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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親吻她 (1)

直到電子門鎖上,陸雲弦狠狠地閉上眼,怒火充斥着全身,只想着立刻抓住俞纖纖,把她囚鎖在懷裏,讓她永遠也跑不掉,再堵住她那張惹人生氣的小嘴!

這個不乖的女人,真是太可惡了!

一想到在剛剛他落下吻的時候,她很幹脆地撇開了臉,陸雲弦簡直快氣炸了,重重地吐出一口氣,睜開了眼,眼裏一片冷幽幽的暗沉。

再坐上計程車,俞纖纖有點緊張,手裏抓着防狼噴霧,準備一有異狀就先下手為強。但幸好,這個司機很老實,雖然在她上車的時候,多看了她幾眼,但一路上沒也任何不軌行為,把她送到了機場。

俞纖纖掃碼付賬,拿着大包小包,眺望着造型氣派的機場,又拿出手機看時間,如今已經十二點四十,應該檢票進入候機廳,準備登機了。

排隊的隊伍很長,她匆匆買了個面包,要了杯奶茶,一面排着隊,一面吃着喝着。到了檢票口,她把垃圾袋一扔,搬上自己的兩個包準備安檢。

“小姐,可以了。”檢票口的工作人員微含着笑。

俞纖纖推着行李箱,剛剛進入候機廳,手機就響了。她一看,是蕭言旭的來電,猶豫了會,給他掐斷了,但不到三秒,電話又打了過來。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頓了頓,剛一接聽,男人冷沉沉的嗓音像是攜帶着凜冽寒風湧來:“你在哪裏?”

俞纖纖抖了抖小心肝,慫巴巴回答:“有什麽事嗎?哦,我出去度個假,短期內不回來啦。你們的夥食費,我可以退一半回去,每人1500元。”

“回來!”蕭言旭的聲音更冷了些。

俞纖纖不解地歪頭,奇怪問:“為什麽?我走了,不是你期望的嗎?現在沒人騙你的弟弟們,多好哦!”

電話那頭,蕭言旭頓了會,又冷冷開口:“哄騙了郁塵,欺負了阿銘,捆綁了雲弦,就逃之夭夭,世上哪裏有這麽便宜的事?你當我們是慈善家?”

“你一個大佬,這麽小氣吧啦,盯着我一個女孩子幹嘛?”俞纖纖很不滿,“我都要走了,過去的恩怨就算了吧。你坑了我錦瑞一半股份,我都沒找你算賬。”

蕭言旭冷沉的語調裏含着怒氣:“你現在就可以來找我!我們之間還有一些賬,是應該算清。”這女人太鬧騰了,實在讓人安不下心,是不是要找條繩子捆着她,才能讓他們安生點?

“不啦,你又不肯給我股份,找你幹嘛,互相折磨嘛?”俞纖纖磨牙,很幹脆地挂斷了電話。她就知道,這貨不會善罷甘休,幸好她聰明,先一步溜了。

“挂了?”陸雲弦臉上的笑容有點冷。

聽了後,蕭言旭臉色更沉了。因為上午的司機事件,他早早地下班,特意讓人備了些好菜好酒,準備給俞纖纖壓壓驚,原想着下午帶她出去散心,結果他回來一看,看到陸雲弦被扒了衣服綁在床上,又一瞧俞纖纖不在,那腦海裏嗡了聲,血氣就直貫了頭頂。

“人跑了。”當時,陸雲弦唇角微微上揚,好似含着幾分譏诮,證實了他的猜測,“提着大包小包,為了躲避你、我、阿銘,不顧一個女孩孤身在外的風險,跑了。”

猶記得,在被點名了後,蘇銘怔了怔,向來淡漠的眉眼裏,染上了絲絲涼意,猶如浸了冰雪。

“她挂電話了。”蕭言旭語調冷然,眉目隐約含煞,捏着手機的手指上青筋暴起,指肚也泛着白色,“但我聽到她那裏的廣播,她應該是在漢言機場。”

漢言機場,也是錦瑞集團的企業。

俞纖纖坐在候機廳,左顧右看着,也不知道為什麽,心裏總有點不安,尤其是在接了蕭言旭的電話後,小心肝就沒有平緩跳動過。

“不會找過來吧?”她嘀咕,低頭瞅了瞅自己的手機。在國內,如果蕭言旭真的要抓她,那是很容易的事,就像在上午,直接手機定位找到她。

俞纖纖登上微信群,在群裏發了五個紅包,又附上一個笑臉,語音留言:半個月的相處,十分的愉快,但人生聚散無常,我要走啦,再見,期待再相見!

