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綁架。
事實上,宇智波斑并非沒有思考過這種可能性。
以敵聯盟的現狀,的确需要新鮮血液,可現在問題來了,為什麽非爆豪勝己不可?
她揉揉眉心。
少年總是面露兇惡,言辭粗暴,但并非不合群,相反,在同齡人中應當屬于受歡迎的一批。
優秀的人總是會吸引別人。
也許是因為他表露出的兇惡才招致這次事故。
然而外觀往往和事物的本身完全不符,世人都容易為表面的裝飾所欺騙。
綁架有兩種可能性,作為誘餌,或者目的就是他本身。
如果其決定者是幕後的AFO,宇智波斑認為是前者。
若只是死柄木弔,那便是後者。
畢竟他也作出過邀請她這樣的事情——雖然被她無情的拒絕了。
但此刻她卻更清楚了黑霧所說的、希望她保持中立的含義。
這個社會在動蕩。
遠比表面要浮躁。
遠比外在要不安。
“斑。”
九喇嘛跳到她肩上。
“恢複好了?”
“嗯,差不多了,随時可以回去。”它點頭,“你想去救那孩子嗎?”
收到消息的時候是白天。
綁架這樣的行動要趁亂,而夜晚也是極好的選項,那麽艾基修特打來電話的時間、也應當是他們英雄已經敲定計劃以後。
是爆豪勝己被綁架的第二天或者第三天。
宇智波斑知道對方所處的确切位置。
甚至......黑霧身上還殘留有她的幻術。
“救?談不上吧。”宇智波斑擡眼,“消遣而已。”
回去之前總得把債給還完——
既然爆豪勝己是因為九喇嘛回到過去來找她才來到她的世界,那她來到這裏對其不管不顧不就太薄情了嗎。
但是九喇嘛已經恢複的話,她大概就不會留下太長時間了。
族內不知道最近發生什麽事沒有,雖然父親和弟弟在族中她很放心,羽衣也已經被剿滅,但時代終歸動蕩,沒有達到可以完全安心的地步。
倒不是不擔心千手家......但千手柱間現在基本就算是一直在她身邊杵着,主力不在他們也不會主動進攻。
可到目前為止,雖然能确定千手柱間的天真,卻摸不準千手佛間的想法。
倒不是覺得老一輩古板......畢竟父親還在呢。
可就如同她仍在憂心的一樣——千手佛間、以及千手柱間的族人們,未必能放下兩族的仇恨,與宇智波結盟。
就算做到了,也無法推心置腹、徹底信任。
“......那孩子掙脫束縛的技術應該已經很熟練了。”宇智波斑說,“興許是敵人太多,不方便吧,要不就是還沒恢複意識。”
需要拖延時間。
需要争取時間。
就算是再高傲,也能評估自身與對手的差距,做出合适的判斷,并且從中成長——這是爆豪勝己的優秀之處。
不過——
宇智波斑拿起手機,在通訊錄中找到了爆豪勝己。
她按下撥號鍵,在「嘟——嘟——」的聲音後,那邊接通了。
對方并未說話,但這并不妨礙宇智波斑開口:
“綁架那孩子還要我中立......這要求是不是太過分了?”
那邊頓時出現了急促的呼吸聲。
好一會後,接聽者似乎換了人,她才聽見熟悉聲音的「喂?」
“換人接聽也沒有區別。”她挑眉,“我能問問目的嗎,關于綁架的。畢竟之前邀請我加入,肯定也稍微調查過了我和那孩子有點關系吧?”
“......”
“要保持沉默嗎?”
“不,只是......我們并沒有打算傷害他。”黑霧呼出口氣,“即便如此,你也打算與我們對立嗎?”
“喔——?”
宇智波斑這聲音聽上去就有些意味深長了。
黑霧不禁暫時陷入了沉默,随後按住話筒,擡頭看向死柄木弔。
爆豪勝己還在昏迷中,但宇智波斑的來電......怎麽說呢。
早知道就把這孩子的手機給丢掉了。
但是宇智波斑都知道打電話了,英雄們居然都沒追蹤手機。
個性社會還是太依賴個性了。
“......好煩啊,這個人。”死柄木弔煩躁地抓着脖子,“就不能想辦法把她解決掉嗎?”
“從實力上來說不太可能......這位異世界的來客的能力和個性是完全不同的存在。”黑霧沉吟,“所以我們才希望能讓她至少不要站在英雄的那一邊。”
“我認識這個人!她是什麽人?”圖懷斯這麽說着。
“......你說話真是颠三倒四的......”
但是确實有必要。
黑霧将宇智波斑的存在告知了現在敵聯盟的同伴。
順帶還說了千手柱間——
但比起和爆豪勝己相關的宇智波斑,這個無時不刻在社會發現新事物嗨到不行的男人顯然要好處理一些。
畢竟私事宇智波斑還不至于和他分享。
“哇......那棟樓是她炸的?痕跡看上去太慘烈了。”圖懷斯頓了頓,“幹的真漂亮!”
“你是想說炸得真恐怖吧......如果稍微用了點實力就算了,若是随手就能這樣與之為敵确實挺糟糕的。”荼毘移開視線,“那現在怎麽辦?說服這孩子加入我們,她就不會找過來了嗎?”
