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33章

“聽說你們家來了一個華國的寄宿生?還是個小美人?”社團活動結束以後,卡特的朋友拉金就一直纏着他東問西問,“怎麽不把她一起帶過出來玩?你這個東道主做得也太不稱職了。”

卡特直接給他一個白眼:“你消息太靈通了吧,她也才來了三天,而且,看起來就像一個小學生。”

“小學生?”拉金一臉古怪,“之前不是說你家的寄宿生是一個馬上就要上大學的華國人?”

“我哥不也是小屁孩的時候就上大學了。”卡特端着一張厭世臉,把手裏的易拉罐直接抛進了幾米外的垃圾桶。

然後還丢失誤了。

他臭着臉把易拉罐重新撿起來扔回去,踢踢踏踏往家裏走。

只可惜,還是沒有甩掉煩人的拉金,這小子似乎真對那個華國的天才小孩非常好奇,一定要親眼見一見真人才罷休。

剛走在家裏的草坪上,兩人就聽到一陣電子游戲的打鬥聲,還有卡特那對雙胞胎弟妹的尖叫聲和笑聲。

走進客廳,才發現兩個小家夥緊緊靠在一個東方少女身邊手舞足蹈,興奮不已。

他們甚至連看見哥哥進門都沒有搭理,只一心一意盯着電視屏幕。

卡特故意咳嗽了一聲,那個東方少女才轉過頭,看了門口一眼,揮了揮手裏的游戲手柄:“你也想玩?”

卡特還沒說話,雙胞胎裏的妹妹已經直接叫起來了:“不行,卡特的操作太爛了!我們只想看你玩。”

自覺為游戲大神的卡特,臉都直接黑了。

他的朋友拉金卻忍不住吹了一下口哨。

這個來自東方的寄宿生果然就像傳說中一樣漂亮!

順直的黑色長發,細膩得像白瓷一樣的皮膚,精致的五官就像精靈一樣完美無缺,最重要的是,還很會打游戲!

不但漂亮,而且酷!

就是确實……看着有點顯小……

等到甄真站起來的時候,拉金蠢蠢欲動的心像是被直接潑上了一盆冷水。

雖然照卡特的說法,這個東方女孩其實就比他們小了一歲,但是,為什麽身高跟他十二歲的妹妹都差不多?!

不過這樣看起來,就更像精靈了。

“嗨,”拉金小心翼翼的跟她打招呼,語速很慢,“我叫拉金,是卡特的朋友。”

“你好。”甄真随意的跟他打了一個招呼,眼睛還在屏幕上。

拉金好奇的湊過去,繼續試圖搭話:“你的游戲水平挺不錯的,以前也經常玩?”

“沒怎麽玩過,”甄真随口說,“剛翻出來的新游戲。”

“那你的水平确實比卡特好,”拉金有些躍躍欲試,“要不要對一盤?”

甄真挑挑眉,雙胞胎妹妹馬上就丢給拉金另一個游戲手柄,一邊說:“拉金的水平還不錯,比卡特好多了——雖然還是比不上真。”

至于卡特,他已經被完全忽略了。

卡特啧了一聲,倒在沙發裏,但眼睛還是忍不住往這邊瞟。

兩個人換了一個對戰游戲,半個小時以後,10:0,甄真完封拉金,大獲全勝。

拉金原來臉上的嬉皮笑臉全沒了,笑的人換成了觀戰的卡特:“這就是你水平……”

拉金默默把手柄遞給卡特:“要不你也來試試?”

卡特微笑:“我才不做這種傻事。”

拉金不敢再跟甄真打了,看她又換了另一個游戲,忍不住問:“下個月灣區有一個游戲展,會展出很多新游戲,你有沒有興趣一起去看看?”

甄真終于正眼看了拉金一眼:“我确實會去。”

精靈美少女的正臉暴擊,沖擊性簡直翻倍。

拉金結結巴巴的說:“那,那到時候一起去?”

