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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草莓有點甜

‘叮’的一聲,電梯門緩緩打開,江嘉樹跟朋友颔首道別,長腿一邁,率先走了出去。

她們兩人跟在他身後走出電梯,代露在一旁悄悄拽了拽甄甜的衣服,傾身在她耳邊小聲說道:“這個醫生有點眼熟,好帥啊。”

甄甜目光低垂,雙唇微抿思索着什麽,并沒有吱聲。

候診室茶幾上的鐘表轉動到八點三十分,大廳牆壁上兩臺液晶大屏突然運作,顯示屏幕上滾動着挂號患者的信息。

甄甜看到診室裏的燈光一盞接着一盞亮了起來,一個高大的身影在玻璃窗前一閃而過,再一次出現時,他已經換上了一件白大褂,廣播響起,護士臺呼叫一號患者。

甄甜重新打開剛剛浏覽過的網站,在醫師介紹裏看到了他。

顯示屏上劃過甄甜的名字。

代露提醒道:“你是三號,第三個。”

——

“醫生,我的牙齒好痛。”

一道嬌嗲的女聲在空闊的診療室裏回蕩,兩個實習助理互相對望一眼,輕笑一聲,他們仿佛對這樣的情況見怪不怪了,低頭繼續忙自己手中的活去了。

江嘉樹戴上口罩,指着不遠處的治療床,不冷不熱地說道,“躺上去,我給你看看。”

“好……”女人撩起短裙,走過去在治療床上躺好,最後不忘向他眨了眨眼睫。

“江醫生,我好了。”

江嘉樹忽視掉她多餘的動作,平靜地打開她頭頂上的檢查燈,命令道:“把嘴張開。”

“啊~”女人張圓了嘴巴。

江嘉樹面無表情地動了動燈架,把光線調整到合适地角度,詢問道:“哪顆牙疼?”

代露去洗手間了,大廳電視上播放着口腔保健小常識,甄甜等的有些無聊,她站起來四處轉了轉,候診室裏擺放着幾組舒适的沙發,明亮的圓形茶幾,裝修絲毫不遜于私立醫院。

甄甜的腳步停在診室門口前,一張口腔保健常識牌吸引了她的注意。

診室裏嬌嗲膩味的聲音讓甄甜的身體一僵,她下意識朝身後診療室的窗戶望了過去。

診室的玻璃窗是磨砂材質,透過窗,雖然裏面的內景看的不是很清晰,但是治療床上女人的輪廓卻不難辨認,床邊的男人上半身附身前傾,他們兩人的腦袋距離很近,從甄甜的角度,這姿.勢看起來太讓人容易誤會。

甄甜的心跳漸漸加速,胸腔被心髒撞擊的有些厲害,她悄悄向後退了一步,正要遠離這,不料意外踩到一個硬物,腳下驀地一絆,她人沒站穩,身體猛地撲在了玻璃窗上。

江嘉樹聽到動靜,正要扭頭朝窗外看去,手被躺在治療床的女人抓住。

“江醫生,你再幫我看看吧,我這到底是怎麽了?”

江嘉樹的目光落在她手上,眸中閃過一抹冰冷,他微微向後一撤,手腕不留痕跡地從女人手中抽走。

摘掉被她碰過的手套,江嘉樹重新拆開一雙新的無菌手套戴上給她檢查。

他從容自若道:“只是有些炎症,我給你開消炎藥,你回去吃兩天就好了。”

女人嘟了嘟嘴,似乎對這樣的結果不是很滿意,嬌聲道:“謝謝醫生。”

“沒事,可以起來了。”江嘉樹摘掉手套,扔進了身後的垃圾桶裏。

聽到外面候診大廳裏助理章心璇的聲音,江嘉樹以為外面出事情了,他從診療室走出來。

毒餌盒裏的老鼠藥灑了一地,甄甜手足無措地站在一旁,臉頰羞紅,她跟章心璇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章心璇擺擺手,她在護士臺後找出一把掃把,“沒關系,我來掃掉就好了。”

甄甜沒動,“要不我來清掃吧。”

“哎沒事沒事,你是三號是吧,護士臺叫你了,你去診療室吧,這裏我來就好。”

“真的很抱歉。”甄甜再次跟她道歉。

“真沒事,快去吧。”

江嘉樹看到外面沒事,他放下心,掃了眼候診室裏等待的患者,轉身重新走進了診室。

他回來時,剛才那位女患者還在治療床上坐着,看到他來,她出聲道:“江醫生,我……”

江嘉樹看到她想起什麽,叫了旁邊玻璃隔斷裏正在開單子的實習男助理,“蘇钊,你給她開一盒止痛藥和消炎藥,是牙龈炎,再給她講講注意事項。”

“好的老師。”蘇钊看向那位女患者,“您好,請跟我到這邊來。”

女患者看了眼蘇钊,她張了張嘴,沒有搭理他,扭過頭跟江嘉樹說道:“江醫生,今天謝謝你,下午有空嗎,我正好住附近,我請你吃飯呀。”

江嘉樹臉上沒有什麽情緒,“謝謝,吃飯就不必了,這都是我應該做的,這位是我的助理學生,他會告訴你一些關于你最近飲食的注意事項,你跟着他去就可以了。”

