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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你覺得本王今天穿得怎麽樣?”

看着鏡中的自己, 顧長軒興致勃勃的問随侍太監。

他的心情非常好, 他萬萬沒有想到宋長寧居然會主動給他發請帖,為了這件事,他母妃還特意的誇了誇他,要知道, 最近這幾年,他母妃是越來越嫌棄他了, 如今竟然因為宋長寧受了誇贊。

随侍太監哪裏不了解顧長軒, 一陣誇贊, 将顧長軒誇得地上沒有天上少有。

“算你有點眼色, ”顧長軒理了理衣領, 對着鏡子咧出一個露出八顆雪白牙齒的好看笑容。

顧長軒忽然想起顧長哲,不由得嘆了一口, 不是為顧長哲而是感嘆他母妃的聰明才智, 要是沒有他母妃,他的下場怕不會比顧長哲好。

所以說呀,有些時候母親的話該聽還是要聽的。

顧長哲也是, 當王爺雖然沒有當皇帝權利大, 但一生吃喝不愁還不用管事, 多好呀。

人啊,有些時候就要學會看開一點。

“來人, ”顧長軒道,“上次下面不是送來兩套首飾嗎。一套送到我母妃那兒去,另一套, ”顧長軒猶豫了片刻,“送去葉英那兒吧。”

怎麽說葉英以後都是他孩子的娘,他也不能太虧待她。

乘坐馬車到了臨安長公主府,顧長軒一下馬車就看到迎面停下了一輛二人小轎,和小轎不太匹配的是旁邊站着兩個護衛,腰持利刃,是長公主府的護衛。

轎簾一掀,一個容貌清秀的粉衣女子從裏面走出來,看見他之後立刻低眉垂目,極守規矩。

顧長軒不在意,只當是宋長寧的某個小姐妹,正在這時,他居然看到宋長寧身邊的第一丫鬟紅珠從府裏出來,直奔粉衣女子。

顧長軒:他是空氣嗎?

堂堂一個親王還比不上一個小門小戶的小姐?

“奴婢見過魏小姐。”紅珠對魏敏福了福身。

魏敏擡頭,紅珠頭上發釵雖然不多但個個精細,身上的衣服也是錦緞制成的,上面還有精致的刺繡,一點也不像奴婢,倒像是哪家的小姐。

魏敏小心問,“不知姐姐是?”

紅珠笑得溫和,“奴婢是在郡主身邊伺候的,魏小姐稱呼奴婢紅珠便是。”

說着紅珠往一旁讓了讓,笑着道,“郡主已經等候魏小姐多時了。”

紅珠熱情中不失禮節,本來微微緊張的魏敏放松了不少。

“奴婢見過平王。”紅珠看到顧長軒。

魏敏聞言也趕緊行禮。

顧長軒擺了擺手,對紅珠道,“本王也難得來一次姑姑府上,怎麽也沒人來迎接一下本王。”

魏敏心頭一動,她聽說了,幾個王爺中,唯有燕王和太子關系比較好。

還有一點讓魏敏不安的是原來這個小宴并不像她想象中的那樣,平王都來了,那太子和燕王肯定是會來的。

就算赴宴的人不多,但這些人的身份已經不能說是小宴了。

紅珠不卑不亢的含笑道,“奴婢不是正在迎接王爺嗎?”

顧長軒哼了一聲,正想說什麽紅珠又道,“這是魏大人家的小姐。”

“魏大人?”顧長軒道,“魏正?”

紅珠點頭,笑道,“郡主特意吩咐奴婢在這兒等着迎接魏小姐。”

剛才才說正在迎接他呢,心裏不滿顧長軒卻不不好說什麽,紅珠都說了是宋長寧吩咐的,他還能說什麽。

一行人進去,剛到園子入口,顧長軒就看到宋長寧朝他們走了上來。

想也不知道不會是因為他,顧長軒默默的朝燕王坐着的地方走過去,“三哥。”

“老四?”看見顧長軒,顧長傑愣了一瞬,旋即熱情的請他坐下。

顧長軒注意到了顧長傑臉上的詫異,但他裝着沒有看見。

若是以前,他定然會很不好意思的,但現在經過他母妃的□□,他深刻的明白面子是沒有用的,活得好活的自在才最重要。

于是顧長軒坦然自若的坐下,還道,“怎麽沒看見太子?”

