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男人的神色晦澀，仿佛會掉下淚來。
可他偏偏不會。
沒有落淚的道理。
計謀之中、計謀之外......事實上這些都是無關緊要的，只是他不會在宇智波斑之外的人面前落淚。
不，就算是在宇智波斑面前，他也一定不會吧。
畢竟他就是這樣一個人啊。
“......那并不是你的錯。”千手柱間沉默許久，這麽說道“就算有人有錯，那也是我。”
“......”
宇智波泉奈略微皺眉，随後冷哼了聲。
“有錯的當然有你一份。”他說，“這點不需要你來說。”
“......”
脆弱頓時收斂，換上了厭惡的神色。
半點不拖泥帶水。
“......”
千手柱間哽住。
“不過......”宇智波泉奈接着說，“千手柱間。”
“嗯？”
“你向姐姐求婚的事情我還是知道的。”
“咳咳、咳咳咳咳！！！！”
千手柱間口水嗆着喉嚨，差點沒背過氣去。
這不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嗎？！
“哎喲，別做出這幅樣子。”宇智波泉奈啧了聲，“真當自己對姐姐的感情純潔如玉啊？別開玩笑了，裝個屁。”
“我沒裝——！！”
“喔，那就是你傻。”
“......”
這怎麽能叫他傻呢？
千手柱間委屈。
話題到底怎麽轉移到這上面的，真是讓人想不通。
太難受了。
他在意這件事不代表他想馬上知道啊......就算是千手扉間來告訴他他也不會覺得這麽尴尬。偏偏——
他悄悄瞥了眼宇智波泉奈。
男人看着他，神色認真，沒有半分開玩笑的狡黠。
“唔唔。”宇智波泉奈說，“是啊，怎麽會不知道呢......除了傻确實也不可能有其他答案了。”
“......”
“與她生死與共，在意她、想與她共度餘生，你竟還以為你們之間是摯友、是兄弟。”宇智波泉奈冷笑，“也不知道扉間是樂得你這樣沒告訴你，還是他覺得就這樣等你自己開竅比較好。或者幹脆竅也別開了，就這樣多好。”
“——”
千手柱間直愣愣地看着他，随後輕聲說：
“泉奈......你想說——我喜歡斑嗎？”
“哈？不然呢？”宇智波泉奈挑眉，“或者說，喜歡這詞程度太低了，該說是愛才對。”
“......可——”
“你就可可可吧。”宇智波泉奈翻了個白眼，“真是不知道你腦子長在什麽地方。”
“......”
千手柱間非常茫然。
他喜歡宇智波斑嗎......？
可毫無疑問他們是兄弟。
要一起喝交杯酒、要一起去往未來的兄弟。
但愛情是什麽模樣？
千手柱間不曾理解。
娶旋渦水戶一方面是因為兩族的關系、因為尾獸，另一方面就是到了該娶妻的年紀。他對她相敬如賓，也很照顧她，但想來并沒有過什麽轟轟烈烈的愛情。
才剛剛結束戰國就結婚，自然也不存在什麽細水長流。
「愛。」
......千手柱間從沒想過自己也許愛宇智波斑。
宇智波泉奈這麽一說讓他猝不及防，根本不知道作何反應。他呆呆地看着他，嘴巴張開，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無法認同。
卻難以反對。
「柱間，我喜歡聽。」
摯友的聲音回蕩在耳邊，好像迫切地要證明些什麽——
可宇智波泉奈不是一向讨厭他和宇智波斑的聯系嗎......這麽點出來未免過于異常了吧，簡直就像——
“......啊啊。”宇智波泉奈眯起眼，“時間差不多了。”
“——？！”
外面傳來震耳欲聾的聲音。
千手柱間立即抓緊了宇智波泉奈，向窗外看去。
是水遁。
大名府被水龍彈沖垮了——一擊就變得破爛不堪，現在還在朝地面墜落瓦礫與磚石。
水遁？
千手柱間錯愕。
“是扉間？！”
“當然。”宇智波泉奈心情不錯地說道。
千手柱間立即意識到了不對。
——簡直就像在故意轉移他的注意力。
只是極為簡單的計策而已，但一牽扯到宇智波斑，他就注意過了頭。再加上這個人是宇智波泉奈，他既警惕、又沒辦法完全做到。
宇智波泉奈可不是真心實意地在和他談什麽他和宇智波斑的感情，而是為了拖延時間。
拖延到千手扉間那邊結束。
“輪回眼下個暗示還是很簡單的。”他這麽說着，“那麽，千手柱間，你要戰鬥嗎？”
話音落下，屋頂就開了個大洞。
千手柱間躲過瓦礫，卻不得不在那一刻松開了拉着宇智波泉奈的手，而千手扉間落地之後站在宇智波泉奈身前，面對着他。
面色嚴肅的弟弟此刻看起來更是失去了表情，紫色的波紋在眼中映下，顯得肅穆又冰冷。
......被控制了嗎。
千手柱間呼出口氣。
