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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二小設計賺“村霸”(三)

聽着窗外王祥文的話,永梁心說:“蚊子,真給力啊!”

有王喜蓮這個大殺器在,永梁自是不怕王祥幫暴起傷人!他義正辭嚴地說:“我想幹什麽?你該問問你自己。你作為隊長,處事不公不說,還多吃多占,自私自利!現在竟敢強奸春花嫂子,你不知道破壞軍婚是什麽罪嗎?要是被人知道了,你就等着吃槍子吧!”

永梁一上來就把一個“強奸犯”的罪名向他套去,目的就是把趙春花擇出來,讓兩人産生矛盾,進而逼王祥幫就範。

“我不是強奸,我們是相好!”果然,王祥幫不是那麽好套的,這麽大的罪名,怎麽可能輕易地就認了?!

“胡說!春花嫂子這麽年輕、這麽漂亮,要不是你當着隊長吓唬她,嫂子會看上你?!”

“我沒吓唬她,是她主動的。”果然,王祥幫按永梁設計好的劇本演了下去。

“春花嫂子,你怎麽說?”王永梁看向那個還在瑟瑟發抖的女人。

“我、我、我……”趙春花是個聰明的女人,從開始的懼怕中慢慢鎮定下來。她看得出永梁是在幫她,也知道從今以後,和王祥幫的偷情是結束了,再一聽王祥幫努力地在擇清自己,渾然不顧她的感受,也就下定了決心。

“是他逼我的,要不我怎麽可能跟他?!”

謝謝春花嫂子,你的這句話說出來,王祥幫脖子上的套再也摘不下來了!永梁心裏一下子輕松下來!

“你!”王祥幫怎麽也想不到趙春花此時會說出這樣的話來,憤怒地看向趙春花。

“你什麽你?要不要我把喜蓮嬸子叫進來評評理?”王永梁适時地亮出了手中的大殺器!

聽着王祥文和金鐘還在大談着西門慶大戰潘金蓮,間雜着王喜蓮的笑聲,王祥幫一下子崩潰了!

“二梁,放過叔吧,強奸軍人家屬可是死罪啊!看在你和金鐘是好同學的份上,放過叔吧,你總不能看着金鐘沒爹了吧?!”到此時,王祥幫已然不敢再把永梁當小孩子對待了,知道如果不能讓這個小鬼滿意,今天是不容易走出這間屋的。

“現在知道怕了?早知今日,何必當初。”永梁知道時機已到,時間再久也擔心祥文拖不住王喜蓮母子。如果王喜蓮一走,王祥幫肯定會強硬離去,鬧不好還會暴起傷人,只要穿上衣服,出了這個門,再讓他認這個罪名,那根本就不可能了。所以必須速戰速決。

“我提三個條件,你要答應了,咱就都當沒這事,我也絕對不會說出去。行不?”

“好,你提條件,什麽條件都行,只要不把叔供出去。”王祥幫想小孩子還能提出什麽過分的條件,只要糊弄過去,出了這個門一切都好說了。

“好。第一,你寫個悔過書,就說自己強奸春花嫂子,以後不再犯了。第二,明天你給春花嫂子拿20斤白面來,就當賠償了,并且以後不許打擊報複。第三,以後不許欺負我家裏人。”

“這,這後二條好辦,第一條不行。我要是寫了,你往上邊一交,我還是完蛋。”王祥幫說道。

“你要是按我說的辦了,你還當你的隊長,我絕對不往上交。再說,我還挂着沾你隊長的光哩,怎麽會交上去?我不會那麽傻,但如果你違犯了,那就別怪我了。”

考慮再三,也沒有什麽可以破局的好法子,刀架在脖子上了,王祥幫不得不答應。他眼睛轉了轉,心想:“就給他寫一張,故意寫得難看一點,誰能認出是我的字跡?!到時我不認他也沒辦法。”想到此,他痛快地答應了下來。

永梁從身上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紙筆,遞給王祥幫。王祥幫接過來,歪歪斜斜地寫下來下面的字:

悔過書

我王祥幫因強奸趙春花,被王永梁抓住了。以後我再也不敢了,一定改。

王祥幫

一九七七年臘月二十二

然後遞給了王永梁,永梁一看他寫的字,就看出了他的用意。微微一笑,從身上掏出一盒印泥,遞給王祥幫。

“按手印!”

王祥幫一看就傻眼了!原來人家早就把一切都算計好了,這是一個孩子該有的心機嗎?王祥幫一下子對王永梁産生了懼意。等無奈地按上手印,王祥幫心想,以後一定要好生敬着這小祖宗,絕對不能跟他做對啊,否則,那是找死!

王祥幫的心理變化自然逃不過永梁的眼睛,心說,老子要的就是讓你怕,看你以後還敢胡作非為?!