她心裏輕輕松了些,點入微信群首頁,看着幾個侄子的頭像,想着就要分別三年,忽然就有點不舍了。好歹同居了半個月,他們又各個英俊非凡,日子挺精彩挺刺激的,讓她難以忘記。

然而,讓俞纖纖尴尬的,是在十分鐘過去後,就她的幾條消息孤零零挂在那裏,沒有任何人回應。

俞纖纖撇了撇小嘴,虧她一番真情實感,都和他們告別了,結果都沒人搭理她。真的塑料姑侄情!

她看了眼電子屏,見距離檢票登機只剩五分鐘,就拖着皮箱去了洗手間,剛剛到達門口,就聽見一陣騷亂,下意識瞟去一眼,吓得小心肝撲通直跳。

候機廳門口兩側,各站着四名西裝革履的保镖,顯然,他們的主心,是在中間的三個英俊男人。機場經理正恭敬着,陪着笑臉說:“蕭總,陸少,蘇先生。”

他有點緊張不安。蕭言旭有私人飛機,他會進入候機廳,肯定是因為別的事,而且這一回來的不止他,陸家的陸雲弦也在,能同時驚動他們兩個……

候機廳漸漸安靜下去,門口的三個男人,那股子淩厲可怕的氣勢,就已經鎮住了全部人。衆人臉色各異,尤其是在近前的人,低頭拘謹,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搜。”蕭言旭淡淡說,目光從左往右,仔細地看了過去。但候機廳的人太多,他一時間也找不到,不過他已經查到,俞纖纖的航班是在兩點,人應該還在候機廳。

俞纖纖瞪圓了眼,內心一陣着惱,氣鼓鼓地哼了聲。怪不得他們都不回她的消息,原來一門心思在逮她。她提着皮箱,匆匆躲入了洗手間,随意找了個位置,鎖上門,只等着幾位大佬離開。

叮咚,一條短信發在她的手機上。

俞纖纖正是緊張的時候,當下心裏一顫,以為是幾個侄子發來的,結果卻是航空公司的溫馨提示:時間已到,請立即檢票登機,距離停止檢票只剩十五分鐘。

她愁眉苦臉的,蕭言旭幾人既然能夠找到這個機場,那就證明已經查到了她的航班消息,肯定已經派了人守在檢票門口,她是坐不上飛機的。

一張機票要2000多元呢!白白浪費了她的錢。這些人圖啥呀?非得找到她,和她算清楚賬,給她一頓教訓嗎?一群小氣吧啦的男人!

俞纖纖正磨着牙呢,忽然聽到了門外傳來的聲音,當即豎起了小耳朵,心跳都快了些。

“不會躲在女洗手間裏吧?”是陸雲弦的聲音,好像帶着些懶懶的笑意。

俞纖纖緊抿着唇,仔細聽着,心裏卻沉了下去。他們在外面找了一番,沒有尋到她,自然就會來到洗手間,遲早會逮住她的。

“誰進去找?”蕭言旭回了句,很顯然,女洗手間肯定有別的女性在,他們一群男人實在不方便進去,會被當成變/态的,“等那個女人乖乖出來,是不可能的了。”

陸雲弦聳了聳肩,笑吟吟說:“要麽找個女工作人員來,要麽我們就在門口守株待兔,看誰熬得過誰。”

“找個女工作人員過來,到洗手間裏一一排查。”蕭言旭随口吩咐跟在他身邊的機場經理。

洗手間的門被一一敲開,幾乎全部乘客都已經被請出去了,只剩下一間廁所門,房門緊閉着。

“請問有人在嗎?”女工作人員敲着門,很客氣地帶着笑詢問,但裏面并沒有人回答。女工作人員很有耐心,又敲着門詢問了一遍。

俞纖纖才像是不耐煩地回答:“出來了出來了,上個廁所也催,你們煩不煩啊。”

