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結婚(一)
從老書記家出來,永梁知道自己該結婚了。
張文燕看起來信心滿滿,其實她是無知無畏,基層工作那麽複雜,她一個長期在機關工作,又長期務虛的年輕女性,怎麽能對付得了那些敢說敢做、無所不用其極的基層幹部?
前世的時候,永梁去一個村子裏征收車船使用稅,帶隊的是一個鄉鎮黨委副書記,女的。當時有一戶百般抵賴就是不交,那麽多管區幹部和村幹部欺她是個女的,就在旁邊看,誰也不出頭,事情就僵在了那裏。後來把那位女書記實在是逼急了,從車裏拿出一瓶二鍋頭,自己對着嘴喝了半瓶,然後把酒瓶子一摔,把上衣一脫,只穿着一件背心,罵道:“媽的,給我上,把他三輪推到鄉裏去,誰他媽後退我處分誰!”
她這像農村老娘們似的一撒潑,才讓那些幹部畏懼,那個農戶也傻眼了,害怕了,只得按規定交納了車船使用稅。
後來,這位副書記一直做到副縣長。她在和永梁喝酒時,提起這一幕,感慨地說:“基層工作真難幹,那次撒潑,讓我有了脫胎換骨的變化,從那以後才知道像個大學生似的光講道理,是不行的。”
張文燕以後面對的不會是鄉鎮幹部,便那些市縣的幹部哪個不是從鄉鎮幹部提起來的?哪個也不是省油的燈啊!她肯定對付不了。
不用說,張文燕肯定會帶自己去上任。再說,自己答應幫她兩年,同時也好在這兩年把級別提上去,這時候下去,只能當一名普通幹部,不是結紮、帶環就是收提留,也沒多大意思。
所以,跟她兩年,對永梁來說,也是好事。
如果跟她下去,自己就得結婚,要不然,單身領導單身秘書,下邊那些幹部還不定說什麽呢?
所以,必須結婚,這樣最起碼在面上是沒什麽毛病。
晚上下班以後,永梁回到杏林小區,李琳蕾正在廚房裏忙活。
永梁見她穿着家居常服,系着圍裙,正在做永梁最愛吃的清蒸魚。
李琳蕾也是嬌嬌女,和永梁戀愛以後,她特意跟趙秋月學了兩個月廚藝,用她的話說就是:“要想留住男人,首先要留住他的胃。”
還別說,她的廚藝經過趙秋月的指點,大有長進,最讓永梁感動的是,為了練颠勺,她手腕子都腫了好久。永梁多次說自己家裏做菜不用颠勺,可她就是不聽,非要像廚師一樣要求自己。
這就是愛情的力量啊,硬是讓一個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嬌嬌女,變成了廚子!
永梁想到這些,柔情大起,從後邊摟住她的腰,頭壓在她肩膀上。
“別鬧,乖啊,一會兒就吃飯。”李琳蕾用手拍拍他的臉說道。
“老婆,咱結婚吧。”永梁說道。
“好啊,老爺子老是催,煩死了。”李琳蕾聽永梁這樣一說,也沒表現出多大的欣喜。在她心裏,反正自己已經是他的人了,舉不舉行那個儀式都無所謂。
“喂,怎麽看你不是很興奮啊?”王永梁對她的反應有點奇怪。不得欣喜若狂啊,怎麽的也得有點驚喜的樣子吧?怎麽這麽平淡?
“怎麽?結不結婚的你還想甩了我啊?我一黃花大閨女讓你睡了,你還想咋的?”李琳蕾白了她一眼。
“不是,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說,說到結婚的事,人家哪個女的不是喜極而泣?”
“都老夫老妻的了,喜什麽喜啊?要我說,去扯個證就算了,一想到結婚那些麻煩事,我就頭痛!”李琳蕾說道。
看人家還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永梁覺得受打擊了。
“你不表現出很高興的樣子,是不是覺得做王家的媳婦虧啊?要是那樣,我可找別人結婚了啊。”
“王永梁,你膽子夠肥的!是不是想練練?信不信揍你個半身不遂?”李琳蕾一瞪眼說道。
“不是,這不是想看你高興的樣子嗎?”永梁讪讪地說道。要動武,他還真不是李琳蕾的對手,那腿一擡就能過頂。
“老公,我好好愛你喲!”李琳蕾把手裏的勺子一放,搖頭晃腦,扭着水蛇腰,嗲聲嗲氣地尖着聲音沖永梁抛着媚眼走了過來。
永梁渾身一哆嗦,半閉着眼,惡心地說道:“哎喲俺的那個娘哎,你快殺了俺吧,俺想吐!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李琳蕾哈哈大笑:“小樣,想聽好聽的,我酸死你!”
