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一般來說「一族中極少開啓的地方」,指的都是很私密的地方。
比如南賀神社、比如千手家的祠堂。
目良将宇智波斑帶到地下室。
地下室中有許多石碑,雜亂的擺放着,有的像是被人為破壞後才倒在地上。應當是很長時間沒有使用,積了很多灰塵。
“這是一個陣......能看得出來嗎?”目良輕聲說。
“......看樣子是有些損壞。”
“嗯,這個陣就是這樣的,它有使用的次數限制,耐久度不斷降低,是無法維護的。”
“......”
“別擔心。”目良看出宇智波斑的顧慮,“該用的時候就用,幾十年沒動過了,你用一次也沒什麽。”
“具體呢?”
目良往深處走了幾步,找到一處開關。
“這個陣能看見幻想......但不是常規的幻術,我記得寫輪眼是要受到刺激才能開啓,就看你能在裏面看見什麽了。”目良摸索着,擦了擦附近的灰。
“......比如親人的死亡?”
“這個不一定,先輩們看見的東西也都不一樣,我認識兩位,一位說看見了過去,一位說看見了未來。”
“很奇怪吧?”目良輕笑了聲,“所以我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只是覺得這東西大概對你有幫助。如果你覺得不需要的話也可以和我說。”
“......”
宇智波斑沉吟片刻,朝前踏了一步。
“已經來這裏了。”她說,“我就這樣離開未免太不識擡舉了。”
“哈哈哈哈哈,說的也是。”
目良笑起來。
“你坐到中間去吧,我來打開開關。”
宇智波斑點點頭,在中心席地而坐。
九喇嘛遲疑一會,跳到了她懷裏。
開關打開了。
眼前的景色立即發生了改變——
宇智波族地。
“......”
宇智波斑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
幻境固然是自己運行的,但她要是坐在這什麽也不趕肯定也不行。稍加思索,她便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家中空無一人。
安安靜靜的,只能看見木質的家具還有沒打開的電視機,父親不在,弟弟也不在,收留的榴蓮頭小孩同樣不見蹤影。
九喇嘛跳上她的肩頭,鼻子嗅嗅。
“聞不到。”它說,“再去外面走走嗎?”
“你覺得該去哪?”
“......”
尾獸沉默一陣,有些泛金的眼瞳看着她,緩慢地吐出地點:“族碑。”
族碑。
是該去看看。
宇智波斑轉身,推開門踩上柔軟的草地,朝着南賀神社的方向走去。
事實上南賀神社不止有族碑,還極為靠近墓地。忍者總是不得好死,但不管是完整的屍體還是殘肢斷臂,只要帶回來就會好好埋葬。
走到一半的時候她的腳步放慢,最終停了下來。
異常的地方出現了。
“斑。”九喇嘛叫她。
“嗯。”
墓碑上的字——
「宇智波斑之墓」
“所以......是未來嗎?”她說。
“我不這麽認為。”九喇嘛抖抖耳朵,跳下地面,繞着這個墓碑轉了一圈,“幻境不能全信,而且就算目良說有人看見過未來......我還在這呢。”
我還在這裏——
我從未來回到這裏,怎麽會認同你會得到這種結局?
“謝謝。”宇智波斑略微躬身揉揉九喇嘛的頭,“不過确實有些奇怪。”
“嗯,不知道是什麽時間。”
這個很難确定。
要說是戰國幾幾年也得找得到人詢問才行。
不過很快便有了線索。
她聽見了細微的腳步聲,迅速藏身。
來到這裏的是一名成年男人。
大約二十出頭,黑色長發在身後紮了個小辮子,穿着宇智波族服。他戴着白色的假面,上面是三勾玉的紋樣。
他并未發現她。
但走到這個墓碑前時......他停了下來。
男人摘下了面具,露出面容。
他擡起手來,摘下手套,撫摸墓碑。
過了一會,他停下動作,收回手捂在臉上,細聲細語地喃喃着什麽,手放下之後又重新戴上假面轉身離開。
他離開後好一會,宇智波斑才顯出身形。
她走到自己的墓碑前,陷入了沉默。
“斑。”
九喇嘛出聲喊道。
宇智波斑沒有反應。
九喇嘛有些擔憂,又喊了聲。
“......我沒事。”她輕聲回應。
但——
怎麽會呢?
幻境這種東西,得被施術者有所想,或施術者有這個意向才會産生相應的形态,就算目良說的過去與未來,肯定也是由某種跡象延伸而來。
眼前的,毫無可能。
要問為什麽?
那個男人是——
“......泉奈。”
她神色有些複雜。
為什麽宇智波族地空無一人、為何她會死去、又是有什麽緣由,宇智波泉奈要戴上假面。
“......”九喇嘛沒說話,正當宇智波斑想要開口說現在去調查的時候,它再度開口了,“斑。”
宇智波斑看向它。
“你知道我隐瞞了一些事,但這些是因為不能講。”它說,“在這裏我能告訴你一些。”
“關于幻境的線索?”
