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1)
“......打擾了。”
千手柱間有些尴尬地朝着目良說道。
幾日過去,紅蓮一族對他的行徑實在是看不下去,再加上他明明有那個實力卻沒有攻擊,人家至少确定了他沒有惡意,便開門問他到底要做什麽。
“我不是說了嗎?我來找斑啊。”
↑耿直的回答了。
“......宇智波斑不在這裏。”守門的紅蓮一族人心很累。
“應該在的吧?我感覺到九尾的查克拉了。”
“......”
“還是說斑不想見我?沒關系,我在這等也可以——”
守衛:不!你不想!
不想頓頓都聞到蘑菇雜飯的氣息!不想看見有人一直在門口哔哔斑斑斑!不想有個高危人士一直繞着族地轉圈圈!
黑眼圈熬出來了啊!你走行不行啊?!
“......讓他進來吧。”
最終實在是撐不住了,一問目良,他便無奈地答應。
于是便有了眼前這一幕......兩個人坐着喝茶。
但目良表現得過于自然,千手柱間都有點懷疑是不是又旅在騙他。不過他的确在紅蓮一族族地感覺到了宇智波斑的查克拉痕跡,這點應該不假。
但是他确實不擅長應對目良這類型......倒不是說完全不會和人談判,當了那麽段時間的火影,很多事都需要他出面,但說到底他對這個并沒有千手扉間反應那麽快。
“找斑的話......就請回吧。”目良放下茶杯,直接這樣說着。
“所以說斑是在這裏了?”
“千手家的少族長......你很強,所以我沒有欺瞞的意思,但斑的意思我也應該告訴你,她是為了變強才來這裏,因此......”他頓了頓,“你也應該明白她不想見你。”
“......”
千手柱間沉默了。
事實上之前宇智波斑也有說過類似的話,比如在他做出真正能讓她信任的行為之前,她不會再去南賀川。
他明白。
但他不能止步不前,要是真的不去見她,那他們之間的關系只會越拉越遠。
“斑有說為什麽想要變強嗎?”他問。
目良略微挑眉。
可以說是逾越了。
畢竟再怎麽說千手也宇智波也是世仇,哪有他問問就能告訴他的道理,更何況目良也不知道宇智波斑到底是受了什麽刺激。
「戰勝命運。」
在他看來,宇智波斑足夠優秀,得天獨厚,現在也已經有了夠高的知名度,假以時日翻雲覆雨不是問題。
而她說出這樣的話定是因為眼前的男人。
千手家的長子、木遁的使用者。
她口中......她的友人。
可這并不只是友人之間的實力追趕。
“我并不了解。”目良緩聲回答,“那麽,你為什麽想找斑呢?”
“......”
“好吧,我不問了。”目良合上茶杯蓋子,“不過現在斑在非常時期,你要是去見她會出大問題的,但想必你也不願意離開,留下幾日吧。”
千手柱間先是愣了愣,随後低聲道謝。
探查完地下之後宇智波斑并沒有停留。
這種地方待太久會留下線索,因此在再三确認重要的事物之後,她便離開地下,開始在土之國尋找宇智波泉奈的情報網。
忍者、普通人、武士,應有盡有,涵蓋的職業也極為廣泛,商人、歌姬......仔細調查下來四處都有宇智波泉奈的手筆。
宇智波斑呼出口氣,一時間心情有些複雜。
不得不說......自己的弟弟真是厲害。
由于情報網繁瑣複雜,并非忍者常規的單線,因此除非所有的眼前同時被連根拔起,否則完全不會影響大局。
而且如果有人察覺到他的動作、只要一經發現,就能迅速處理。
還有——
“......斑,地下的那個,最好處理掉。”
九喇嘛說這件事的時候臉色嚴肅。
“你認識那個東西?”宇智波斑問。
“......十尾的軀殼,外道魔像。千手柱間沒和你講相關的事情......一時間我也很難和你說清楚。”九喇嘛來回踱步,“總之,那東西是用來吸收我們的查克拉的,一旦全部收集完畢,定然會發生災難。”
“......”
