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十六歲的我嗎。”
女孩坐在男人的背上，晃着兩條腿，撥弄着身下這個人奇奇怪怪的頭發，還挑了一下綁着鈴铛的線。
男人跪在地上，雙手撐地，成了個人椅。他神色空洞地點頭，又流露出些許恐懼。
“所以說啦......不要把所有人的小時候都想象的那麽弱。”宇智波斑揉揉脖子，“我現在在戰場上可是活躍的很呢。”
......話說回來。
怎麽明明控制了這人，卻還是沒辦法變回原樣呢？難道說有什麽特殊的解除方式？
也不是沒問......可這人多半是傻，半天表述不清楚。
這人啊是有差別的。
仔細想想以前俘虜的忍者要是能套出情報好歹是清楚的，哪還有這種事。
小姑娘犯了難。
本來直接殺掉就好了，但萬一殺掉沒辦法解除不就糟糕了嗎。自己對替身不了解，有後遺症怎麽辦。
記憶相當模糊，聽這人提起多少還是知道自己原本沒這麽小一個，得有十六七歲。
......嗯。
得變回去才行。
但是為什麽會在這裏呢......
怎麽也想不起來。
這人說這是在埃及，可埃及是哪？
他說了他要解決的人——姑且暫時定位為同伴吧——可他說的這些名字都是誰？
不殺他的另一個理由就是這個......她總得确認現狀啊。
這替身還挺危險的。
雖說她很早就上戰場了，但要是真如他所說，大人的自己和他的影子再重合一會，年齡只會變得更小。
三歲往前就糟糕了，那不是任人宰割嗎。
“......先确認一下吧。”
她這麽說着，從男人身上跳下來，然後從他身上摸出了錢包——
嗯，沒辦法。
長大的自己的衣服不合身，雖說多少能遮住身體，但太糟糕了，行動也不方便。
下了個幻術讓他去買回衣物，宇智波斑收拾好了自己，确認身上這套裝備活動方便，又将忍具包綁好，才重新看向他。
“你說我的同伴——你只認識其中幾個對吧？不過不要緊。”她問，“你知道找我，肯定也知道他們的住處了？帶路。”
中了幻術的阿雷西老老實實帶路，走到一家旅店的樓梯，宇智波斑走在他身後，警惕地感知着四周。
......總覺得有些不安。
錯覺嗎？
她皺眉。
能感覺到查克拉，也就是說同行的人裏面有忍者。
從小到大都沒聽說過誰有替身這個鬼玩意。
這個時間的她到底為什麽要和人一起到這種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啊，還得面對未知的能力......怎麽聽都不像出任務。
她思索着，結果阿雷西一腳踩到地上一易拉罐，腳一崴，直接從樓梯上摔了下去。
“——！”
這不摔不要緊，宇智波斑還正愣神呢，阿雷西眼裏恢複了神采，驚恐地看了她一眼就連滾帶爬地下樓。
......糟糕。
為了方便暫時只是下的輕度的暗示，這人要跑了！
宇智波斑臉色一變，擡腳就要追——
“斑？”
“——”
咦？
這個聲音——
她猛地回頭。
男人站在樓梯頂部怔怔地看着他。
蟑螂須、黑長直......雖然比夢中要年輕不少，身上也沒穿着紅色的甲胄，只是一件便裝，但這不妨礙宇智波斑認出他來。
一遍又一遍。
一次又一次——
小時候的夢中無數次殺了她的男人，之前在藥店偶遇的男孩——
“......千手柱間。”
“咦？”
千手柱間無措地眨眼。
怎麽回事，她怎麽突然叫他全名了？
還不待千手柱間反應過來呢，宇智波斑直接從窗戶翻出去，拔腿就跑。
千手柱間驚呆了。
什麽情況這是？！
他立即追了出去。
原本以為是她出門勘查情況，用了變身術變成小時候的樣子，還換了身衣服。
可......可細想之下又覺得情況不對啊！
沒有變身術的查克拉波動，而且她幹嘛跑啊！
等等。
這個不是變身術那是什麽啊？？？
千手柱間神色一凝，以最快的速度追了上去。
他身體素質好，這不過是八九歲的宇智波斑，很快就追上了。女孩站在那，神色警惕地看着他，眼睛裏的單勾玉滴溜溜地轉，苦無抵在身前，好像他再前進一步她就要擲出來。
“斑......你先冷靜一點。”
“......”
宇智波斑站在那沒動，咧嘴死死地盯着他。
“斑，我們是——”
“你以為我會把情報透露給敵人嗎？......真是失策，沒想到你......”