永梁收好悔過書,然後對王祥幫說:“幫叔,你也別恨我。其實我是在幫你,你也不想想,時間長了,紙裏能包住火?別說國家法律,就是永水哥那麽高的武藝,哪樣不要你的命?!好了,我去把喜蓮嬸子支走,你也趕快走吧,以後好好當你的隊長,給老百姓做點好事。再也不要這樣了,別把人都當傻子,其實人人都眼睛亮着哩。”說完走出了屋子。

一會就聽王永梁的聲音在窗外響起:“喲,喜蓮嬸子,你們在這幹嗎?”

“祥文說這有說書的,我們等着哩。黑燈瞎火的,你幹什麽去來?”

“別等了,說書的去闫莊了,不來咱莊了。哦,我剛才看到二個貓打架,打得可厲害了,就追着看熱鬧。這不,都跑了。”

“噢,那就趕緊回家吧。別在外邊玩了。”

“好,嬸子,我們回家了!”

聽着漸漸遠去的腳步聲,王祥幫這才長出了一口氣。稍定一定神,慌忙穿好衣服,也沒再看趙春花一眼,匆匆地無聲離去。

趙春花披衣下炕,關好大門、屋門,重新躺到炕上,這才驚魂歸竅。她回想着剛才那一幕幕,細細地思索着永梁最後說的那番話,知道他說的是實情,也實實是維護自己的心,一時悔恨交加,低聲啜泣起來……。

王永梁和祥文回到家,兩人一擊掌,對視一眼,哈哈大笑起來。一個龐然大物就這樣倒在了面前,兩人自是興奮非常!

王祥文看了一眼永梁,對他充滿了深深的佩服。從智擒義放闫振五,到定計捉奸王祥幫,無不充滿了智慧和準确拿捏人心的手段,哪一點都不是自己能做到的。于是暗暗下定決心,這輩子跟定他了!

永梁看到祥文的眼神,對其心理變化了然于胸,心說:“蚊子,放心好了,我一定帶你走過波瀾壯闊的一生!”

……。

第二天,臘月二十三,小年。

這一天,農村的習俗是祭竈,讓竈王爺“上天演好事,”再“回宮降吉祥”。除了燒紙上香外,還要開“炸鍋”——炸耦合、炸綠豆丸子,有條件的,再炸點鹹巴魚。這些炸貨一是過年自家吃,二是走親戚當禮物,三是接待客人用。所以,這是農家不可或缺的年貨。

王永梁家條件不算好,但也不算差,畢竟還有王祥科每月二十七塊五毛錢的工資可以貼補家裏,所以預備的材料倒不少。

“嫂子,開炸鍋呢?”

一家人正在忙活的時候,只見王祥幫提着一大塊豬肉,一個油罐子進了門。

“喲,祥幫來了?快進屋。”齊光榮一見王祥幫,心說:“這個孬熊來幹麽?”不過這話可說不出口,只得招呼道。

“嫂子,給!”王祥幫說着把手裏的肉和油遞給齊光榮。

“這,這,太多了,俺可不敢要。”齊光榮吓一跳,心說太陽這是從哪邊出來了,乍着雙手,楞是沒敢接。

“嫂子,對不起啊。那天分油的時候隊裏給你家算錯了,我态度不好,你別跟兄弟計較啊。昨天會計一說,這不我趕快來跟你道歉。兄弟比你年紀小,做事不經大腦,以後凡是嫂子你家的事就是我的事,肯定沒二話。嫂子,你肯定會原諒兄弟,是吧。”王祥幫邊說,邊用眼睃永梁。永梁自然知道他的意思,這是來要保證來了。

永梁見王祥幫拿的禮物價值不菲,道歉的誠意足夠,話裏話外也确實露出了真正的悔意。心說,看來,昨晚那番話他是聽進去了。算了,又不是大奸大惡之徒,只是尋常村漢村婦的風流韻事而已,這在前世,算個甚啊?但在這個時代,道德的約束力極強,要是事情敗露,光是人們的吐沫星子也能淹死他們。

“娘,我看幫叔是真心的,誰沒個錯啊,改了就好。再說,以後咱家還得靠幫叔這隊長幫襯呢。”永梁邊說邊過去把肉油接過來,意味深長地對王祥幫說:“放心吧,這事過去了,我娘不會放在心上的。”

“哎,好好好。你們忙吧,我走了。”王祥幫見永梁收下了禮物,自然也聽懂了永梁的話中之意,高高興興地走了。

看着王祥幫的背影,齊光榮狐疑不已:“不就是吵了句嘴嗎?那也該不這麽大塊幹糧啊?不符合這個孬熊的性子啊,變好了?”

看來,對一個人的印象一旦壞了,要改變起來真是不容易。

“娘,想那麽多幹啥?他敢送,咱就敢收,興許人家真就變好了呢。”

“反正這事有點古怪!”齊光榮喃喃說道。

“他要不來才古怪哩。”王永梁心裏說。

讓齊光榮感到古怪的事還不是一件。這不,送走王祥幫沒多大會兒,又一個讓她感到古怪的人走進了家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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