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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敦賀蓮将窗上的鎖打開,他撩了一下額發,有氣無力地撐着牆瞪她,“你怎麽會在這裏?”

他比量了一下兩家陽臺的距離,幾乎倒吸一口冷氣,“你是瘋了吧,這……這……”

他擡起手指哆嗦了兩下,最終無力地落下。

“幸一如果直到你做出這樣莽撞的事情來,他一定被吓得心髒病突發了。”

“怎麽會呢?你不是也好好的?”

敦賀蓮實在沒有力氣維持完美形象了,他冷笑一聲。

他的心現在還沒有回到它該在的位置上呢。

他的眼睛眨了一下,眼前卻驟然出現了一截袖子,額頭上也是一片柔軟,他反應極大地朝後猛退一步,“你在做什麽!”

“你發燒了啊,我送你去醫院?”

敦賀蓮瞥了她一眼。

“好吧,以你的身份确實不适合,要不然我打電話給社幸一?”

他撇了撇嘴,“你去告狀吧。”

秋奈無辜極了,果然生病的敦賀蓮更加難搞了。

“我沒有事情,你趕快回家去吧,居然還穿着這樣的衣服,也不知道究竟在幹什麽。”

這話真是酸極了。

“呀,我是關心你好不好……”秋奈的眼神帶着鈎子,每看他一下就能夠勾進他的心裏,她指了指自己的腳踝,“你看,我自己都是一個傷號,還來救你呢。”

敦賀蓮一愣,立馬朝她的腳踝看去,那裏還包裹着繃帶,只是剛剛因為她過短又過于暴露的睡衣,他根本就不敢把眼神往下送,故而就漏了這點。

“你……”他脖頸蹦出了一條青筋,似乎想要狠狠訓斥她,卻又強力按捺下去了,“你趕快給我回去,別在這裏礙眼了。”

他轉身坐在沙發上,剛擺好一個姿勢,肚子裏卻突然“咕”了一聲。

“好吧,”秋奈攤手,“我哪裏還有一鍋剛剛煮好的湯,要不要去喝?”

還沒有等他回答,她就直接拽着他往自己的屋子裏拖,結果,走在走廊裏,突然一拍大腿,“糟糕了,我忘記拿鑰匙了。”

兩人對視一眼,敦賀蓮無奈,“你在這裏好好待着。”

說着,他便拖着病體去爬陽臺了。

“算了吧,”秋奈在他背後拖着他的衣服,“還是我來吧,你這樣一步三搖晃的一旦掉下去可怎麽辦?”

“我可不放心你。”

說完自己倒是先愣了一下,而後偷偷朝秋奈的望去望去,秋奈笑盈盈地凝視着他,低聲道:“我知道啊……”

敦賀蓮重新移開視線,一不小心掃到桌子上的手機,他嘆了口氣,自己拍了一下額頭,“我差點忘了……樓下前臺是有備用鑰匙的。”

等兩個人将房門折騰開,敦賀蓮的虛汗都出了滿頭。

“我當時在陽臺那裏看到你的兩條腿被吓了一大跳,還以為你在屋子裏暈了過去,便什麽都顧不得直接跳過去了,原來你只是在地上坐着……”

秋奈一邊為他盛湯,一邊絮絮叨叨着。

雖然很啰嗦,他卻不讨厭。

敦賀蓮扶着桌子,眼前幾乎出現了虛影。

他喝了一口湯,暖進了心裏,白氣氤氲叆叇,她則在雲氣的那一段微笑着看他,冰藍色的眼眸是世上最動人的顏色。

他低下頭,莫名其妙地說了一句“這湯真難喝。”

秋奈微微一笑,“嗯,我也是這麽覺得。”

“但是,”他看着輕輕晃動着的湯面,“這又是我喝過的最好的湯。”

秋奈眉眼彎彎,将找出來的藥盒推了過去,“前輩,要好好吃藥啊。”

雖然她的私生活很混亂,但是……

他攥緊了碗壁,心越來越沉,好像心裏裝了一個人。

他抓着藥一仰頭塞進了嘴裏,剛要去拿水杯,秋奈卻已經将水杯送至他的嘴邊,敦賀蓮看了她一眼,默默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水。

“生病了更要好好休息才是,蓮你就是這樣太過逼自己了。”

他并沒有計較她親密的叫法,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在生病的時候心理格外的脆弱,他低聲道:“我知道……可是我有無論如何也不想重新堕入的過去,也要一定要超越的人。”

“我不想再……”

秋奈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既然是過去的那就是不會再發生的,你應該再自信一些,在我的眼裏,蓮可是有連世界都臣服的魅力啊。”

他定定地看着她,“你真這麽想?”