千手柱間：“......”敵人指的是我？？？
什麽啊！！
我怎麽了我！！！
你不要擅自腦補！快停下！！！
......這都什麽事！
“斑，你出去巡查遇見什麽了？”他開口，“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
宇智波斑還是沒動，攥着苦無的手都緊了緊。
......另一只手藏在身後，千手柱間估摸着是準備單手結印。
跟個狼崽似的。
這麽想着，他朝前跨了一步。
這不往前不要緊，一往前苦無就擲了出來。大約只做警告，擦過臉頰外帶斬斷了幾根發絲。
他傷口可以自愈，這麽小的傷口血還沒流出來就愈合了。
有點麻煩。
眼前的幼年摯友肯定是什麽都不會說了——既然認為眼前的是敵人那又怎麽會有透露自己現在狀況的道理——他得先抓住她。
可他感覺宇智波斑對他有所防備。
......怪了。
千手柱間擰眉。
她知道他是誰就沒理由這麽警惕的啊。
“斑。”他只得保持着這個姿勢開口，“告訴我，怎麽回事？”
男人的神色嚴肅認真。
“......”
宇智波斑仍然沒有任何放松的跡象。
她想跑，可又想起之前被控制的阿雷西帶她去的地方......是要找同伴。
——為什麽。
——為什麽會和、殺掉自己的男人成為同伴？
理智在分析，可內心卻極為抗拒。
不可能的。
千手家的少族長、殺掉了無數自己族人的男人、甚至在六歲那年，親口承認——
「我殺死了他。」
眼前這個可不是那時候一臉傻樣的鍋蓋頭小男孩。
他們只是在藥店偶遇，他甚至不知道她是誰。
......可眼前的不一樣。
宇智波斑咬咬牙，想溜又不知道怎麽跑。
真和夢裏實力一樣，跑得掉才有鬼。
“為什麽不出手？”她問。
千手柱間有些哭笑不得。
“你是斑啊。”他說，“我怎麽可能......”
“為什麽？”宇智波斑說，“我在問你——為什麽。”
“......我不是說了嗎，你是斑啊。”
這算什麽答案。
宇智波斑冷靜下來，神色漠然地看着他。
“十六歲的我，和你是什麽關系？”她問。
“——”
千手柱間被堵了。
怎麽......怎麽一個兩個都問這個，現在都變成宇智波斑本人來問了。
可這怎麽回答啊？
世紀難題。
慢着。
這麽說來，宇智波斑是不記得？唔，那多半是中了什麽替身才變成這個樣子吧。
......不記得他了。
不對，只是搞丢了這麽長時間的記憶。
這是切實的、這個年紀的宇智波斑。
而他們之間并沒有這麽深刻的羁絆。
可她一來就叫了他的名字，反而讓他拿不準主意。
眼前的小女孩冷淡地盯着他，眼中的勾玉也靜止不動，可寫輪眼卻也沒收起來。似乎真是在等他的答複，手中也沒再拿起苦無或手裏劍。
他明白這是在等機會。
至于是逃走的、偷襲的......誰知道呢。
可哭笑不得之餘，他也确實在想這個問題。
“斑......”他頓了頓，“我不知道該怎麽講。”
“......”
“斑是我的天啓，我曾不止一次這樣說過，心裏也的确是這樣想的。若沒有斑，那虛無缥缈的夢根本無法實現。”
前行的路蜿蜒又綿長，途中的荊棘與困難無數，仿佛沒有盡頭。
可是......分明是做到了。
“斑每次都說是做不到的，是做不到的。無論是化解仇恨還是迎來和平......總是說做不到。”他繼續說着，“可是斑是個心口不一的人。”
“......”
“在動搖、在懷疑，以及......”他露出笑容，“覺得是可以做到的。”
那是、明明身為宿敵，卻給予他的信任。
“我很開心我遇見了斑，斑是唯一的......但是，這個問題我确實不知道怎麽回答。”
千手柱間垂下眼睑。
“有一個人和我說......我喜歡斑。”
幻境中的宇智波泉奈所說的，并不是假的。他曾想過那時候他是不是只是為了拖延時間才說那樣的話，可仔細想想，根本沒必要。
宇智波泉奈的頭腦，要想出忽悠他的話來還不容易嗎。
可偏偏......
「與她生死與共，在意她、想與她共度餘生，你竟還以為你們之間是摯友、是兄弟。」
“友人？戀人？”千手柱間擡起手，抓着自己的胸口，“我沒想過否定他的說法，可是總覺得......就這樣定義，過于淺顯可笑了。”
“......”
“我們彼此吸引，無論多少次都會相遇。我們因理想和走在一起，哪怕死去、哪怕凋零，命運的紐帶都始終——”
千手柱間擡眼看着眼前年幼的女孩，五指收緊。
“......始終纏繞在這裏。”
無法舍棄。
如影随形。
作者有話要說：
是開竅了。
終于正經的當面告白了，對Lily才有膽
感謝助攻阿雷西，啪啪啪
作為獎勵拿他來祭天放禮花
吃小孩的芒果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9-02-10 15:27:0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