宇智波斑之前的确在外道魔像中感受到了尾獸的查克拉。
這麽說來,在這幻境之中宇智波泉奈應當已經捕捉到了不止一只尾獸,而且還在計劃捕捉剩餘的部分。
“這是個機會。”宇智波斑喃喃。
宇智波泉奈并不知道這個世界是幻術的世界。
九尾只有一只,因此他會認為她這裏的九喇嘛是唯一的一只。就算這幻術中沒有九尾,只有她身邊的九喇嘛,以此作為誘餌,他也遲早會主動找上門來。
在此之前——
“九喇嘛,我們再去一次族地。”
之前的推測并沒有錯,族地應該極為危險。
但那仍然是個重要地點,宇智波泉奈還會回去就是個證據。他每次制定計劃極為缜密,因此如果在那沒有重要之物,就算他再念家也不會總是會去。
計劃在個人情感之上。
宇智波斑回到族地。
一切都與之前沒什麽不同,但她一腳踏入宇智波族地內部的草地就察覺到了不對。
之前也是沒有人煙的,但沒現在這麽沒生氣。別說人了,現在鳥獸也沒了,甚至地上的草踩起來觸感都不對。
表面還是生機蓬勃,內部卻隐約枯萎。
她不動聲色地繼續前進,最終走到了家門前,推門進去。
大廳已經有了一層薄灰。
她往宇智波泉奈的房間走去,卻只看見空蕩蕩的房間。家具被搬空,原本放着武士刀的刀架也不見蹤影。
這房間根本不能藏東西。
宇智波斑退出去關上屋門,又進了自己屋。
一樣的光景。
但是——
“......”
她走到原本放櫃子蹲下身,用食指敲了敲地板。
“咚、咚。”
果然——
她直接一腳踏破了地面,在煙塵之中穩穩地落在了地下的密室。
這個地方原本是她用來儲存東西的,卷軸、忍具,這些都很普遍,談不上什麽秘密地點,但也不會到處去說,只有宇智波田島、宇智波斑和宇智波火核知道。
......在「她」死後,這裏就成了密室。
她借着查克拉點亮了挂在密室牆壁上的火把,瑩藍色的查克拉火焰光芒頓時照亮整個屋子,冷光下顯得靜谧又危險。
乍一看密室空蕩蕩的,除了一張布滿灰塵的桌子什麽也沒有。
她開啓寫輪眼,在查克拉覆上眼睛的那一刻,屋內的光景立即發生了改變。
屋內擺滿了卷軸、裝着液體與器官的器皿,桌上還有一根沒燃完就吹滅的蠟燭和一支随意擺放的羽毛筆。
空間上也比原本的儲物地點大了許多,應該是做過了擴張。
木桌旁邊有個擺滿了書的書櫃。
宇智波斑抽出一本,翻開後就窺見上面滿是自己熟悉的字跡。
明明不該笑的,她卻抿起嘴角,滿目柔和。
這是她的弟弟。
他已經變得這樣厲害。
合上書本,她又看了一些卷軸,得到的消息卻零零散散。
宇智波泉奈不是習慣将所有東西都寫下來的類型,他的頭腦足夠用來儲存這些信息,而重要的信息也只有自己保管才不會出問題。
因此這裏留下的應該說他無法帶走的。
不過萬事無絕對,也得考慮其他的可能性。
她在書架中翻找着,最終發現一個機關暗格。
“咔噠。”
......這麽簡單就開了。
應該不是什麽重要的東西吧?
宇智波斑這麽嘀咕,卻提起了警惕。
她伸手進入暗格,取出其中的物品——
兩塊石頭。
凡無奇的石頭,看上面的痕跡更像是河邊的那種。
南賀川邊随時可以撿到......但借着寫輪眼,宇智波斑在黑暗中看清了石頭的特別之處。上面有着文字,歪歪扭扭的。
「有陷阱,快撤」
「快逃」
“......”