“對呀。”

他握住她的指尖,溫柔地放在自己的額前,那雙碧色雙眸慢慢閉上,敦賀蓮緩緩舒了一口氣,“你不會知道的……”

“你怎麽又知道我不知道呢?如果人能夠記得自己上輩子的話,那我肯定是想要殺死上輩子的自己。”

她也确确實實這麽幹過了。

“人怎麽會記得上輩子?”

秋奈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也許……”

每個人都背負着各種各樣的過去,可正是這樣或污穢或黑暗的過去才造就如今的自己。

秋奈彎下腰,吻了一下他的額頭,這個吻少見的不帶一絲欲~望,也沒有任何誘~惑。

“吶,這是一個祝福的吻,我保佑你可以穿過黑暗,光明也終将會來到。”

那正是她曾經走過的路。

她的冰藍慢慢接近他,光滑的絲綢掃過他的手背,又涼,又輕……

這便是他暈過去之前的最後印象。

秋奈重新站直身子,居高臨下地望着這位讓各個年齡的女人都為之瘋狂的男子,慢悠悠道:“抱歉呀,忘記告訴你了,這個藥的副作用是嗜睡。”

秋奈揪了揪他昂貴的臉蛋,又扒拉着他的頭發,一不小心拽下來一根,可奇怪的是那根頭發的根部是金色的。

“原來頭發也是染的啊。”

金發碧眼的敦賀蓮,想想還蠻帶感的嘛。

夕陽如紅酒,安靜地流淌在芳香的房間裏,黑發男子痛苦地皺了一下眉,慢慢睜開了雙眼,他用手捂着臉哀嘆了一聲,等坐起身,才突然意識到這裏居然不是自己家。

敦賀蓮猛地沖了出去,門拉開的一瞬間,清涼的風頓時灌入,白色的窗簾宛如山谷中的霧氣猛地揚起。

一個孤零零的背影坐在大開的落地窗前,披着如雲霞般的披肩,流蘇混着銀發如落花流水從高處濺落。

紅霞中伸出一只白皙的手指,捏住了旁邊的高腳玻璃杯,杯子裏面承裝的是夕陽,是霞光,是鮮血……她捏着杯子慢慢飲下,似乎覺察到了什麽,側了側身子朝他望了過來,她半邊臉都幾乎被染成了胭脂色,雙唇紅潤嘴角沾着一抹紅。

她微微一笑,眼睛裏似乎閃過一抹紅光,伸出手指慢悠悠地摸了摸唇角的紅,而後将指尖的那點送入口中。

霞光魅影,妖孽橫生,果然是逢魔時刻啊。

吸血的女妖怪披着美麗風情的外皮誘惑着他,“你醒來了呀,身體怎麽樣?你睡了整整一天……還好有你陪着我,我才不覺得孤單。”

敦賀蓮聽到自己的腳步聲,發現自己竟不斷靠近那個女妖,然後,一手按住她的瘦弱的肩膀,朝她慢慢俯下身……

他的心髒幾乎要停了。

然而,他只是抽走了她手中的玻璃杯,板着臉道:“你不是受傷了嗎?受傷怎麽能夠喝酒?”

“沒關系的……”她的聲音比杯子裏的酒味還要來的醉人,“女人喝些紅酒有益于保養嘛,而且,這可是難得的好酒。”

“你要不要嘗一嘗呢?”

