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斑與帶土
宇智波斑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她看了看天色，意識到自己又睡了不短的時間，正要起身，就看見了眼前桌子上的字條。
「等你起來飯菜都涼了，粥在鍋裏，你熱熱就能吃。」
“......”
她盯了字條一會，将其折起來放進了口袋裏，然後慢悠悠地去廚房點火熱了粥。
嗯......青菜粥。
味道一般。
雖然不需要進食，但粥一下肚确實暖和了不少。
洗碗的工作本該留着給白絕，她想了想，卻自己洗了。
等宇智波帶土回來的時候已經差不多十點。
宇智波斑盯了會他，說想出去走走。
“......這都這麽晚了，你年紀這麽大。”宇智波帶土擰眉，“出門多不安全啊。”
“木葉能有什麽不安全。”宇智波斑面無表情，“而且我說是一個人出門了嗎？”
“......喔。”
怎麽想都不是白絕，所以說是自己了吧？
宇智波帶土把她從沙發上扶起來。
宇智波族地的位置雖說不靠近村子中心，但也不是特別偏，再加上這幾年木葉的擴張家族也得到了不少好處。
半年過去，戰争已經結束，這個點了街上也沒什麽人，走過的街道都顯得十分安靜。
出門走走完全就是散步......但宇智波帶土其實不知道宇智波斑到底想去哪。
畢竟——這麽多年了。
......這麽多年了，村子肯定也有許多地方都改變了吧？
而回來的時候，她就去找過了千手柱間，也不需要往千手族地那邊走。
商業街肯定是沒什麽地方逛，這麽晚了那些店肯定也關門了。
宇智波帶土沉默地扶着宇智波斑小步小步地走着，覺得時間過得無比漫長。
“怎麽了？”宇智波斑說，“平時不是話挺多嗎。”
“......誰話多啦。”
宇智波帶土小聲反駁。
“所以呢。”宇智波斑垂下眼睑，“和柱間聊了些什麽？”
“......你猜到了還問我做什麽啊。”宇智波帶土嘟囔着，神色有些複雜，就要叫她的名字又改了口，“......奶奶。”
“......柱間和你說了啊。”
“......”
聊了些什麽呢？
宇智波帶土去找千手柱間，無非就是想問一些關于宇智波斑的問題。
而一層層刨開，竟窺見了原本不會知道的東西。
“怪我嗎？”宇智波斑說，“我聽柱間說過了，你一直是一個人住。”
“我習慣啦......”
“你的父母呢？”
“......我——”宇智波斑帶土頓了頓，“我不是很清楚，記事開始他們就不在了。”
“......是嗎。”
總覺得這樣的反應未免太冷淡了些，從簡短的話語中宇智波帶土也難以體會出她的心情。
他從小就沒有父母，也許是因為戰争，也許是因為任務。
因為一直都沒有，所以也不會因為失去怨恨。但對宇智波斑來說......那大概、是不一樣的吧。
那是她的孩子，她的血肉。
僅僅因為其他國家提出的平衡，她就要離開，而留下自己的孩子。
現在宇智波帶土多少能理解宇智波斑在他提出問題的時候那種落寞的神色了。
「......也許吧。」
宇智波帶土神色有些恍惚。
“頭發......剪了吧，之前不是覺得麻煩嗎？”她輕聲說，“短發也比較适合你。”
“......”宇智波帶土一愣，随後撓撓頭，“現在這樣挺好的......我再留一段時間吧。”
“......”
“......”
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麽。
十四年的人生過去，忽然多了一個奶奶。
不只有了一個親人，還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超級不簡單——
該高興嗎？
可他總覺得看着宇智波斑的神色怎麽也高興不起來。
“我沒有怪你......就是有點不習慣，你想啊，四舍五入下來我的爺爺奶奶都是火影啊？聽上去超酷——！！”少年聳聳鼻子，揮動起扶着宇智波斑外的那只手來，“可我卻是個吊車尾。”
“......”