顧長軒來前東宮的來已經來了一趟,顧長傑道,“說是臨走時被大理寺的人纏住了。”

“大理寺?”顧長軒眉梢微挑,“是老大的事還是何家的事?”

這幾日的早朝上,彈劾何家的奏折多如牛毛,不用想就知道何家是得罪了人,要完。

老大完了,何家完了,便徹底沒人能和太子争鋒了,也好,他當不了太子,老大憑什麽當。

顧長傑一臉的無所謂,“誰知道呢,也許都有吧,他們本就是一家,還分得來開嗎。”

“說得也是。”顧長軒擡頭,看見宋長寧笑盈盈的和魏敏說話,這時葉英也來了,一點不見外的和宋長寧魏敏交談了起來。

真是的,他這個未婚夫在這兒,怎麽不先來看看他。

“魏姐姐,”宋長寧笑着走到魏敏面前,扶住要給她行禮的魏敏,宋長寧眨眨眼,“我們還用得着這些虛禮嗎?”

魏敏臉頰微紅,站直了身,柔聲喊了一聲,“郡主。”

宋長寧小聲,“我哥趕去大理寺了,但中午之前會回來的。”

魏敏擡眼看宋長寧,她眉眼彎彎,眼神帶着友好,并沒有傳言中的嚣張,反而謙虛好相處,一看就知道是真心想與她交好。

二人相視一笑,魏敏覺得宋長寧不愧是宋清遠的妹妹,一樣的清靈隽秀。宋長寧則是覺得魏敏果然是典型的江南姑娘,看着就讓人心生憐惜,見葉英來了,宋長寧連忙把魏敏介紹給葉英。

這是她準嫂子,她自然要照顧好。

葉英看出宋長寧對魏敏的在意,她笑着和魏敏寒暄了幾句後朝顧長軒走去。

“她是平王的準王妃。”宋長寧小聲和魏敏道,“魏姐姐安心,今日來的大部分都是好相處的。”

魏敏點了點頭,大部分都是好相處的,那意思就是還是有不好相處的人,誰?

宋長寧帶着魏敏到柳蔓蔓旁邊坐下,“這是魏姐姐,我照顧不到的地方你不可能讓人給欺負了她去。”

柳蔓蔓在收到請帖的時候就好奇的問了宋長寧為何會辦這次小宴,宋長寧不說宋清遠心儀魏敏,說的是她喜歡魏敏,想撮合魏敏和她哥哥,柳蔓蔓信以為真,拍着胸脯道,“你放心,你的姐姐就是我的姐姐。”

魏敏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京城裏的貴女也有很有趣的嘛。

另一邊葉英走到顧長軒面前,先給顧長傑行了禮然後笑盈盈的看着顧長軒。

顧長軒自覺他的臉皮已經夠厚了,然而此刻他卻莫名的紅了臉頰,拉着葉英的手腕走到旁邊,“你過來幹什麽,不去和郡主她們玩。”

“我來向王爺道謝呀,”葉英扶了扶頭上的步搖,含笑的看着顧長軒,“好看嗎?”

顧長軒這才注意到葉英戴的是他吩咐人送去的那套首飾,這麽快就戴上了,一點也不知道害臊。

似乎知道顧長軒所想,葉英道,“我正要出門王爺的東西就送到了,我看着好看就選了兩樣戴上了。”

顧長軒嘴角動了動,還別說,葉英戴着是挺好看的,但是他不會讓葉英知道的。

“行了,也就這樣吧,”顧長軒懶洋洋,滿不在乎的道,“你去和郡主她們玩吧。”

雖然他是男人,但他也知道要是女生被排擠了會很不開心的。

葉英也不在意顧長軒的話,他的紅耳朵已經說明了一切。

葉英走到幾個小姐坐着的地方,今日來的都是關系比較近的,宋長寧也就沒有将男女分開。

“郡主,”和宋清甜一起來的王雨對着宋長寧福了福身,“姐姐突然發熱,不能來了。”

“這樣啊,”宋長寧神色淡淡,“那可真是不湊巧。”

宋長寧毫不掩飾的冷淡讓王雨心頭咯噔一聲響,但轉瞬又覺得理由當然,臨安長公主是什麽樣的人家,臨安長公主和宋長寧能如此受寵又豈是真的沒有腦子之人,怕是宋長寧早就察覺到王若的不對之處。