“好啊。”甄真可有可無的說。

拉金不由紅了臉,拘束得好像手腳都不知道該怎麽放了。

卡特啧了一聲轉過臉,實在看不下去朋友這幅蠢樣子。

真是奇怪,這個東方女孩子明明才來了兩天半,怎麽就自在得好像在自己家一樣?就連那對惡魔雙胞胎都被她收拾得服服帖帖,就跟這家夥才是他們親姐姐一樣。

從來沒有享受過雙胞胎崇拜目光的卡特,酸溜溜的想。

餐桌上,家裏的男主人安德魯森先生終于有時間關心一下新來的客人是否适應良好。

“非常感激你們的熱情招待,”甄真說,“我有預感,自己能擁有一個非常棒的游學體驗。”

“聽說你們今天出門了?對這座城市的印象怎麽樣?”安德魯森先生繼續問道。

“一座很棒的城市,”甄真笑,“還有,瑪麗媽媽開車特別穩。”

“我帶她去申請了一張本地的銀行卡,”瑪麗對丈夫說,“還買了一些日用品,真真是我見過适應最快的外國孩子,就好像已經在這個國家生活過很多年了一樣。”

安德魯森先生點點頭,再一次對甄真的到來表示歡迎,有遺憾她如果是夏天來就更好了,這樣就可以和他們家一起去西耶斯塔海灘度假,他們在那附近還有一幢度假用的小木屋。

“這确實很可惜,”甄真也遺憾的說,“不過舊金山的海灘就已經足夠美了。”

這位傳統的白人先生對甄真的恭維顯然十分受用,連連點頭,并且答應在确認安全的前提下,她自己也可以多出去逛逛。

甄真再次道謝。

這邊銀行卡的手續比國內要複雜得多,三天以後,甄真才拿到申請的銀行卡,然後在網絡上申請了一個證券賬戶。

賬戶申請好以後,她并沒有急着交易,而是又津津有味的看起了電視。

這天安德魯森先生回家的時候,發現那個來自東方的留學生竟然在看賽馬比賽的相關新聞。

“你對這個也有興趣?”他還以為這個年紀的小女孩子,只喜歡芭比娃娃和高跟鞋呢。

“我還在努力搞懂規則,不過看起來很有趣。”甄真微笑着說。

“她還問我賭馬要怎麽買,”卡特毫不猶豫拆穿這個看起來乖巧女孩子的僞裝,“我跟她說,未成年人不能搞這些。”

“你說的沒錯,”安德魯森先生誇了一句兒子,“這些東西确實不适合小孩子參與。”

“我只是單純好奇而已,”甄真還是無辜的微笑,“而且看起來真是非常刺激。

肯塔基德比,是這個國家規模最大的賽馬比賽,比賽長度只有2000米,僅限3歲的純血馬參加,比賽總獎金超過200萬美元。

與此同時,這場萬衆矚目的全球性賽事還彙集了超大規模的下注池,同樣是□□公司的一場狂歡。

“确實非常刺激,”安德魯森先生感嘆道,“可能一夜成為百萬富翁,也可能随時傾家蕩産,不過這确實不是你們這些孩子該關心的事情,還是單純享受比賽樂趣就好。”

甄真看起來很溫順的點點頭。

她對賭博毫無興趣,也沒太看懂賽馬的樂趣所在,但是,她對确定比賽結果能贏到的錢,很感興趣。

一匹個頭矮小看起來平平無奇,賠率也高得出奇的未來名馬,這才是甄真對這場即将到來的大賽充滿期待的根本原因。

但是很奇怪,甄真甚至沒有在讨論的大名單裏找到那匹目标馬的名字。

肯塔基德比有20個參賽名額,按照之前比賽獲得的積分确定排位,媒體甚至把讨論範圍放大到了前30位:這些駿馬每一匹看上去都神駿非常,只唯獨,沒有她記憶中那個名字。

難道是因為自己的參與,有什麽事情被悄悄改變了?但是也不至于這麽快影響到大洋彼岸吧。

甄真微微皺起眉。

這個突發的狀況讓她稍微有些出乎意料,不過所幸準備的資金還算充裕,也不至于到能讓她焦慮的地步。

周末的時候,成海岚又過來接她去參觀之前說好的學校和博物館。

“這幾天過得怎麽樣?”他問。

甄真:“還不錯,寄養家庭的人對我都很好。”

“我現在帶你去看看學校,手續已經辦好了,”成海岚說,“就是卡特讀的那所,你平時跟他一起去學校也方便。”

