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宇智波泉奈朝着南賀川的方向去。
本身兩家族之間就離得算不上遠，中間不過一條南賀川。
他走到河邊略微駐足，想起幼年時與父親跟蹤姐姐、然後發生的事情，垂下眼睑。
抵達千手要不了多少時間。
但顯然，宇智波斑和千手扉間還未回來。
他潛入其中，先去了一趟千手扉間的屋子。
若是宿敵在家還好說，只是普通的千手連發現他都做不到。要說感知型忍者的話......寫輪眼丢個幻術就好了。
不過......
他擡手撫上再次戴上黑色眼罩的眼睛。
輪回眼的消耗真是大，雖然遮起來不用會好很多，但還是有些難受。
要是千手柱間那樣的體質大概就沒問題了吧？
他意識到之前自己決定留下一只寫輪眼這件事是明智的，再加上現在兩種眼睛的能力都能用，反而給他提供了不少方便。
擅長幻術的還是寫輪眼，輪回眼更适合強攻。
也更适合宇智波斑。
他輕嘲般笑了聲。
千手扉間有幾個實驗室，他依次去看了看，都沒發現宇智波斑的屍體。
那麽就肯定是不在這片區域了——雖然算是早有預料吧。
那個男人回火之國只需要不到一天時間，然後應當會再利用他的術将宇智波斑帶回來。
也就是說，入夜以前，他們就能回來。
而不出所料，宇智波泉奈等到了。
千手扉間前往了火之國的深山——
确實是個隐蔽的地方。
在山洞中還搭了間屋子。
為了避免被發現，宇智波泉奈只分出去一個影分身跟着他們。抵達洞xue深處後，他與他們保持一段距離。
“......藏得真隐蔽。”
宇智波斑的聲音傳來。
“我就當是誇獎了。”千手扉間說，“才放過來沒多少時間，不過考慮到時間不确定，我用了點保存的手段。泉奈應該也是這麽想的，你看你埋了這麽久了屍體還好好的。”
“......你在嘲諷我嗎？”
“實話實說而已，你的屍體應該也是他計劃中的一環，只是時機未到你就出現了，而我趁着這個時間去帶走了而已。”
宇智波泉奈：啧。
死白毛。
“......”
宇智波斑呼出口氣。
她神色複雜地看向木棺中的「自己」。
毫無疑問是她。
雙目上纏着繃帶，略微向下凹陷，當是沒有眼瞳。穿着黑色壽衣，雙手交疊在身前，以及......
無比的安靜。
其妙的體驗。
宇智波斑擡手朝着「自己」眉心伸去，在接觸到前略微停頓，随後從額頭一直摸到脖頸。
死亡的自己。
也不是不曾想象過。
畢竟幼年總是做那個夢，甚至還驚醒過無數次。夢中的火光、夢中的山巒，夢中的千手柱間與自己。
絢麗又慘烈。
在雨中倒下的自己每次都只能看見地面模糊的水漬，随後就會醒來。
起身後坐在床邊就會想，在那夢境之後，自己的屍體會是什麽模樣。
而此刻......确實是見到了啊。
宇智波斑有些哭笑不得。
“你研究了些什麽？”她問。
“對寫輪眼是該研究的都研究了，開眼的方法、刺激的程度、查克拉的流向......”千手扉間頓了頓，“但是我也說了，泉奈提到的輪回眼......我認為開啓的關鍵只在于「你」而已。”
只是宇智波斑，而不是宇智波。
“所以。”他補充道，“你介意我解剖嗎。”
“............”
你就這麽當面說真的合适嗎？
宇智波斑看着千手扉間，額頭上滑下幾道黑線。
“不是我不委婉，只是局面不允許而已。”千手扉間倒是坦然，“你說呢？”
“......千手扉間，你真是......”宇智波斑一時間找不着形容詞，“算了，你解吧，我看着。”
“我得提醒你看着自己的身體被剖開不是什麽好體驗。”
“......我知道！也不需要你一遍又一遍地說出來！你能不能別廢話了？”
宇智波斑頗為頭疼，簡直想一腳揣在這個男人身上。
她嚴重懷疑這個人是故意的。
千手扉間眉頭一挑，随後開始收拾試驗臺。
似乎是升降式的試驗臺，在他進行一系列的操作後還出現了不少儀器。随後他将她的屍體抱上試驗臺，開始了正常操作。
最初并不是解剖。
或者說，對忍者而言，只是常規地按照肌理來解剖，不過是在破壞屍體。他先是注入查克拉，看看有沒有什麽異常——
顯然沒有。
不過經絡無法傳達到眼部，畢竟是空的。
千手扉間戴着白手套，神色謹慎而專注，與宇智波斑認知中總和弟弟在戰場上吵架的白毛小孩以及之前總是說些氣人話的人截然不同。
他在某些地方按壓，仿佛是在試探，随後皺眉，像是遇見了什麽難題。在不破壞屍體的前提下能做的事情都做完了，他才呼出口氣，打開各樣的儀器，舉起了手術刀。
......倒不是沒見過人破開人肚子......
