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恩怨在此了結——
這兜兜轉，恩怨還是結束在最初的人手上。
喬魯諾垂眸看着因為波紋而融化的人——他的「父親」。
事實上，他大概是知道些許的。
他的替身「黃金體驗」覺醒之後，他的發色從黑色變成了金色。而十五歲這一年，也就是加入布加拉提小隊的不久之前，廣濑康一來到了意大利。
受到空條承太郎的委托，來調查身為DIO孩子的他。
也就是他提到的「我知道承太郎先生」這件事。
廣濑康一是個好人，空條承太郎也是個好人。
他并不清楚自己父親的事情，從小他對這個人除了一張照片以外一無所知。
母親從日本嫁到了意大利，繼父的惡劣程度讓他從小就學會了察言觀色——
也早就意識到了，DIO是惡人。
是不能繼續存留的人。
嗯......
他眨眨眼。
也許說人都不太對。
那時候他就有點想見空條承太郎，從廣濑康一的言行推斷，這個男人應該能告訴他許多關于他父親的事情。
但現在看來......沒必要了。
他已經親眼見到了。
喬納森還有些愣神，DIO一直以來都十分難纏，他一度以為自己擊敗了他，卻總是在後來得知他還活着。而此刻，吸血鬼融化的屍體就在眼前。
喔，這麽說也不對。
先融化掉的是腦袋，接着......就是DIO所奪取的，他的身體。應該是大部分都融合了，已經成為吸血鬼一部分的這具軀體也因為波紋在緩慢地融化。
“沒關系嗎？”他看向喬魯諾，“喬魯諾，你......”
“嗯，沒關系。”喬魯諾笑道，“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
“他是我的父親，但我并不是他的孩子。”
是這樣的。
喬魯諾想。
恐怕DIO自己也是這樣想的吧——
喬魯諾既是屬于DIO的，又是不屬于DIO的。
人的一生中也只有這麽一樣事物能既屬于自己，又與自己分離。
親緣就是這麽回事。
“......”喬納森愣了愣，随後什麽也沒說。
戰鬥告一段落之後，自然是收拾殘局。
別的不說，光是宇智波斑用八尺瓊勾玉炸掉的那棟樓就又夠嗆的。
引發騷亂了不說，這一查那樓還是別人的財産，SPW財團還得賠款。
宇智波斑：“你管我。”
千手柱間：“......”
少女一臉冷漠。
不就炸個樓嗎，大驚小怪。
而活下來的人們......也還有許多事要做。
DIO的部下一部分是因為賞金，一部分是因為他的魅力而追随他，他們并沒有全部死亡，後續事情還需要他們來處理。
但關系已經不打了。
宇智波斑只想找個地方好好休息，然後等九喇嘛查克拉恢複就送喬納森回家。
嗯......還得再送喬魯諾回去。
宇智波斑沉吟片刻，問了下九喇嘛的查克拉儲存進度。
九喇嘛：“......三成吧。”
嗯，送個人沒問題了——
她就盯着它不放。
狐貍被她盯得發毛，好一會吞吞吐吐地道：“我不要千手柱間的查克拉了......要不我單獨送喬納森回去，你們在這等着，反正算好時間我很快就能回來。”
“唔......”
“你不是也說了嗎？時代越往後發展越好，就沒必要去看他那時候是什麽狀況了吧？”九喇嘛癟嘴，“之後送喬魯諾回去之後再好好看看。”
“也是。”
喬魯諾是在黑幫來着。
其實宇智波斑不是特別明白這個詞的含義，但并不妨礙她能确認是個集團的代稱。
這樣的集團......而他們又在執行任務，理所當然的，他們沒法跟着他們一起。
和忍者是一樣的，任務有機密，而且要盡量避免無關的人知道。
沒影響。
她本來也沒打算跟着來着。
之前在英雄社會待的時間不長，剛開始又有千手柱間尾随，搞得她還沒有光明正大好好看整個時代的整體。
這次的話——
族內還有因陀羅來着。
自己也交代了他不少事，這人也一一答應下來了，總是會去做的。
如此就要輕松不少。
那邊喬家一家人都聊上了，倒是花京院典明走到了這邊來。
“......一路上的事情我都聽說了，沒想到我因為雙眼的緣故錯過不少事。”他說，“請問......兩位是忍者嗎？”
“咦？”
“啊，真的是嗎？”少年笑了，“因為之前看見不少武器來着。”
“......”
“別誤會，只是多少有些......開心？”他說，“我喜歡電玩，而且還有不少漫畫書，總覺得能用奇奇怪怪忍術的忍者也只是故事，沒想到真的有啊。”
說罷，櫻桃發色的少年眨眨眼。
“——所以，能不能送我忍具之類的作為紀念呢。”
宇智波斑：“......”
