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45章 百步穿楊

影一這話一出,無人再說話,顯然他說得走路不會寂寞,走得乃是黃泉路。

衆人領了任務之後,都各自離開去完成。

北疆城牆上,一群北疆戰士井然有序地列在牆頭,手裏拿着弓箭,随時準備開戰。

城下,北魏敵軍猶如螞蟻一般,站在百米開外,此刻正有人叫陣。

兩軍對壘,氣氛異常緊張壓迫。

“你們這群北疆孬種,為何不敢把城門打開,和我們殺個痛快?”

“武鳴回了一趟望京,把周身的膽子都留在了那裏,将貴族的膽小怕事帶了回來吧,慫貨,兵熊熊一個,将熊熊一窩啊!”

“嘿喲,北疆人變成縮頭烏龜咯!”

北魏叫陣人說完這句話之後,頓時引起一陣嬉笑聲,北魏三萬大軍,此刻兵臨城下,一起嬉笑起來,簡直震耳欲聾,也刺耳至極。

武鳴站在牆頭,看着他們嬉笑,卻只字未說。

倒是于鐘忍不住,直接啐了一口,用了力道喊道:“笑個屁,你們這次北魏的将領是納努吧,他的惡名都傳到我們北疆人的耳朵裏,睡多了軍妓得了髒病,這病是會傳染人的,你們竟然也敢用他。”

“我們北疆将士願意戰死沙場,可不是要被你們傳染上髒病。等你們換上其他将領,再來叫嚣吧,要不然當縮頭烏龜的可就是你們了!”

這種戰前叫陣,自然不會說什麽好聽話,而且還都充滿了人身攻擊。

北魏說他們是縮頭烏龜,于鐘就把敵軍将領的隐私拿出來攻擊。

其實納努得沒得病,他根本不知道,但是納努好色是人盡皆知的,另外前段時間納努一直沒出現,說是回北魏休養,于鐘就直接栽贓了。

“于鐘,你又在放什麽屁!老子踏馬幹淨得很,哪來的髒病!”納努瞬間就受到了刺激,揚高了嗓音罵了回去。

兩人有來有回地開罵起來,當然這罵架越到後面越髒,簡直不堪入耳。

這時候,有個親衛走上城牆,湊在武鳴的耳邊說了一句。

武鳴的身體僵了一下,很快就恢複正常,他擺擺手讓人退下。

當納努和于鐘罵得最興奮的時候,武鳴冷冷地開口:“到底打不打?不打我就走了,還有事情要處理。”

原本嘈雜的争吵聲,戛然而止。

納努那張被曬得黝黑的臉,頓時猙獰起來。

“進攻!”他一揮手,立刻就有沖鋒的號角吹響,北魏三萬兵馬奔騰而來,整個地動山搖,聲勢浩大,頗有摧毀世間萬物之态。

武鳴取過一張強弩,對準了某處,直接射了出去。

那支箭“嗖——”的一聲蹿了出去,直中某人的脖頸,當場将他帶下馬去。

原本聲勢浩大,正往前沖鋒的北魏軍隊,立刻出現了混亂的狀态。

“中箭了,納努将軍中箭了!”有人驚慌失措地叫喊道。

來勢洶洶的士氣,瞬間被打亂,隊伍前面有人停下,後面的人還在往前沖,而納努被射中落下馬之後,周圍的人為了避讓,不要踩踏到他,紛紛牽着缰繩轉圜方向,可是這樣的行事瞬間就打亂了隊形。

人擠着人,馬挨着馬,再有主帥納努已然躺在地上,生死不明,整支北魏軍隊未戰先輸。

武鳴一揮手,“放箭。”

頓時無數箭矢發出,高高地沖向半空,之後又急速地墜落,沖着北魏軍隊而去,黑壓壓的一片,讓人頭皮發麻。

“撤退,快撤退!”副将看見這種場景,早已沒了繼續沖鋒的念頭。

主帥已死,士氣早就散了,再有這漫天箭矢直飛而來,他連讓士兵舉起盾牌抵抗的心思都沒有,早就被武鳴和北魏的攻擊給吓破了膽。

撤退的命令一出,號角聲立刻變了,北魏将士收到信號,頓時開始後撤。

只是大部隊原本處于沖鋒狀态,還沒沖到城門下,就忽然改成撤退,再加上如今正處于混亂的狀态,就顯得更加沖突淩亂,三萬大軍還沒發揮作用,就已經自亂陣腳。

“将軍,要我帶兵去追嗎?”于鐘快步走過來,有些迫不及待地道,他低頭看着底下亂成一鍋粥的北魏絕對,忍不住搓搓手,明顯躍躍欲試。

“我親自領兵。”武鳴轉身離開城牆。

城內早已有軍隊嚴陣以待,兵馬是之前就點好了,“吱呀——”一聲悶響,城門被打開了,武鳴一馬當先,身後跟着一萬兵馬,快速沖了過去。

北魏原本就在慌亂地撤退,士氣低迷,如今瞧見武鳴親自領兵追過來,更是聞風喪膽。

別說這些将士了,但凡是個北魏人,對武鳴都有心理陰影,哪怕是幾歲的孩童,都知道這位殺神。

武鳴對于北疆來說,是個保家衛國的戰神,而對于北魏人民來說,就是惡魔般的存在,因此還有許多童謠和故事,都把這位殺神編排進去,一般都是十惡不赦的大魔頭,更甚者許多北魏人用他的名號來吓唬小孩兒,讓孩子聽話。

