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布加拉提的腳踏入了教堂，準備前往鐘塔。
不知怎麽回事，有種微妙的不安。
和同伴們分開之後，他就單獨帶着特裏休，當然......為了揭穿老板的真面目，他從喬魯諾那裏拿走了他的胸針。
喬魯諾已經賦予了胸針生命，也就是說，只要将胸針放到老板身上，其就會成為追蹤器。
......到目前為止，都還在正常發展。
但誰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整個教堂空曠無比，只有他與特裏休的腳步聲。
“只有兩個按鈕，分別是一樓和樓頂。”布加拉提頓了頓，“是直達電梯，不會在任何一層停留。”
老板的警惕程度還真是出人意料。
但是也就是說——他在頂層嗎？
特裏休表現得十分無助。
一路過來，她都表現得算是鎮定，但真的要見到自己的父親了，卻慌亂起來。
她接下來會怎樣？
只是因為素未謀面的父親是黑幫的首領，便有人以護送的名頭将她綁架到這裏，有人要取走她的性命。
之前的冷靜蕩然無存，只餘下內心的局促不安。
父親是什麽樣的人、将來她會面臨什麽樣的生活——
布加拉提寬慰了她，然後朝她伸出了手。
“我、我猜不是因為不安才感到焦慮的！！”
她拍開布加拉提的手，迅速步入電梯。
但焦慮其實依舊存在。
她站在電梯內，這裏只有他們兩個人。她将手搭到布加拉提手背，只為尋得一絲安心。
布加拉提依舊看着電梯的樓層，卻......牽住了她搭上來的手。
微妙，以及......安心。
但意外卻發生的極為突然。
一瞬——不，并不是一瞬。
當布加拉提反應過來的時候，手中只餘下自己剛剛牽着的、十五歲少女的手。手垂下，血滴滴答答地落在了地上。
發生了什麽？
誰知道呢，連一瞬都談不上，特裏休就這麽平白無故的消失了，電梯還未抵達頂層，這裏什麽人都沒有。
電梯頂部破了一個洞。
特裏休被帶走了。
——為了隐藏自己的真實身份。
——老板命令他們護送他的女兒特裏休來到這裏，只是為了能親手殺了她而已。
布加拉提認識到了這一事實。
他離開電梯，果不其然看見已經順着繩索、扛着特裏休已經到了下方的黑影。
迅速丢下瓢蟲胸針......很好，放上了。
追過去之後，再往下就是納骨堂。
他躲到了柱子後面，就等老板走過來——
“布加拉提。”
“——”
抱着特裏休的男人開口了：
“如果你繼續待在那裏，我可以既往不咎，但如果你離開那根柱子......那就另當別論了。”男人說得意味深長，“還有，你和那個叫喬魯諾的新人——制造了追蹤器是吧？”
“——”
——什？！
布加拉提渾身驟地冷了下來。
原本緊張的汗水因為體溫驟降變得冰涼，滑下臉頰讓他更加驚惶。
不應該的。
喬魯諾作為新人，只有因為「眼淚路卡」的事情才被自己接觸，而加入組織也是通過波爾波，之後更是時間短暫，在這短暫的時間也只與他們小隊的人接觸。
更別說......知道喬魯諾想要成為「流氓巨星」，幹掉老板占領整個城鎮這件事，只有自己一個人知道了。
——可是為什麽？
——為什麽老板會說出這樣的話？
布加拉提心髒狂跳，連呼吸也局促起來。
“你一定也好奇為什麽我知道吧？”抱着少女的男人低笑了聲，“可就算我知道，我也可以原諒你......但如果你下來，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不。
并不是另外一回事。
布加拉提無比清楚自己為什麽會選擇喬魯諾。
這個曾經他信賴的人、這個組織的頭領，竟然允許這個城鎮進行毒品交易。
現在......為了隐瞞自己的真面目，甚至選擇親手殺死自己的女兒。
沒有任何溫情，沒有回應特裏休一星半點的、對于「父親」的期待。
——無法原諒。
——無法釋懷。
“......”