“哦,對了。”女妖捂着嘴發出一聲輕笑,“你生病了,沒有辦法喝了,那就沒有辦法了啊,這次你是沒有口福了。”

他的心裏有一股邪火往外蹿,她這樣貌美的女人用“你不行”的眼神看着一個男人,這簡直是要逼着這個男人瘋狂。

敦賀蓮捂着嘴笑了一聲,冷淡道:“只是一點酒而已。”

說罷,他捏着杯子就要往嘴裏倒,然而酒還沒有倒進嘴裏,一個人卻撲進了他的懷裏。

“你看你……我只是和你開玩笑,你卻總是這麽不讨人喜歡。”

敦賀蓮捏着玻璃杯,揚起溫柔至極的笑,“可真是抱歉,我不讨喜了。我想一定有無數男人圍着你打轉,來讨你的歡心吧,既然這樣,那我也就不必多做打擾了。”

“總之,謝謝你的照顧。”

敦賀蓮走到門口,剛觸到門……

“你在吃醋。”

他的下巴一瞬間收緊,手上冒出了一層細汗。

他想說你是在自作多情,或者呵呵兩聲直接離開,可是,他的聲帶抖動了幾下,卻仍舊什麽也說不出口,就好像他突然啞巴了,失聲了。

他猛地推開門,沉默地離開了。

從這天之後,敦賀蓮就一直在繞着藤原秋奈走,這是個很奇怪的現象,因為兩人的經紀人都是社幸一,所以他們兩個人總是會一起出現在社幸一的辦公室裏,或者被社幸一一同載着去哪裏。每每到這個時候,敦賀蓮就會迅速與她拉遠距離,在秋奈說話的時候,一直保持沉默。這簡直跟他完美紳士的人設不符。

他的奇怪就連社幸一也注意到了,不過,社幸一首先找的卻是藤原秋奈。

“大小姐,我不是千叮咛萬囑咐不要去招惹蓮的嗎?”

社幸一死命地抓着頭發,“拜托好好聽話吧,蓮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是你搞的鬼吧?”

“管家大人,你說的實在太過分了,我哪裏能影響得了他啊。”秋奈笑嘻嘻地将手機雙手奉上,“喏……先弄壞一個手機消消氣。”

電器大魔王這種威脅手段針對敦賀蓮還能起作用,在秋奈眼中卻像是開玩笑一樣。

社幸一唉聲嘆氣,生生覺得自己老了十幾歲。

不過,藤原秋奈還真不是他能夠克制住的,大概能夠克制藤原秋奈的人還沒有出世吧。

社幸一一頭砸在桌子上,無力地揮了揮手,“好了,你先回去吧,你最近腳扭傷了也不給你接什麽工作了。”

“幸一果然是個好人呢。”

他倒是希望自己能夠對秋奈更加嚴厲一些啊,可奇怪的是,明明知道藤原秋奈是個什麽樣的女人,也非常清楚她的壞,可就是不由自主的産生憐惜。

這大概是男人的劣根□□。

就像他所猜測的那樣,秋奈走了沒一會兒,敦賀蓮就回到了這間辦公室裏,就好像他非得要躲着藤原秋奈走一樣。

“我倒是不知道蓮你什麽時候變成了老鼠,而秋奈變成了貓。”

出乎意料敦賀蓮沒有作出任何反駁,他坐在社幸一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手指劃過額頭,眼睛微沉,不知道在想着些什麽。

社幸一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蓮你……”他的語氣更加小心謹慎了,“你該不會喜歡上她了吧?”

敦賀蓮擡頭看了他一眼,眼中宛若烏雲壓城,但是仍舊沒有出言反駁。

完了,蓮本就是個感情白癡,如果連他自己都意識到了對對方的好感度,那還真是……

社幸一突然覺得一陣牙疼,他捂着臉頰,恨鐵不成鋼地“哎呀哎呀”好幾聲,可也不知道究竟該怎麽勸。

反過來想,如果他是敦賀蓮,他可能早就受不了秋奈的或近或離,直接将自己打包送上門,從而被她拆解入腹了。

兩個人相對沉默。

“如果從朋友的角度來說,我祝你成為秋奈最後的男人……”社幸一一推桌子,倚在了椅背上,“但是,如果從你經紀人的角度來說,現在馬上趁早放棄這個念頭吧。”

“你想想看,能夠把跡部家繼承人和赤司家家主都牢牢抓在手上的女人是那麽簡單的嗎?”