“對不起,小姐,我也是聽上面的吩咐,如果給您帶來不便實在是抱歉。”女工作人員依舊笑着說,但在看清俞纖纖的面容後,臉上的笑容一僵。

映入她眼簾的,是一張白得像雪的臉,紅得像血的嘴唇,濃妝豔抹,滿身都是庸俗的脂粉味,這樣一副面容,根本看不清真正的相貌。

女工作人員顯然服務态度很好,立刻收去了臉上的異樣表情,含笑着說:“小姐,請出來吧。”

俞纖纖頂着這麽一張臉,趾高氣昂地拉着自己的箱子出了門,心裏卻有點懸,不知道她喬裝打扮了後,這群侄子能不能認出她。

但這也是唯一的辦法了。

俞纖纖清晰地感覺到,幾個目光從她的臉上掃過。她對上了他們的目光,故意裝出一副風騷花癡的模樣,瞪圓了眼睛,扭着纖細的小蠻腰上前,“喲,好帥氣的小哥哥,有空吃個飯嗎?”

在那短短幾分鐘間,她為了逼真,特意換了一身暴露的衣服,露肩開領針織衫,包臀小短裙,整個人妩媚又露骨,像是紅塵中的妖精。

蕭言旭三人看了看她,臉上毫無表情,只是目光都沉了沉,散發着讓人心寒的氣勢。卻在同時刻,他們又都收回了目光,“裏面沒有人了嗎?”

“沒有了。”女工作人員畢恭畢敬地回答。

蕭言旭拿出手機,撥打了個電話,但總也打不通,電子回音顯示對方已關機。

“可能人已經跑了。”陸雲弦先行開口,臉上已經沒有笑容,微皺着眉頭,“但飛機沒有起飛,她也逃不走,應該還在這裏,我們去別處看看吧。”

“我們分開尋找吧,這樣快些。”他當先走開,另外兩人也不做停留,只是,三人走的是不同的方向。

俞纖纖眼看着幾人走遠,心裏在松了口氣的同時,又有了點得意。看吧,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他們找到了她又如何,還不是讓她給瞞過去了?

趁着最後兩分鐘,俞纖纖飛快撿了票,坐上了飛機,又尋找到自己的座位,才開了機,頓時就有好些條短信湧出,她也顧不上看,只在群裏發了條消息:再見!

她附上了一個滑稽的表情。

俞纖纖又關了機,整顆心才放松下去,背着小白包又去了洗手間。先前她急着打扮化妝,也沒來得及方便,如今整個人一放松,小腹就來了感覺。

然而,她剛剛到了洗手間門口,門就從裏面打開,陸雲弦的臉映入她的眼簾。

俞纖纖一臉懵圈,還沒來得及說話,整個人就被男人拉了進去。洗手間很小,恰恰只能容下兩個人。她靠在牆壁上,瞪大了眼睛看他,驚得臉上的粉都掉了些。

“好巧哦!”陸雲弦似笑非笑說,雙手撐在她的肩兩側,帶着十足的氣勢俯視着她,笑得有些陰測測的,“短短一會不見,有沒有想我?”

他的目光沉了沉,語氣有些恨恨的:“穿成這樣,都不冷嗎?”

俞纖纖眼珠兒滴溜溜轉了轉,故意捏着嬌滴滴的嗓音說:“你什麽意思啊?”她有點懷疑,這貨是不是認出她了,否則為啥突然對她有了興趣。

她可不信,自己頂着這麽一副尊容,也能讓人一見鐘情!

陸雲弦又笑得溫文爾雅:“意思就是……”他忽然靠近她幾分,含着暧昧的笑意,朝她吹了口氣,“小姑姑,跑得開心嗎?把我綁在床上,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俞纖纖一驚,撲騰着就要跑。雖然她已經猜測到,但親耳聽到他的證實,依舊忍不住驚慌。苦主找上門,那是最悲催的事。

然而,她腰上一緊,男人禁锢着她,把她按在了牆壁上,像是兇猛的野獸,審視着自己的獵物。

俞纖纖縮了縮小腦袋,原本想張口咬的,但又想着兩人力量懸殊,惹怒了他,自己也不會有好果子吃的。可惜,她的防狼噴霧丢在包裏,暫時不好拿出來。

“繼續跑啊?”陸雲弦似笑非笑地說,修長的手指點了點她的唇,那柔嫩的觸感,讓他的眸色暗沉了些,好似散發着炎熱的溫度。他驀然擡起手,在她震驚的目光下,給她擦着唇上的口紅,力道有些重,像是在賭氣般。