他深吸口氣，正要行動起來，就發覺自己的腹部被洞穿了。
“？！”
發生了、什麽？
他哇地吐出一口血，卻只看見了老板的替身。
“是嗎......你依舊選擇了背叛我，這是沒辦法的事。”男人頓了頓，“雖然我早該知道。”
“早該、知道？”
“那是你無法理解的事情，就算我告知你答案也一樣。現在，你就将在這裏死去，連同特裏休一起——唔！”
爆炸聲。
或者說，火焰燃燒的聲音。
男人只能選擇躲閃，離開了火焰的範圍。
火焰燃燒着，不知從哪個方向出現，幾乎涵蓋了整個納骨堂。
“——是誰？”
他開口。
“我。”
女性的身影出現在樓梯的頂部。
樓梯是螺旋形的，但并不妨礙光透下來。此時正是清晨，原本納骨堂身處地下，陽光根本無法照射進來，但不知為何，此刻納骨堂的頂部卻破了一個洞。
一個貫穿的、從鐘樓頂部一直到這漆黑地下的洞。
陽光穿過層層阻礙，最終照射到了這裏——投下了女性的影子。
由于背光，只能捕捉到一個漆黑的身影，但依稀能辨別是個長發少女。她背上背着什麽東西，應該是武器。
巨大的......團扇？
“瞧瞧我看見了什麽？”她輕笑了聲，“一個漏洞。”
“——”
男人瞳孔一縮，正在驚疑之時，窺見了她身旁那只二尾的貓。
貓琥珀色的眼眸發亮，它躍下幾層樓梯，到了離他很近但又不在射程內的地方，通孔縮成一根針的眼眸盯着他。
随後它似乎笑了笑。
“——對，是沒錯了。”
它開口了。
“這個人接觸到了相關的東西。”
“——？！”
如果說剛剛還只是懷疑，此刻幾乎就能确定了。
那個少女姑且不論，這只會說話的貓......
“和我一樣嗎？”男人冷哼了聲，“原來如此，我以為我是觸碰到了奇跡，沒想到不止一個啊？”
“觸碰到了奇跡？不，「回到過去」這一奇跡本身就是人造的。”又旅幽幽地說着，“你只是湊巧接觸到了而已......然後想要借助自己所知道的，改變自己的結局吧。”
“......結局。”
男人像是聽見了什麽笑話。
“的确，無數次死亡，但又無法真正接觸到死亡——這是真正的絕望。”他說，“但是這次......我不會再給他們機會。就在這裏，我會除掉喬魯諾·喬巴拿。”
“——？”
難以思考。
腹部破了一個大洞，本身就讓布加拉提呼吸困難，血還在流，估計再過一段時間就會失血過多，此刻聽見莫名的言論更是覺得無法理解。
老板說......要在這裏除掉喬魯諾？
這太奇怪了——從剛剛開始，老板的言行就太奇怪了。
還有那個人。
宇智波斑......之前他從海上救助的三個人之一。
但是貓卻沒有見過。
她為什麽來到這裏，貓所說的「回到過去」到底——
“又旅。”宇智波斑開口，“你這樣說的話，我是否可以理解為......不用等波魯納雷夫，只要用過這個人，就能知道「箭」在哪？”
“不出意料就在他手上吧？當然，肯定不會随身攜帶，畢竟萬一觸發是很糟糕的。”又旅低聲道，“當然，如果這個人是千手柱間那樣的情況，也許就不知道了。”
“一半概率嗎？”
“差不多吧。”
宇智波斑一挑眉，幹脆從螺旋樓梯頂部躍下。
她穩穩地落在了地面，在揚起煙塵之後擡手拍拍肩膀上的灰，随後看向隐藏在黑暗中看不清面孔的男人。
“那不就好辦了......我的運氣一向很好，一半就足夠了。”她說，“只是一個人而已......這太簡單了。”
男人發出低笑，仿佛聽見了什麽好笑的笑話，随後看向她。
“你說......對付我太簡單了？”他說，“人生總會有起落，但對我而言卻是不同的，只要能避免低谷人生就無比順利——我的替身「緋紅之王」......是無敵的。”
“無敵的？”
宇智波斑重複了一遍。
上一個說自己是無敵的家夥是誰來着。
是DIO。
喬納森的宿敵，惡人的救世主，喬魯諾的父親。
其替身能力為停止時間。
确實強大，但無敵......哈。
那麽——
“我就在這裏，你就讓我看看，何謂「無敵」吧。”她冷笑，“連我認識的那個男人，被衆人稱作神的男人也從未說過自己是無敵的。”
千手柱間也不會說出這樣狂妄的話語。
而即使雙面須佐也有不盡之處、就算神六道仙人與輝夜姬也會有弱點，區區人類、亦或一個能力......怎可自稱無敵。
世上根本沒有什麽無敵的存在。
就算有——
“我也想看看什麽想的能力能自稱無敵。”
她勾起嘴角，驟然變得血紅一片的眼眸中勾玉旋轉起來連成一個奇異的圈。
她朝前跨了一步。
“那麽，在開始之前，問你一個問題。”
她說。
“你想起舞嗎？”
作者有話要說：
莫得多比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