甄真點點頭。

因為只是游學生,她并不需要按時報到考勤,但也有些課程和活動需要參加,而且還會錄視頻圖像資料,作為合作游學機構的宣傳。

這些都是在來之前就說好了的,甄真早有心理準備。

她要去的是一所離寄養家庭不遠的私立中學,校園很大,環境很美,活動也很豐富。

在這裏,她需要參加一些語言相關的課程,如果想的話也可以體驗一下這邊平時上課的風格。

招待她們的是一個胖胖的拉丁裔女老師,個子很高,聲音很大。

“我們上課采取的是學分制,也有AP和IB課程,如果你對申請這邊的大學感興趣,可以提前體驗一下。”老師建議道。

AP就是Advanced Placement,也就是大學學分先修課程,IB則是兩年制大學預科課程,有獨立的課程體系,申請大學的時候,不少名校都認可IB成績。

只可惜,甄真這一回并沒有做過類似的打算,對這些課程也興趣不高。

參觀完學校,看時間還早,成海岚又帶着甄真去附近的博物館還有唐人街逛了逛。

到唐人街的時候,甄真才想起來梅霄雲說的那個朋友應該就在附近,于是拿出地址,問成海岚知不知道這個地方?

“這家店啊……”成海岚看了一眼甄真手上的地址,“确實聽說過,雖然不在唐人街,但是離得很近,而且,消費很貴。”

現在正好是飯點。

“我是想去找個朋友。”甄真道。

成海岚聳聳肩,開車把甄真送到了那個地方。

這裏一看就是一條高檔商業街,路面幹淨整潔,其他街區常見的混混和流浪漢也全都消失不見了,街邊随處可見各種高檔的奢侈品牌門店,不時有幾個打扮精致的男人女人從店裏出來,然後開着豪車呼嘯而去。

“這邊是有錢人才會來的地方,”成海岚低聲向甄真解釋道,“不準備幾百美金,最好不要随便進這裏的餐廳。”

甄真點點頭表示明白,轉頭就進了一家裝潢最豪奢的餐廳。

成海岚擡頭一看,還是家非常有名的米其林二星。

“啧,反正我可請不起。”他輕聲嘀咕着,還是無奈跟了進去。

甄真确實不是來吃飯的,而是徑直和服務生低語了幾句。

“請稍等,我先去确認一下。”服務生說,然後轉身消失不見了。

“你真的有朋友在這裏做事?”成海岚在這種高檔餐廳的環境裏有些不自在,尤其,其他客人基本都是穿着正裝來的,顯得他和甄真身上的休閑服實在格格不入,“但是這種餐廳規矩大,工作時間也不可能出來見客吧?”

“反正正好來這邊,問問再說。”甄真還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幾分鐘以後,那個服務生回來了,請甄真她們跟自己走。

餐廳二樓是一些幽靜的獨立包廂,環境更好,消費更高。

“你朋友到底是幹嘛的?”成海岚壓低聲音問。

甄真搖頭:“不知道,其實是朋友的朋友而已,我還沒見過。”

“沒見過你就敢直接往這種地方闖……”對她的大心髒,成海岚也是服了。

服務生領着兩人走到一扇門前,輕輕敲了敲門再推開,請兩人進去。

成海岚還在踟蹰的時候,甄真已經直接走進去了。

門內是一間辦公室,一個異常英俊的混血青年好奇的打量甄真:“你就是梅老三說的甄真?和他描述的似乎不太一樣。”

甄真不由好奇:“他是怎麽說我的?”

混血青年想了想:“古靈精怪,而且很摳門?”

切,就知道。

甄真理直氣壯:“梅霄雲說我過來找你的話,你會請我吃飯。”

青年笑起來:“他是這麽說的?他自己過來都必須付賬。”

“你這裏太貴了,我可付不起,”甄真搖頭,“而且他說了,你的廚藝肯定不如他,要我試試就知道了。”

青年馬上端正神色:“這當然不可能——你吃過他做的菜?”

“有段時間天天蹭。”甄真不太在意的說。

青年又笑起來:“好吧,那我破例也讓你蹭一次,看看誰的廚藝更好。”

“我朋友也跟我一起。”甄真還得寸進尺的提條件。

于是,就在成海岚還沒回過神的時候,他們又被帶進一個特別豪華的包廂,然後,據說馬上能嘗到老板親自為他們做的特別大餐。

盯着剛端上來第一道的冷湯,他用力咽了咽口水:“這個……咱們真的不用給錢?我剛在網上偷偷查了,這裏的老板特別有名,價格沒查到,但據說是權貴專享。”

“還以為是中餐呢,”甄真卻只是嫌棄的看了一眼那道湯,回答,“說了是免費蹭的,沒事盡管吃,就當是感謝你今天送我過來。”

成海岚沉默:問題是,他的整輛車可能都抵不上這裏一頓飯錢。

這個女孩子,真是太可怕了!

但是轉頭把冷湯送進嘴裏,他又忍不住露出了幸福的傻笑。

啊啊啊真是太好吃了!能在這裏吃一餐,感覺這輩子都值了!

