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金桔有點甜
“沒有。”
聽到她說。
——
填表格量血壓,按照整個流程檢查完,就到該打針的時候。
把敷在左臂上的冰袋拿開,醫生準備好細長的注射器,對她說,往江嘉樹方向看。
起初她聽到這話時覺得有點莫名其妙,沒照做,但她的膽子也的确不大,注射時她的手在抖,除了呼吸、左手手臂,好似全有器官都在顫抖。
那根針管太細,紮進皮膚,很痛,她有點忍受不了這種感覺。
後來他走了過來,很順理成章地握了她的手,他的手很暖,把她緊緊攥在手裏,她竟能感受到他手掌的紋路。
“乖,別怕,你別亂動,有我在這裏陪你。”
他的嗓音難得的溫柔低沉,像酷暑天遇見的一眼泉水,清涼降火,總算是起了些安撫的作用,她老實很多,也漸漸不抖了,視線看向左臂時,手臂上微微鼓起的大包把她吓了一跳。
她再也不敢看手臂一眼,扭過頭,目光直直看向江嘉樹時,想起了剛剛醫生的話,
【你很漂亮,長得有點像嘉樹的女神,湯唯。】
【但你比她長得好看。】
後一句還算順耳,她愛聽。
注射完,醫生讓她坐一會,等了十多分鐘,見她沒什麽不适,才放的人。
兩人從醫院出來,甄甜有點不舒服,她說:“我們能不能回酒店?”
“累了?”
“嗯,昨晚沒睡好,我想補個覺。”她訂的是後天的機票。
“行,回吧。”
回酒店的路上,甄甜突然想起自己昨晚應該是做了一個夢,早上起床時沒想起來,這會就記起了。
回憶起細節,甄甜的眉頭越皺越緊,總覺得那夢有些真,也有點像在現實裏。
緊接着又想起早上醒來時,房間的燈是亮着的。
“昨晚……我睡的不好嗎?”甄甜問道。
“挺好的啊。”
說話時兩人正走在天臺上,腳下是呼嘯而過的一輛輛汽車。
“是嗎?我昨晚好像做夢夢到你了。”
“夢到了什麽?”江嘉樹聽到這話,側頭看她,心漸漸提在了一起。
被他這樣問,甄甜就去認真回想,又在凝眉:“我想不起來了……”
他嘆一口氣,“你昨晚的确睡的不好,嘴裏一直在叫你母親。”
身邊的人沉默了片刻。
半響,她口氣輕快地說:“是嗎?你可能是聽錯了,我怎麽可能會叫她,我已經有五年多沒有見過她了,長什麽樣,是死是活,我都不知道。”所以,怎麽會叫她。
那女人的名字叫什麽?甄甜只要努力在腦中搜索,幾乎是空白。
連姓名都不記得了。
她聽到他嘆息一聲,語氣帶了些無奈,他說,“甄甜,你別這樣。”
甄甜突然很厭煩他這樣的口氣,想反問他,什麽別這樣,她怎麽了?
可說出口的話卻是:“你昨晚睡覺前關燈了嗎?”
“關了。”他說。
回到酒店,甄甜去前臺問有沒有空客房,對方回答沒有。
江嘉樹解釋,“這裏的酒店幾乎是提前一周預訂,供不應求。”
回到房間,江嘉樹有事出去了,甄甜去浴室沖了個澡,從浴室出來時感覺身體很冷,她穿戴好衣服鑽進了被窩了。
或許是真的累了,她沾床就睡熟。
又做夢了,這次的夢境裏面,有點黑,她很怕,想掙紮醒來,但身體仿佛被套住一把無形的枷鎖,後來是嗡嗡嗡的震鈴聲将她從睡夢中喚醒。
睜開眼,她有點神志不清,刺耳的鈴聲讓她崩潰,她摸到手機,來電顯示上是一長串的數字,歸屬地來自國外。
具體是哪裏,她還沒來得及看,手指已經劃過屏幕。
電話通了,那頭傳來窸窸窣窣地聲音,她喂了兩聲,對面的人說,你怎麽這麽晚才接,是不是在睡覺。
甄甜皺了眉,她有些疲憊,烏黑的眼睛裏帶着困惑,她扭過頭,看向落地窗外黑壓壓的天,對着電話說:“你哪位?”
後來就是一陣沉默。
甄甜很困,她想靠着床頭坐起來,竟有點頭重腳輕的感覺。
後來等了約莫有一兩分鐘,甄甜阖了阖眼,手機在手心慢慢滑落,她即将入睡。
“厲飛!你丫有病是吧,是不是弄多了手腳不利索,你杯裏的酒全灑我褲子上!”
江嘉樹回來時,見她還在睡,室內也是一片黑,他隐約覺得有些不對勁,走過去叫了兩聲她的名字,這人竟沒有一點反應。
手掌剛碰到她的額頭,床上的人突然伸手抓住了他的手。
她開口第一句是,“你吓我一跳。”
緊接着又說:“我夢見董虎了。”
江嘉樹的臉色不太好,他拿紙杯接了杯溫開水走過來,“你有些低燒,來喝點水,”
“我會死嗎?”她問。
“不會。”
“真的?”
