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忍宗篇
兄長回來之後有些不一樣了。
阿修羅發現了這一點。
可具體到底是哪裏不一樣......阿修羅又說不上來。
還是一樣的優秀,見面的時候也會放嘲諷。
但是——
總覺得......
“阿修羅。”
“在?!”
“一驚一乍的像什麽樣子。”因陀羅頓了頓,“上午去哪了?”
“......去......”
“別吞吞吐吐的。”
“去幫村民打水了。”
“是嗎。”
阿修羅一愣。
原本他還以為因陀羅又會訓斥他一頓,或者直接冷哼一聲走掉。畢竟會需要別人幫忙的他,一直以來都被看作是廢物。
但是他卻只是平靜地說「是嗎」。
“兄長——?”
“你願意接觸哪些人是你的事,父親選定的繼承人也是你。”
“——!!”
“如果在真正繼承忍宗之前無法達到合格的标準......”
因陀羅将聲音壓低,顯得有些意味深長。
話的後半部分并未全部吐露,他只看着自己的弟弟,直到他慌亂地擺手說自己一定會變強。
“我不單單指的是實力。”因陀羅說,“要治理忍宗,單單有實力可不足夠。”
“——!?”
過于——過于奇怪了!!
阿修羅甚至懷疑自己的兄長是不是生病了,所以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你不是一直不喜歡我那一套嗎......”阿修羅小聲嘟囔,“為什麽......”
“哪來這麽多為什麽,我只是照實說。”
治理确實只有實力是不足夠的。
阿修羅在某種程度上确實要合适一些,但父親是對的,只有他們兩個人相互扶持,才能真真把這忍宗打理好。
因陀羅因為自身的優秀,所以難以洞察普通人所想要的——當一個人站在高處,要體會真正在低處的人的感受,其實也很不容易。阿修羅過于理想化,但這份理想化就能轉化成凝聚力,以及一種較為柔軟的引導力。
去過一次戰國時代的因陀羅很清楚,阿修羅與千手柱間是不同的。
說到底,在這忍宗之中,也是「溫室」,阿修羅沒辦法做到千手柱間那樣經驗豐富,而且存在着更多的不足。
但不足換一種說法......便是可能性。
他的廢柴弟弟擁有無限的可能性。
“我之前發明的術......以後你每天到懸崖那邊去,我慢慢教你。”他頓了頓,“要是沒學會,就別回來吃飯。”
“?!”
什麽——?!
這對廢柴而言簡直是個晴天霹靂。
阿修羅當然知道哪些術都是兄長發明的,教學對因陀羅來說自然也不成問題,可關鍵就是他學不會啊!!
從小連體術都打不過,現在突然之間——?!
面對阿修羅可憐巴巴的眼神,因陀羅無動于衷。
甚至......
“我和父親商量過了。”他補充,“他同意了。”
“............”
群地位-1?!
從這天開始,六道仙人就發覺自己的小兒子進步飛快。
不止是實力,好像還被惡補了些別的什麽......比如國家之間的制衡、大名的想法......
雖然每次都是卡着飯點回來,而且還鼻青臉腫的,臉上的泥土都沒擦幹淨,髒衣服也沒換,但确實是在進步。
他看向自己坐在旁邊氣定神閑喝茶的大兒子。
因陀羅當然也注意到了六道仙人的視線——然後,無視了。
除去隔一段時間就給他一份阿修羅的進步報告以外,完全不多說。
其實六道仙人還有點好奇這些知識因陀羅是從哪學來的。
一定與他離家出走這段時間所經歷的有關,但他抽出時間去詢問了一些國家的大名,在此期間他們并沒有見過因陀羅,更別說授予他這些知識。
這些事他們将來一定會用到的,忍宗雖說不如國家那麽事務緊繃,但說到底在這個位置上,要做的仍是「管理」。
就算因陀羅不教阿修羅,他在死去之前也會告訴他們該怎麽做。
但現在看來,他們已經摸索到了自己的方法,那他再去說的話,就顯得有些多餘了。
“......老實說。”
阿修羅趁着休息的時候抱怨。
“我覺得兄長變了。”
這可巧了。
六道仙人摸摸胡子。
他也這麽覺得。
“你覺得因陀羅哪變了?”他問。
“......兄長變嚴格了,但比起以前......更健談了。”阿修羅小聲說,“而且——”
他撓撓臉頰。
“而且......感覺沒以前那麽讨厭我了。”
阿修羅很想問,但又不知道如何開口。
就算有這樣的感覺,他也不那麽肯定,畢竟之前兄長離開忍宗之前的模樣,确實是在對他與父親感到不滿吧。
甚至......憎恨。
“父親最近也在忙呢,是出什麽事了嗎?”阿修羅問。
“......是啊。”六道仙人說,“不過沒什麽大不了的。”
因陀羅告訴他的、關于黑絕的事只有他們二人知道,他甚至沒告訴阿修羅,就是為了防止洩露。
他們商量好了,過段時間因陀羅再出一次忍宗,只要抓住機會引出黑絕,之後就不必這麽擔憂了。在此之前,這件事決不能暴露。
并非不相信阿修羅,只是擔心隔牆有耳。
原本......他是打算和因陀羅商量,由他來進行捕獲的,卻被拒絕了。
大兒子在那時候展露出了輪回眼。
就算繼承了仙人眼,沒有仙人體的細胞也無法開啓——輪回眼就是這樣的存在。
但那絕不是因為阿修羅才開啓的。
他感到錯愕,還隐約有些擔憂,可因陀羅直說沒什麽。
「交給我就好了,父親。」
青年這樣輕描淡寫地說着,卻透出一種魄力。
「——請相信我。」
好不容易才緩和了關系,六道仙人當然不會拒絕。
只是......若黑絕真是從輝夜姬被封印就一直存活到了現在,那就絕不是什麽簡單角色。
他理解,大兒子就算是因為繼承的事怒火中燒,也并不是那麽容易被欺騙的人。
但黑絕卻做到了。
“也許......過段時間我會離開一段時間吧。”六道仙人說,“到時候你和因陀羅要好好打理忍宗。”
“父親要去哪裏......?”
