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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看看

糯糯萬萬沒想到藥鋪老板沒有騙他, 這草藥專門克貓, 霍潛這樣的人吃了半點致幻的效果都沒有。

夏夜的草地微涼,霍潛被誤食假酒的糯糯壓了一會兒, 眼瞧着這貨就要滾到地上去。這便起身把糯糯扛起放在邊上秋千裏, 高大的身影罩着小騙子。正要起身, 兩條軟綿綿的手臂環到他身後。

不緊, 無力, 但足以困住一個去意不堅定的霍小娘子。

糯糯吃酒吃蒙了, 跟發酒瘋的人一樣動動靜靜沒個定數。地上鬧了一會兒又突然安靜, 嘟嘟囔囔要抱要親。霍潛就着半俯身的姿勢接受了一個投懷送抱的小貓咪。兩人過于自然的親密接觸讓他一時間提不起拷問的勁兒, 手掌在對方背上撫了幾下以作安撫之後,額頭與他相貼。

“糯糯,要親親嗎?”霍潛問久違的小嬌夫。

糯糯想也不想:“要!”

于是糯糯被擠在秋千的靠背上, 在木制秋千晃晃悠悠吱吱呀呀的動靜中接受了一個吻。就不被情.色沾惹的兩人皆有些情動。吻完霍潛想要起身, 糯糯不願意, 兩只手臂不自量力地環緊自己的獵物。

霍潛沒辦法,就着被摟腰的姿勢把糯糯從秋千上拔起。一手抱他大腿, 一手落在他腰後将他抱起。再落下時, 小騙子斜斜地坐在他腿上, 雙手依舊保持摟腰的姿勢,軟綿綿的腦袋靠在他肩膀上。他腦袋靠不穩, 幾次要從男人肩膀和胸前滑下去, 都被霍潛擺回去了。

親過一回, 是時候嚴刑拷問了。霍潛這樣想着。

不料剛起個話頭:“當時為什麽要……”

“離家出走”四個字還沒有出口, 就被糯糯搶先了:“再親一下。”他們相依着的姿勢過于方便接吻,以至于糯糯這樣中了藥的糊塗蛋兒也能輕易輕薄霍小娘子。他不等霍潛回應,便像一只啄食水面上魚食的小魚一樣,自力更生了。

色還是你色。

霍潛雙唇被吮吻出豔情的水光,心說這還能不能好好審問了。他狠狠心,在糯糯再一次湊上來獻吻時拒絕了他,并意思性地掐了下糯糯的屁股:“老實點,我有話要問你。”

糯糯茫然地摸摸自己的屁股,老實巴交地“嗯”了一聲。可沒等霍潛問話,他又自發地貼在人胸口,腦袋蹭啊蹭:“我好想你……”

霍潛心頭劇跳,節奏完全被打亂,無奈地把眼瞧着又要倒的糯糯揣好,逮到機會就問:“想我為什麽不來找我?”

“我不知道你去了哪裏。”糯糯消停了一會會兒,又精神了,搭在霍潛腰間的手開始往下摸,“我也不敢去落霞山等你,都不讓我們貓精上山,你一定恨死我了,我要是不不不不……”這是藥勁上頭,腦子有點不清楚了。

霍潛把他手按住,抓重點:“先說正經的,你後來又回來找過我?”

糯糯迷迷糊糊看他,又色眯眯盯他小腹的位置,忽而伸出一個手指頭:“摸一下,就回答一個問題。”

霍潛臉上抑制不住地飛紅,讓他摸了一把,後者才嘿嘿笑回話,卻不是正經回答問題:“讓我猜猜你是不是也想了”霍潛一瞬間很想把這臭流氓從自己腿上趕下去,把話頭扯回來:“到底找過我沒?”