俞纖纖在懵圈了一陣後,忙往旁邊撤退,但那下意識的舉動,在瞬間點燃了陸雲弦心裏的火。他的眸色有些冷,直接捏住她的下巴,扣住她的後腦,準備咬上她的唇。

但在這個時候,叮咚叮咚的門鈴響起。顯然,是洗手間外的人在敲門。

陸雲弦頓了會,眸子裏驚人的熱度在散去,又恢複了理智。他後退了些,依舊有些灼灼的視線落在俞纖纖的臉上,又下移,黏在她的唇瓣上,那兒鮮妍、瑩潤、嬌嫩,宛若桃花瓣,觸感柔軟香甜,真的極其吸引人的目光。

尤其是,女孩圓溜溜的眼裏,噙着一抹震驚,顯得呆萌呆萌的。

陸雲弦心情很好,看了看手指上的口紅,忽然用那根手指碰了碰自己的唇角,就去打開了門,目光輕輕閃了閃,帶着幾分異色,含笑說:“言旭,好巧啊!”

“雲弦,你……”蕭言旭目光一頓,因為清楚地看到,在陸雲弦的唇角,依稀殘留着口紅的痕跡。他的瞳孔縮了縮,目光慢吞吞移向了俞纖纖。

果然,她那塗抹得通紅的嘴唇淡了些,沒有那麽紅,幾處都缺少了,像是被人親吻過。那是再明顯不過的事了,那二人剛剛親吻過!

“看來,我打攪了你們的好事啊?”蕭言旭語調微寒,心裏升騰起滔天的憤怒,冷冷地掃視着兩人,偏偏聲音溫潤儒雅,“雲弦,你的口味真是獨特!”

陸雲弦笑吟吟說:“嗯,我喜歡一個人,從來都是看內在的,外表再如何,我也不會放在心上。”

“你當真什麽都不顧了嗎?”蕭言旭沉了沉語氣,像是難以置信,“昨日晚上,在你的房間,我說過的話,你都忘了嗎?”

——不要往兄弟的心窩插刀子,外面的女人多的是!

陸雲弦卻是笑了,微揚着下巴,戲谑說:“言旭,如果你是在為郁塵抱不平,那就沒有必要,因為那是我和郁塵之間的事,和你沒有任何關系。”

“以及……你連自己都搞不懂,就別摻和我們的事了。”他好似有些嘆意,“作為兄弟,我提醒你一句,好好想一想自己的異常,別再拿郁塵當擋箭牌了。”

蕭言旭沉默了會,眉目微微皺起了,面容冷肅:“不可能!”雖然他也清楚,自己最近不大正常,但怎麽不肯接受,會是那麽一個理由。

“那好,這件事你不用再管了,郁塵已經成年了,他有能力處理自己的事。”陸雲弦認真了些,微懶的語調透着幾分笑意,“言旭,我們一同長大,和你的感情也不比郁塵低,你真的要偏心郁塵嗎?”

蕭言旭又沉默了一會兒,突然擠入了洗手間裏,又把陸雲弦往外面推,冷聲說:“你錯了,我不是偏心郁塵,是怕你們兩個都上當。這個女人狡詐如狐,你們降不住她的!”啪的一聲,他把洗手間的門關了。

門口,陸雲弦張了張口,欲言又止,微皺的眉頭顯示出主人猶豫的心緒。他擡起手想要敲門,但停留在門前久久沒有動,忽然開口說:“那以後就公平競争吧!”

蕭言旭臉色微頓,看了眼門,目光又落在俞纖纖的臉上,見她一臉懵懂,好像完全搞不清狀況一樣,心裏的火不由得騰騰直冒。他忽然擡起了手,直往她嘴唇上擦,直到那些口紅全部抹掉,直到她開始委屈巴巴躲避。

他驀然停下了手,目光沉沉地望着女孩。剛剛那一幕,又回蕩在他的腦海裏,陸雲弦的唇角有着口紅,而女孩唇上的口紅缺了些。

蕭言旭不可抑制地想到,或許剛剛他站在門外的時候,那兩人正相擁在一起,纏綿地親吻着。

眼見蕭言旭表情不對,俞纖纖忙慫兮兮地說:“幹嘛呀,你別激動,有話好好說,千萬不要沖動啊!那個,這事跟我沒有關系,你看我都跑了,是他追上來纏着我的,我沒有……你可千萬不要遷怒我啊!”