甄真卻挑剔的皺了皺眉頭。

後面一道又一道擺盤精美絕倫的菜肴被端上來,光是成海岚能認出來的,就有好幾種他只聽說過的頂級食材,當然,認不出來的更多。

他的腦子都已經被各種美食給熏暈乎了,除了在心裏吶喊好好吃,就是感嘆好貴,這一餐,也不知道吃了自己幾年的生活費。

再偷偷看一眼甄真,還是面無表情的樣子——這個女孩子的出身絕對很不簡單,估計是那種常年被山珍海味養起來的大小姐,要不然,面對這麽多美味,怎麽還會如此冷漠呢?!

其實甄真就是單純被梅霄雲喂叼了,順便不太喜歡西餐而已。

等到最後一道甜品上來,那個混血青年才重新出現,一臉期待的問甄真:“怎麽樣,比梅老三厲害很多吧?我這幾年進步很大,早就超出了他的預料。”

甄真正好吃完放下勺子:“最後一道甜品不錯,不太甜。”

青年顯然不太喜歡這個評價:“只是不太甜而已?其他的呢?”

甄真慢條斯理的用餐巾擦了擦嘴唇:“果然就像梅霄雲說的,廚藝比不上他,但還算能吃。”

出發前梅霄雲就跟甄真說過,他這朋友特別耐打擊,有什麽話直接說就好了,說得越直,以後越容易蹭飯。

所以甄真就直接說了。

然後青年就差點瘋了。

“這叫還行?我可是這屆世界廚藝大賽的冠軍!不像梅霄雲那小子,窩在國內都不敢出來,要不然我早就打敗他了。”

“他說主要是因為早些年把獎都得了一個遍,懶得參加第二次了。”甄真依然原話轉述。

青年:……梅老三把這臭丫頭介紹過來,絕對就是故意來氣人的吧!

他懶得再搭理甄真,轉頭問另一個人:“你覺得今天的餐品怎麽樣?”

成海岚被他的氣勢吓得忍不住打了一個嗝:“非,非常好,我從來沒有吃到過這麽好吃的食物。”

這才算是一句人話!

青年又轉頭對甄真說:“這樣,之後每周六你都直接來我的餐廳,我一定要讓你承認,我比梅霄雲那家夥更厲害。”

成海岚整個人都徹底驚呆了:這,這還不是一次性的蹭飯?以後還有?

甄真還是慢條斯理的:“還能帶其他朋友過來嗎?我不會開車,一個人過來不太方便。”

“當然可以!”青年說得咬牙切齒。

“啊對了,其實我更喜歡中餐的烹饪方式,如果可以的話。”她還繼續提條件。

青年的牙齒又忍不住磨了磨:“沒有問題,我哪種烹饪方式都十分擅長。”

甄真也挺高興,覺得心情都好了不少。

瑪麗媽媽雖然已經盡量考慮到她的口味了,但是不得不說,甄真還是更懷念中餐,而且以後也可以順便帶他們過來吃,反正這裏的老板說了,可以盡管帶朋友過來。

甄真覺得,梅霄雲這個朋友,還是挺大方的。

回去的時候,她也終于見到了傳說中的學術大佬希爾瓦·安德魯森。

這人現在才20歲,還在斯坦福讀博士,看起來就是一個安靜文雅的白人青年,顯然還沒有完全展現出大佬的氣質。

對着甄真他的話也很少,看起來有些腼腆。

不過甄真很快發現,這人與其說是腼腆,倒不如說是傲慢更恰當。

聽說甄真也是提前上的大學,他似乎還有興趣多說兩句,可只要甄真稍微展現出對他研究的那個領域的陌生,眼神裏的傲慢就迅速流露了出來。

“啊确實,對你來說,這應該是一個非常深奧的領域,不了解也正常。”

席爾瓦·安德魯森先生,似乎對所有智商不如自己的家夥都懷着一種鄙視的态度,其中甚至包括對他自己的家人。

看到甄真也被噎了一下,卡特還幸災樂禍的問:“怎麽樣,我這個哥哥厲害吧,一般人他可看不上,好歹還能跟你聊兩句。”

“看得出來,”甄真點頭,“是個非常傲慢的家夥。”

聽到甄真的話,原本身上好像時刻帶着刺的卡特,似乎終于遇見了知音:“就說吧,我爸媽只覺得他是天才特別的怪癖,可我就覺得他是單純看不上其他人。”

“沒關系,以後會有人治他的。”這也是第一次,甄真開始好奇女主降智光環打在這人身上的樣子。

那效果肯定相當喜感。

卡特不知道甄真在樂什麽,莫名其妙的看她一眼。

甄真又憐憫的拍拍面前這個單薄少年:“真慘,你估計也逃不過。”

兄弟倆愛上同一個女人,這是什麽樣的作者才敢寫出來的狗血劇情?