麻煩了。
宇智波泉奈拍拍身上的灰，站在千手扉間身後看着千手柱間，随後不滿地撥弄了一下千手扉間的毛領子。
“嘁。”他皺眉。
他和千手扉間......這個組合真是無比糟心。
要不是為了局勢他才不幹呢。
“真是。”他說，“要是穢土轉生沒被解開控制的話，現在我這邊就有三個人了。”
“......原來如此，在我來之前，你就已經對扉間做了什麽嗎？”
“當然，不然呢？你以為這人封印了我的查克拉我還能在路上給他下幻術？”宇智波泉奈笑了，“雖然沒我預想中這麽好，不過也足夠了，現在你要戰鬥嗎？”
二對一。
盡管千手柱間有自信......戰鬥不是什麽難事，但卻仍沒有輕舉妄動。
暗示可不是幻術或者控制這麽簡單。
也興許宇智波泉奈是打的他舍不得殺死千手扉間的注意，此刻并沒有立即做些什麽，只是讓被控制的千手扉間解開了他身上的封印。
“正好姐姐不在這裏......”他說，“要不就把穢土轉生給徹底解了吧。”
“——！！”
這可不妙。
雖然知道這是幻境，就算幻術解開，他最多也就是出去而已，但丢下宇智波斑一個人在這裏是絕對不行的。
千手柱間眼神一凝，立即結印。
宇智波泉奈沒阻止，只看着他躍出屋內。
“哼。”他說，“正好，屋內确實不夠寬敞。”
說罷，他看向千手扉間。
......想起來還挺糟心的。
雖然早就打定主意要在只有一個人留守他的時候才開始使用這個暗示，但最佳時機明明是千手扉間守他的時候，看樣子是等不到了。
宇智波泉奈：啧。
要是千手扉間單獨守他，這個暗示不就可以反複利用還不被察覺了嗎。
完全可以陰一把千手柱間。
不過現在這個樣子雖然不是最好的，卻沒差到哪裏去，至少宇智波斑不在這裏。雖然她身邊有千手柱間的木遁分|身，也許馬上就收到了消息，但一時半會也趕不回來。
雖然嘴上說要解了穢土轉生，可帶着千手扉間和兩個大兇獸戰鬥可不是什麽好主意——
宇智波泉奈選擇了撤離。
機會以後有的是。
出了屋子之後和千手柱間交鋒片刻抓着機會就溜了。
我又不是非得和你分出勝負，能溜走為什麽不溜？
再說了。
千手柱間肯定是不能追擊他的，他得和宇智波斑彙合——既然千手扉間已經被他控制，那千手柱間再怎麽不動腦子也該猜得到他會在宇智波斑那邊動手腳。放任宇智波斑處于危險之中，這個選項對千手柱間來說是不可能的。
當然，他是信任她的實力。
可萬一呢？
宇智波泉奈在屋頂上疾馳着，冷笑了聲。
緊接着，外道魔像的嘶吼傳來。
原本在水之國肆虐的、十尾的軀殼，毫無征兆地立于雨之國的土地上。
千手扉間被他暫時留下來拖會時間——反正這人一個飛雷神就跑了完事了，而且這次的暗示可不是什麽打暈了就能解開的。
但是——
宇智波泉奈深吸口氣。
他對千手柱間說的話，不止是為了讓他動搖。
那是事實。
他不喜歡說謊.......拿真相來唬人倒是無比擅長。
比喜歡更濃烈。
友人、兄弟、親人，這些都可以是喜歡。
可宇智波斑與千手柱間之間是不同的。
宇智波泉奈不太喜歡單純地提起男女之情......忍者哪來這麽多空閑想這些東西。
可宇智波斑是那朵玫瑰啊——
那朵嬌豔的、漂亮的玫瑰。
他也喜歡漂亮的女性，就算只是花瓶，也至少能養眼。
可喜歡只是喜歡。
喜歡是個好形容的詞。
他喜歡嬌豔漂亮的玫瑰，恰好她嬌豔，恰好她漂亮，恰巧她是玫瑰，因此他喜歡。但他手裏還拿着別的玫瑰，或者其他更秀麗的花種。
但——愛是什麽？
宇智波泉奈聚集着查克拉的腳的差點踏破屋頂。
他眉頭緊皺。
一定要說的話......
對。
千手柱間的目光裏，只有宇智波斑而已。
可明明......
“......明明那不是你的。”
宇智波泉奈喃喃。
戰場上盛開的、嬌豔漂亮的花啊。
那是鮮血澆灌的、無法圈養的玫瑰。
他卻親手将她折斷。
親手讓她枯萎——
迎來了終焉。
作者有話要說：
當我說我喜歡你，我的意思是，我喜歡嬌豔漂亮的玫瑰，恰好你嬌豔，恰好你漂亮，恰巧你是玫瑰，因此我喜歡你。但我手裏還拿着別的玫瑰，或者其他更秀麗的花種。
你不那麽漂亮的時候，我或許會扔掉你。
當我說愛你，我的意思是，我喜歡嬌豔漂亮的玫瑰，你可能并不嬌豔，也不漂亮，甚至根本不是一朵玫瑰，但我始終注視你。哪怕你枯萎，哪怕你老去。我遇見過許多嬌豔漂亮的玫瑰，然而我連餘光都沒勻給他們一分。
——lof烏蘇裏亞燈塔
雖然知道類似的句子有很多但我還是放一下原句x
泉奈奈說得對，是我的！！！【？？？失智發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