兩人都在洗手間,她又被他困住了,面對着渾身散發着寒氣的蕭言旭,真是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

“雲弦剛剛對你做了什麽?”蕭言旭冷漠地詢問,語氣裏染上了絲絲煞意,有些冰涼的手指輕輕地撫上女孩的唇瓣,感受着那一抹柔嫩,想到它剛剛被別的男人品嘗過,眼裏洶湧着駭人的氣勢。

面對這樣的蕭言旭,俞纖纖不敢有絲毫的隐瞞,老老實實回答:“和你現在一樣,摸我的唇。”她實在是不理解,這兩個混蛋到底怎麽回事,有什麽好摸的?

她都跑了,他們兩個還要追上來,在廁所裏壁咚,摸她的唇瓣,有沒有點品位啊?她完全不懂他們兩個的腦回路,然而她身嬌體軟,又不能得罪他們。

“還有呢?”蕭言旭冷冷地詢問,雖然心裏明知道不能再問下去,可又控制不了自己。

俞纖纖撇了撇小嘴,委屈巴巴地說:“他想吻我。”她一看蕭言旭的目光,心裏頓時一個咯噔,連忙補充了一句,“錯,是強吻我,我是無辜的,我可沒有勾引他,你可不能把氣撒在我身上,都是他的問題!”

“強吻?”蕭言旭聽不下去了,突然扣住她的腰,将她按倒在牆壁上,直接而幹脆地低下頭,一口咬在她的唇瓣上。他顯然吻技很青澀,心裏在憋着怒火的情況下,力道有些重,幾乎是在啃咬她的唇。

俞纖纖皺着眉頭,幽怨的目光直直地瞪向了他,委屈地哼唧了兩聲,磨着牙萬分的惱怒。然而,她剛剛開口想向他投訴的時候,蕭言旭卻突然後退了步。

他怔怔地看着她,像是難以置信,好似遇上了天大的難題,颠覆了自己的三觀一樣。

俞纖纖在那裏心驚膽戰看着,只覺得自己的小心肝抖啊抖,全身都在冒着寒氣。她莫名有點委屈,明明是自己被強吻了,怎麽這個混蛋一副被人非禮了的模樣?有沒有一點良心啊?

蕭言旭忽然拉開了門,一眼就看到了門口的陸雲弦和蘇銘。他頓了頓,有些煩躁地說:“走吧,回座位上坐着,別呆在這裏了,會有人注意的。”

漢言航空公司屬于錦瑞旗下的公司,要給他們三個人安排一個位置是很容易的事,哪怕是安排在俞纖纖的周圍,也是很簡單,只需要高價買下那些乘客的機票,安排他們去別的位置上坐就行。

“言旭......”蘇銘表情有些沉重,欲言又止。其實他早就知道,在他搬入公寓前面,就知道了沈郁塵和蕭言旭都因為俞纖纖而有了改變。只是感情的事,誰也說不清楚,誰也控制不了,就像他。

三人都心事重重,坐在椅子上各自沉思着,飛機很快就起飛了。直到這個時候,蕭言旭猛地驚醒,銳利的視線掃視過去,臉色立刻就冷了下來。

“什麽......”陸雲弦的話一頓,臉色變了又變,“還是讓她給跑了?!”但已經來不及,飛機起飛了,不可能讓人家立即停下,這又不是計程車。

“先生,請問有什麽事嗎?”空姐上去詢問,臉上挂着标準的笑容,十分的熱情。她從來沒看過這麽好看的男人,那氣質,那長相,都是萬裏挑一的類型。

蕭言旭沉沉地詢問:“我需要立刻回去地面,有極其重要的事情,現在能返航嗎?”他沒有出示身份,是因為飛機現在已經起飛,所有人的手機都關機了。

為了飛行的安全,他不方便開機打電話,去找誰證明他的身份,而飛機上的駕駛員等一切工作人員,又不認識他。

空姐笑吟吟說:“抱歉先生,航班行程已定,貿然返航會有不可預料的危險,請您忍耐一下,等到達指定目的地後,我們會盡快給您安排航機回程的。”

俞纖纖拿着自己的行李箱,笑臉盈盈地仰着頭,朝那班飛機揮了揮手,眉飛色舞的,“看吧,最終還是我贏了,再見了,祝你們國外旅程愉快!”