“嗯。”
狐貍跳上墓碑,平視眼前的少女。
它張張嘴,似乎不知道怎麽開口,好一會才像是找到了能夠訴說這件事的源頭:
“斑,你還記得泉奈最開始是怎麽開眼的嗎?”
“......”
事實上就上戰場而言,宇智波泉奈比宇智波斑要晚。
并不是說同一時間,而是指年齡。
因為體弱,宇智波泉奈纏着宇智波田島很長時間他才讓這個最小的孩子去了戰場。可即便如此,也是讓宇智波斑帶着。
宇智波斑心疼極了自己的弟弟。
忍者需要實戰成長,可她始終怕他遇見危險。
至于宇智波泉奈的寫輪眼是怎麽開啓的?
宇智波斑雙手抱臂,眼眸略微垂下,開始回憶。
腦海中的畫面沒有想象中那麽難以尋找。
那時候柔軟稚嫩的弟弟握着苦無,刺穿敵人的身軀,鮮血飛濺到他深色的铠甲與還有些嬰兒肥的臉蛋上。
那時候沒料到他會被敵人偷襲,她正剛殺掉眼前的敵人準備趕過去救他。
可那孩子卻獨自解決了比自己身材高大幾倍的成年忍者。
他舉着苦無,好一會才放下,末了擡手用手背擦擦自己臉上沾到的血,朝着她的方向露出一個軟糯的、甜甜的笑容。
猩紅的眼底靜止的,赫然是一枚黑色勾玉。
任務結束後他拉着宇智波斑的衣擺,在她問他有沒有哪裏受傷的時候搖頭,揚起頭,漆黑的眼眸閃閃發亮——
“我不想讓姐姐再因為保護我而受傷了。”
嚴格來說,宇智波泉奈開眼......
“是......因為我。”宇智波斑輕聲說。
多少可以理解了。
自己的弟弟是個什麽樣的人她很清楚。
一直以來弟弟的頭腦都比她好,甚至光是政|治敏感度就比她高上不知道幾個百分點。一般如果是權力之争相關的任務,交給宇智波泉奈定能處理的妥妥當當的。
他還是個尚未完全成長起來的孩子。
千手柱間和自己講述的未來中,千手扉間重傷的宇智波泉奈,導致他把眼睛移植給她,最後重傷不治。
但事實應當不是這樣的。
無論多重的傷,只要不是被割掉具體的內髒或者肢幹,在失血過多之前醫療忍術完全可以愈合傷口。
而把眼睛移植給她......大約是因為計謀。
宇智波斑陷入沉默,蹲下身,擡手學着剛剛男人的模樣輕輕撫摸自己的墓碑。
「要得到什麽,就必然會付出什麽代價。萬花筒的強大不同尋常,也必然會有與這份強大相稱的代價。」
目良說得對。
那時候的自己應當已然付出了什麽代價,才讓宇智波泉奈做出這樣的抉擇。
而得到他眼睛的她必然能得到新的力量,那麽——
“無論是和柱間結盟、是要保護宇智波,還是自己去做什麽......”
都是可以的。
此後,再也無所顧慮。
他在給她鋪路。
宇智波斑覺得自己的喉嚨有些幹澀。
她頭略微垂下,手指按在石碑上沒有動彈,最終慢慢收回,攥成拳頭,整條手臂都細微地顫抖起來。
她的弟弟懂事又乖巧,聰明又溫柔。
......當他慢慢長大,一定能得到屬于自己的幸福。
但是......同樣的,她也知道自己的弟弟有多依賴自己。
她是他無所不能的姐姐,她戰無不勝、她的眼前沒有可以阻攔她的敵人,可——
如果未來裏死去的不是宇智波泉奈,而是宇智波斑呢?
宇智波斑一時間有些呼吸困難。
眼睛滾燙,幾乎要讓她尖叫。
她發出呻|吟聲,卻什麽也沒能說出來。
「愛」。
這是個多沉重的字眼。
九喇嘛除了這個問題并沒有說多餘的話,但她順着這條線摸索下去,卻明了了它到底想要說什麽。
宇智波泉奈願意為宇智波斑付出一切。
一切。
包括宇智波、甚至世界。
因此在宇智波斑死去後,黑絕找上了宇智波泉奈。
他能猜到這也許是個陰謀,也許有別的目的——
但這都沒關系。
......全部、都沒關系。
因為除了他所想要的,他都不在意。
作者有話要說:
…悄悄咪咪
這個是九喇嘛經歷的未來(一部分)。
…但其實我不是很喜歡現在很多文裏只會和斑撒嬌的泉奈。扉間和他可是在各方面針鋒相對了好多年啊…臨死前他還給扉間丢一堆鍋呢。
而且我覺得…原著泉奈一直不願意斑和柱間結盟,也許并不只是因為仇恨,最重要的是憑借自己的判斷已經窺見了些許結局吧。
明天不更,不用等。
麽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