兩人笑鬧了一回,開始吃飯。
永梁吃了一口魚,真是好吃,他噘着嘴對李琳蕾說道:“老婆,你真好,來,親一個。”
李琳蕾在他嘴上啄了一下,忽然想起了什麽,說道:“差點忘了,老四讓人送來兩部移動電話和兩個傳呼機,呶,在茶幾上放着呢。”
移動電話?永梁重生以來無時無刻不在想念全民手機時代。這輩子頭一次聽說移動電話,激動地也不吃飯了,跑過去拿起手機觀看。
這是一部摩托羅拉手機,跟塊磚頭似的,模拟信號,還只有通話功能,比之後世那種多功能手機是天壤之別。
但畢竟是手機啊,最起碼以後打個電話什麽的方便了。
傳呼機他可不感興趣,那就是方便別人的。不過還是拿上吧,現在模拟信號也只是在大城市裏還行,要是到了農村,根本沒有信號,要是有什麽事,有個傳呼機也方便聯絡。
永梁擺弄了一陣,把另一部手機的號碼存進去,說道:“行,老四考慮得很周到,咱倆一人一部,以後聯系可方便了。”
“果然還是老四知道你的心啊,她說你一定喜歡,還真讓她說準了。”李琳蕾不無吃醋地說道。
……
吃完飯,兩人出去散步消食。在路上,李琳蕾問道:“婚禮的事你想什麽時候辦?”
“五一怎麽樣?”
“還不到一個月啊,那夠緊張的。”
“緊張什麽呀?你只要把事一說,這邊讓咱姐跟咱媽忙活就行,你們家那邊咱到時候回去一趟,然後一家人吃個飯就得了,可別太麻煩,越簡單越好。”
“行吧,明天我就跟姐打個電話,讓她問問咱媽,她老人家陰陽(指講究)多,讓她看着辦吧。京城那邊我也去個電話,看有沒有其它說法或者講究。”
“行,你看着辦就行。我怕麻煩,你千萬別麻煩我了。”王永梁說道。
“行,不麻煩你。入洞房的時候,也不麻煩你了?”李琳蕾斜着眼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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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章 結婚(二)
王永梁要結婚的消息,自然驚動了許多人,別的不說,就王祥穗、楊影、張偉紅三人立即組團去了高平。
三人回來後,就在萬佛山腳下,購置了一套四百多平方的別墅,然後就安排人進行裝修。
李琳蕾跟王祥穗說,杏林小區的房子就挺好,不用再要房子了。
王祥穗李琳蕾說,這是三個姑姑聯合送他們的結婚禮物,不許推辭。
王永梁對此是無可不可的,反正三個姑姑這些年都沒少賺了錢,這個別墅頂天也就三百萬,每人一百萬,還壓不住她們的手脖子。
況且姑姑待自己猶如親生,不讓她表示表示,她能好受得了?
