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宇智波泉奈從昏迷中醒來還需要一些時間。
然而......
千手扉間看了看坐在旁邊的兩個人。
他哥不在狀态。
不知道怎麽回事，在看見宇智波斑的傷口之後就稍微沉默了些。雖然以他的性格很快就會振作起來......但原因不明，他稍微有點在意。
而宇智波斑接受治療之後就一直盯着宇智波泉奈看。
至于他自己......嗯。
雖然很想繼續研究，可有個很糟心的問題。
他們在火之國那邊的山脈打了一架之後他的實驗室就沒了。現在雖然把屍體給弄了回來，也沒缺胳膊少腿，但器具全都沒有。
解剖和一些簡單的研究能夠繼續，但沒有工具，很多東西不能得出具體的數據。
宇智波泉奈是已經抓到了，完全可以回族地——
可......他看了一眼還在發呆的千手柱間，嘆息了聲。
不行啊。
哪能帶着這麽個人回去。
先不說穢土轉生的千手柱間會給族人帶來多大的沖擊，還有別的不少問題擺在那呢。
他們幾個這一架打的毫不遮掩，許多忍族應當也意識到了異常。
除了這兩個人，誰打架還能打成這個樣子啊？
......雖然罪魁禍首是宇智波泉奈，可他在外界也是宣告死亡的。而顯然，現在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間都不适合出現在世人面前。不僅會引起恐慌，還會導致政治方面的改變。
這很糟糕。
因此他不能讓這種事發生。
千手扉間嘆息了聲。
這都什麽事啊。
從宇智波斑找上門開始，他就越來越頭疼。
而且需要他操心的角色越變越多......完全沒有好轉的跡象。
但話又說回來......
已經變成這個樣子，那事情怎麽都不可能變得更糟糕了。
“我給泉奈下的封印其實......算不上牢固。”千手扉間咳嗽了聲，“盡管他現在毫無防備，但我不确定輪回眼有沒有別的能力。”
“嗯......的确。”宇智波斑沉吟片刻，“輪回眼......以前未曾遇見過，若是有什麽我們不知曉的能力也是正常的。”
千手柱間：......
忍界之神稍微回過神，但沒接話。
其實經歷過第四次忍界大戰他都知道的差不多了，但顯然不是說這個的時候。輪回眼是六道仙人的眼睛——但不僅僅是六道仙人的眼睛。
甚至......大筒木輝夜、六道仙人、宇智波斑、宇智波佐助的輪回眼，都是不同的。
而這些有相似能力的輪回眼，在每個人的眼眶中能夠發揮不同的作用。
千手柱間想起那時候站在懸崖之上的宇智波斑——
肆意、張狂。
有了輪回眼之後與在永恒萬花筒的時期完全不同，再加上他的細胞，實力簡直沒辦法估算。
“那現在要做些什麽準備嗎？”宇智波斑問，“在泉奈醒來之前——”
“其實我用木遁也可以。”千手柱間說，“輪回眼再厲害也是需要查克拉的......我用木遁一直吸收泉奈的查克拉就行了。”
“......”
宇智波斑略微挑眉。
“柱間......這我知道。”她說，“但你也該知道有些東西不需要查克拉就可以。”
“......呃。”
千手柱間眨眨眼。
話是這麽說，可他們三個都在這啊。
他對自己的實力還是很有自信的，外觀在二十歲不到的時期又不是實力在這個時期。
“......好了。”千手扉間呼出口氣，“先別說這個了。”
“除了這個還有什麽嗎？”宇智波斑略微挑眉，“我并不覺得還有其他問題。”
“......是是是，你是個死人了，可我還得考慮一下別的事情啊。”
水之國遭殃之後火之國也被破壞成這個樣子，說不定很快就有人找上門來呢。
而且火之國......木遁還托着那顆大隕石。
估計過不了多久就得變成一個觀光景點。
千手扉間頭疼地想着，但手上的動作卻沒停下。
在客棧他設置了結界。
“我先出去一趟。”他說，“飛雷神的記號我留在房間裏了，有需要就注入查克拉，我會馬上回來，雖然......我覺得沒什麽必要。”
這兩個打起架來改變地形的祖宗都在這杵着，估計也不會出什麽問題。
只是謹慎些總是好的。
千手扉間離開後兩人就又變成了獨處。
宇智波斑的注意力始終在弟弟身上。
她看着陷入昏迷、眉頭緊皺的弟弟，心情一直沒有平複。
他想要讓世界看見忍者的力量，想要實現她原本想做的。
還有一些現在的她并不知曉的事。
可「她」已經死去了。
幻境中的宇智波斑已經死去了。
被千手柱間殺死——因為矛盾也好、是別的原因也罷，其實宇智波斑并不在意，甚至沒有過多的意願從穢土轉生的千手柱間這裏知道具體的真相。
因為已經過去了。
或者說......戰敗便是技不如人。
這沒辦法。
興趣是有的，但沒什麽必須要知道的必要。
這點她還是分得清楚的。
更何況千手柱間根本不記得這檔子事，問也問不出來。
“......柱間。”她開口，“你說為什麽呢？”
“......？”
“泉奈他以前是個很乖的孩子，我覺得就算失去我——”她頓了頓，“就算失去我，他也能讓宇智波繁榮起來，就算不與千手結盟，他也能讓族人的生活變得更好。”
“斑......并不是因為這個。”千手柱間說，“如果泉奈死去，你會怎麽做？”
“......”