這并不是預示着這裏有陷阱。
其中一塊的字跡有些像她的......不過更稚嫩一些。另一個字跡不是泉奈的,反而——
“咔噠。”
輕微的聲音進入她的耳朵。
宇智波斑身形一頓,将兩塊石頭收好,立即轉身離開。
如她所料,宇智波泉奈就站在密室入口等她。
“姐姐。”
男人如同幼年時一樣,軟軟地叫她。
但此刻她卻不能放下警惕。
為了達成計劃、為了宇智波斑的同時,也可以暫時犧牲宇智波斑。為了更長遠的,當然可以犧牲現在的。
這不對。
宇智波斑知道的,宇智波泉奈當然也知道。
同時——
“姐姐......你還是找回來了。”他輕聲說着,“只是稍微等等我,就那麽難嗎?”
“泉奈......”
“姐姐想要的和平、所求的新的制度我很快就能制定,黑絕的計劃只是一部分,我不會被他暗算的。”宇智波泉奈語氣裏有點她所熟悉的委屈。
“但我确實不想看見這樣的你。”宇智波斑說。
宇智波泉奈愣了愣。
「我不想......不想讓姐姐看見這樣的我。」
那時候宇智波泉奈在演戲。
可字裏行間透露的悲傷與脆弱卻是真實的。
宇智波斑向前踏了一步。
宇智波泉奈似乎對此沒有料到,盡管面色不變,步調卻顯露出了他的慌亂,退後了比宇智波斑前進的步子更大的距離。
下一刻他就察覺到了自己的狼狽與失态,但這已然無法彌補。
他勉強露出一個笑容。
“真不愧是姐姐呢。”他說,“那九尾是什麽時候和你一起的呢?”
“這個很難說。”
“什麽時候醒來的?”
“就在最近。”
“......是嗎。”
宇智波泉奈将臉上的表情斂去。
宇智波斑的出現并不是他計劃中的一環。
甚至......對意外及其擅長應對的他,對此難得地感到了些許無措。若是遇見她的當日他就能擊敗她的話,事情就不會這麽麻煩了。
就在這裏抓住她是沒用的。
他相信她定然在別的地方布下了彌補的棋子......如果她在這失去意識,這些線索就會斷掉。
毫無疑問會成為将來的阻礙。
“和姐姐說什麽都沒用,我知道。”他說,“如果姐姐認為我是錯的......那當然會想盡辦法阻止我。”
“......”
“但是不可能的,這個計劃已經運作起來,就算我死去也不會停止。”
“......泉奈。”
“我不想再讓姐姐承受災難與非議,你做不到的我全都能夠彌補......千手柱間已經死了,扉間也以為我死了,只要再等一段時間就好。”宇智波泉奈抿嘴,“我——”
「姐姐會理解我的。」
宇智波泉奈一時間有些恍惚。
這句話不是說說而已,而是事實。
但理解與認同是兩碼事,這種事只要讓她窺探到一角,她就會讓他停止。
愛着他、支持他也意味着無法在這種時候仍然驕縱他。
宇智波泉奈将後面的聲音咽下。
他看着宇智波斑,知道眼前的事不能再拖延。
當務之急是找出九尾的下落。
“......抱歉,姐姐。”
宇智波泉奈睜開寫輪眼,可猩紅色眼球底部的卻不是勾玉,而是一個奇特的圖案。黑色的火焰突然冒出,若不是宇智波斑反應快,定然會沾到。
被火焰纏上的書櫃燃燒着,噼啪的聲音不斷地響起。
宇智波斑并未離開房間,而仍然看着突然攻擊她的宇智波泉奈。
“泉奈。”她說,“我不是一切......你沒必要做到這種地步。”
“......不,你不明白。”
宇智波泉奈站在那,黑色的火焰慢慢在手中凝聚,最終變成一柄弓,他拉開弦,火焰自然地産生一支箭。
他擡起手臂,将箭對準在窗邊因閃躲還暫時半蹲着的宇智波斑。
“姐姐,我不想傷到你。”他說,“放棄吧。”
“......”