卡特:???算了這家夥腦子也有病,就不和她一般計較了。

————

這幾天沒有什麽重要的事情,甄真過得相當悠閑。

她跟着卡特去了幾次學校,拉金很激動,還想帶她去參加樂團的活動,可惜甄真對音樂沒什麽興趣,倒是意外知道,卡特那小子竟然還能彈一手好鋼琴。

誰能想到呢,未來的暗黑系視覺藝人,這時候竟然還在玩古典樂團。

“沒想到也有你不會的東西,”因為甄真在藝術上表現出來的貧乏,卡特終于因為有能贏過她的地方而洋洋得意,“要不要我教你?這個很容易的。”

“我也不是完全不會彈,以前學過電子琴。”甄真說着,随手在黑白的琴鍵上彈了一首小星星。

孤兒院裏有一架很老的電子琴,音不太準,但是至少還能發聲。

“快住手!”卡特聽着她荒腔走板的曲調,頭上的青筋都差點冒出來,“這絕對是我聽過最難聽的小星星!”

“我自己還挺喜歡的。”甄真絲毫不在意他的評價。

然後她就被差點發飙的卡特直接趕了出去。

“我帶你去機房吧,打幾盤游戲。”拉金興致勃勃的建議道。

甄真點頭:“正好,我還要查點東西。”

她順手又虐了拉金幾盤,然後打開搜索界面,确認了幾個重要時間點,記下應該介入的時間,準備離開的時候忽然想起來,肯塔基德比的正式名單應該已經公布了。

————

“我們可以補位參賽了?!”聽到這個消息,安迪·伊齊基爾激動得差點直接跳起來。

肯塔基德比正式參賽名單公布前一天,他們馬場才接到這個好消息。

因為原來排名第20位的賽馬因傷缺席比賽,萬衆矚目的肯塔基德比竟然空出了一個替補名額,然而從第21位一直到30位,都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無法參賽,這個好運氣竟然落在了排名第31位的賽馬和他的騎手身上。

雖然,也沒有什麽人會把這匹馬放在心上。

但是,那可是肯塔基德比!

“看起來我們終于要轉運了!”騎手拍拍他的馬,然後被這匹倔強的小家夥狠狠噴了一下。

————

甄真很快就搜索到了新一屆的名單。

前面的名字和之前媒體猜測的差不多,但是在最後一行,赫然出現了一個之前完全沒有提到過的名字。

很巧的是,還剛好就是甄真在找的那個名字。

斑鸠,一匹個頭矮小,顏色灰白的三歲純血馬,看起來貌不驚人,絲毫沒有冠軍相。

據說它的脾氣也很差,在周歲拍賣的時候差點流拍,後來被一個小馬場買了回去,之前只參加過兩次比賽,成績都不太亮眼,又經過第二輪轉手,目前身價只有3萬美元——當然,如果在比賽裏表現出色的話,這個價格将大幅上漲。

但是現在,就算它運氣好得到了補位資格,也沒有人在意這匹灰撲撲的小馬,比賽開始前,斑鸠的冠軍賠率高達1:90,也就是說,如果用一美元買這匹馬獲得冠軍,賽後将拿到90美元的獎金。