他說完,按了手邊的呼叫鈴,沒有給女患者留有說話的餘地。

那位女患者見江嘉樹很忙着,心裏有些不甘心,但到底是沒有再打擾他,拿起包包,不情不願地跟蘇钊去開藥了。

甄甜在門口尴尬地站着,她剛聽到裏面的談話聲,一時沒敢貿然進去,直到從廣播裏聽到自己的名字,她才慢慢騰騰地走進診室。

甄甜穿過一條約莫有三四米的長方形走廊,再向前走了兩步,就看到了偌大潔白的診室。

江嘉樹聽到動靜時正坐在桌前低頭寫着什麽,那雙手骨節分明,十分修長好看,他沒有擡頭,指了指左側的椅子,“請坐。”

甄甜‘哦’了聲,捏着病例在他身側坐下,把手中的病例放在桌上,慢慢推到他的手邊。

江嘉樹手下動作加快,五秒後,他寫完最後一個字,将鋼筆合上擡起了頭。

在看到她臉上戴着的黑色口罩時,男人的神情明顯一怔。

江嘉樹的目光在她臉上流轉兩圈,他沉默半響,“把口罩摘掉。”

甄甜這才想起自己還戴着口罩,她擡手正要摘,可又想起了什麽,她停下動作,手僵了在半空。

見她猶豫,江嘉樹出于職業素養,并沒有再說什麽,他一邊去拿手邊她的病例本,一邊問道:“牙齒哪裏不舒服?”

甄甜趁着他低頭的間隙,摘掉臉上的口罩,回答:“智齒頂到牙龈了,有點疼。”

江嘉樹的視線在門診病歷本上的姓名那一欄上停了一秒,他詫異地擡眼看向甄甜。

四目相對。

藍色口罩遮住了男人的半張臉,高挺的鼻梁毫不低調地描繪出他精致的輪廓,一雙狹長深邃的琥鉑色眼眸直視她,她注意到他眼下被悠長的眼睫打下了一片陰影。

甄甜在心裏暗自驚嘆眼前人的高級顏值。

江嘉樹看着眼前這張臉,眸光微沉,他用力捏了捏手中的鋼筆。

不知過了過久,他才又問一遍,“我問你這症狀有多久了?”

甄甜回神,“啊?呃……好像有三四天了,我自己吃了消炎藥,但還是疼。”

江嘉樹突然起身,推開身後的座椅,甄甜被他突然的動作吓了一跳。

江嘉樹視線在她身上打量上下,最後回到她臉上,“你跟我來,我給你檢查。”

“哦。”甄甜站起來,跟着他走到一張治療床前停下,她有些心虛,并不敢正眼看他的眼睛,

“坐下就行。”他的聲音低沉、冷靜。

甄甜眼角向上,偷偷瞥了眼他的臉色,見他神色愠怒,她一時沒敢吭氣,乖乖在他手指的地方坐了下來。

江嘉樹戴上手套,“張開嘴。”

甄甜照做。

江嘉樹附身側頭,左手捏住她的下巴,從右側胸前的口袋裏摸出一支筆,修長的手指在筆上按了一下,醫用手電筒發出一道亮光,在她口腔左右照了照。

甄甜怕他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她屏住呼吸,不敢大喘氣。

他的神情專注認真,似乎注意力只放在她的口腔裏,但是她下巴上的力道,讓甄甜覺得并不是這樣。

沒過幾秒,江嘉樹得出結論,“左右兩邊都長了智齒,如果影響到了口腔健康,可以拔,但是不确定是不是阻生齒,現在你需要去拍個片子。”

他松開她的下巴,直起腰,轉過身正要吩咐,發現自己兩個助理都在忙,他頓了片刻,“算了,你跟我來。”

“哦。”甄甜從治療床上跳下來。

江嘉樹高大挺拔的身影走在她前面,她緊跟在他身後,前面遇上右轉,他突然消失在視野,甄甜一急,加快步伐,不料在轉彎時撞上了他寬大的背。

甄甜擡手捂住鼻子,“對不起……”

二樓這一層左邊是口腔科,右邊是五官科,走廊的盡頭是X光室,他在一面鉛板門前停了下來。

甄甜擡頭,看到鉛板門上貼着一張注意警告。

【輻射有害,當心電離輻射,亮燈勿入。】

鉛板門緩緩向兩邊移動,甄甜探頭向裏望去,一面玻璃窗把房間分隔成兩間,一間是觀察室,裏面那間大概就是拍X光的操作室。

江嘉樹打開儀器,指着操作臺上的一個小紙盒,“裏面有一次性咬套,你取一個,套在機器上。”

他的嗓音像低音炮,震響在甄甜的耳畔。

眼前冰冷巨大的儀器給人帶來一種莫名的畏懼感,她剛向前走了一小步,耳邊聽到‘咔噠’一聲,這時甄甜的眼前突然一黑,雙眼仿佛被一塊布遮住了光。

正對着甄甜的拍片機發出幽藍的光,她被吓到雙腿發軟,下意識伸手摸索着剛剛還在自己身邊的人。

雙手意外地撲了個空,甄甜的心髒頓時一沉,她突然大聲地尖叫:“江嘉樹!”

作者有話要說:  【高亮:高審您好,我這章沒有寫H,僅僅是醫生給病人看病,求放過。】

小劇場:

甄甜:“我怕黑。”

江嘉樹眼角上揚,瞥她一眼,“呵……”

甄甜:“我有幽閉恐懼症。”

江嘉樹面無表情操作着儀器:“這位妹妹,請問我們認識?”

妞兒們記得評論啦,我想跟你們互動/手癢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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