她沒有離開機場,直接在網上訂購了一張去另一個免簽國的飛機票,等了一個多小時,終于坐上了飛機,那是個靠窗的位置,風景十分的不錯。

直到晚上8:00,飛機才到達指定的位置。蕭言旭三人已下飛機,沒有先急着去買票,而是開機去撥打電話,查詢俞纖纖的任何蹤跡。

當天晚上,他們就坐飛機追去了,然而,線索中斷。俞纖纖吃了一墊長一智,在一下飛機後,就更換了手機與手機卡,再也沒有人知道她的手機號,而根據手機定位她的位置,那是更加不可能的事。

俞纖纖一連轉了三座城市,在第二日清晨6:00才去了一家風評不錯的大型酒店住宿。五星級酒店,安全是有一定保障的,她一進去,就把門給反鎖了,還推來沙發擋在了門口,才安安心心睡大覺。

“俞纖纖?”蕭言旭一直撥打着電話,但那頭始終沒有人接聽,直到他去尋找錦瑞技術部,讓他們定位俞纖纖的手機號,才找到了原因。

那是一家老店,只做一門生意,那就是幫客戶寄存東西,俞纖纖的手機就存在這裏,交付了一定的押金,讓他們保管,以後再來取就行。

陸雲弦笑得有些冰寒:“真是聰明,沒有了手機定位,我們以後就找不到她了!”他真後悔,剛剛在洗手間的時候,為什麽要那麽輕易放過她,應該狠狠地咬她的唇,讓她明白他不是那麽好招惹的!

可是在當時,因為她嘴唇上塗那麽厚的口紅,他是想擦幹淨些,才好親吻她的唇瓣,結果蕭言旭來了。

蘇銘面無表情,垂下的眸子裏微微泛着冷意,有着被耍後的憤怒。但他什麽都沒有說,只是轉身就準備離開,又回到機場買票回國。

國外不像國內,在國內,他們有權有勢,能夠輕易的使用各種手段尋到她,可在國外,卻沒有了這個便利,很難從軍政方面尋找到任何的幫助。

“我們也走吧。”蕭言旭語調有些低沉。從小到大,他幾乎都是一帆風順的,以他的能力,也很少有人能給他添堵,他從來都是無往而不利的,偏偏出現了一個俞纖纖,處處讓他吃癟,讓他嘗到失敗的滋味。

陸雲弦登上微信群,看着自己改的名字——清純小姑,在線烹饪。

他冷笑了一聲,眉目間一片冷沉,直接點入群首頁,選擇了退出微信群。他關了機,臉上沒有絲毫情緒。

陸雲弦已退出群聊。

蘇銘已退出群聊。

蕭言旭已退出群聊。

很快,裴清牧發了一條消息:什麽情況?你們怎麽都退出了?

沒有人回答他的話,原本六人群的微信群裏,現在只剩下三個人,一個滿頭霧水,一個去執行任務,一個長時間下線着。

俞纖纖一覺睡到晚上11:00,肚子餓得咕咕叫,迷茫地左右瞧了瞧,陌生的環境,冷清的房間,讓她反應了過來。這裏是在國外,而不是群居的公寓。

她已經出國了,徹底遠離了那些是非。

俞纖纖摸了摸自己的唇瓣,腦海裏忽然間想到了那個吻,忙又飛快地甩了甩頭,表情古怪地說:“真是奇怪了,好端端的幹嘛來親我?”

