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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諸宜回得最快,她說:“我也贏了!我贏了三萬一!”

網聊小達人諸宜回信短、快, 她的回複一條接一條地從屏幕上彈了出來:

“我只買了一萬!早知道我就找別人借錢也要多買了!”

“感覺錯過了十個億!”

“啊啊啊氣死我了!”

“@岑念你買了多少?”

岑念回得最慢, 過了快一分鐘, 她才回複:“我沒買。”

“啊!!”諸宜的哀鳴都快穿過手機屏幕:“為什麽沒買?!”

“笨。”莊輝不放過任何一個嘲諷諸宜的機會,他飛快地打字發了出去:“她是天賦異禀相關人員,不能參與競彩。”

諸宜:“邬回怎麽不說話?”

諸宜:“死哪兒去了?他難道買了雷娜,破産了所以不想說話?”

諸宜:“@天大地大滑板最大”

過了好一會, 邬回的回複才出現在聊天群裏。

邬回:“……”

諸宜:“你真破産了?”

邬回:“……”

莊輝:“??真破産了?”

邬回:“我買了岑念10萬……”

莊輝:“?????”

莊輝倒抽一口冷氣,他想了想按41的賠率邬回會賺多少,瞬間覺得自己贏回來的一萬二可憐至極。

暴富的心情沒有了,莊輝倒在床上,想起自己差點就成為百萬富翁, 悲從中來, 每個毛孔裏都在往外透着酸味。

話又說回來,41的賠率也敢買10萬,他不得不承認,邬回是個狼滅。

這種人,人生注定只有上天臺和上釣魚臺兩種命運。

他抓起手機, 繼續發消息:“@天大地大滑板最大請吃飯請吃飯!我要去五星級大酒店吃波士頓大龍蝦,吃五盤打包五盤!”

兩分鐘後, 60名進入IQ上位圈的選手成績都已公布。

中華區的14名上位圈選手中,除了岑念以外, 還有京大附中的學神魏昊霖在測試中表現出了“質的不同”。

他的個人得分有135, 僅次岑念。

在更進一步的對比中, 岑念不僅是中華區的“IQ王”,還是五國候選者中測試結果排名第三的選手。

五國挑戰者候選中的“IQ皇”來自美國,是名12歲少女,目前已在就讀高一,這次測試的分數高達158分。

測試結果公布後,岑念迅速成為奪得中華區優勝的熱門人選。

輿論風向在賠率公布逆轉後,又一次逆轉。

全網各處可見新奇又精妙的彩虹屁。

有人還想借着岑念發橫財,很可惜,負責天賦異禀競彩的□□公司在割完韭菜後迅速調整了賠率,像第一次競彩那樣的暴富機會,不會再有了。

岑念還記挂着賠率一夜大變的事情,還好,她沒讓那個相信自己會贏的人上天臺吹風。

至于這個人是誰,她心裏早就已有答案。

……

随着時間流逝,網絡和現實生活中到處都是《天賦異禀》的地廣。

在總計7版的地廣裏,她和魏昊霖占據其中C位最多,她有IQ王的名頭,魏昊霖則是遠近聞名的天才學神,從小就在各個大賽上嶄露頭角。

在等待下一次拍攝的時候,岳家家主岳宗遜的80大壽來了,岳家宴請八方,岑家當然也在邀請名單中。

生日宴定在上京新開的紅樹林七星度假酒店裏,為期整整一周,酒店裏設有高級影院、健身會所甚至占地寬闊的水族館,所有受邀客人在此期間的酒店消費都由岳家一手包攬,不得不說是財大氣粗。

就連岑筠連,也酸溜溜地說了句:“哼,生怕別人不知道岳家富得流油!整整一周——菩薩慶生也沒這麽大派頭!”

岑念坐在布加迪威龍的副駕上,望着窗外一路上都在路過的《天賦異禀》地面廣告牌和大樓上巨幅的□□廣告。

她穿着白色的連衣裙,簡簡單單,渾身上下唯一的裝飾是肩上披散的黑發。

少女不施粉黛,依然出塵脫俗。

黑色的豪車停進酒店車庫,岑念剛要開門,岑溪把她叫住。

他把一個淺粉色的飾品盒遞給她。

“……這是什麽?”她擡頭,露出一抹疑惑。

“新年禮物。”岑溪笑着說:“打開看看。”

岑念打開盒子,看見一只靜靜躺在黑色絨布上的美麗發夾。

夾子是銀色的,纖細精致,上面鑲嵌着一排水滴狀的碧玺,每個都只有小指蓋那麽大,但每一顆都清亮剔透。

“拍賣會上別人送的石頭。”岑溪主動解釋道:“我看你不喜歡戴戒指和項鏈,就拿去訂做了一個發夾。你看書的時候可以別上。”

他話音未落,岑念已經迫不及待轉向後視鏡,試着別起左耳前的黑發了。

“我來吧。”

岑溪接過,細心地別起她耳邊的黑發。

少女露出幹淨凝白的一只耳垂,眼神流轉時看起來更加靈動。

她對着後視鏡滿意地側頭觀看:“好看嗎?”

