。”
被她這麽一握,他全身都像失去了力氣,最終還是放心不下的多囑咐了兩句,這才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
等秋奈回來,不二周助仍然坐在原地,他微笑道:“你的經紀人真的挺喜歡你的。”
秋奈揚着笑臉,“我也挺喜歡你的。”
不二周助站起來,後背對着她道:“如果,你真想的話……拍攝之後吧,還是不要影響到攝影工作為好。”
秋奈在他背後彎了彎眼睛,正巧看到正數第二間度假屋的門被打開了,木手永四郎穿着工字背心和褲衩就這樣走了出來,見到兩人還愣了一下,拿下眼鏡在脖子處毛巾蹭幹水珠,低沉的嗓音響起——
“你們兩個怎麽都站在外面?”
“嗯嗯,我這就要回去呢,麻煩永四郎多多照顧一下秋奈了。”不二舉起手揮了揮,自己走進了正對着樓梯的度假屋。
“秋奈?”
“秋奈是我真正的名字,麻煩木手先生啦。”秋奈穿上涼拖,蹦到他的面前,他猛地往後倒退一步,撇開頭吶吶道:“這……這麽近做什麽啊?”
“咦?”秋奈纖細的手指擋在眼前,輕聲問:“難道木手先生讨厭我嗎?”
木手永四郎噎了一下,借着擡眼鏡的動作遮擋住自己的神情,壓低聲音嚴肅道:“還請藤原小姐不要戲弄我了。”
他側立身子,微微仰頭,抵了一下眼鏡,眼鏡的邊框被陽光反射出一道寒光,他的聲音更加冷淡,“我已經看清楚你的計劃了。”
哦?
秋奈更加有興致了,能夠輕易看透她意圖的男人不是沒有,只不過不是因為對自己好感度足夠高想要順勢而為,就是因為紳士風度不願意戳破,還是第一次有人明明是對自己感興趣,卻仍舊別扭地吐出無情的言語。
秋奈立刻露出誠懇的表情,深深鞠了一躬,低聲啜泣道:“對……對不起……我,我只是……”
說着,她便雙手捂臉朝着海灘跑去。
“啊……喂!”
木手永四郎躊躇了一下,卻不論怎麽想都放心不下,也撒腿追了上去,他腿長步子大,雖然秋奈先跑,但不過幾步他就趕了上來,可是,他卻對着哭泣的女人無措極了,只能慢跑在她的身邊,皺眉看她。
一直跑到海邊她才停了下來,鞋子不知道什麽時候都跑掉了,白色的浪花一*舔上她的腳背,她的腳趾勾了勾,撓了撓沙灘。
他也注意到了她可愛的小動作,用手半遮着嘴,“嗯,回去吧,我道歉,我說的話過分了。”
秋奈右手的手背搭在眼睛上,左手臂向後一甩一甩,別扭地側過了身子。
“咳——”他默默鼻子,實在有些後悔自己方才怎麽就突然別扭起來,說了這樣傷人的話,可是道歉的話都已經說了,他還能做些什麽挽回呢?
就在他糾結的時候,秋奈卻側過身子,透過指縫朝他望了過來,他僵硬地微笑一下,卻又不得不放棄,自己果然不适合作出親切的表情。
他高大的個子突然矮了下來,他直接蹲在她的身前。
“那你報複回來好了,我确實……是因為……圈子裏有些事情,所以對這種暗示有所抵觸。”
他低垂着頭,一只手壓在膝蓋處,一只手則在被被海浪沖刷過的沙灘上畫圈圈。
“我不會報複回來的,我……”
話還未說完,他肩膀兩側突然受到一股力,他猛地朝後倒去,手下意識的一抓,握住了滑滑的什麽,一時沒仔細想,然而下一刻身上那軟綿綿的觸感就告訴了他究竟發生了什麽。
他仰面倒在海水中,她則面對着他倒在他的身上,她眼角泛紅,怒視他,“你不是說不報複的嘛——”
“對、對不起……”他擡擡手,手臂又重新摔倒海水裏,濺起的海水跳上了她的臉頰。
“我……我只是下意識反應,我不是故意的。”
她瞪着她,他卻覺得幾乎喘不上氣了,他快要被海水給淹沒了。
海浪一*湧來,拍打上兩人,卷濕了她的長裙和他的背心,天光太過明亮,刺人眼暈。
明明被她壓在海水中,他卻仍舊像是缺水的魚,只剩下雙唇無力的翕動。
秋奈擡起手,捧住了他的臉,低頭……
眼前的芬芳解了他的幹渴,他的眼睛一瞬間瞪得溜圓,兩腿一蹬,整個身子都繃緊了。
海水浸濕了衣物,貼上了肌膚,她就像是順着海潮游來的美人魚,一直游,游進了他的心裏。
不,他并不是在海水中,而是在蔚藍的天空中,他沉在天空的海浪裏,被雲被風被她給絞碎了……理智破碎……
秋奈按着他的胸,支起了身子,笑得張揚又滿懷壞意,“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啊。”
她背後是大海,他只要起身就能跑開,然而,他居然做了一件自己無論如何也無法想到的瘋狂的事情——
木手永四郎擡起手臂,珍珠似的水珠從他的肌肉上濺下,他小麥色的手掌插~進她的發絲中,用力按下。
滋滋的水聲與嘩嘩的海浪聲相交織。
白膩的肌膚與小麥色的肌膚相貼,他的手指與她的手指交握成一團,猛地一翻身,将她壓在了身下,他的眼鏡不知道什麽時候摔飛了,失去了眼鏡的他越發顯得眉眼犀利,整張臉寫滿了理性。
秋奈抿着唇,笑了起來。
理性?她最喜歡打破了。
禁欲?她最喜歡摧垮了。
她想要的就沒有得不到的時候!
柔軟的雙臂像是春風裏的枝條,就是這樣一雙玉臂卻在摟住他脖頸的時候,讓他無論怎麽樣也掙脫不開。
多麽可怕的女人啊……
只是他重新吻上她之後腦中唯一的想法。
就在兩人衣衫半解的時候,他突然迷迷糊糊地想到——
好像這次拍攝人員除了秋奈外都是男人,這……不是将狼放進了羊圈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