“我小時候是會這樣想的，父母因為戰争死去我被族裏和學校的人瞧不起，我是抱怨過的......可長大一些就覺得，好像也沒什麽。”他繼續說着，“年長的大人們其實都很照顧我，而且琳也一直很關心我。”
他眼睛裏的光仿佛夏季閃爍不停的螢火。
細碎卻明亮。
“沒什麽好抱怨的，對吧？畢竟我的生活也沒有變得多糟糕。”他笑嘻嘻地說着，“而且你看，我現在可以和那些人炫耀了——我的奶奶是宇智波斑耶！”
“不在意嗎？以前的事。”
“當然啦？因為大家其實都有難過的時候吧。”少年摸摸鼻子，“以前我覺得卡卡西超讨厭的，可後來......就是在神無毗的時候，知道了他爸爸的事情。”
“......”
宇智波斑定定地盯着他的笑容半晌。
“......是嗎。”
她擡起手拍拍他的腦袋。
沒再說什麽。
“柱間爺爺和我說、嗯......其實我稱呼暫時改不過來——我能還叫你斑嗎？”
“我沒什麽關系。”
“斑，柱間爺爺和我說你之後就不會離開村子了對吧？住哪啊。”
“你說呢？”
“那我可得收拾間屋子出來......”
“那種事交給白絕就行了。”
還以為......會去和千手柱間一起住呢？
畢竟是夫妻，而且比起他而言，感情要深厚得多吧。過去了這麽多年——也許中途有過回村的時候，但也不會停留太長時間——再怎麽也該重聚。
只是片刻的重逢是肯定不夠的。
“......斑。”宇智波帶土小聲說，“你會不會......不喜歡我啊？”
“？”
“你看，我又是吊車尾，之前還老和你頂嘴，達不到你的要求，而且之前眼睛也送出去了......以後——”
“我不管那些。”宇智波斑揉揉他的腦袋，“只是笨一點，天賦還不錯，至于眼睛......那是你自己的選擇，我管不着。不過确實有點麻煩......就看我還能活幾年吧，到時候移植給你。”
“？！”少年吓了一跳，抓着她手臂的手都緊了一下，“我才不要——！！我——”
他什麽呢？
宇智波斑年紀已經大了。不是他說句「不要」就不會老去了。
宛如秋天的落葉，脆弱得不得了，那根生命的線就要在燭光燃燒殆盡。
“我......”
宇智波帶土張嘴，又說不出話來。
——好難啊。
——和突然出現的奶奶相處真的好難。
不是誰對誰好不好的問題，只是......該怎麽做呢？
少年忽地想起天黑以前去找千手柱間，他所說的話來。
「斑其實不太擅長表達自己，她遠比面上表現得要關系你，要想念你。」
「原本不告訴你......也是斑的意見。畢竟你的父母——」
宇智波斑注意到他的躊躇，擡眼看向他。
「親人對她來說永遠是第一位的，甚至高于理想——也許有時候做出的選擇會有高于親人的時候，但在她心裏那永遠是最重要的。」
“怎麽了？”她開口。
“......”
「親人對她而言......在現狀下，更像是想要珍惜卻拿捏不了的存在。」
“我——”宇智波帶土看着她的面孔，好半晌才開口，“我會長的比斑要高的。”
“怎麽？想頂隕石了？”
“我才、才不是這個意思啦！！我是說我會、我會比斑要高大！比斑要強壯！我會成長的！”少年憋紅了臉，“就算真的隕石掉下來，我也會幫斑頂着，要是有人欺負斑，我就揍回去！！以後的我會成為火影，一定比斑要厲害！！”
太丢人了。
宇智波帶土覺得臉頰發燙，面對野原琳的時候都從沒這樣過。
他覺得自己大概是瘋了，完全不過腦子的亂說一氣——大概下一刻就會被教訓。
明明只是想說......他想保護她。
“......”
宇智波斑陷入沉默。
就在他覺得自己快爆炸了的時候，耳邊響起一聲低笑。
“嗯，我等着那一天，帶土。”
她這麽說道。
“在那一刻來臨之前，我會看着你的。”
作者有話要說：
斑與帶土(1/2）
接下來是帶土與斑【。
原著堍上崽土的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