如果宇智波泉奈死去。
并不是沒有想過。
與夢境是一樣的......既然從各種渠道得知過這個可能性，那當然就會順應着想下去。
但是——
“就算泉奈死去，該做的還是得做。”她說，“我想要和平的時代。”
對他們這個時代的人來說，光是活着就得拼命。
這就是生存。
可她想要的是與那個英雄社會相似而不同的......與「生存」不同的「生活」。
讓他們的後代、他們的親人能夠不再整天只擔憂戰争，擔憂身邊的人的死去，不再是在生存。
這樣的時代的人，無論多麽強大，仔細想來都無比脆弱、不堪一擊。
亂世就是地獄。
所以得将世界從地獄中拉出去才行。
為此什麽辦法都可以。
所以......仔細想想，也不是不能認同千手柱間描述中的自己去執行無限月讀的計劃。
就算是所有人都陷入夢境之中，也至少是美夢。
比起這地獄般的世道，要好太多了。
“但是斑——”
“但是多少心裏還是會有些......”宇智波斑頓了頓，“難過吧。”
會做出什麽樣的決定和自己遭遇這些事的時候是個什麽樣的感受是兩碼事。
“泉奈死去的話，還是得看是什麽原因——其實扉間和我說是你殺掉我的時候，我就在想，泉奈也許已經恨透了你。”她說，“但如果是你或者扉間殺死了泉奈......我很難想象自己将餘生都浸沒在憎恨之中的模樣。”
“......”
“這麽說出來是不是很奇怪？”她笑了聲，“盡管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想來這樣的我一定不是個好姐姐吧。”
......連自己的弟弟都無法保護的話。
宇智波斑深吸口氣，想起年幼時家中戰死的、其餘的幾個兄弟。
面孔都已經快記不清了。
“......才不是。”千手柱間神色嚴肅起來，“別的我都不說，但作為姐姐，斑一定是最好的。”
“......”
“至少泉奈會為你付出這麽多就是最好的證明。”
圈圈繞繞又回來了。
宇智波斑失笑。
她沖着千手柱間搖搖頭，沒再多說。
而聊天似乎過去了不短的時間，宇智波泉奈在悶哼之後醒來。
他先是低頭檢查了下身體，對自己的狀況毫不意外，随後便起身看向視線朝他移來的兩人。
“姐姐。”他說，“......不殺掉我嗎？”
“我不可能那樣做。”
宇智波斑終于有機會平靜地與弟弟對話。
她走過去，仔細打量早就已經成人的弟弟。他們之間的距離不過一個手掌，她甚至能感受到他的呼吸。
她擡手從他的發隙移動到臉頰，注視着他一紫一黑的眼眸，一時間覺得晦澀。
“頭發......長長了啊。”她說。
宇智波泉奈一愣。
宇智波斑陷入沉默，手觸碰着他的臉頰好一會，最終穿過發隙——
将早就長得比自己高的幼弟擁入懷中。
宇智波泉奈僵住了。
他不知道怎麽反應才好。
就算是戰鬥也可以面對、就算是與她為敵也沒有關系，可唯獨這樣突如其來的擁抱讓他不知所措。
他已經太久沒有擁抱過姐姐。
仔細想來，成年以後的自己甚至覺得撒嬌會給宇智波斑添麻煩，連撒嬌的次數都變得少了。接着、處理公務、處理兩族結盟的事宜，四處征戰——
再後來，就再也沒機會擁抱姐姐了。
宇智波泉奈眼睛有些酸澀。
他嘴唇顫了顫，手擡起後僵着好一會，才反擁住她。
“.....姐。”他小聲說着，聲音細微地顫抖着，“我好想你啊。”
......我好想你啊。
宇智波斑頓了頓，随後閉上眼，手臂又收緊了些。
“嗯，我知道。”
——我會加倍的、加倍的......
——為了不讓你面對這樣的未來。
作者有話要說：
柱間：斑！斑！看我一眼QAQ！！！
？
明明是姐弟的場合看什麽看
大燈泡走開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