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哐——”
他的雙手按在她身後的桌子上,将她擠壓在小小的一方空間中,他眸色起起伏伏,聲線低啞:“秋仔好過分,有時候好想碾爆秋仔啊……”
她的手白皙如玉蘭花,安靜地蜷縮在他的胸膛上,她冰藍色的眼眸含笑凝視,“為什麽?難道阿敦的心不再向着我了嗎?”
她的手掌貼着他的心口,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擊打着她的掌心,将她的手掌都震得有些發麻。
“啊——”他懶洋洋的應了一聲,俯下身,臉頰邊落下的紫色長發滑過她的肌膚,“那是因為秋仔你實在太不乖了。”
他雙臂合攏,緊緊地抱住了她,他的身體又大又高又壯,整個人壓下來的時候就像是一座小山,将她狠狠的壓在了面案上。
然而即便身上的男人露出如此恐怖的威壓,秋奈卻不慌不忙,她的小腿一提,輕輕蹭過他的腿,那樣輕的力道,那樣柔的觸感,偏偏被她接觸過的地方如星火燎原一般,那種火辣辣的酥麻感再怎麽樣也抵抗不掉。
“阿敦……”她慢悠悠地朝他微笑,“要是乖乖的就不是我了喲,你也遇不上我了。”
他氣得鼓了一下臉頰,低頭狠狠地咬住了她的脖頸,牙齒細細的碾磨頸部的肌膚,可是他再怎麽瘋也不敢真的傷害她,只能像吸食果凍一樣深深淺淺的啜吸着。
秋奈發出小聲的驚呼,然而這種欲拒還迎的驚呼最讓人受不了。
他眉眼藏在陰影中,有一種大魔王的樣子,大魔王擡起頭仔細打量着自己爪子下的獵物。
他的面案上只擺過各種蛋糕,她的肌膚比加了雞蛋的蛋糕胚還要綿軟細嫩,稍微用一點力氣便是一道紅痕,她慵懶地橫卧在面案上,白皙的肌膚一下一下蹭過桌子,那是比捏揉過的面團都更美的存在。
她是陽光下的面團,在他的手底下搓揉,柔的愈柔,軟的愈軟,濕噠噠的眼神讓他的皮肉都滲出了一絲汗液,她軟綿綿地望着他,銀色的發絲粘在濕漉漉的脖頸上,仍人恨得不得将自己也揉進這團面中,她輕輕呼出一口氣,像是将體內的豔魂盡數吐了出來,臉頰蹭在面案上,整個人就像是融化的奶油,粘在他的手上,甜進了他的心裏。
“吱呦吱呦”亂響的面案,香甜的氣息,美味的“蛋糕”……
“哎——”
他無力地倒在她的身上,她卻用自己的腳去踹他的屁股,“我想吃奶油蛋糕。”
他低頭望了望,哦了一聲,神情有些小雀躍,又有些不确定,他扶正她的頭,“真的要嗎?”
他摸着自己的奶油,卻被她瞪了一眼。
“我說的是你那個蛋糕。”
他的臉騰地一下紅了,抿了抿唇,倔強道:“可是我不想吃了。”
不知道為什麽,他就是不想讓她再與以前那些感情有所牽扯。
然而,秋奈卻露出狡猾的微笑,“你可說好了喲。”
紫原敦突然有一絲後悔,他直起身,卻看着她伸展着柔軟的手臂蹭過那個分手蛋糕,而後整個人突然撲了上去,在那個蛋糕裏打了一個滾,白色的奶油、橘紅色的果醬沾滿了她的肌膚。
她躺在面案上仰望着他,如此甜美可口。
他使勁兒抿了抿唇,可是肚子好餓啊,好想吃啊……
他小心翼翼地探出爪子,卻被她一巴掌拍開。
“阿敦,想要吃嗎?”
他癟了癟嘴,“要!”
“那你可就自己打自己的臉喽。”
他滾進了她身上香噴噴的奶油果醬中,撒起了歡兒來赴他的饕餮盛宴。
——有什麽關系啊,打臉哪有好吃的重要。
暗暗的蛋糕店裏唯有蛋糕間亮着一盞小燈,就像是黑夜的海面上唯一的燈塔,燈光灑進她的眼眸中就像是海面上的掠影浮光。
秋奈乖乖地坐在面案上,紫原敦就像是打扮娃娃似的,小心翼翼地為她穿好衣服,可是他自己卻光着上半身,下半身的褲子也敞開着門松松垮垮挂在胯上,燈光打在他留着汗的皮膚上,像是被刷上了一層亮閃閃的油,他每一寸肌肉都在閃光,寬闊的胸膛、起伏的胸肌、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的矯健腹肌,還要那一直向下美好誘人的魚人線弧度,那是一個美好又年輕的*,充滿了勃勃的生機與用不完的熱情。
她曾經見到過他打籃球的樣子,卻覺得今兒個他用在自己身上的力道比在籃球上的還要多,此刻,紫原敦正蹲在她的身邊為她穿鞋,可是穿着穿着,他卻捧起了她的腳,舔了一下她的小腿。
秋奈輕哼一聲,手掌在他油光水滑的背脊上撫摸,光滑又勃發的肌膚讓她幾乎握不住。
“你在做什麽?”她的聲音微帶些沙啞,卻是魅力十足,也足以讓男人感到驕傲。
紫原敦小聲嘀咕道:“你該不會是蛋糕成了精吧?”