然後沒過幾天,王祥科和齊光榮就來了水北,打電話讓永梁和李琳蕾去了三爺爺王吉安家。
等永梁和李琳蕾到了爺爺家,他們已經在商量去京城了。
王吉安說:“要論老禮,咱得下聘,現在新社會了,不興那一套,但兩親家總得見個面吧?最起碼也得有個儀式,要不然,太不尊敬親家了。”
王永梁和李琳蕾最沒有發言權了,只能聽從安排。
最後決定,王吉安、餘芳瑤、王傳道、楊劍、王祥穗、王祥科、齊光榮,再加上永梁他倆,共九人,一起去京城跟李家長輩見面。
李琳蕾把王家的決定打電話告訴了家裏,家裏人一聽非常高興,表示熱烈歡迎。
長話短說,王家一行人乘飛機到達京城機場時,來接機的李家人已經等候多時。
李琳蕾老遠就看見自己的爸媽和弟弟,小跑着過來跟爸媽和弟弟見面,然後把随後跟過來的王家長輩一一作了介紹。
李琳蕾的爸爸叫李光輝,媽媽叫王春玉,弟弟叫李成。
王家人見李光輝夫婦親自來接,自然感到非常有面子,就這李光輝還不停地道歉:“要不是老爺子出行太麻煩,他老人家會親自來接機,希望叔嬸、親家,還有師兄不要怪罪。”
是啊,王吉安和餘芳瑤親自來,的确是給李家很大的面子,按說李風儒應該親自來接,但他出行必須報有關部門備案,還要安排警衛,确實太麻煩
李光輝一再解釋,也算做足了姿态。王吉安自然不會介意,雖然不認識,但人家李風儒參軍比自己早,軍齡比自己長,職務比自己高,不來迎接正常,要是真來,他王吉安還真承受不起。
李成跟永梁已經很熟了,他跟永梁來了一個擁抱,說道:“姐夫,恭喜你啊,終于成功地把這燙手山藥娶到手了。”
“李成同學,是不是想找抽?”李琳蕾一聽這話,揪住李成的耳朵說道。
“都快結婚了,還這麽愛動手!我是不是你親弟弟?!快放手,快放手!”李成對姐姐很怵,看來沒少挨了欺負。
“哈哈哈……。”衆人都被這姐弟倆給逗樂了。
在機場不好敘話,一行人共乘五部車子,向李家行去。
到了李家院子門口,李風儒正在門口迎接。
王吉安下了車,整整衣冠,上前給李風儒行了一個軍禮,大聲問好:“首長好!”
李風儒回了一個軍禮:“王副司令,你好。”
軍中就這規矩,副司令就是副司令,絕對不會客氣地稱你為司令。
永梁看到這一幕,心說,你倆搞什麽搞?這是會親家,怎麽弄得跟首長視察似的?
吐槽歸吐槽,話卻是不敢說出口的。
王傳道雖然早已經來京城拜見過師父了,但此時見到師父,他還是想以老禮跪下磕頭,被李光輝攔住了:“師兄,咱先讓親家進家再說。”
王傳道這才作罷。
等都進了家,永梁和李琳蕾從中介紹,衆人紛紛見禮完畢這才分男女兩桌分別落座。
永梁見母親那桌有王祥穗和李琳蕾不停地找話題,加上王春玉待人接物很有水平,很快就熟絡起來,跟齊光榮有說有笑的,也就慢慢地放了心。
他最擔心母親受到冷落。
雖然這些年自己掙了點錢,母親也從王莊村搬到縣城居住,平時接觸的人也上了一個層次,但畢竟還是農村婦女,言談舉止,總脫不了土味。王家玉是軍醫,又是大家族出身,平時都是眼高于頂的,怕她看不上母親,如果神色中帶出輕視來,自己這做兒子的肯定受不了。如果真要是發生不愉快,自己和琳蕾可就難做了。
男的這桌他不擔心,父親畢竟是幹部身份,平時就很沉穩,雖然李風儒是高幹,但父親不卑不亢,絲毫不怯場。
李風儒對王家人很滿意,王吉安作為軍分區副司令員親自上門,也算是給李家的面子不小。再看王祥科,雖沉默寡言,但行事方正有度,也很合他的口味。
王家雖門第比自己低一些,但在他心目中并不是十分看重這個,自己也是農民出身,沒當解放軍之前,還是個游方道士呢。
再說,自己孫女看上的這個永梁,的确不俗,小小年紀就有了不菲的身家不說,關鍵這孩子不驕不躁,少年老成,現在又進了官場,追求的是為百姓謀福利,沒有像一些有錢人的孩子一樣,就會吃喝玩樂。就憑這一點,比京城那些高門子弟,不知強了多少。假以時日,這孩子前途不可限量。
開席之前,衆人把永梁和琳蕾的婚事先議了議。主要是王家這邊征求李家這邊的意見,看有沒有其它要求。
李風儒說道:“婚事簡辦,他們在老家辦完婚禮,然後來京城這邊把至親好友叫上擺兩桌就行了,別的繁文缛節都不要了。”
這樣安排兩邊都沒意見,永梁更是不願意麻煩,對這一條自是舉雙手歡迎。
那邊齊光榮見事情已經談妥,從身上拿出一個紅包,遞到王春玉的手裏,說道:“親家,按我們老家的習俗,得送彩禮。現在這些都省了,但這個紅包不能省,錢不多,就圖個好口彩。”
王家玉不知道還有這種習俗,一時間不知道怎麽辦。
王祥穗笑道:“親家,這裏邊裝的是一萬零七塊錢,意思是萬裏挑妻!”