“你仍天真的以為千手柱間與你相同嗎?他錯了、那樣根本不行,不然也不會讓姐姐——”
“錯了,泉奈。”
此時天氣正好,陽光從窗外照進來,讓宇智波泉奈能看清她的面孔。她面對未知的黑色火焰毫無畏懼,甚至直起身子又朝他的方向跨了一步。
“柱間沒錯。”她說,“你也沒有。”
“——”
“這無法勸服你......但至少我想讓你知道,我并不是因為覺得你錯了才站在這裏。”她垂下眼睑,“只是現在不行。”
月之眼。
當然,也許宇智波泉奈有別的計劃,但也應當是以黑絕提出的這個計劃為基礎。
千手柱間曾認識的宇智波斑已經做過了。
她不認為那個宇智波斑是錯誤的。
盡管她多次與千手柱間說「那并不是我」,但她卻不得不承認,某種程度上他就是她,如果發生相同的事,會做出相同的選擇、走相同的路。
黑絕毫無疑問是這詭計的源頭。
但他後悔嗎?
她并不這樣覺得。
黑絕只是給出了一條路而已,選擇走這條路的是「宇智波斑」,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那個讓人做夢的計劃——
溫柔。
卻也傲慢。
“沒有誰是錯誤的,我只是做了自己想做的而已。”她說,“泉奈,你現在做的,是想要否定我嗎?”
“——”宇智波泉奈握着箭的手略微收緊,盡管知道眼前的少女只是在激起他的情緒,卻仍動搖了一瞬,“我、沒有。”
否定誰他也絕不會否定宇智波斑。
“可姐姐也沒有錯。”他小聲說,“這不公平。”
“嗯,這不公平。”
這是沒辦法的事。
她想要開啓萬花筒也是因為這個。
前進并不只是因為與千手柱間的差距——只是因為在現狀中窺見了更多的可能性而已。
改變的可能性。
宇智波斑知道宇智波泉奈并沒有被說服。
就像她一開始所想的,語言過于蒼白無力。即使他全然懂得,也絕不會因此退步。
黑色的箭矢擦着她的發梢過去,原本火星已經點燃了她的頭發,卻在下一秒就熄滅了。
宇智波泉奈垂下手臂,手上的弓箭散去。
“你走吧。”他說,“下次見面我會留下你的。”
“......”
“計劃已經被打亂了,我需要時間來重新策劃......為了阻止我,你也一樣。”他彎彎眉眼笑起來,“就像小時候一樣,我們比比誰動作比較快吧?”
「姐姐,我們比比誰殺掉的敵人比較多吧!」
“......”
這是最大限度的體諒。
宇智波斑盯着眼前的男人半晌,最終從窗戶跳出去離開了。
“泉奈。”黑絕從地面冒出來,借着白絕的面孔做出不滿的表情,“你不該讓她走的。”
“我的決定還輪不到你幹涉。”
“......她會是最大的阻礙——”
下一刻話語就變成了慘叫。
黑色火焰在他身上燃燒着,讓他痛苦得縮成一團,好一會火焰才散去。
“再質疑我,我就用天照把你燒幹淨。”宇智波泉奈冷笑了聲,“幹掉你的手段有很多。現在也找不到別人合作了吧?你時間有限,與其在這監視我,不如去幹事。”
“......呃......”
“你身體慢慢就能修複,我就不管了。”他漠然地說着,“地下室就毀了吧,”
“......不管裏面的東西了嗎?”黑絕有些虛弱地将潰散在地面的形态凝聚起來。
“她應該拿走了,這地方沒用了。”
黑絕盯着他半晌,慢吞吞地點頭,然後潛入地下。
宇智波泉奈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好一會才略微低頭,擡手捂住眼睛。
“......姐姐。”
并不是叫喊已經離開這裏的人。
只是痛苦的呢喃聲罷了。
宇智波斑看了眼自己的頭發。
是有一點被燒焦了,不過那火焰應當是由宇智波泉奈自己控制,觸碰到的那一刻就熄滅了。原本這是他的機會,他卻放棄了這一點。
比比誰比較快嗎。
即便如此......即便如此,最後的戰鬥也無法避免吧。
宇智波斑嘆息了聲。
進入族地的時候她就和九喇嘛分開了,現在也分開行動比較好。
和九喇嘛彙合的話一定會被察覺。
以收集尾獸為目的,在外道魔像被摧毀之前,它都是危險的,放養可比帶在身邊安全多了。這次見面之後,宇智波泉奈也會安排人全方位監視她的動向。
她暴露在明處,自然不能将底牌全部攤開。
以及......黑絕現在看樣子是被宇智波泉奈壓制的。
說是相互利用,但他好像被抓走了什麽把柄的樣子,有些害怕宇智波泉奈。
再來的話——
她攤開手心,露出上面的兩塊刻着字的石頭。
......這也算是線索吧?