“去看看重要的人。”
去月亮上看看弟弟,以及......母親。
留下黑絕的輝夜姬,想必是憎恨的吧。
憎恨着封印了她的大筒木羽村和大筒木羽衣。
和因陀羅談過之後他總覺得該和母親談談。
并不是解開封印......只是月球上只留下了弟弟和母親,一定很寂寞吧。
抽離尾獸之後他已經快要死去了。
就在最後去陪陪他們也挺好的。
大約兩個月後,因陀羅終于把關于忍術的基礎東西都給阿修羅灌了進去,在巨大的壓力下阿修羅甚至覺醒出了木遁。
......然後用于了修房子。
因陀羅:“......”
你眼光遠點吧,我要打你了。
“有什麽不好嘛......還能種菜來着,我發現可以種反季蔬菜了......”面對因陀羅的質疑,阿修羅小聲反駁,“可以幫上大家的忙多好啊。”
“你——”因陀羅按住自己青筋跳動的額角,“......算了。”
這是這麽個人。
而這些知識傳授完畢之後——
“......戰鬥?”
阿修羅一愣,随後态度激烈地反對。
“不、我不想和哥哥戰鬥——!!”
“但我想和你戰鬥。”
“——!!”
“阿修羅。”睜着血色眼眸的青年這麽說道,“這不是為了證明我比你優秀,也不是為了驗證你的成果,只是因為有必要才這樣做。”
“——”
“如果你能夠擊敗我,那自然是最好,但如果沒有......我也有我的辦法。”
阿修羅有些聽不懂兄長在說什麽。
而不等他搞明白,雷遁就從地面迅速蔓延而來,他只得躍起躲過。
他的兄長已經抽出了武器——
是認真的。
“......”
阿修羅深吸口氣。
盡管搞不清到底怎麽回事,但該打就打吧。
因為有意轉移戰場,所以并沒有破壞太多忍宗的地盤。
......而其結果,就是阿修羅被胖揍一頓之後生無可戀地躺在地上。
刀刃擦着他的臉頰沒入身側的泥土中,因陀羅居高臨下面無表情地盯着他半晌,轉身離開了。
不是回家,是離開了忍宗。
和上次不一樣。
阿修羅呆呆地想着。
上次兄長的震怒他很容易就能感受到,但無論怎麽勸說都只會讓他更生氣。這次極為平靜——就像是早就準備好了一樣。
早就準備好了在戰鬥後離開。
而且......阿修羅覺得,他會回來的。
沒有任何根據,也不知道他離開的原由。
這并不是想象或希冀,就是這麽覺得。
「他會回來的」。
而一個月後,他确實回來了。
帶着一個封印着的、漂浮的球,雙眼是淡紫色的波紋模樣,自然地将腳步跨進了忍宗的土地。
他神色如常地看着站在屋門口怔怔盯着自己瞧的弟弟,擡手拍了拍純白衣服上的灰塵,然後将手裏提着的、明顯與自己畫風不太一樣的可愛禮盒丢給了他。
阿修羅手忙腳亂地接住。
“伴手禮。”
因陀羅頓了頓,又補充道:
“我回來了。”
“......”
阿修羅覺得手中的禮物無比的燙手。
......但又不想松開。
他張了張嘴,最終輕聲說:
“歡迎回來,哥哥。”
作者有話要說:
終于打到了,還不止一頓
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老福特吃到了斑卡tag,我沒什麽潔癖,也不反感拉郎,畢竟我自己也寫過扉蛇這種奇怪的cp【
但是打着斑卡tag的同時打着柱斑和帶卡tag,把卡寫的很(……)的同時拉踩、抹黑柱間和帶土(文章是微妙的傾向,評論直接黑)
我真的受不了,簡直如同柱黑和土黑的聚衆狂歡。
最開始以為是自己太敏感,結果關注的柱斑帶卡太太基本都發表了聲明說很難受…老實講我松了口氣。
大概很長時間都不會在lof吃火影了我_(:з」∠)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