“不太可能吧?”壓迫場壓了下帽子,“但是這孩子和她是什麽關系?”
是什麽關系......
這個倒是難倒黑霧了,他渾身的霧氣都飄忽了下。
好像是沒什麽關系。
能調查到的部分就只有宇智波斑借住在爆豪家罷了,至于到底異世界的來客怎麽和本土居民扯上關系只能去問本人吧?
說到這......
爆豪勝己此刻被牢牢地鎖在椅子上。
手部是全包的鎖,連在膝彎和手腕上的鐵環限制了他的行動,将其固定在了椅子上。脖子處有皮質的拘|束帶——
大約是因為見過了體育祭頒獎時少年掙脫桎梏的驚人表現,為了保險,還将手部的鎖略微下移,和雙腿鎖在了一起。
為了不讓他因為姿勢太別扭變得難以呼吸,只有将椅腿略微向上旋轉,讓少年保持雙腿彎曲在身前、兩手前伸而上半身卻豎直靠着椅背的姿态。
已經這麽放了一晚上了,估計等他醒的時候腿都麻了。
“弄醒他吧。”死柄木弔說。
“雄英應該在晚上就會有記者發布會......現在會不會太早了?”黑霧遲疑。
“不。”死柄木弔垂下眼睑,“現在就叫醒他。”
原本他以為爆豪勝己醒來的時候應當是害怕的。
然而他卻平靜地向下移動視線——盡管腦袋動不了,可他眼睛還沒毛病——看見自己被束縛得難以掙脫的身體。
他将目光放到死柄木弔身上,沒開口。
死柄木弔難得來了耐心。
在此刻,他向爆豪勝己描繪自己的、敵聯盟的目标,然後對他發問——
“你應該也很喜歡贏吧?”
爆豪勝己幾乎要發笑了。
他應當心存恐懼的。
可六歲那年——
六歲那年,見證了太多死亡。
那群忍者可比眼前這些敵人可怕多了。
綁架算什麽,他六歲都被追殺過了,辣雞。
因此,就算此刻生命受到威脅,他也仍然對眼前這個男人的話語感到好笑。
死柄木弔訴說着社會的惡意、述說着人們對英雄的不公平,然後将敵聯盟的目的披上高大上的外殼,掩去自身的惡意,想讓他認同他們的「信念」。
「這個社會是錯誤的。」
社會的确存有惡意。
英雄的确被人們苛責。
可這算什麽?洗腦?
罪魁禍首在眼前和他講什麽大道理。
“閉嘴吧。”爆豪勝己突然開口。
“——”
“呵——這種髒地方,灰塵多得嗓子都啞了。”爆豪勝己冷笑着,猩紅的眼眸中滿是嘲諷與不屑,“拘|束器......籠絡我就這點花樣?笑死人了!!”
“......”
“你們這些過街老鼠,這裏該不會是下水溝吧?惡心死我了,你的話跟你人一樣惡心......搞過幾次事就自以為是了?垃圾東西。”
少年說起話來完全不留口德。
明明渾身都被綁住,不可能像體育祭時那樣掙脫,可他卻像個沒事人一樣,瞪着眼睛、甚至面帶笑容地嘲諷着他。
應該知道自己身處危險之中,卻在笑。
死柄木弔升騰起幾分煩躁。
危險中、面帶笑容。
是誰呢?
——歐爾麥特。
血絲頃刻就布滿了死柄木弔的雙目。
可這個少年是重要的棋子,他得耐心下來才行。
“是嗎......那你知道現在社會在幹什麽嗎?”死柄木弔沉聲說,“混亂、不安,質問英雄——質問作為高峰的雄英,為什麽沒能從敵人手裏保護好學生。”
“......”
“你想成為英雄嗎?英雄預備役......為了保護這樣的社會?”
“哈。”爆豪勝己咧嘴,“你就只會這幾句話了嗎?”
“......”
是得給點教訓才行。
這麽想着,死柄木弔擡起了手,想要觸碰爆豪勝己的手臂——
失去手臂、失去引以為傲的個性,他會露出怎樣的表情呢?
——然而。
“轟!!”
酒吧的牆壁被砸出了一個大洞。
他不得不後退躲開了碎石。
女性挪動着步子,走到了渾身拘|束的少年身前,看向了他。
“說不通就要動手,稍微有點沒意思了吧?”她說。
“......你什麽時候來的?”爆豪勝己問。
“從「你應該也很喜歡贏吧」開始。”
宇智波斑輕笑了聲,随後甩了下手中的團扇。
“對......他的确喜歡勝利,好強的性格可沒辦法改。但至少看過體育祭的你們應該也該動動腦子想一想......”
她這樣說着,語調無比輕松。
“——這孩子,想要的是怎樣的勝利吧?”
作者有話要說:
外觀往往和事物的本身完全不符,世人都容易為表面的裝飾所欺騙。——莎士比亞
不過原句聯系後文是用來說沒有比較就沒有傷害(???)的。
不要學我這樣亂用【。
把咔醬綁起來我好開心啊【。
本來是想寫手綁在腳上然後M字在椅子上
但好像太污了【。
感謝Gas的地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