說來宇智波泉奈說扉間沒發現他,那她要是現在就去千手家——
等一等。
宇智波斑思維有一瞬停滞。
“......這個地方,有木葉嗎?”
如果有,那宇智波族地應該在木葉內部才對。
這麽說來......确實有些不對勁。
她冷靜下來,稍作整理立即朝着記憶中千手族地的方向疾馳。
「千手柱間已經死了,扉間也不知道我死了。」
仔細想來宇智波泉奈不會這樣不謹慎地透露這樣明顯的信息,但手中沒有棋的她只能暫且相信這一點。
跨過南賀川,到達千手家不過一個時辰不到的路程。
宇智波斑在快要到達的時候收斂氣息,沒有用變身術,而是稍微化妝将自己的模樣改變,然後用買來的顏料畫像是一些忍族圖騰的紋路。
由于圖案複雜,就算是熟人一時間也不會認出來。
潛入不是件難事,只要攔路的不是千手柱間就沒問題。
雖然沒真正進過千手族地......但根據建築判斷出來族長之類的人物住在哪還是可以的。
如果前提是「千手佛間和千手柱間死去」,那麽毫無疑問千手扉間會成為族長。
“......”
她踏上屋頂的瓦片。
現在還是白天,要觀察不是個好時機,但她和宇智波泉奈的時間都同樣緊迫,等到晚上只會白白浪費時間。
千手扉間坐在木桌前閱讀卷軸。
男人和宇智波斑在這裏見到的宇智波泉奈差不多大,二十出頭,白色的短發和記憶中的小男孩差不多,只是臉上多了三道紅色的紋路,神色也更加嚴肅。
他認真地看着,時不時落筆寫下幾個字。
......真是。
要是說自家弟弟宇智波斑還能看出點小時候的影子,根本沒見過幾面的千手扉間就完全是大變模樣了。
畢竟她與他最近的接觸也只是幾次任務而已,而他還是個十二歲男孩。
四歲的年齡差是沒什麽......但如果是接近成年的年紀和小孩子,就覺得有些遙遠了。
她看着下面這個專注的男人,并沒有立即行動。
現在她沒用查克拉,千手扉間在感知方面很出色,要是她有用忍術的動作,他應當會第一時間察覺。以宇智波泉奈為參考,現在的千手扉間應該也很強才對。
畢竟在家總是聽弟弟叨叨,這個人總是和他纏鬥。
實力應該相當......不過——
宇智波斑眨眨眼。
應該沒有千手柱間棘手吧?
她記得千手扉間主攻水遁,雖然多變,但也比木遁來得要讓她好受些,也不至于像沒見過的、宇智波泉奈現在的眼睛這樣難以預料。
輕敵是大忌。
在這樣想的同時,宇智波斑也在冷靜分析和千手扉間合作的可能性。
假設眼前的千手扉間是二十歲,而十二歲到現在經歷了八年,期間與現實世界重合的事件是相同的,那他能夠信任嗎?
如果敵人是宇智波泉奈的話,是可信的。
......但如果殺死「宇智波斑」的是千手柱間,那他就不可信了。
矛盾時時刻刻都存在,她唯有衡量利弊。
因此她立即營造了一個範圍的幻術,将千手扉間的住宅籠罩在內。
這樣的查克拉波動對千手扉間而言很明顯,他書寫的動作一頓,擡眼看向了屋頂。
宇智波斑也不含糊,直接跳進了屋內。
“誰?”