還以為是什麽事。
這有什麽不可以的。
她從忍具包摸出幾枚千本和手裏劍遞給他。
其實戰鬥中她也不怎麽用......要麽就是對手太弱根本用不上，要麽就是千手柱間這種打起來節奏太快手裏劍用出來連吸引視線的功效都太弱。
可這少年拿到之後就是挺開心的。
旁邊的空條承太郎嘴裏一直「真是夠了」。
不是很懂你們這個年紀的男孩子。
嗯，千手柱間不算。
重生了一次不該說是個中年大叔嗎。
不遠處的千手柱間打了個噴嚏。
他們這一路基本都是用當地交通工具來的，最開始坐飛機結果被替身使者攻擊了，現在就沒這事了，要直飛回去。
等當地的問題解決完就從開羅回日本。
而DIO死亡之後，等天亮了，空條承太郎他們又去被炸掉的屋子裏找到不少線索。
其中就有關于「弓與箭」的。
可算解開了些許謎團——
DIO短時間內找到這麽多替身使者來給自己保駕護航，也許是制造了。
被「箭」射中的人如果有資質就會覺醒替身。
但他們只找到一張照片和些許資料，卻并沒有在這廢墟中找到箭本身。
倒是喬魯諾，在瞥見照片之後陷入了沉思。
“那只箭我見過。”他說，“歐洲應該有你們想要的線索。”
不過——嗯。
現在能不能找到就不一定了，畢竟他是在他的時代遇見的嘛。
現在的狀況其實其實相當微妙，應該算是祖孫齊聚一堂來着。
在九喇嘛準備送喬納森走的時候，喬瑟夫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最後這位老人只深吸口氣，說：“照顧好艾莉娜奶奶。”
喬納森一愣，随後點頭。
SPW的醫學也很發達，所有人受的傷很快解決，不過有的就很麻煩。波魯納雷夫小腿上的傷是DIO的部下艾斯造成的，他的替身能吞噬經過的空間，由于整個是個看不見的球體，造成的傷口也是個大凹槽。
喬魯諾幫他搞定了——如果忽略他中途一直疼的嗷嗷叫的話。
“因為我的能力并不是治療，新的血管肌肉與神經是需要适應的。”喬魯諾說，“會痛的。”
“這種事你早說啊——！！”
千手柱間：其實我也可以......
嗯，算了。
一路都沒暴露自己能戰鬥的事情，DIO捅的洞也因為愈合太快完全沒被人察覺，也就離得最近的九喇嘛看見了。
委屈。
摯友好歹丢了個八尺瓊勾玉，自己連個木龍都沒能放出去。
九喇嘛：“......”
你要真放出去事情就大發了，這個城市還要不要了。
兩個人你打一下我打一下，怕不是把這沙漠都能給打出地下水，再加上千手柱間的是木遁，毀了開羅新造一片綠洲豈不美哉。
“想什麽呢。”宇智波斑挑眉。
“想斑啊。”千手柱間十分自然地開口，“斑，要不我們回去就結盟吧。”
“你和千手佛間商量好了？”
“沒，不過父親不會說什麽的。”千手柱間眨眼，“反正以後族長是我啊。”
“......”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我沒有着急，只是覺得......多少看到了一些東西。”他說。
“比如呢？”
“比如......”
千手柱間頓了頓。
“比如我看見了我想和斑一起到達的未來，”他說，“這一生——”
“好啦。”
宇智波斑輕笑了聲，沒讓他繼續說下去。
“柱間，你和我講過許多，但是我覺得那些都并不重要，你也不用一次又一次地和我提起。因為你是柱間，所以我不想繼續追問你在與我相遇之前到底經歷過什麽。”她笑着，因夜裏寒冷從口中呼出些許白色的霧氣，“你說我們彼此吸引，的确是這樣。如果說這是命運的話，我倒是很開心。”
“——”
“柱間，你不必這麽小心翼翼，你會讓我覺得和我一起你并不開心——”
“我......沒有。”千手柱間矢口否認，而他的确也是如自己所說的一樣并沒有這樣想，“和斑——”
“但是你總是有所顧忌，也許是因為一生重新來過你才有這些疑慮，我沒辦法了解。”宇智波斑繼續說道，“你在壓抑，你在不安，這會讓我覺得這不像你，而且......我不希望你這樣。”
“......”
迄今為止表現出的全部被捕捉，千手柱間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說些什麽。
“這樣很累。”
宇智波斑湊近千手柱間，在他怔愣的時候擡手插|入他的發隙。
“可你看。”
她說。
“我就在這裏，你還有什麽好不安的呢？”
作者有話要說：
我覺得柱間的一生過得不好。并不是說物質層面，而是精神層面。
因為“想要實現理想”，所以活得很累。
并不是說想要實現就必須犧牲個人情感或幸福，但問題是柱間就是搞成了這個樣子。
開學了啊……哎。
難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