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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簽下協議書……自願提供指紋加入指紋牆藏品……5積分……”有人拿起桌上一張紙,斷斷續續念了出來。

岑念看慢慢看了過去, 等她走到小長桌時, 在她前面的人都“捐獻”了指紋。

岑念想了想, 在指紋提取機上也按下了自己的指紋。

液晶屏上跟着出現一副指紋的圖畫,伴随着“提取成功”幾個字後,岑念的指紋圖縮小,和隊友們的指紋排列在一起。

“走了!”

直到魏昊霖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岑念才從屏幕上收回目光。

隊友們都已經在門口等待了,只剩下她一人還留在迷宮裏。

“來了。”

岑念往外走去。

一出甬道,室外的寒風就吹得衆人打了個寒顫。

魏昊霖在岑念身前剛要蹲下,她把人拉起來:“我好多了,不用背了。”

“真的?”魏昊霖眼裏寫滿懷疑。

“真的。”

一行人繼續往前走去, 不知有意無意, 岑念覺得大家都在配合她的步調。

為了不拖累隊伍,她也盡量走得快了一些。

寒假她偷懶沒有進行身體鍛煉,看來下次不能這樣了,這具身體還是弱了些。

沒走多久,小路彙合大路, 岑念從其他選手口中得知,走大路的選手沒有遇到得分設置。

節目組安排了一輛盒飯車等在路邊, 六個人排隊領了盒飯,站在送盒飯的商務車旁, 躲着寒風吃了簡單營養的午餐。

繼續往上攀爬的時候, 他們又遇到了好幾個稀奇古怪的挑戰項目, 隊裏的選手多多少少都拿了一些積分,岑念同樣。

等他們過五關斬六将,終于辛苦來到集合地點後,攝影組已經等候多時。

“我們來得算遲了。”成言環視全場一周後說道。

除了剛剛才來的中華戰隊,三個戰隊的人已經先抵達了,眼下也就剩下一個德國戰隊——德國戰隊的人,岑念之前遇見了,雷娜正在一臺機器前狂刷積分,礙于那是僅供一人得分的挑戰,岑念沒有過多逗留就走了。

又等了快二十分鐘後,德國戰隊的人終于姍姍來遲,出現在路徑盡頭。

選手都到齊後,一個三十出頭的男制作人走了出來,先說了一通場面話,接着表情沉穩地宣布,積分排名在十以後的選手無緣決賽。

“無緣決賽的選手有……”

制作人緩緩念出名單上的名字。

中華戰隊裏的淘汰者情緒都還能控制,其他隊裏已經有人忍不住落淚了。

中華戰隊只有岑念、魏昊霖、成言三人進入決賽,意大利戰隊更是只剩下德尼羅一人挺進決賽。

三個沒能進入前十的選手走了過來,其中一人紅着眼睛。

“岑念……加油。我們相信你。”

氣氛有些凝重,成言和魏昊霖都不說話,岑念點了點頭,神色平靜。

三名選手沒有意外,岑念一直以來都表現得冷淡。

他們剛想轉身離去,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冷靜的女聲:“我會帶着你們的份走到最後。”

他們驚訝地轉過身來,看着少女沉穩冷靜的表情,片刻後笑了起來:

“好!”

……

來的時候三十名選手坐在集裝箱裏被貨車搬運,回去的時候,有空調有柔軟座椅的大巴護送,車上卻只剩空空蕩蕩的十人。

選手們或緊張或疲憊,氣氛不高,一路上鮮少有人說話。

這樣的日子還要持續大半天,明天下午徹底結束初賽後,所有選手乘坐節目組安排的飛機統一回京,敬候第三天晚上的全球直播頒獎典禮。

幾乎一整天未見,岑念回到香格裏拉大酒店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哥哥。

按照比賽規定,跟拍攝影師劉隽還跟在她的身後。

她來到岑溪房門前,發現他的房門緊閉,人不知去了哪裏。

難道是評論員的拍攝工作還沒完成?

她剛打算晚點再來,隔壁房間的門打開了,評論員之一的寧濤看見岑念很是驚喜,熱情地打了個招呼:“你怎麽來了!找岑溪的?”

岑念點點頭:“評論員的拍攝還沒有結束嗎?”

“早就結束了呀,我都回來好一會了。”

寧濤站着不動,對和岑念聊天表現得興致勃勃:

“你今天表現得太出色了,我在演播室看得又激動又緊張!那個一心多用的心算你是怎麽做到的?我試了幾次,別說10個了,就是讓我同時算兩個都不行,眼睛都花了!”