“哦,原來還有這個說頭,那我收下!”王家玉爽快地收下了。
兩家都不是缺錢的人,這點錢不算什麽,關鍵是有一個好口彩。
兩小的婚事商量得差不多了,李風儒吩咐開席。
席間氣氛非常好,本來王家就是來禮節性的拜見,再說,像這樣的新親家,正是不擔事的時候,所以都說吉祥話,說好聽的話,自然氣氛就好。
其實,這種虛假客氣,也讓人感覺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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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章 結婚(三)
永梁的婚禮是在王莊村舉行的。
這是王吉安的意思。
他覺得人再輝煌也不能忘了生他養他的故土,不能忘了祖宗。
四月三十日,李琳蕾的父母和弟弟來到高平,他們是來送嫁的。
遠在哈市的林瑩、林冉也在同一天抵達,她們是代表林家來賀喜的。
永梁把他們全部安排到了招待所,委托杜玉恒、景少平、杜薇、劉清等人陪同。
發嫁的地點也定在了招待所,趙秋月單獨布置了一個大房間,作為發嫁的婚房。
至于永梁在高平的家,則住進了王吉安、餘芳瑤、王祥穗一家人,王永萍、王燕和黎洪林、張建軍等一旁伺候,随時聽從調遣。
王祥科、齊光榮和王永棟、桂芳華、趙春花、趙蘭則早早回了王莊村,久未住人的家,怎麽也得收拾收拾。岳父闫振五、王祥幫、姜慶岱,帶着人幫忙。
王永梁選的伴郎是王祥文和表弟楊柳,李琳蕾選的伴娘則是姜秀蓮和孫琳,她的意思當然是不言而喻,永梁對她的安排也非常贊成。
事實上,自從打算結婚以來,永梁最不想面對的就是趙蘭、姜秀蓮和孫琳,他一直在躲避,生怕看到她們幽怨的眼神。好在這幾位都是聰明人,雖心有不甘,但也沒有流露出什麽來,免得永梁難堪。
有什麽辦法呢,當人家的小三小四,這是自己選擇的,甘願這樣無名無份地陪伴在他的身邊。誰讓他這麽優秀,以至于自己心裏再也盛不下別的男人?
李琳蕾的決定,自然讓姜秀蓮和孫琳喜出望外,老大的胸懷還是很寬廣的嘛。至于趙蘭,那沒辦法,她的身份是王家的幹閨女,再說,也不能用三個伴娘啊。好在趙蘭本來也沒有太高的要求,對琳蕾的決定也沒有怨言。
永梁不想驚動官場上的人,但現已調任樂東縣縣長的張建國,高平縣副縣長付強還是派人來說,明天會去王莊村參加婚禮,讨杯喜酒喝。都是老朋友,無關乎官場利益,永梁也就同意了。
五月一日,天氣晴朗,陽光明媚,和風徐徐。
王吉安早早就回了王莊村,看到這樣的天氣,他高興地對餘芳瑤說:“天兒好,這是好兆頭啊。”
當地的說法是,結婚這天如果天氣好,就說明這段姻緣是上天看好的,自然是美滿幸福,是個好兆頭,反之,如果是刮大風或者再下個雨,那這天結婚的人就預示着婚姻前景不妙。
一旁的王永萍說道:“爺爺,您這是封建思想,不足為信。”
王吉安溺愛的目光看着她,嗔道:“你不信就不信,可不能胡說八道啊!”