這幾乎意味着,沒有人相信,這匹馬能贏到最後。

事實上,買這匹馬的人确實很少,不過也不是完全沒有。

甄真知道這匹馬的事情,就是因為書裏某個角色随手買了10美元賭斑鸠獲勝,然後贏回了900美元。

而現在,甄真在這匹馬身上下注了10萬美元。

雖然賬戶裏還有不少錢,但她不是一個喜歡不顧一切allin的人,更重要的是,如果下注太多也會引起□□公司的關注,同時調低賠率。

比如當她把錢投注在斑鸠身上的時候,它的賠率瞬間就變成了1:40。

也就是說,那個花10美元買斑鸠的人,這次只能贏回400美元了。

但是對甄真來說,10萬賺回400萬,這是一個聽起來還算不錯的回報率。

為期兩周的肯塔基賽馬節,對肯塔基城來說是一場不折不扣的狂歡,煙花表演,熱氣球比賽,衆多世界名人的參與,還有華麗的傳統禮帽展示和表演,吸引着大量游客的到來。

但是最關鍵的戲肉,還是那精彩絕倫的兩分鐘,2021米的距離。

兩分鐘,20匹馬,這是一場無比刺激的比賽,也是一場讓人瞬間跨越天堂和地獄的比賽。

昨天下了一場雨,比賽場地顯得有些泥濘,20號斑鸠被它的馬師牽着走進出閘口。

在出閘口逼仄的栅欄裏,斑鸠煩躁的噴了一下鼻子,揚了揚馬蹄。

這是一匹脾氣倔強的小家夥,而且運氣也不怎麽樣,出道賽大敗而歸讓它的主人非常失望,第二任主人則是迫于無奈選擇了它——因為他也沒有其他馬可以選了。

騎手也同樣是個新人,只參加過幾次小地方的比賽,一邊比賽一邊還要靠打工維持生計。

誰都沒想到,他們竟然真的能進入德比的正式賽。

騎手安迪的身體輕輕貼了一下馬背,又忍不住扭頭環顧了一圈觀衆人數超過15萬人的賽場外圍。

就算空氣還有些濕冷,整個比賽現場也洋溢着無比熱情的氣氛,女士們帶着斑斓的禮帽在好奇張望,先生們也在大聲喝彩,歡呼,但是那些熱鬧和關注,幾乎都沒有落在他和他的馬身上。

安迪知道,自己和斑鸠在他們眼裏只是一對缺乏實力的幸運兒,好運氣擠進了德比賽。

“但是我知道,你不是這麽想的,對嗎老夥計?”安迪再次貼了貼斑鸠,“我們也許是幸運兒,但也是有實力的幸運兒。”

馬血溫熱,而且即将沸騰。

鈴聲響起,閘門打開,二十匹馬幾乎同一時間奔跑了出去。

領頭出閘的是4號巴普魯,一匹高大英俊的棕色馬,也是之前被看好的種子選手,它是曾經的冠軍馬北風的子嗣,這一系繁育的馬匹,勘稱獲獎無數。

經過第一個彎道,處于第二集 團的5號風先生和12號兵團也追了上來,緊随其後的是8號,15號和2號。

20號斑鸠,甚至都沒有被解說員注意到。

馬蹄飛騰,泥漿四濺,安迪的節奏并沒有因為暫時的落後而變得混亂。

他很清楚,斑鸠的前半程加速或許趕不上那些高大健壯的明星馬,但是他們的機會,在後半程。

混戰繼續,沒有哪匹馬能夠領先超過一百米,但是戰線在逐漸被拉長,原本出閘領先的4號巴普魯已經因為體力不支落到了後面,基本退出了前四名的争奪,風先生再次領先,超過了之前第一的2號惡魂。

20號斑鸠這時候排在第六,依然沒有被解說員提到。

還剩最後500米。

12號兵團開始提速,但是只短暫的在第一位呆了幾秒鐘,就被7號馬超過,又過了幾秒鐘,8號再次趕了上來。

20號斑鸠默默向前了一名,又一名。

它這時候緊緊咬着第三名的位置不放,但是這時候,解說員的關注點依然在第一名和第二名上。

最後一百米,加速!馬血終于徹底沸騰!

斑鸠的速度終于加快,先是到了第二,然後又輕而易舉的超過了前面那匹馬,到了第一的位置。

這時候,解說員才終于看到了它。

加速,繼續加速,不斷加速!

它的優勢在不斷擴大,最後以大半個身位的差距,沖過了終點線。

“20號斑鸠!20號斑鸠入線!竟然是補位參賽的20號獲勝!這真是一個奇跡!”解說員在大喊大叫着,電視機前的安德魯森先生看起來也很激動。

甄真也微微彎了一下唇。

獎金入賬以後,她手頭能動用的資金增加到了450萬美元,本金的急速擴張,也就意味着她能夠撬動更大規模的財富。

這确實是一件叫人開心的事情,值得好好慶祝一下。

這時候,遠在另一個城市,也有一個青年勾唇笑了笑:“幫我贏了400美元?看起來這的确是一匹好馬。”

作者有話說:

斑鸠的經歷部分參考了2022年的冠軍馬21號致富出擊,這匹馬的經歷比文裏寫的還要傳奇,有興趣的可以去吃吃瓜,話說我真的超級喜歡這個名字,致富出擊!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