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又旅逃了。
像是篤定她不會在這裏用大範圍的忍術,在她怔愣的一瞬直接躍上屋脊迅速逃離,宇智波斑如果想追上就必然會引人注目——
「斑......我只是,為了你。」
“......”
宇智波斑呼出口氣。
“你們怎麽都不明白呢?”她輕聲說,“我不需要這些。”
如果說隐瞞、欺騙、獨自去做某些事是為了她的話......她并不需要。
宇智波斑從來都是靠自己解決問題。
但認識的人裏,千手柱間、九喇嘛、又旅多少都有這些成分。只要他們說的是真的,他們的目的也許都算得上單純,可——
宇智波斑不可遏止地、回憶起幻境中的宇智波泉奈。
那是她的弟弟。
那個會撒着嬌,軟軟地、叫她姐姐的弟弟——
如果那是「未來」的可能性,那得發生了什麽呢。
千手扉間告訴她的信息寥寥無幾,甚至無從推斷宇智波泉奈的全部目的。
難以窺探。
無法想象。
「姐姐......現在還不是時候。」
「我會處理好一切的。」
「我不想再讓姐姐承受災難與非議,你做不到的我全都能夠彌補。」
「......只要再等一段時間就好。」
唯一可知的只有宇智波泉奈所做的一切是為了宇智波斑。
這過于扭曲了。
她現在所知的、目的單純的這些人,都深陷這扭曲之中。
她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
因為這些原因全都處于她從未經歷過的「未來」。
眼下又旅的舉動難以捉摸,千手柱間大抵只是為了尋她。九喇嘛可能知道一些......但直接問它可能也問不出來。
“......難道都不會覺得我自己摸索才會出問題嗎?這些家夥。”宇智波斑揉揉眉心。
度假度得煩心。
——直接導致宇智波斑回爆豪家的時候,買了十幾萬日元的甜食。
剛起床的爆豪勝己:“......”
“......你他媽不打算吃飯了是吧?”他指着這一桌子零食,額角爆出青筋,咧嘴露出牙龈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宇智波斑,“你是糖精怪嗎?”
“......準确來說,是糖不是糖精。”
“......”
暴躁少年爆豪勝己......在此刻感受到了直接能比拟幼馴染帶給他的煩躁的怒氣值。
簡直想炸家。
然而還沒付諸行動,就被巧克力球塞了嘴巴。
“我覺得味道還不錯。”宇智波斑手上拿着剛剛剝下來的糖紙,“你嘗嘗。”
“......”
太甜了。
爆豪勝己擰眉,咀嚼後咽下,最後嘁了聲,勉強消了火。
但不喜歡甜食。
甜食有什麽好的,膩歪。
“而且我也沒說不吃飯。”宇智波斑頓了頓,“今天吃什麽?”
“炒飯。”
“......”
“還有沙拉和麻婆豆腐。”
宇智波斑登時臉色就變了。
“......麻婆豆腐甜的。”爆豪勝己補充。
他看着少女立即緩和過來的臉色......突然覺得此人有毒。
自己小時候是想的什麽狗屎才覺得這個人高大上。
“還有。”爆豪勝己臉色不太好地說,“那個叫千手柱間的在你早上出去的時候找來了。”
“......”
雖然有所預料,但宇智波斑還是把拇指一下陷進了巧克力球。
眼睛都紅了。
不......那才不是眼紅吧!欺負他沒見過幾次嗎!你開寫輪眼要做什麽啊!
“......我和他說這沒這個人,你要真不想見他,你不是有錢了嗎?搬出去住也沒問題吧?”他頓了頓,“老太婆那邊我會解釋的。”
“你不用太關注這個。”宇智波斑收起寫輪眼,“就像柱間能感知我的查克拉,他如果來了我也能察覺,到時候再說吧。”
“......誰他媽關注啦?!”
相處一段時間很容易就能發現爆豪勝己只是嘴上兇巴巴的。
宇智波斑沒太在意。
現在的爆豪勝己和她差不多大,但事實上她還是覺得他只是個小孩子。忍者很早就會獨當一面,連泉奈也差不多六歲開始就不會一直表露率真的一面了。
雖然很想戳下少年的額頭,但多半又會爆|炸。
午飯的時候宇智波斑說下午要出去一趟。
爆豪勝己先是「你出去關我屁事」,過了半天又憋了一句「......那你他媽路上小心」。
雖然各方面都有線索,她只要稍加警惕應該就能避開千手柱間——
但那句話怎麽說來着?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并不是千手柱間摸過來找她,而是——
下午出去調查的時候,在燈光絢爛、比起平日還要喧鬧的游戲廳裏傳來各種聲響。她扭頭一看,竟是只剩一條底褲的千手柱間。
宇智波斑:“......”
這個場景似曾相識。
而游戲廳內內的千手柱間也似曾相識的、仿佛看見了救星般朝她揮舞起手臂。
“斑——!!”