王吉安和餘芳瑤來到王祥科的家裏時,院子裏大門外已經擠滿了人,見他倆到來,在外邊負責迎接的王祥幫,連忙把他們迎進正屋。
正屋裏已經坐滿了人,基本上都是官場上的,張文燕、張建國、付強,由楊劍陪着在喝茶說話。見王吉安夫婦到來,紛紛過來問好。
各種寒暄客套自不用細言。
十點鐘,永梁迎親的車隊進了村。
永梁打開車門,牽着李琳蕾的手,在祥文、楊柳、秀蓮、孫琳的陪同下,向家裏走去。
“哇,新媳婦真俊啊!跟畫上的人一樣。”
“是啊,後邊那倆陪娶的也不差,都俊得要命。”
“哎,那不是南寺姜書記家的秀蓮嗎?”
“對,那個是孫莊的,叫什麽不知道,她爹開過磨坊。”
“這兩個也穿的紅衣裳啊,也跟新媳婦似的哈。”
……
聽到村民的議論,永梁和李琳蕾相視一笑,又回頭看了一眼姜、孫二人,心裏非常幸福,心說,三個媳婦,嘿嘿,這是重生福利麽?
贊禮的是王祥幫,見永梁和新媳婦在鞭炮聲中進了門,面朝正屋站定,當門四把椅子,自東至西,分別坐着餘芳瑤、王吉安、王祥科、齊光榮。
“一拜天地!”
随着王祥幫的聲音,永梁、琳蕾、秀蓮、孫琳都彎腰鞠躬,而祥文和楊柳則一動不動。
“二拜高堂!”
還是如此。
“夫妻對拜!”
永梁和琳蕾相向而立,姜、孫二女站在琳蕾身後,四人随着王祥幫的指揮,鞠躬致禮。
這下王莊的人看出來了。
“哎,我說,怎麽那兩個陪娶也跟新媳婦一樣行禮啊?”
“是啊,他二嬸,俺看得也迷糊!這是城裏的規矩?沒聽說過。”
“不會是二梁一下子娶仨吧?”
“看着倒是像,那兩個陪娶的臉上也有害羞的意思,是有點不大對勁!”
“我說你倆老娘們別胡說啊,小心二梁把你家大孬、二孬都開除了!”
……
在村裏人的議論紛紛中,婚禮算是結束了,待把琳蕾送進新房,永梁抹了一把頭上的汗,長籲了一口氣。
還沒等他喝口水,王祥幫急急地過來找他:“永梁,外邊來了好多車,縣裏的領導都到了!”
“哦。”永梁神色平靜地應了一聲。
他早有思想準備,知道高平縣委縣政府肯定會得到消息,不說別的,就這幾間普通的平房裏,可是坐着一個軍分區的副司令、省委宣傳部副部長、水北市局局長,他們要是不來,說明他們的反應速度太慢了,太不正常了。
永梁到正屋把事情一說,張建國和付強随着永梁出迎,來到大門外,就見高平縣書記李PS縣長耿伯平等一衆領導剛好來到門前。
“李書記、耿縣長,你們好啊。”張建國率先迎上去,跟衆人握手。
“老張,老付,你們也太不夠意思了吧,永梁同志結婚這麽大的事,你們也不通知一聲,悄悄地進村,打槍的不要?”李平順分別和張建國、付強握手,嘴裏開着玩笑。
“李書記,你好,我是王永梁。”永梁連忙過來和李平順握手。
“永梁同志,你好。恭喜啊。”李平順說道。
“李書記,請不要怪罪張縣長、付縣長,家裏簡陋,不敢驚動父母官的大駕。”王永梁連忙把事情攬到自己身上。
永梁心想,應該是付強暗中通知了李平順,來不來的,讓他自己決定,要是不通知一聲,過後李平順知道了,心裏肯定會記付強一筆。
永梁看付強神色坦然,基本證明了自己的判斷。
“說什麽簡陋?永梁同志,你是省委領導,也是高平的驕傲,你的婚禮我們要是不來,那才是失職哩。”李平順很會說話,是不是看永梁的身份不知道,反正屋裏坐着的那幾位,肯定是他來的主要原因。
永梁可不敢認為人家堂堂一縣主官,會給他一個官場新丁這麽大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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