宇智波斑看着屍體肚皮的肉被一點點割開，不由皺眉。
果然還是和在醫療處看宇智波真季處理屍體的感覺很不一樣。
稍微有點——
唔唔。
怎麽說好呢？
她擰眉。
而在她糾結這一會，千手扉間已經檢查完了幾樣內髒。
最後在破開胃部之後，他停下了動作。
“斑。”他喊道，“你來看。”
“......？”
宇智波斑起身，走到手術臺邊。
一塊肉。
對，就是一塊肉。
令人匪夷所思。
在胃部好好地呆着，千手扉間用鑷子夾起的時候還滴落下胃液，顯然是沒消化掉。
帶着皮肉、割裂的——不，不能說是割裂。
除皮肉以外的地方，更像是牙印。
也就是說......
千手扉間夾出這塊肉，與她口腔中的牙進行了對比。
得出結論......還真是她咬下來的。
宇智波斑眼皮直跳，看向千手扉将想讓他給自己一個答複。
“我有點猜測，不過得再驗證一下才可以。”他頓了頓，“你等等。”
說完他就往裏屋跑，然後擡出一有着目鏡與底盤的儀器，啪地打開了底座的燈，将那塊肉切下一小塊來，又做了一些處理，随後放在玻璃片上，置于燈光上，透過目鏡看起來。
“？？？”
宇智波斑歪歪腦袋。
搞不明白。
安安靜靜地等了一會，千手扉間又去屋裏拿了別的東西出來放在下頭看。似乎是不敢确定，好一會之後才神色複雜地看向她。
“斑。”他說，“我确定了。”
“？？？”
宇智波斑無比懵逼。
不是。
你确認什麽了？！
“這個是——”千手扉間一頓，“大哥的肉。”
“——哈？！”
“你別擺出那種表情看着我，我才想問你為什麽要咬大哥？！”
“......我怎麽知道？！而且這種程度的小傷口，柱間一轉眼就好了吧？”宇智波斑磨牙，“我怎可會——”
說到一半宇智波斑就噤聲了。
千手柱間的肉。
她不由想起那個人之前對她說的話，以及......現在還放在她忍具包裏的血。
「斑，我是仙人體。」
......可這能意味着什麽呢？
“我有了些猜測......”
“你就別說這句話了。”宇智波斑打斷他，“繼續做。”
“......”
千手扉間略微挑眉，随後将肉丢到一邊，再次将目光放回宇智波斑的屍體身上。
她肯定也是意識到了什麽才讓他繼續。
不過确實得抓緊時間，指不準宇智波泉奈什麽時候就來了呢——
下一刻他就意識到了自己的烏鴉嘴。
在水之國看見過的、地爆天星此刻再次出現了。不再是升騰起岩石塊，而是連帶宇智波斑的屍體。
對。
屍體......飛起來了。
肚子被剖開的屍體就那麽飛上了天，撞破了屋子和山洞的頂部，一路到了天空，然後石塊将其層層包圍，顯然是沒辦法再取出來了。
中途內髒沒掉出來真是個奇跡。
宇智波斑：“............”
“看樣子研究是要延後了。”千手扉間語氣遺憾，“泉奈來了。”
“..................”
你遺憾個鬼！
我親眼看見自己屍體撞破了屋頂啊——！！
看着千手扉間頂着「啊好可惜」表情的臉，宇智波斑簡直想糊他一臉火遁。
但是這麽回事。
繼續呆在這不安全，得先出去。
正好上面破了個洞，就當是出口了。
兩人沖出屋子，卻沒有發現宇智波泉奈的身影。
“......你不是感知型忍者嗎？”宇智波斑盯着飄在天空的大岩石球，“泉奈在哪？”
“比起這個我更想知道你是從哪知道我——”
“柱間說的。”
“......”
你倆十六歲以前哪來這麽多機會聊這種東西。
千手扉間眼角跳了跳。
哥，你是我親哥。
十六歲的時候你就把我賣了？！
和對家講這種東西你怕不是腦子有坑？！
......算了。
那人面對宇智波斑的時候本來腦子就有坑。
然後。
他擡眼，看見明顯是穢土轉生的、青年時期的千手柱間站在山的另一邊，特別興奮地朝他揮手。
似乎是擔心他叫自己，他比了個「噓」的手勢，還指着下方的空地，一個勁地打手勢。千手扉間讀出來了，是在說「泉奈在那裏！」
......？？？？？
千手扉間停止了思考。
作者有話要說：
山邊的柱間笑哈哈，屋裏的扉間罵髒話【？？？
唱出來效果極佳【。
吃小孩的芒果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9-01-11 14:32:40
麽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