“我以前就會用類似的游戲鍛煉自己。”岑念說:“多練習,你也可以做到。”

寧濤撥浪鼓一樣地搖着頭:“不行不行,兩個可能鍛煉個一年半載的還行,要是同時算十個,我腦子炸了也算不出來。”

岑念笑了笑。

寧濤雖然已經四十歲了,但他看上去也就三十出頭,說話風趣幽默,一點沒有央視主持人嚴肅的樣子。

“我現在要去餐廳吃晚餐,一起嗎?”寧濤主動邀請。

“不了,我等哥哥。”

“他已經拍攝完了,你可以給他打電話試試。”寧濤提醒道。

寧濤離開後,岑念拿出手機撥了岑溪的電話。

電話還未接通,她就看見岑溪從打開的電梯裏走了出來,他的身旁還有一個金發碧眼的秀美女人,正笑顏如花地對他說着什麽,眼中有崇拜神色。

岑念認出她就是上一屆天賦異禀國際賽的冠軍,謝麗爾·布魯克。

她怎麽會和岑溪走在一起?

岑溪正在聽謝麗爾說話,唇邊帶着笑意,等他擡眸看見站在門口的岑念時,那抹笑意擴大為明顯的微笑。

“念念,你等多久了?”

他加快腳步,原本和他平行的謝麗爾瞬間落到了他身後,她臉上的快樂一滞,有些怔愣地看着岑溪遠去的背影。

岑念瞥了他身後的謝麗爾一眼,不知為何心裏不大痛快。

“你去哪兒了?”

“拍攝,剛結束。”岑溪說:“你等了多久?”

“幾分鐘。”岑念說。

岑溪掏出房卡打開房門:“累不累?要休息一會還是直接去吃飯?”

她跟在他身後走進房間,忍了忍,還是沒忍住:“為什麽寧濤說你已經拍攝完了?”

随着房內燈光亮起,岑溪已經打開了屋內所有的燈和中央空調。

他笑着回頭看了她一眼:

“這個是秘密……你要是優勝了,自然就知道了。”

什麽秘密,不就是和謝麗爾在一起嗎?岑念心裏悶悶的。

早已被兄妹二人遺忘在門口的謝麗爾神色尴尬,等了許久才找到一個插話的時機。

她說:“溪,我還沒有見過你妹妹……”

“啊。”岑溪笑了一聲,走到兩人中間為彼此介紹:“這是岑念,我之前給你提過的妹妹,念念,這是謝麗爾·布魯克,上一屆天賦異禀國際賽的冠軍,也是哥哥在英國讀書時的學妹。”

“念,你好。”謝麗爾朝她友善一笑,主動伸出手。

岑念不情不願地和她握了一下:“你好。”

她在心裏默默鬧別扭。

岑溪介紹自己時只說了16個字,他介紹謝麗爾時卻說了38個字,是她的兩倍多!

“她有點害羞。”岑溪笑着摸了摸她的頭,語氣裏都是寵溺。

岑念睨了他一眼,拒不配合地把頭轉開了。

謝麗爾盡力維持平靜的表情,眼神卻不禁牢牢盯着岑溪放在少女頭頂的右手。

他有潔癖,不願意和人肢體接觸,更不會主動與人肢體接觸……原本應該是這樣。

難道岑溪的潔癖改掉了嗎?

她鼓起勇氣,說:“溪,我能請你們兄妹共進晚餐嗎?我的地導告訴我,距離酒店不遠有一家很好吃的雲南菜……”

“我不餓。”岑念說。

岑溪笑着看了岑念一眼,那仿佛看透一切的笑眼讓她不由臉上有些發燒。

她避開他的視線,轉身坐到沙發椅上。

岑溪看着她那副故作冷靜平常,卻依然從每個毛孔都透出“我生氣了快來哄我”的樣子,忍俊不禁。

他轉頭對謝麗爾說:“抱歉,以後吧。”

謝麗爾心中的期待慢慢沉沒。

她勉強自己露出一個笑臉:“好……那你們休息,我先走了。”

她在原地又站了兩三秒,然後才黯然離去。

房間裏還剩下岑溪和岑念的跟拍攝影師。

岑溪笑着看着她:“誰讓你氣得飯都吃不下啦?”

岑念擡眸,目光狠狠戳向他。

“讓你在門口等我是我不好。”岑溪收起散漫笑容,好脾氣地哄道:“下次你先回房等,或者給我打個電話。”

岑溪本意是想哄好她,沒想到她的目光更兇了。

……不是這個?

岑溪想了想,說:“你還胸悶麽?要不我陪你去醫院看看,順便在外面吃個晚餐?”

岑念像根點燃的沖天炮,直接猛地起身沖走了。

叫都叫不住。

岑念沖回卧室後,在房間裏帶着一肚皮悶氣撲上床。

劉隽扛着攝影機不敢說話,對着床上的背影拍了快一個小時,床上的少女依然一動不動。

他都快忍不住問問她是否還活着了,敲門聲響起,她像打了雞血那樣從床上突然翻身而起。

岑念奔到門前,深呼吸兩口,故作漠然地開口:“誰?”

“送餐的。”

岑念覺得這低沉的聲音有點耳熟,她也沒多想,以為是節目組安排的□□。

她的期待落空,不免有些失望,故意裝出來的漠然不見了,變得有些有氣無力。

她打開門:“謝……”

後面那個字沒有說出,因為她看見岑溪帶笑的面龐。

他提着兩個印着餐館名字的口袋徑直走了進來,把口袋放到沙發前的茶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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