宇智波斑:“............”
你走開!
在游戲廳都能輸得只剩底褲,你丢不丢人!不知道自己是肥羊嗎!
不對。
你不是只有在賭場有這個屬性嗎?!
宇智波斑瞪着飛奔過來的千手柱間,最後沒忍住踹了他一腳。
......然後她老老實實幫千手柱間把錢還上。
衣服是沒辦法了,只有先把自己的外套給他。
總感覺一套操作無比熟悉,為什麽感覺要變成固有模式了???
“我還以為要挂掉了......”千手柱間唏噓道。
“......知道自己運氣不好就不要老是去參加這種事情,就算千手扉間不在這邊也不能放縱自己,你遲早把千手家敗光。”
“呃......”千手柱間有點心虛地移開視線,“不是有斑嗎......”
“......”宇智波斑哽了一下,“你上次的錢還沒還呢。”
“啊——”
這個好像......得等回去找弟弟了。
但此刻最重要的卻不是欠下的債。
千手柱間笑起來。
“我找你好幾天了。”他說,“有查克拉痕跡的地方都找過了,沒想到能在這遇見。”
“......我也沒想到。”宇智波斑雙手抱臂,略微歪頭,“說吧,跟這麽久了,你想幹什麽?”
“也不是,就只是想和斑談談。”千手柱間頓了頓,“可斑好像不想見我?”
“......”
當然不想見了。
原因諸多,根本沒辦法羅列。并不是指她讨厭千手柱間這個人,只是有的問題仍需要她獨自去解決。
可每當這種時候——
“......每當這種時候,你總是出現在我面前。”她輕聲喃喃。
“啊?”
千手柱間對宇智波斑突然出口的話有點茫然。
“沒什麽。”宇智波斑轉過身去,“不是要找我談談嗎?找個地方坐,我知道附近有咖啡屋,喝點什麽吧。”
“斑......”
突然變得直率反而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千手柱間摸摸鼻子,跟了上去。
忍者的世界倒也不是沒有咖啡屋、居酒屋之類的地方,只是不會裝修的過于精良,畢竟能去坐坐的只有普通人,忍者沒那個時間。
這一坐在燈光明亮、玻璃櫥窗擺滿了各種甜品、還有穿着女仆裝的服務生來回走動的咖啡屋裏,一時間還真有些不自在。
可琳琅滿目的甜品并不重要。
重要的只有眼前看着菜單,朝着服務生點了幾個小蛋糕還一臉嚴肅的宇智波斑。
千手柱間坐在她對面,也在思索着摯友躲着他的原因。
并不是全然不懂。
只是......不能讓她鑽牛角尖。
沒什麽事是不能兩個人一起解決的,就算有,他也不能讓她獨自面對。
目良告訴他了一些。
幻術之中,可能看見未來與過去,也興許會窺見期許與恐懼。
這些讓宇智波斑開啓了萬花筒。
至于具體是什麽,也許目良知道一星半點,可他不願告訴他。
至少絕不是什麽美好的東西。
甚至談不清真實或虛幻。
“柱間,我知道你想幫我。”她直截了當地開口說,“可有些事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也不打算告訴你,你沒必要一直跟着我。”
“嗯,有的事情我也知道自己肯定幫不上忙。”
可沒有知道難以做到就不去做的道理。
他們身處亂世,同樣知道和平遙不可及,但最後仍舊做到了。
沒有什麽是不可能的。
而且——
“但至少我覺得......既然我猜不到你想做什麽,不親口問問?”他頓了頓,随後笑起來,“斑,你記得我說過什麽嗎?”
“......你指什麽?”
千手柱間說過不少莫名其妙的話。
這話他在她因與紅蓮一族的結盟而進攻千手家的時候他也講過。
但意義似乎有所不同。
“你是斑啊。”千手柱間笑着,眼中是瑩瑩的光,“村子沒了可以再建,不認識了可以再重新成為朋友,而至少在現在......我覺得我們已經是朋友了。我想幫自己的朋友,只是不知道怎麽辦,我覺得這沒有任何問題。”
“......”
“還是說,你仍要說「我不是他」嗎?”
“......柱間。”
“貓又告訴我,你一定是我的斑,所以我們才能相遇。”他平靜地說着,直視面前那個人漆黑的雙眼,“具體原因......我并沒有問它。”
“......”
宇智波斑垂下眼睑略微皺眉,正要說些什麽,千手柱間再次開口——
“斑。”
她看向他。
“我想看見站在巅峰、與我一起俯瞰世界的你。”
他坐在咖啡屋的木椅上,眼神專注地看着她。
光從窗外灑進來,将他的發絲都勾勒出了形狀。他笑着,笑容就如他本人一樣溫和沉穩,如同潺潺流水,卻更像被雙手捧起的陽光。
“我想站在你身後。”
......他這麽說着。
作者有話要說:
雙·面·濾·鏡
這個人還覺得自己打的是友情線
太真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