王雨微不可見的皺眉,那宋長寧知不知道黃秀兒一事。

宋清甜也察覺到宋長寧的冷淡,似乎不是對她,也不是對王雨,似乎針對的是王若。

宋清甜不禁想到一件事,她母親讓她不要對王若掏心掏肺,凡事多長一個心眼。

“王雨,”去更衣的時候。宋清甜小聲問王雨,“你覺得不覺得郡主有點怪怪的。”

王雨含糊了兩句,心裏打着鼓,覺得有什麽不對之處。

昨天王若還好好的,一點不像要生病的樣子,結果今天早上起來就發熱了,府醫說了是着了涼的緣故。

誰都不是三歲小孩兒,哪來那麽容易着涼,王雨有點懷疑王若是為了不來公主府赴宴故意着涼的。

臨近正午,顧長樾和宋清遠到了。

宋長寧安排的午膳是串串辣鍋子,這個天吃又好吃又暖和還熱鬧。

顧長軒已經不客氣的吃上了,來不及咽下口中的蝦滑,他問,“太子二哥,你們怎麽這麽晚?”

顧長樾看他一眼,沒理他,走到宋長寧旁邊道,“何家被抄家了。”

顧長樾聲音不大,但所有人都聽清了,情不自禁的停下了手裏的動作看向顧長樾。

宋長寧也很驚訝,她以為還有好久的。

“怎麽回事?”她問。

顧長樾接過丫鬟送來的一個碗碟,“何家撺掇老大造反逼宮,被父皇知道了。”

“造反逼宮?”宋長寧驚了,雖然何家是傳承百年的世家,但要說逼宮謀反的能力卻是沒有,“誰給他們的勇氣和自信?”

“要誰給呀,”顧長軒又夾住一個蝦滑,看見葉英瞅着他,遲疑了一瞬後将蝦滑夾給了葉英,“他們自以為的呗。”

見顧長軒又要去夾蝦滑,宋長寧眼疾手快的夾住最後一個,放進了顧長樾的碗裏。

顧長軒撇撇嘴,只能退而求其次的夾了一個魚丸吃着,也不知道是不是公主府的廚子廚藝特別好的緣故,他吃着就是覺得比宮裏的好吃。

有點辣,顧長軒讓丫鬟來給他倒酒。

今日男女喝的都一樣,不醉人的果酒,甜甜酸酸的,十分好喝。

顧長軒剛端起一杯酒準備喝,忽然有什麽東西打在他手腕上,他手腕一軟,酒杯落了地,碎成一地。

他擡頭,看見紅珠急急趕來,一副松了口氣的模樣。

“怎麽回事?”宋長寧放下碗筷,一臉的冷凝,仿佛她事前什麽也不知道。

“郡主,”紅珠往前走了兩步,從給顧長軒倒酒的丫鬟手中接過酒壺,神情肅穆,“這壺酒有毒。”

顧長軒往後一跳,誰要害他。

宋長寧瞪大眼,“什麽,怎麽可能?”

“是真的,”紅珠道,“已經抓住了下毒之人。”

“是誰?”宋長寧面若冷霜。

“黃秀兒。”紅珠話剛落,就有幾個人拖着黃秀兒走了過來。

王雨瞳孔一縮,這怎麽可能,王若怎麽敢?

作者有話要說:  牙齒又要比昨天好點了,感覺狀态也恢複了不少,推薦一下接檔文――《永安縣主(重生)》――我是一個取名廢。

又名――《他們怎麽還不死?》

文案:

盛清歡明豔動人國色天香,是大長公主的孫女,又是皇上親封的縣主,除了因為早産活不過二十歲以外,盛清歡覺得她人生已經圓滿,不想剛進京沒多久,就被同母異父的親妹妹推進了湖裏,一命嗚呼。

原本以為她要告別人間,一朝重生,手上的戒指竟然能出靈泉,從此養身體,救弟弟……

等等,笑得這麽乖這麽甜還有兩顆小虎牙的弟弟,怎麽會是比她大四歲,上輩子早逝的安郡王?

京城衆人:誰讓你救的,我們等他死等了十九年,容易嗎?

盛清歡:安郡王這麽乖,一定是京城的人嫉妒安郡王受寵,故意诋毀

中毒活不過二十的安郡王:只有清歡心疼我

盛清歡覺得她已經夠黑心湯圓了,沒想到還有人比她更厲害。

一個自以為是黑心湯圓與一個黑心湯圓成精的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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