“這是第二個問題,要再摸一下。”糯糯人醉了,但色心不死。話音剛落,後腰被捏了一把,惹得這貨敏感地嘤了一聲,下意識在霍潛懷裏縮成任君采劼的模樣。

霍潛把他衣擺合上,板着臉玩文字游戲:“摸過了,回答第一個問題。”

糯糯腦子糊掉,沒咂摸出來摸人和被摸有什麽區別,想着都摸過兩回了,不能太耍賴。要是阿嬌被他氣走了,他便沒得占便宜了。這便老實窩在人肩頭,羞赧地垂眸:“去落霞山找過你,還帶着孩子去揭陽城找過。”

霍潛一瞬間能聽到自己血管裏血液澎湃的聲音,也不和糯糯多廢話,掐着他後頸就再一次吻過去。糯糯仰頭任他動作,這是他們還在一起時慣有的親熱,他腦子不清醒,顧不上自己在裝自個兒雙胞胎妹妹,并不覺得違和。不僅不違和,還頗為享受,時時迎合。

秋千有些支撐不住兩個人的動作,微微一斜,險些把兩人倒出去。霍潛只得冷靜一下,複又把糯糯抱好:“既然又回過頭來找我,當初為何又留字出走?”這是一個問句,霍潛已經做好了要被小牛氓占便宜的準備。

誰知前一秒還在他懷裏意亂情迷的牛虻突然驚覺:“不能告訴你。”

小甜甜變成小嘴硬,霍潛翻臉:“老實告訴我,不然我就……”

“就怎麽樣?”糯糯還能辨認身邊人的情緒,害怕地往男人懷裏縮了縮。

“不然我就把你關起來,”霍潛幹巴巴威脅,“綁起來拷問你。”

糯糯想了一下,本就心虛又愧疚,讨價還價的口氣也是弱弱的:“你想要解氣的話,把我綁起來打也可以。但是可不可以綁得我舒服一點,比如把我綁在床上。”他腦補了一系列被吊起來打的畫面,忙不疊服軟哀求:“把我綁在床上嘛,求求你。”

霍潛是想要個明白話,喊打喊殺哪裏下得去手,氣急敗壞咬糯糯一口。

糯糯誤以為已經開始受刑,又忙不疊求饒:“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但是我有一個兒子,他只是一只還沒有斷奶的小貓咪。他還很小很弱,連只蝴蝶都撲不到……”

霍潛一言不發:你怕不是對你兒子很有誤解。

糯糯繼續托孤:“你把我綁在床上打,就沒有人給他做飯了。我這邊有一本他幹爺爺送的食譜,你請人照着食譜做,給他斷奶。他爺爺還送了一堆球,他可喜歡了。別的玩具都可以丢了再買,但那堆球一定要給他帶上,時不時也要拿出來陪他玩。他還喜歡和精怪玩,你要是帶他回落霞山,得給他找小夥伴,熱鬧些。”

糯糯幾乎是掰着指頭算,衣食住行事無巨細:“他喜歡睡床,你願意就跟他一起睡,不願意就給他睡小床。床一定要小,不然他會半夜偷偷去睡小箱子。他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化形,但我給他做了好多小衣服,你記得給他穿。他還和青丘阮家的小熊精約好了,每年冬天去找兩個哥哥玩。第一趟他不認路,得有人帶帶他。喔,他說不喜歡弟弟妹妹,你以後要是找續弦,就別瞞着他,讓他自己選擇去留……”

“停。”霍潛心頭砰砰跳,打斷他,“你幹嘛把你兒子托付給我?”

糯糯茫然地仰視男人:“我都被你綁在床上打了……”

“我什麽時候說要打你?”霍潛啞然失笑:也就想想而已,我哪裏舍得真動手。再說了,用什麽打……

糯糯思路和滿腦袋糟粕的男人不一樣,他自顧自修正自己的說辭:“那‘關起來綁在床上’一定是有的對吧,我都被綁在床上了哪裏帶得了崽兒,不托付給你還能給誰?”

霍潛額頭砰砰的,心有所感,仿佛血管随時會爆開:“為什麽……是我?”

糯糯瞬間暴起:“你不想管他?!他也是你兒子,你不想管他?”小騙子東倒西歪扭,狀似要從霍潛腿上下來:“那我反悔了,你晚點再關我,我再帶帶崽兒。他還小,只是個小寶寶。”

着急逃走的糯糯不僅沒能安全着陸,倒是被男人攔腰困在了懷裏。霍潛仙君的姿态徹底端不住了,抱緊了糯糯,表情失控,語無倫次:“我的?霍糖是我爹?我是霍糖的兒子?誰生的?你生的我?什麽時候的事我怎麽一點都沒發現?我是小母貓?你不是小公貓嗎?”

