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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方迦堯一只手勾着吳畏的脖子, 另一只手摸到身後的門鎖那兒。

“咔嚓”清脆一聲。

方迦堯心裏跟着踏實。

“換個地方,”方迦堯被吳畏壓在門上, 眼睛則是看着兩張床,既然怎麽都躲不過去, 幹脆自己舒服點, 就咬着吳畏耳朵, “去床上,舒服點兒, ”

接着方迦堯身上一輕,接着身子就往床上栽, 自己胳膊被吳畏攥着,壓了道挺紅的印子, 方迦堯整個身體被吳畏包住,脖子上是吳畏頭上的青渣。

有點紮人。

吳畏的鼻尖兒就懸在自己身上,熱氣鼻息相聞,但是沒挨着。

方迦堯微微仰了仰頭,想終止暧昧,吳畏就撐着身子坐起來,微微側着頭,“今天怎麽這麽主動?”

“我主動你不喜歡?”方迦堯沒讓吳畏繼續退, 伸手勾住吳畏的脖子, 把剛才沒吻上的自己賺回來,“沒人的時候,我多主動, 争取跟你好好兒學,這樣也不行?”

“你晚上見着誰了?”吳畏攥住方迦堯的胳膊,按着他肩膀,“杜欲?”

方迦堯反常的奇怪,吳畏用拇指捏在方迦堯臉上,“有事兒瞞我?”

方迦堯肩膀沒忍住顫了顫,笑得很輕,把臉往邊兒轉,口氣是前所未有的輕松,“沒有,就是想開了。”

“我問你件事兒,”方迦堯又把頭轉回來,頭一次這麽認真,他把自己的手摸在吳畏臉上,沿着耳廓攀延到舊疤上,一點一點摩挲,“吳畏,”

“你到底為什麽喜歡我?”

“不為什麽。”

“因為我的臉麽?”

“不是。”

“那因為什麽?”

方伽堯還在笑,他不知道現在的表情在吳畏看來有什麽不一樣,但是他對笑兒這塊兒已經不吝啬了,四年的時間就多笑給他看看。

他喜歡。

“你今天話怎麽這麽多,”吳畏拎着方伽堯的肩膀跟他一起坐起來,“上課。”

方伽堯閉了眼,黑暗裏所有的感官都都在無盡的虛無之中放大,他從來都沒嘗試過這種放肆的感覺,所以他打算什麽都不想,就跟着吳畏一起。

墜入欲望。

但是事情貌似并沒有他想象的那樣,自己身上被溫暖包裹了一層,我也把自己摟在懷裏,不帶有任何攻擊性,這是溫柔的、耐心的親吻自己的額頭。

方伽堯已經做足了心理準備,但是面對的卻是這樣讓他安心的安撫,他把頭往吳畏胸口埋了埋,很輕的說了一聲,

“謝謝。”

吳畏話不多,方伽堯轉過去,只是從後面抱着他,鼻尖兒頂在對方的脖子上,悶了一聲,“睡覺。”

方伽堯睡的很沉,因為後背有熱源的關系,整個晚上都沒覺得冷,一覺天亮。

沒到上課的時間,方伽堯就在被子裏悶了一會兒,吳畏也保持姿勢不動,兩個人就這樣沒說話,房間裏頓時很安靜。

其實讓方伽堯不明白的是,吳畏為什麽沒繼續,自己表示接受,表示願意,也願意嘗試,雖然就是昨天臨時決定,但是能讓自己一時放縱的機會不多,吳畏這次沒抓住,現在再讓他自己選,應該不會了。

他比昨天晚上清醒,冷靜。

方伽堯赤着腳從床上坐起來,兩只手撐在床邊兒上,扭了半邊兒身子朝後看,吳畏睫毛顫了顫。

人應該是醒了。

“醒了,”方伽堯伸手點在他眉心,那雙眼睛閉着的時候,吳畏的整個臉的輪廓是溫柔的。

等着吳畏慢慢睜眼,所有的狂躁在一瞬間點燃。

他眼睛裏瞧着自己的時候,方伽堯總能看見欲|望。

所以昨天沒繼續的理由,方伽堯不知道。

吳畏最近情緒不穩定,慵懶伸手耷拉在方伽堯身上,扶着人坐起來,把自己臉放在方伽堯肩膀上,側着臉在他脖子上深吻。

剛好落在昨天的咬痕上。

方伽堯摸了摸脖子,起了身子想找一件兒高領的襯衫蓋上,吳畏勾着襯衫,給他換了件兒純白的衛衣。

領口兒的地方就在鎖骨朝上一點兒,吻痕跟咬痕根本遮不住。

“你別玩兒我,”方伽堯伸手朝自己脖子上摸,“我這樣兒出去不好。”

“好,”吳畏掰着方伽堯的肩膀把人轉過來,單手脫了方伽堯身上的薄料子,衣服就硬塞給他,“我蓋的戳兒,沒必要藏。”

“吳畏,”方伽堯咬着吳畏的名字念,等自己琢磨過味兒來,“你還真是什麽都不怕。”