千手扉間穩穩地坐在那裏,瞥了眼落到地面的人,連手裏的筆都沒放下——
“我。”
......筆抖掉了。
千手扉間扭頭看向糊了一臉迷彩的宇智波斑,好一會才遲疑着道:“斑?”
“嗯。”
......無比可疑。
宇智波斑:不是說我死了嗎?千手扉間為什麽還能這麽淡定地叫我???
“......我以為你死了。”他站起身來,好半晌才再次開口,“不,看你的模樣應該是被人複活的吧?”
“......”
巧了,宇智波泉奈也是這麽以為的。
這幻術裏的人怎麽想的這麽多?
“為什麽來千手?就算被人複活,以你的性格,就算不潛伏也不至于這樣莽撞。”最初的怔愣過去之後千手扉間就表現得無比冷靜,“這麽說來——泉奈呢”
“我就是來和你說這個的。”她頓了頓,“泉奈還活着。”
“......”
“意外嗎?”
“可以這麽說吧,但你說出來的那一刻,我卻覺得......果然如此啊。”
男人比她高上些許。
他看着她,似乎在思索她話中的信息量。
“那麽......他想做什麽?”他沉聲道,“他是否還活着對現狀并無影響,但你專程來告訴我,就說明和他不是統一戰線。”
“......”
“找你說出真相之前,我無法信任你。”
“扉間。”宇智波斑并不知道這幻術中她與千手柱間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麽,而時代又産生了怎樣的變化,“我不知道。”
“......”
“泉奈想做的我并不全然清楚,關于「現在」的記憶對我而言并不存在,如果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我當然無法窺探他的想法。”
“你不記得?”
“不記得。”
“......複活到這個年齡,也只有到現在的記憶嗎。”
宇智波斑:......其實也不是。
但是他愛怎麽想就怎麽想吧。
而且看他的态度,他和她之間的關系并不糟糕,還有一點就是對自己身的實力比較自信。她看着他手抵着下唇陷入沉思的樣子,随意地坐到了旁邊的矮桌上。
“有一點需要确認。”他說,“你的意志,是你自己的嗎?”
“?”
“好吧。”他說,“跟我來。”
......總覺得哪裏有點奇怪。
千手扉間态度怪怪的。
“大約六年前。”他邊走邊說,“大哥和你求婚了。”
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
她有點懵逼。
等等。
冷靜,冷靜。
這個幻術中的「宇智波斑」和自己經歷不同,姑且先聽聽,不能炸!
“但你們之間的矛盾并沒有因此得到緩解,你拒絕了他。”他說,“明明已經結盟,但村子卻沒能建立起來。”
“......”
“盟約破裂了,你們發生了戰鬥。”他頓了頓,“你重傷之後我原本打算殺死你,但大哥并不同意。”
“是嗎。”宇智波斑沉吟片刻,“接下來呢?”
“......你仍然死去了。”當着這個活人的面說這種話實在是有些別扭,但他仍然耐着性子繼續講述,“在另一次原因不明的戰鬥裏。”
“......”
“大哥沒有告訴我你們戰鬥的原因。”
安利夢想的是千手柱間,勾搭,黏上去的是千手柱間,率先提結盟的還是千手柱間,連他要捅宇智波斑他還不同意。
潛移默化的,兩人之間的關系是宿敵,更是友人。
......可他最後卻親手殺死了宇智波斑。
千手柱間很多時候是個大忽悠。
嗯,不是說結盟什麽的,但是靠譜這點如果不是在戰場上,真的很難體現出來。而且還長期忽悠他批文件,自己出去浪。
但這種事上他卻是靠譜的。
千手扉間雖然震驚,卻沒有追問。
十六歲的宇智波斑——
千手扉間側頭,餘光窺見她垂下眼睑沉思的模樣。
這個時候的她和千手柱間還沒有那麽嚴重的分歧。
而能信任千手柱間那種天真的理想......這人并不會特別複雜。
但他記憶裏宇智波斑第一次開眼,就是在南賀川。
宇智波一族會怎樣開眼?