雖然說了好多,可就連社幸一自己也知道語言是多麽單薄的一樣東西,如果輕易就能夠放棄愛情,那也不會有長達數年的特洛伊戰争了。

藤原秋奈如果重生回了古代,那一定是能夠傾了天下,亡了江山的妖姬啊……

這樣想着,社幸一就撿起了之前放在一邊的一個劇本。

“妖姬啊……”

藤原秋奈從公司的保姆車上下來的時候,天上就下起了雨,她将風衣捂緊了一些,快步跑進了樓裏,剛到樓裏就聽到外面“轟隆轟隆”的打雷聲。

她抱緊胳膊,鑽進了電梯裏,空蕩蕩的電梯裏就她一個人,偶爾會聽到繩索摩擦過滑輪的聲響,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一到家她就把房間裏所有的燈都打開了,自己則一頭鑽進被子裏,像是嬰兒沉睡在母體中的姿勢,弓着腰,曲着腿,躺在黑漆漆的被窩裏。

突然,門鈴猛地叫嚷起來,在這個陰沉的雷雨天裏顯得格外刺耳。

秋奈在被子裏躺着,裝作沒有聽到。

門鈴被按響了第三遍,又接着第四遍……第五遍,來人似乎十分着急。

她在被子裏打了一個滾,這才慢吞吞地爬了起來,可是也沒有直接打開門,而是打開了門上的智能貓眼查看外面的情形。

然而,門外一片漆黑。

簡直就像是鬼片裏演的情節。

秋奈抱着自己哆嗦了一下,然而,下一刻,鏡頭前的那片黑暗活動了一下,慢慢遠去,她這才松了一口氣地發現原來剛剛不過是一個男人的胸膛。

都怪他長得這麽黑,還要再穿一身黑。

心中雖然這麽抱怨着,秋奈卻在拉開門後第一時間撲進了他的懷裏,緊緊地抱住了他。

原本一臉擔心,馬上就要撬門的青峰大輝驟然舒了一口氣,他攬住她,卻聽懷裏的女人低聲抱怨:“你怎麽來了?這樣的天氣裏,吓我一跳。”

“你還說,”他咧開嘴,露出白花花的牙齒,威脅道:“居然敢不開本大爺的門?”

“我可不是故意的……”她的頭貼着他的胸膛輕輕蹭過,他的身上帶着剛沐浴完的沐浴露香氣和淡淡的汗味,但是不至于引人反感。

他的手指抵着她的額頭輕輕一戳,懶洋洋道:“下次再這樣,我就不急急忙忙跑來了。”

“你這麽着急?”

“還不是怕你這個女人會害怕。”他将她輕松一提,扛在了肩上,而後一手按着她,一手關上了門。

“我最近有些事情所以一直沒有來,手機不小心踩碎了,啧,淨是一些倒黴的事情。”

秋奈也看了網上的新聞,好像青峰大輝和自己的球隊鬧了什麽矛盾,所以被放逐了,該說……果然不愧是她看上的桀骜不馴的男人嗎?

秋奈抿唇一笑,低頭,慢悠悠地吻着他的後脖頸,誰料到他竟突然打了一個哆嗦,差點将秋奈給摔下來。

“啊,你這個女人總是愛玩這套。”他狀似平靜,可耳朵已經被激紅了。

原來他的敏感部位在這裏呀。

青峰大輝故意将她抛了兩下,吓得秋奈一陣驚呼,可又被他好好地抱在了懷裏,他眉眼倨傲,“啊哈,你也不比籃球重多少嘛,難道還怕我抱不住你?”

秋奈一下子縮進他的懷裏,吐出的氣息碰觸着他的喉結。

“我不怕你抱不住我,我怕的明明是你……”

女人能怕男人什麽?