秋奈半眯着眼睛,她的手指抓住他腦袋後的小尾巴,“嗯,我就是蛋糕成了精,專門來吃掉你這樣的蛋糕師。”
他擡起頭,碎發落在眼前,眼中的紫色深深,像是紫羅蘭的花心,他聲音發沉,帶着一種搔人心的懶洋洋:“雖然秋仔這麽壞,可是我還是喜歡秋仔。”
他雙手捏住她的腰,起身吻住了她。
他的吻就像吃東西,将她當成了棒棒冰、美味棒和薯片,吸一吸,含一含,舔一舔……
一吻之後,她的嘴巴生疼。
可是他卻像是一個巨大號的樹袋熊,雙臂抱住了她的腰,将自己的腦袋埋進她的懷裏,怎麽也不肯撒手。
“我們現在是男女朋友了嗎?”
她的手指纏着他的發絲,一圈圈,微笑道:“是呀,所以阿敦要讓着我喲。”
他哼哼了兩聲,突然道:“是因為赤仔不在了,才想到我的嗎?”
她的手一不小心用了力,扯下了他幾根頭發,他只是皺了皺眉,并沒有說什麽,一雙紫羅蘭眼眸眼巴巴地望着她。
秋奈輕笑一聲,勾住了他的下巴,探出舌尖舔過他的唇角,“嗯……這裏沾了些奶油,阿敦果然好甜啊……”
她的吻、她肌膚的溫度都讓他腦中一片混亂,忘記了自己想要問的是什麽。
秋奈推開他,捋了一把頭發就往門口走去,紫原敦卻拖着腳步跟在她身後。
“哦,對了,”她站在門口,回眸笑道:“你難道身體就沒有什麽不适的地方嗎?”
他眨了眨眼睛,明明是個大魔王,眼睛裏的神色卻一片純然,“不知道……只是覺得比打了十場籃球比賽還要累,身體裏不知道什麽地方虛虛的。”
秋奈心滿意足地眯起眼睛,“好好補補腎吧,如果連我都滿足不了就別提什麽長久了,”她眸子一彎,“你說是不是呀,阿敦?”
他将她的話反反複複考慮了好幾遍,也沒有找出什麽毛病。
秋奈哼着小曲出了蛋糕店的門,她的臉蛋在夜晚的霓虹燈下下散發着白潤的光澤,簡直可以說是豔光四射。
她沒有回赤司家,而是委托搬家公司将自己的用品搬出來,她自己住到了高檔公寓裏。
翌日清晨醒來,她突然想起赤司所說的那個禮物,便準備去看看,只是天公不作美,走到半路上下起雨來,她找了個臨近的便利店買了一把透明的雨傘。
秋日快走到了尾巴,空氣也一天比一天涼爽。
她穿着一身紅色的風衣,紅色的高跟鞋磕在地面上,一手揣進口袋裏,一手舉着傘,豆大的雨點砸在透明的雨傘上,發出悶悶的聲響,雨水順着傘尖兒往下流淌,就像是一條條銀絲,變成了銀鳥籠,将她束縛在裏面。
今天并不是來騎馬的,她也沒有換方便的衣服,走在路上她還一直在想赤司會送給她什麽,會是馬嗎?畢竟是讓她去跑馬場拿,但是,她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他所說的禮物居然是一個活生生的人,還是她的前夫——跡部景吾。
彼時,他背脊筆直,擎着一把黑傘站在跑馬場栅欄外等她,就像是她答應了赤司求婚那天的情形重演。
他穿着黑色的風衣,裏面是一身黑色的西裝,風衣微敞,他的手攏在西裝褲袋裏,這樣的他多了一絲成熟男人的性感。
跡部景吾開始成熟了啊……
“你怎麽會在這裏?”
跡部景吾擡了一下傘面,望着霧蒙蒙的天,低聲道:“自然是來看一個傻姑娘的。”
藤原秋奈從鼻子裏哼出一聲,看樣子很不滿意他的說法,而他卻擡起腳走了過來,幹淨的皮鞋踏進積水中濺起小小的水花,他走到她的面前站定。
秋奈皺了皺眉,故意惡聲惡氣道:“你幹嘛啊!”
話剛說完,他修長的手指卻插~進她的頭發中,猛地一按,将她的頭按進了自己的懷中。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觸感,她的鼻子一酸,悶悶道:“喂,你撞痛我了。”
他卻一動沒動,“想哭就哭出來吧,沒有人會看到的,也不用擔心怎麽回去,我在這裏,不會走的。”
她眼睛也酸了起來,就像是将檸檬抹到了眼睛。
太過分了。
透明的雨傘就像是被雨水打過的白花,驀然一歪,掉到了地上。
她手指蜷縮着放在他的胸口,雙肩微微抖動,她的苦是不發出一點聲音的哭,卻讓人心都要碎掉了。
明明這裏沒有一個人,她卻不肯放聲大哭,因為從小時候起她的父親就不喜歡聽到哭聲,就算是哭也不能出聲,可是,她那時還小,根本忍不住,她的母親怕惹怒她的父親就用毛巾堵住她的嘴,漸漸的,她連哭也放不開了,她的哭泣這麽可憐,就像是沒有了家無助的孩子。
跡部景吾一手擎着傘,一手順着她的頭發,他的手剛順到一半就突然停住了,他不動聲色地撩開她耳邊的頭發,一枚吻痕正在她的脖頸上,那個吻痕那麽深那麽豔麗,可是他卻當作什麽也沒有發生,将她的頭發重新擺好。
他低頭用下巴蹭了蹭她的頭頂,眼睛深邃如星空。
“這都是赤司征十郎沒有用,你一點錯也沒有,以後你也愛怎麽做就怎麽做,不用為其他人忍耐分毫。”
一輩子他都願意寵着她,即便她現在不是自己的妻,他也将她當作自己的心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