通常的表象便是殺死重要的人。
最好的解釋是她殺死了身為友人的千手柱間。
可這個人——
“柱間不會因為簡單的矛盾致我于死地,你也說了,先有過結盟。”她說,“既然你也不明原因,那現在為什麽沒有擊殺我?”
千手扉間:你不是很懂嗎......你也知道簡單矛盾他肯定不會下殺手,說好的宿敵呢???
“我說過了,我并沒有完全信任你,只是現在這樣處理比較好而已。”千手扉間頓了頓,“我也不希望在族地內戰鬥。”
“......”
“那麽,是誰将你複活的?”
“我不知道。”
“......”
“我只能告訴你,不是泉奈。”她說,“能猜到什麽嗎?”
千手扉間停下腳步,轉身看向她。
“比如矛盾是什麽......就算柱間不說,你肯定也猜得到一些吧?”
“......”
“扉間。”她頓了頓,“我需要你幫我。”
“——”
千手扉間的表情一下變得......有點僵硬。
“怎麽了?”宇智波斑問。
“......你——”
千手扉間哽了一下。
這人從來沒出現過向他求助的情況吧?特別是他和宇智波泉奈在戰場上對上的次數越來越多之後。
......結盟後也沒啊。
眼前的少女卻說得無比自然,仿佛理應如此。
“我不會記恨柱間......更何況這對我而言是還沒有發生的事,可這是泉奈執行計劃原因的線索。”她繼續說着,甚至雙手攤開一幅坦然的模樣,“扉間。”
“......”
千手扉間他頭疼。
要是這人一如既往的一副高傲姿态他還好處理點,現在這樣未免直率過頭了。
“你先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他說,“......別的我會考慮的。”
宇智波斑将之前所發生的事情娓娓道來,但省略了九尾。當聽見宇智波族碑被篡改的時候,千手扉間眉頭皺起。
但他仍安靜地聽完了。
“族碑是你們一族的事,你不該告訴我。”千手扉間說,“......但泉奈不像是會被欺騙的人。”
“嗯,我知道。”她說,“所以我真正擔心的是他想做什麽。”
“......”
宇智波泉奈想做什麽?
就算鬥了這麽多年了,千手扉間也不能準确無比的說出來,畢竟宇智波的腦回路一般都比較清奇。
而且一不小心就掉進那個溝裏出來了。
他并未說話。
之前開始帶路之後,他就保持着雙手抱臂的姿勢,此刻放在手臂上的食指卻動了動。宇智波斑立即會意,繼續講述起來。
下一刻不遠處傳來一聲慘叫。
“之前就察覺到了?”宇智波斑問。
“啊,跟着你呢。”他說,“進屋之前就在。”
監視者。
千手族地內也有......那應該沒有哪裏是安全的了。
“雖然想說你待在千手不合适,的眼下你确定和我談完要離開?”
“的确到處都是泉奈的眼線......但呆在這也不是辦法。”她輕笑了聲,“要不你和我一起?不過你已經是千手的族長了吧,和我一起也不太合适。”
“并不是不可行。”
“——”
“但泉奈也會料到這一點。”千手扉間頓了頓,“到了。”
經過深邃的隧道,終于到了目的地。
應當也算是一處密室,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畫在地上的、紅色的陣法,随後就是到處堆放的卷軸。
“原本帶你來這裏......”他頓了頓。
“打算限制我?”
“難以判斷敵友。”
“就不怕我怕不跟來嗎?”
“怎麽會。”
“那現在你怎麽知道我不是在騙你?”
“......哈。”
千手扉間仿佛聽見了什麽笑話,之前一直沒做出什麽表情的面孔上竟露出了些許笑容。
“宇智波斑。”他說,“你會這樣做嗎?”
當然不會。
以你的頭腦、你的胸襟——
你的高傲。
作者有話要說:
愛你們!
先講一講為什麽扉間态度不是特別糟糕
幻術世界發生的事情是一方面…另外更重要的是這沒木葉,也沒有叛忍這個概念…結盟破了之後就和原來一樣了,而且還因為結過盟态度緩和了一些
其實本來是準備捕捉斑斑的【???
結果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