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岳松鶴一向是淡漠的,甚至說的更加清楚一點是沒有多少存在感的,岳娜娜一向認為自己的哥哥就是這樣的人,但是這一次……
岳松鶴站在三個人之外,氣勢上卻絲毫不比昆玉要弱,一直都仿佛比尚易衍要低一等的原因,岳娜娜才會對尚易衍如此的懼怕。
“這一次的事情是我們的不是。”岳松鶴注意到昆玉身上并沒有任何的傷害,反而是陵宜看起來狼狽了不少,“希望陵宜并沒有唐突您。”
“自然是不會的。”昆玉擡起頭,微翹的眼角因為上揚的眉毛挑起一絲略顯輕蔑卻誘惑十足的姿态,“陵宜這孩子十分符合我的口味。”
“很高興陵宜能夠得到您的喜歡。”岳松鶴上前去,用手摘掉了陵宜的頭發上勾上的薔薇,将薔薇小心的放在了桌面上,輕輕的摁了摁陵宜的脊背,陵宜很順從的遵從着岳松鶴的指示,“我們會好好的教育這兩個孩子的。”
昆玉怎麽會不知道這句話是什麽意思?顯然岳松鶴是來送客了。
這樣被人哄走的感覺對昆玉來說絕對不是什麽讓人高興的事情,皮笑肉不笑的說道:“我到現在都還沒有見到家裏的主人,就這麽離開,會不會不太好?”
“你想見我?”懶洋洋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幾人都沒發現不知道從什麽時候站在了門口觀察着這邊的尚易衍。
尚易衍靠在門上,之前的一幕實際上他和岳松鶴是一起看到的,但是沒想到最先沖出去的是岳松鶴。
到底真正的擔心的是岳娜娜還是陵宜,這個答案就有點意味深長了。
“你們先離開吧,昆玉先生似乎想和我單獨談談。”尚易衍微微挑眉,眼神暗示了一下岳松鶴,岳松鶴也是微微一愣,最後低了低頭,表示理解。
岳松鶴不經意的拉了一下陵宜的肩膀,引導着陵宜跟着自己離開,擡頭對着站在遠處不知所措的岳娜娜說道:“娜娜,我們先離開一下。”
目送着三個人離開,尚易衍坐到了原先昆玉所坐的位置上,挑眉看了一下桌面上喝道一半的紅茶,微笑道:“看來昆玉先生和陵宜的對話十分的熱烈,都讓先生直接過線了。”
昆玉絲毫不打算接受尚易衍的諷刺,而是自顧自的坐下,瞥了一眼幹幹淨淨什麽都沒有的桌面:“陵宜是一個足夠讓我激動萬分的人物,你們無法識得他的美麗,真是讓美玉蒙塵。”
“那麽您想和我說什麽呢?”昆玉并不是很清楚陵宜和尚易衍的關系,但是陵宜的一舉一動顯然是受到尚易衍的控制。
“我希望您能夠将陵宜的培養權利托付給我。”昆玉揮去腦海中對陵宜的情感的異樣,說出了自己本身最直白的目的,“我會讓他在這個世界上都閃閃發光。”
“我家的孩子,志不在此。”尚易衍不自覺的歪着頭微笑。
“子非魚,焉知魚之樂?”
“子非我,焉知我不知魚之樂?”
昆玉哪怕是不用再進行話題下去,他也知道尚易衍不會那麽輕易的讓出這一份權利的。
“那麽您需要什麽樣的回報呢?”昆玉詢問道。
“你覺得你有什麽值得我索求的呢?”尚易衍的态度顯然是高傲的,昆玉雖然高傲,卻始終親民,而尚易衍的高傲,是高高在上的,蔑視着任何一個人。
“他曾經聯系過我。”昆玉說道,“我認為他是有意願和我合作的,況且,他似乎很樂意和我在一起。”
“那麽,現在就不會了。”尚易衍嘴角勾勒的是過分标準完美的友善微笑,然而就是這一份完美卻生生将兩人中間隔開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鴻溝,“你已經使用了他期望尋找到你這一次機會,不會再有下一次了。”
尚易衍的表情是幸災樂禍的,戲谑的笑容帶着明顯的對昆玉的蔑視,昆玉也并不是一個會低聲下氣的人,本身還帶着幾分笑意的面色逐漸的清冷了下來。
“今天,打擾了。”
昆玉說完,沒有再說多餘的話,轉身離開,尚易衍坐在沙發上,沒有任何要送行的意思随着門發出的一聲關閉,尚易衍的笑容淡去,只剩下了一片冷寂。
從小就是天之驕子的昆玉無論做什麽都是順風順水,這麽被蔑視昆玉也是不會忍耐的,只是……
哪怕那家夥讓他惱火,他說的話,卻讓昆玉內心莫名忐忑。
不會再有下一次?
腦海中閃過那個少年在幫助了自己之後那一瞬間的平靜的讓人安心的表情,陵宜難道說不會再見自己?
手機上已經無數的電話讓昆玉心煩氣躁,第一次很厭惡手機上如此之多的小情人的聯系方式,幹脆直接給助理打了電話。
他需要找到當時個自己打的那個電話,他不會和那個少年就這樣擦肩而過。
他昆玉想做的事情,還沒有做不到的。
岳娜娜知道自己做錯事情了,哪怕岳松鶴在前面走着,甚至都不回頭看她一眼,手上卻攬着陵宜的肩膀,這樣幾近于被排斥在外的狀态,岳娜娜雖然內心不滿,卻依舊不感多說話。
這是她沒見過的岳松鶴,因為陌生,所以膽怯。
“娜娜,今天什麽時候回去?”岳松鶴停下了腳步,回過頭看向岳娜娜。
“哥哥……”岳娜娜忐忑的雙手交錯,甚至能夠聽到自己緊張的跳動着的心跳聲,“哥哥,我……”
“今天會住下來嗎?”然而岳松鶴卻并沒有表現出任何的責怪,而是回過頭,輕聲詢問。
岳娜娜呆呆的看着岳松鶴,難道現在不應該是教訓自己的時候嗎?
“不用擔心。”岳松鶴依舊是一如既往的平靜,“你已經知道錯了,這就夠了。”
岳娜娜瞪大了眼睛,很長時間說不出話來。
“謝謝,哥哥。”
陵宜站在岳松鶴的旁邊,看着低下頭的岳娜娜,不知為何不由自主的勾起嘴角,顯得很開心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