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三十四章 茅塞頓開

陳保國來找王永梁是得了馬學祥的指點。

昨晚張文燕離開後,縣裏的一班人并沒有立即散去,而是又重新集中到招待所小會議室,讨論張市長的講話。

很明顯,張文燕講話的重點是她關于三農問題的看法,以及對蔬菜大棚的指導意見,“政府、企業、農戶三方共贏”、“産業化”等說法很新穎,但怎麽做才能達到市長的要求,衆人都摸不清頭腦。

最後,張全強把這事交給了陳保國,讓他無論如何弄清張文燕的想法,這本來就是政府事務,陳保國自是不能推辭。

今天一大早,他就來到濰青,找到馬學祥,馬學祥把張文燕在三才村的調研情況合盤托出,最後說:“張市長從三才村出來的時候,一臉的嚴肅,一路上也沒有怎麽說話,顯然很不高興。我琢磨着是對縣裏的不作為感到不滿。”

“那可怎麽辦?”一聽這話,陳保國有點不淡定了,不能讓領導滿意,但也絕對不能讓領導生氣。

“不過,張市長和永梁出去轉了一下午,回來後心情明顯好多了,至于這其中發生了什麽事,我就不知道了。”馬學祥又指點了一句。

“噢,王永梁?”陳保國一聽這話,眼前一亮。他思考了一下,拿起包說道:“秘書長,謝了。”

跟馬學祥握了握手,匆匆而去。

……

陳保國見永梁進來,連忙站起來,跟永梁握了握手,說道:“王科長,不好意思啊,打擾你了。”

“陳縣長,太客氣了。你不是也沒有休息嗎?”永梁說着,坐在了陳保國身邊。

“王科長,我和你不一樣。我們縣裏的人哪有星期六、星期天這一說啊,加班那是非常正常的事。你是坐機關的,八小時之外都是自己可以支配的時間。”陳保國說道。

“那也不包括我們當秘書的,我們的時間都是領導的,領導進家以後,才屬于我們自己啊。”永梁說道。

“對,對。王科長,我看咱們都不要倒苦水了,都是革命的一塊磚,哪裏需要哪裏搬。”

陳保國說完,與永梁對視一眼,兩人哈哈大笑。

“王科長,剛才你沒來的時候,我已經點了兩個菜了,你再點兩個?”陳保國說道。

“陳縣長,有兩個菜就行,多了也浪費。”永梁說道。

“好,我就不客氣了。小王,倒酒,上菜。”陳保國吩咐王超一聲。

等菜上來,陳保國端起酒杯跟永梁碰了一下,說道:“第一杯幹了?”

永梁看了看,是二兩的杯子。論喝酒他怕誰啊,實在不行運功逼出來就是。

“好。”永梁根本沒有多言,端起酒杯一口喝幹了。

“爽快!人都說酒品代表人品,由此可見,王科長也是爽快之人。看我的!”陳保國捧了永梁兩句,也是一口喝幹。

幹部的胃都是酒精考驗的,一點都不假,在官場上你要是沒有酒量,許多場合根本應付不來。

陳保國的酒量一看就不一般,一杯酒下肚,一點沒有表現。

王超又給二人滿上。

陳保國邊吃菜邊說:“王科長,不好意思啊。我今天來,主要是想向你讨教一下,市長昨天在會上講的,有些我領會不透啊。”

“市長的意思我也不是很清楚。”永梁回了一句,陳保國一聽這話,就有點尴尬。

“不過,我可以根據我的理解跟陳縣長交流交流。”永梁又跟了一句。

陳保國一聽,立即眉開眼笑。

是啊,市長的意思怎麽能随便往外說呢,就是說,也得變成秘書自己的話,否則,這秘書就不合格。

“對對,咱哥倆交流交流。”陳保國對永梁這個說法很贊同。

“陳縣長,你說說你的想法和困難吧。”永梁既然想把自己的想法變成現實,眼前之人就是一個越不過去的人,只有把他說服,得到他的支持,長輝蔬菜産業化的事才有可能得以順利實施。

當然,表面上,還是自己幫他的忙,讓他領自己的情。

這個度必須把握好。

“張市長提的政府要在經濟事務中當裁判員,而不要當運動員這個說法,我們已經領會了,會在以後的工作中認真落實。可是在蔬菜種植産業化上,提議‘政府搭臺,企業唱戲’,這個我沒有領會透。王科長能不能為我解惑?”陳保國說道。

“哦?陳縣長,這不好理解嗎?”

“好理解是好理解,可是這個臺怎麽搭?這出戲不好唱,難度太大,會有人來唱嗎?即使有人來唱,有人會來聽嗎?這都是很大的疑問。”陳保國說道。

“陳縣長,按照我的理解,政府搭臺,主要是完善服務功能。比如宣傳、治安、技術,比如農戶建大棚的資金,比如企業用地、用電,比如可以借助政府的強大職能,在全縣進行推廣,當然這不是說要政府強制推廣。”

“至于有沒有人來唱這出戲,我認為肯定會有的。你看,長輝位于水北至青市的交通要道,沿線還有濰青、博市這些中等城市,地理位置非常重要。如果長輝蔬菜打響了名聲,不愁賣啊。當然,這個名聲包括兩個方面,一是質量夠好,二是規模夠大。”永梁說道。

“快馬趕不上青菜行,風險太大。南方一個縣因為蒜苔最後賣不出去,不是發生了沖擊縣政府的事嗎?”陳保國說道。

他真正的刺在這裏。

是啊,如何解決菜價沒有大的起伏,這才是重中這重啊,如果把這個事解決了,其它的都好辦。

永梁微微一笑,對陳保國說道:“陳縣長,這個事很好解決。”

“哦?很好解決?”

“是啊。不知道陳縣長對期貨有研究嗎?”永梁問道。

“只是聽說過,但沒有什麽研究。”陳保國說道。

“期貨簡單地說就是你要買一個東西,但這個東西現在還沒有,是在一個時期以後才能有,為了防止價格波動帶來的風險,你可以現在就交定金,到期以後,你就可以按合約上的價格來提貨。”王永梁簡單地介紹了一下期貨的概念。

“我明白了,比如說大蒜,假如現在是一月份,大蒜是在五六月份才能上市,你怕到時大蒜價格過高,或者到時缺貨,可以交一部分定金給種蒜的人,約定好到時以什麽價格要多少大蒜。這樣,就保證了種蒜的人的利益,不用擔心蒜賣不出去,或者價格過低,是這個意思吧?”陳保國說道。

“是這個意思。”永梁說道。

“對啊!我怎麽沒想到呢。”陳保國一拍大腿,頓時感到茅塞頓開……。,你寂寞,小姐姐用電影溫暖你

------------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