岑溪笑着說:“好看,怎麽都好看。”

岑念剛要說話,後他們進來也停好車的岑筠連從車窗外探進一個腦袋,一臉狐疑:“你們還不下車,坐着開會嗎?”

兩人這才下車。

岑筠連眯眼看着岑念頭上多出來的發夾,覺得那上面的水滴狀綠石頭有點眼熟。

上周他和岑溪參加一場拍賣會,他覺得一顆碧玺成色很不錯,就拍下來送給了岑溪。

“你拿去做個戒指什麽的,送給你喜歡的女孩……瞧你也不小了,怎麽還過得跟個和尚似的。”

岑筠連有意辨認,奈何車庫裏光線不好,岑念頭上那石頭一會清澈一會黯淡,岑筠連拿不太準。

……算了,估計也不是。

誰會舍得把那麽貴的碧玺切割了去做發夾呢?一定是他想多了。

岑筠連放下心來,再看那石頭,越看越像塑料的。

沒錯,一定是假的。

岑筠連在心中感慨,現在的假貨真是不得了,差點連他都給騙到。

三人來到宴會廳後,岳秋洋和其夫人正在門口迎接賓客,岳寧站在一旁,也在和剛來的賓客談笑風生。

見到岑筠連一家來了,岳秋洋笑着招呼幾聲,就讓岳寧親自招待他們進場。

岳寧把他們安排在距離岳老爺子所坐主桌最近的圓桌上,這個位置彰顯了岳岑兩家的親密關系,能在這裏落座的人都免不得被其他桌的人多看上兩眼。

目前這張桌上還只有岑家三人。

岑筠連屁股還沒坐熱,就站了起來,和其他桌的客人打招呼去了。

岑念剛剛拿出手機,想看看微博打發時間時,岑溪輕聲開口:

“念念。”

“嗯?”她擡起頭來。

岑溪說:“一會如果有事發生,你只看着就好。”

岑念放下手機,立即警覺起來:“要發生什麽?”

“只是猜測。”岑溪說:“不是什麽大事,只是有人想要讓我難堪而已。”

那你還來?

岑念剛要說出這句話,停住了。

這道理她都明白,他不會想不到,既然他還是要來,一定已經做好了準備。

她相信他。

“好。”岑念點頭。

宴會廳裏的人越來越多,陸續有人過來和岑溪問好。

岑念因為正在參加天賦異禀,也成了會場裏的焦點人物之一,來向岑溪問好的人往往都會順帶着對她大誇特誇。

這些人最為關心的一個問題就是兩兄妹的感情生活。

岑念聽得久了,總結出一個套路。

想問适婚年齡的人有沒有對象,不能直接問,要說“你女(男)朋友一定很幸福吧。”

想問非适婚年齡的人,則要說“真不知道,以後是誰家有福氣能娶到念念這種才貌兼備的媳婦。”

好在沒過多久,林家也入場了,岳寧将林贊夫妻和林新昶安排在了岑家所在的圓桌上。

有林家的人和兩兄妹交談,飛上來套近乎的幺蛾子們也少了不少。

快七點的時候,會場裏的座位幾乎都坐滿了,岳寧帶着一個四十好幾的男人步入會場,說笑着往岑家所在的圓桌而來。

空氣逐漸變得安靜,會場裏的人陸續都将目光投了過來,許多人都是一副看戲的表情。

岑念察覺到圓桌上的氣氛越來越凝重,低氣壓的源頭來自林贊,他定定地看着岳寧身邊的男人,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是誰?”岑念壓低聲音。

岑溪垂眸看着空空如也的瓷盤,輕聲說:“港島《7日刊》的主編兼創始人譚旌。”

《7日刊》……

岑念明白了林贊臉色難看的原因。

這不就是造謠生命制藥致癌,引發之後一系列風波的雜志嗎?

在岳寧帶着男人走到林贊這一桌,打算讓他就在這裏落座時,林贊徹底憤怒了。

“……你什麽意思?”林贊神色陰沉地盯着岳寧。

岳寧像是看不見他臉上的表情一樣,依然自顧自地笑着,說:

“林董,實在抱歉了,只有你們這桌還剩了一個座位,要不就……”

林新昶掃視一遍宴會廳,皺眉說:“我看那幾桌還有空位,不如讓他坐過去吧。”

岳寧看了眼他所說的那幾個還沒有人落座的位置,滿臉抱歉:“那幾個座位都有預留了,眼下還無主的座位只有……”

岳寧話音未落,林贊毫不客氣地怒聲打斷他:

“不可能!”

林贊的聲音在鴉雀無聲的大廳裏格外響亮。

“你是不知道譚旌和我們家的恩怨嗎?你把他安排來和我們同桌,是覺得林家現在落魄了好欺負?”

岳寧為難地說:“林董,您這是誤會了……”

譚旌在這時開口幫腔:“是啊,你這是誤會了,我也是臨時決定要來,岳家沒有事先給我安排位置,你這裏正好有個空的,我們為什麽不趁此機會,坐下來和和氣氣地談談呢?也好解開誤會盡釋前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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