“只是接種完出現的正常反應,你喝完水,睡一覺就好了。”
“哦。”甄甜順從地應了一聲,但還是沒喝那杯水,又重複了一遍:“我夢見董虎了。”
“嗯。”
“明天有空嗎?帶我去看看他吧。”
——
次日。
一早聽說香港這種寸金寸土的地方,一塊墓地很貴,太多人‘死不起’。
而董虎的墓地,在一座山上,地方不小,山是董家圈下來的地,這裏自然是私人墓地。
甄甜對董虎的印象還算不錯。
他跟江嘉樹是好哥們,那年董虎來S市,在江嘉樹家呆了約莫有三四天後,才遇見的她。
那時候正遇暑假,方正的事業在蒸蒸日上。
方正是屬于那種拼命型領導者,在職場上殺伐決斷,對敵人毫不留情,可年輕人總是沉不住氣,愛逞強愛挑戰,在這方面,也吃過不少虧,但總算一步步幹出了點成績。
就是有個缺點,應酬,加班,夜不歸宿。
甄甜怕啊,她挺怕黑的,但方正不知道。
以前在家,她開着燈睡一整夜,也不會有什麽怕的,那是因為家裏有人。
可家裏一旦就剩下她一個,即便是開着每個房間的每一盞燈,她都睡不安穩,嚴重還會失眠。
那時候她跟江嘉樹的關系不好不壞,算是朋友,點頭之交的那種。
董虎從江嘉樹的屋裏出來,就看到那妞蹲在家門口,呆呆地望着樓門口,像是在等人,聽到動靜,女孩的雙眸安安靜靜地望着他,也沒吭聲。
這樓很老舊,樓道裏也沒燈,樓下的平地上,只有她身後的屋裏燈光通明的,很亮堂。
她背對着光,董虎盯着黑色剪影分辨不出女人的輪廓,他沒理,去外面的小賣部買了幾瓶可樂回來,發現她還在那裏,但是手裏多了一支香煙,煙頭忽閃忽滅,她微微側了下頭,董虎便看到了她的面容。
上了樓,董虎跟他說起這事的時候,神情誇張又激動,“哎哎,那什麽,我見着你女神了!”
江嘉樹那會正戴着耳機在玩地下城,“什麽女神?”
“就你桌面上那個明星啊!我看到了,就在樓下。”
那不是江嘉樹第一次見她吸煙了,之前有過一兩次吧?在弄堂,他路過時看到的,加上今天,這是第三次。
他站在她面前,身後還有個董虎在看戲。
“怎麽站在這裏?”他出聲問。
甄甜不太想理他,沒說話。
江嘉樹黑漆漆的眸子盯着她,兩人一時無聲地對峙着。
董虎輕咳了兩下,打破僵局,“我剛給嘉樹說你,一個女孩蹲在門口挺吓人的,大晚上不關門也很危險,他聽了就出來找你了。”
沉默了一瞬。
後來,甄甜解釋說:“我怕黑,我一個人睡不着。”
聽到這個答案,江嘉樹十分驚訝地挑了挑眉:“你哥呢?”
“我打他助理,說是又在應酬,喝了酒,沒回來。”
她對他沒有防備心,随便兩句話,就說出了家裏的情況。
太傻,太單純。
江嘉樹說,“有燈也怕?”
“也不是。”
“你住哪間屋?我在這坐會,等你睡着了,我再回去。”
她指了指自己的房間,想說什麽,可能突然想起了什麽可怕的事情,她沒有動作,接着就是拒絕他,“這麽晚了,還是算了吧,我打擾你休息了,你回去吧,我可以的。”
慶幸,她也沒有蠢到把陌生男人領進屋。
後來他沒去陪她,跟董虎兩人站在單元樓門口抽了半小時煙,後來董虎困到眼睛有些睜不開,強忍着困意,打趣道:“她什麽身份啊?”
江嘉樹聽到這話愣了愣,“學生呗。”
“看上了?”
“沒有。”
“你還別說,長得真的挺像的。”
他完全不知道董虎在說什麽,困惑地問:“誰?”
“就是你的女神,那個演員,叫什麽來着,我忘記了。”
江嘉樹聽到這話,他眉頭緊皺,似乎在思索着什麽,“是嗎?”
又說:“不像。”
後來的幾天裏,董虎經常能在弄堂或者是樓下洗手間跟她碰上面,有一次他從浴室裏出來,看到她家裏的門大敞着,她搬着小板凳坐在門口寫作業。
他記得她怕黑,身後的屋裏黑漆漆的一片,門口的位置還算亮堂些。
董虎這人是自來熟,臉皮也厚,以為說過話就是熟人了,他熟絡地走上前跟她搭話,“小美女,你做什麽呢?”
甄甜說,家裏停電了,沒找到蠟燭,我在門口寫會作業。
“這樣多費眼睛,你要不介意,去樓上寫作業啊。”
她看起來柔柔軟軟,人又膽小,董虎以為她會拒絕,他聽到她說。
“好呀。”
語氣竟有些輕快和開心。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江媽媽說,江嘉樹從小睡覺就怕光。
遇佳音:“哦。”
江嘉樹:“我這輩子,算是栽到你手上了。”
遇佳音:“你錯了兒子,是她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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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人真難,我愛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