青峰大輝無論怎麽想都會想到暧昧的地方去。

“你……”

“轟隆轟隆——”

秋奈驚呼一聲像是被吓住的鹌鹑一樣哆哆嗦嗦地縮在他的懷抱裏,還總是将自己的腦袋往他外衣裏鑽。

“喂,你這個女人……別再鑽了啊,我裏面沒穿衣服……”

然而,晚了。

他覺得自己的肌膚都染上了她的味道,他迅速将她放到沙發上,快速地跑到料理臺前,“啊,你還沒吃飯吧,正好我也沒,吃……吃飯。”

可是,他又忍不住摸了摸脖頸上還未消退的吻痕。

她真是個謊話精,明明是怕打雷,還說什麽是怕自己,可是,她也是為了留下自己吧?

青峰大輝又忍不住有些洋洋得意。

看,連赤司都管不住的女人居然迷戀上了自己。

他熟練地做菜,結果做到一半才發現,他從來就沒有對誰這麽好過啊,連他父母都沒有吃過他做的飯呢。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這是一張在球場上叱咤風雲的手,然而,如今卻在一個女人家裏,默默為她做飯,最關鍵的是這個女人居然還不是他的女朋友。

“喂——”青峰大輝拿着炒勺轉過臉來,就連野性傲慢的眉眼在暖色的燈光下也多了幾分居家男人的溫柔。

“怎麽了嗎?”秋奈笑靥如花。

青峰大輝突然一陣遲疑,就好像生怕秋奈說出跟自己沒有關系的話,他又忍不住啐了自己一口,他才不是什麽婆婆媽媽的人呢。

“你……”他揚了揚下巴,青金石的眼眸潤了一層水光,“……是我女朋友吧?”

哦豁?

秋奈的手指在沙發上蜷縮了一下,笑着反問:“那你願不願意做我的男朋友呢?”

“明明是我先問的。”

“可是,卻是我先看上你的啊。”

這話說的即便是對感情并不怎麽感冒的青峰大輝也受不了,他咳了幾下,重新轉過了身,用勺子攪拌了加下,突然大聲道:“藤原秋奈,你以後就是老子的女人!”

秋奈笑眯眯地往窗外偷瞄一眼,聲音壓低,帶着一股欲說害羞的纏綿,“那……阿大你就是我的男人喽?”

“可是,我現在不想吃飯,只想吃阿大你呢。”

青峰大輝手一抖,勺子摔進了鍋裏。

明明他才是在大草原上孤傲行走的百獸之王,在春天來臨的時候,為自己找尋着伴侶……可這回怎麽像是反過來了?他好像就這麽被一頭母獅子給按住了,再也無法脫身了。

這一定是錯覺。

他左手搭在右肩膀上,右胳膊環繞了一下,骨頭發出被伸展開的“科科”聲,他緩慢而又逼人地迫近,青火燃在眼底,低聲道:“撒謊精,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秋奈抱着抱枕眨了眨眼睛,突然笑道:“阿大你現在的樣子好好笑啊,哈哈,我是在和你開玩笑呢,你也太緊張了吧,脖子都快和臉一樣粗了,哈哈——”

青峰下意識地捂住了脖子,“切”了一聲,重新轉過身做飯了。

可是,被秋奈這麽一拉一推,他雖然是沒做什麽,可是火卻迅速燎了起來。

吃完飯後,兩人坐在沙發上一起看電影,窗被厚窗簾擋住,燈也被關掉了,唯有電視機的藍光照在兩人的臉上。

秋奈抱着青峰的胳膊,一雙腳還搭在他的腿上,青峰懶洋洋地靠着沙發,甚至懶得再說她了。

電影裏,剛剛成年的女主與四十多歲的大叔相遇,因為大叔的風趣幽默而愛上了他,大叔也愛上了她,卻覺得自己配不上青春洋溢的女主,決定要遠離她,遠離這座城市。

離開前的那一夜,也是一個雨夜。

女主冒雨而來,穿着一身濕漉漉的婚紗站在大叔的面前,她慢慢掀開了婚紗的裙子,那裏面什麽也沒有穿。

“dyou.”

女主凝視着大叔。

後來,當然就是屬于午夜劇場的情節了……

秋奈揚着臉,正好此時青峰大輝也低下了頭。

在令人面紅耳赤的背景音中,她眼眸變成了最溫柔的海洋,她的唇一張一合。

所有的聲音都消失,所有的顏色都退卻,他眼睛倒映着她的藍,耳朵裏只能夠聽見——

“d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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