或許正是這種教育,北魏人害怕武鳴,都快刻進基因裏了。

“窮寇莫追,收兵。”武鳴揮揮手,原本四散追敵的隊伍,又慢慢聚攏,重新列隊回到城內。

“哎呀,痛快。老大,還是你厲害,一箭射死了納努那色胚,正好瓦解了他們的士氣,這可比在望京爽快多了!”于鐘用力一甩長刀,将刀上的血跡甩掉,才慢慢收回刀鞘之中。

他不停地在念叨着痛快,還着重強調自己殺了幾個副将和前鋒,明顯是許久沒上陣,憋得太狠了。

“老大,這可是從望京回來之後最大的勝仗,你怎麽看起來不太高興?難不成你和納努交手太多次,對他的死還有些惋惜?沒事兒,北魏什麽不多,武将特別多,下回換個更菜的回來……”于鐘的興致太高,嘴巴簡直停不下來了。

武鳴一扯缰繩,快速進城:“少廢話,我要離開北疆,你把祁威和趙澤成叫過來。”

“哎,怎麽又走!”于鐘急忙追上,卻不敢多問,生怕洩露了消息。

很快,祁威甥舅倆到了,于鐘也坐在議事廳裏,武鳴匆匆進來,直接開始交代:“北魏剛大敗一場,夠他們消停幾日,我要去處理些私事,暫時離開北疆,一切就交給你們了。”

他這分明不是在商量,而是直接通知。

廳內等候命令的三人,聽到此話,都是愣了一下。

不怪三人驚詫,武鳴這些年在北疆,一心都撲在戰事和應付朝廷上,哪怕離開北疆去外地,那也是将自己的勢力滲透在大烨朝其他城池,為了以後實現自己的野心,還從來沒有提過什麽私事。

“私事,老大,你這什麽私事,還值得親自跑一趟的?”于鐘最坐不住,當下就問出了口。

結果他話音剛落,就見武鳴扭頭看向他,哪怕有面具擋着,也能察覺到那道視線的冰冷。

于鐘幹笑了一聲:“啊,我說錯話了,那肯定是非常重要的私事,堪比終身大事。”

他原本随口胡扯兩句,結果說着說着,忽然想起了什麽,眼睛徒然瞪大,忍不住激動地道:“不會是你相好的要來吧?你去接人了?”

于鐘這話一出,倒是把祁威甥舅倆給震了一下,兩人紛紛側目看向他。

武鳴沉默片刻,竟是輕輕一點頭:“我讓人護送她來北疆,半路出了岔子,如今人不見了。”

廳內立刻響起吸氣聲,顯然聽他這麽親口說出來,更是讓人難以置信。

“我去找人,若是有事讓這家夥聯系我。”武鳴叮囑完這句,轉身大步離開。

他把追蹤鳥留了下來,這只小家夥已經完全被訓練成了信鴿,甚至比信鴿還好用,因為它能準确追蹤到武鳴的所在地。

而它又不像小狐貍,那麽欠虐,非要想方設法跟在武鳴身邊,它這些日子被訓練得,已經可以聽懂一些指令,讓它待在北疆,它也不會悄悄逃跑,畢竟留在這裏有好吃好喝供着,非得跟那個面具男受罪做什麽!

那個白毛畜生果然是個傻瓜!

***

全樊城都在戒嚴,因為滿城貼得告示,哪怕官府沒有增派衙役出來尋找,也有不少百姓自發形成搜尋隊。

還有些聰明的人,自動守在城門口附近,一一檢查出城的人,甚至比看城門的侍衛還要仔細,那是不放走一個可疑的人。

“站住,你們這一群人出城做什麽?”侍衛攔住一個車隊,臉上帶着懷疑的表情。

這算是個中大型車隊,馬車好幾輛,不止坐着人,還馱着許多木箱子和包裹,看起來十分可疑。

“這位軍爺,我是劉二,雜耍班的班主。我們于一月前進入樊城,在幾條街上表演,許多樊城人都見過我們呢。如今雜耍的新鮮勁兒已經過去了,我們也得趕完下一座城了,這是我們的路引,還請您放行!”劉二走上前,認真地解釋着,還巧妙地塞過去兩錠銀子。

雜耍班的班主,手上的速度自然快,而且還會聲東擊西,頗有魔術功底,在衆人的眼皮子底下塞兩錠銀子出去,還不被發現,并不是什麽難事兒。

“的确是雜耍班的人,我看過他們表演!”

“那也不能輕易放行,這好幾個大木箱子,都能藏人呢,告示上的女子和少年身量都不算高大,說不定就藏在裏面呢!”

“就是,這些雜耍班可是會幻術的,還能把人變沒了,必須得好好檢查!”

守在城門口的百姓就不讓了,他們可是迫不及待要找到人交差的,連手裏的差事都不正經幹了。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