吳畏做事的大膽程度,方伽堯只能在心裏感慨幾句。

今天沒忍住幾說出來了。

方伽堯單手套了衣服,想了會兒時間表,腿上就被吳畏碰了一下。

“我是不是幫你挑衣服了,”吳畏撒開方伽堯,自己甩了兩條腿下來,赤腳點在透涼的瓷磚面兒上,抽了支早煙,兩只胳膊就這麽支棱着,“那你是不是得意思一下,”

“幫我穿衣服,”

吳畏晃蕩着兩條長腿,自己伸手套了件兒黑T恤,然後眼睛瞧在方伽堯身上,“剩下的你幫我。”

方伽堯沒說話,低着頭擡着吳畏一條腿幫他穿褲子。

但是吳畏沒站起來,只是坐在床邊兒,嘴裏有煙,拿着礙事,幹脆就搭在方伽堯肩膀上,輕薄的煙霧就落在方伽堯頭頂。

“你擡一下,穿上完事兒,”方伽堯等着把白條黑底的褲子卡到吳畏的大腿根兒,因為人坐着就怎麽也上不去了。

人怎麽着也得動一下。

“動一下,”方伽堯覺得身子前面的人沒動,朝他後邊兒的走針看了一眼。

要遲到。

自己脖子這個動靜兒,如果去晚了,那就算所有人都能瞧見。

他不想給吳畏惹麻煩。

自己孤家寡人怎麽都行,吳畏将來是要後悔的。

自己得替他操點心,他也不知道自己是站在什麽立場上這麽想。

就是本能。

方伽堯腦子裏想的事兒多,等反應過來,自己跟吳畏的位置已經在地上颠倒了。

自己的後背冰涼一片,吳畏單手捏着煙,扣在自己耳朵位置,俯着身子瞧着方伽堯笑,“我動了,褲子邊兒你倒是幫我提上,”

“屁股涼。”

方伽堯早上陪着吳畏鬧了一陣,氣息不穩。

吳畏早上沒去上課,直接找了宋希玉,兩個人約定的時間在早上,最近幾天其實都有大課,只有最早的一節還算清閑期末沒什麽标準。

方伽堯跟吳畏從食堂的路口分了路。

等方伽堯扭頭瞧不見吳畏了,才從兜裏掏一小塊兒創可貼,照着手機貼在一小圈的牙印上。

脖子上粘了個這東西,扭頭的異物感很重。

他一路摸着脖子進了教室。

還沒進教室就讓萬科堵在門外頭了,“堯哥早!”

萬科一身明黃,一雙精神的AJ套腳上,看來東科大籃球聯賽這事兒夠他高興個半年的,他一高興,身上的表情就更多,“堯哥,晚上有空麽,約着畏爺跟傻|逼南咱們聚一聚,我請客!”

方伽堯繞過他,朝裏走,萬科就跟着他往裏去,“我說真的,”萬科跟着方伽堯到了座位,“其實不光是因為贏球的事兒,南子最近挺不正常的,”萬科自己摸着下巴,“不知道你瞧出來沒,就跟失戀似的。”

方伽堯耳朵裏聽着,也能估計出來。

餘闵溫原本就是杜欲的人,這次來勾搭刑南不知道出于什麽心思,“你定個時間,我準時到。”

萬科看方伽堯答應了,咧開嘴笑,又跟他貧,“我覺得既然吃飯,就得熱鬧,到時候我再帶幾個人去,都是朋友自己人,都別拘謹。”

方伽堯點頭回他,“知道了。”

“對了還有件事兒,上次你不是說掉了個小盒兒麽,”萬科臨時想起來這事兒,沒覺得多重要,屁股已經擡起來一半兒,接着就被方伽堯拉着一屁股坐下了。

動靜兒不小。

“卧槽啊,堯哥你動手的時候能不能先跟我打個招呼,屁|股疼啊,”萬科疼的直咧嘴,這會兒趴在桌子上揉|屁|股。

“你找着了?”方伽堯手裏的動作停下,就轉過身子跟萬科面對面,看着挺重視。

“有,我回宿舍的時候看見盒子邊兒上翹起來的牙子勾着我衣服了,就在我那件兒背心上挂着,昨天洗衣服的時候才看見。”

“那你有時間,幫我帶回來。”方伽堯又低着頭,摸着脖子上糙面兒的創可貼。

萬科挺不好意思,“啊...我扔了。”

方伽堯猛地轉頭,“你扔哪兒了?”

萬科瞧見方伽堯這個眼神到挺不可思議,“不是,不是你說的不是什麽重要物件兒,我也看了,确實就是個小玩意兒啊。”

“你扔哪兒了?”方伽堯半個身子已經站起來,門口兒正巧進來一老師,方伽堯但拎着書就往外走,手裏還攥着萬科的胳膊,“你帶我找一圈兒,看看能不能找到。”

萬科一句話還沒來得及說,直接被方伽堯拉着出了教室,直到出了教學樓,兩個人待在半截兒樓梯上,萬科才掙開方伽堯的手,自己摸着差點兒就讓方伽堯攥出火兒的胳膊,有點兒惱的從褲兜裏掏了個四方小盒兒出來。

上面印着白海棠。

萬科兩只手把蓋子撬開,晃了晃,是金屬碰撞在一起的冷金屬的聲音,

萬科忍不住抱怨,

“堯哥,不就一個易拉罐的小環兒,至于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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