噼裏啪啦一段話,只有開頭和末尾兩句是正常的。

糯糯被他勒到斷氣,小屁股蛋兒在霍潛腿上扭來扭去,是一個要跳脫的姿勢。被霍潛樓回來亂七八糟一頓問,腦內懵懵。不過他好歹是比突然當爹導致短路的霍潛有點腦子,搖頭擺尾神氣地回答:“我生的,我為你生的。我不是純種的小公貓,我們族裏好多人都有樹精雌雄同體的天賦技能。”

霍潛還沉浸在突然有妻有子的狂亂中,他底氣一下子就足了。不像下堂婦,倒擺出正妻款兒,鋼鐵直男般把糯糯放倒:“雌?我明明記得你是雄的,等會兒,我看看。”

糯糯頭枕在霍潛腿上讓他“看”,扯過男人的衣服一角把自己光裸的部位蓋住,咬牙抑制羞恥的嗚咽,粗喘氣引導他的動作:“裏頭有個生殖腔,要到後期情動才會打開,不過應該也能摸到點凹陷”。兩人少兒不宜一陣閨房操作,糯糯忍到面紅至爆炸,才羞答答提示:“好像……你手指不夠長,要換……才能碰到。”

霍潛被直白又隐晦的撩撥惹到爆炸,腦子一片空空:“我想碰。”

“那你……來啊。”誤食了荊芥的糯糯比往日直白得可不是一點兩點,直接門戶大開把腿張在霍潛兩側。受萦繞在周圍的蠢新父母氣氛感染,他的智商也直線下降。半點不優雅,甚至開始放飛自我:“我要沒這本事,我當初還就不去找你了。”

霍潛還沉浸在“兒子是我的,小逃妻也是我的”的人生巅峰中,聽到這樣的話,被玩弄抛棄的陰影瞬間回籠:“你剛才說什麽?你是為了什麽才來追求我的?”

情緒起伏間,手上動作難免有些大。

糯糯小獸一般嗚咽兩聲,一邊埋怨“輕點”一邊得意地揚眉:“我當初就是為了要你的孩子才去找你,要是我不能生孩子,我跟你才沒有今天咧。”

小風吹着小月亮照着,我和阿嬌依偎在一起,做着夫妻才會幹的羞羞事。

爽!

霍潛那心情,比過山車還要起伏。他視線落在他看了兩晚的小話本上,封皮上赫然幾個大字:《狀元家的小狐貍:雲雨只為借我種》

這話本內容就和書名一樣簡單粗暴,講的是一個有恐婚情緒的狐貍精在被百般催婚催育後,瞧上新科狀元的頭腦與臉蛋,以騙種為目的而與狀元郎三百零六式的故事。

這是一本小黃文,偏偏劇情寫得好生跌宕起伏。天曉得霍潛這兩天挑燈在肉裏挑劇情有多刻苦。

霍小娘子兔死狐悲,心态一下子就爆炸了:“為了要孩子才來的?所有一有我的種就把我丢在一邊了是吧。剛才的想我找我也是怕我報複瞎編哄我的吧。”他越想越是這麽回事,怨氣都能化成實質,他把糯糯逼到秋千的一頭:“想把我用完扔,沒門。”

霍潛手上動作不停,面如鍋底,心如死灰:“你既然是沖着要懷我的孩子才來的,不如再多生幾個。”垂首就見身下人蠕動着湊到自己懷裏,面頰燒得緋紅:“好,好呀。”

霍潛不知該喜該怒,胸口一股郁氣差點把自己憋死,咬牙:“這可是你自己要的。”

說這話時,霍仙君心中兩小兒辯日。一人曰:狠狠教訓他,看他還敢不敢利用你玩弄你。另一人曰:縱使心懷鬼胎,但也已成夫妻,待他好一點。人非草木孰能無情,我看他好像是真的想你喜歡你。

再低頭,就見他煩惱的根源兀自沉浸在自己的粉紅泡泡裏,甜甜蜜蜜湊上來親自己,小貓兒一樣舔他的唇:“你想要,生幾個都可以,相公~”

霍潛被一擊命中,兩個小人全數被拍飛。他把糯糯包好,打橫抱進屋。糯糯嗚嗚咽咽,以為霍潛是不要了,不滿地直咬男人的下巴,掙動間身形略有不穩。霍潛咬耳朵說了一句“外邊涼,我們進屋繼續”才讓他消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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