該不會是喜歡她吧?但這個念頭一起,立刻就讓她否決了。以前在公寓裏時,蕭言旭像是多看她一眼都嫌煩,整天防她跟防賊似的,怎麽可能會喜歡她。

“好啦,好不容易出國,應該多出去玩玩,怎麽盡想些掃興的事。”俞纖纖很快就生龍活虎起來,找酒店前臺要了一份地圖,尋思着這些日子去哪裏玩。

無論是穿書前還是穿書後,她這都是第一回出國。外國的一些名勝古跡,她自然是十分感興趣的。

俞纖纖選了好些個地方,在一番權衡後,定下了自己今後五六天的行程,好好地出去玩了一番。

她累得趴在了床上,幽幽地直嘆氣。夏日炎炎的,空調房裏多舒服啊!她是嫌太舒服了還是怎麽的,居然跑出去玩,三日時間就黑了一圈。

“室外的已經看夠了,就去玩室內的吧。”俞纖纖愉快地決定,把自己的行程大改了,接下來三天,去看了幾場演唱會,歌舞劇,籃球賽。

她嘀咕着:“這些國內也有,沒什麽稀奇的。”最主要的是,她的英語不是很好,只能勉強與這裏的人交流,而這肯定沒有在國內那麽自然。

“好無聊啊,接下來去哪裏玩呢?”俞纖纖往床上打了個滾,現在才知道,家裏幾個侄子挺好的,有他們在的時候,她怎麽也不會這麽無聊。

和蕭言旭鬥智鬥勇,和陸雲弦互相聊騷,還有一個貼心的小可愛沈郁塵,以及一個讓她窘迫的蘇銘,左手美男,右手型男,那樣的日子簡直是人生巅峰!

俞纖纖忽然很是傷感,就像自己的寶貝被搶了似的。三年後,不知道這群侄子是不是已經名草有主,圍繞着各自的女朋友,把她這個小姑姑給忘記了呢?

她苦惱地皺眉,順手拿遙控點到了一個電視頻道,消息內容頓時就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這個頻道,是專門講解國外的事。

俞纖纖點來的時候,屏幕上正好出現了沈郁塵的臉。他一身帥氣的軍裝,眉目間銳利正氣凜然,讓人不自覺肅然起敬。

“帥!”俞纖纖美滋滋說着,看到電視上的沈郁塵,頗有一種自豪感,就像是自己的寶貝得到了大家的認可,那種驕傲感滿足感無以言喻,“不錯啊,都上了外媒的新聞,加油,真棒哦!”

她仔細聽着,了解到大概的情況。這一次的任務,事關國際糾紛,沈郁塵圓滿地完成任務,以出色的表現征服了國內外人的心,正式授予少校軍銜。

俞纖纖雙眼亮晶晶的,雙手撐着下巴趴在床上,正美滋滋舔着顏呢,記者在那裏詢問:“沈郁塵少校,聽聞你救的人裏面有幾個女孩,都吵着要嫁給你呢!”

她當時就橫眉豎眼,哼哼着喊:“這是我的人,我早已經定下了,你們誰都不準來搶!”

此時,站在鏡頭前的沈郁塵微微笑了笑,聲音傳了過來:“家裏長兄已經為我安排了,對方是個條件很好的女孩,我過些天可能就要去相親了。”

俞纖纖懵了,氣得小拳頭捶向了床,恨恨說:“蕭言旭這個混蛋,憑什麽決定郁塵的事?偏執的弟控,以前橫插在我和郁塵之間,不允許我接近郁塵,現在又給郁塵安排什麽女孩?多管閑事,怪不得都快奔三了還讨不到媳婦!”

她心裏憋着口氣,差點就忍不住殺回國,去和那個混蛋男人鬥争,把沈郁塵給解救出來,但在最後還是忍住了,力量懸殊是其一,其二就是沈郁塵又不是小孩,如果真的不願意,還有人能逼迫得了他嗎?

但俞纖纖依舊是不甘心,自己看中的英俊小弟弟,憑什麽要讓蕭言旭安排的女孩得到?若是沈郁塵自己喜歡也就罷了,但憑那個鋼鐵直男的性格,像是會輕易動心的人嗎?那這不就是包辦婚姻了?

“郁塵,你可千萬要堅持住啊!”俞纖纖直嘀咕,在床上翻來覆去都睡不着,滿腦子裏都是那群侄子。她猛的坐了起來,拿着小白包匆匆就下了樓,去外面找了個公共電話亭,給沈郁塵撥打了電話。

然而,電話提示是空號。

俞纖纖懵了一下,狐疑着,又給裴清牧打了電話,結果依舊是空號。她不信邪,挨個給各個侄子打電話,居然無一例外全部都是空號。

難道是她記錯了?當時她新換手機的時候,特意拿紙抄下了他們的手機號,應該是不會錯的,就算有錯,也不會五個一起都錯了,而且全部都是空號。

他們銷號了?

俞纖纖臉色一陣白一陣青。這群男人可真是狠心絕情啊,她才剛走幾天呢,居然全體銷號了,想聯系他們都聯系不到。

這是打算老死不相往來嗎?

俞纖纖下意識想到了陸雲弦的話:走了就不要回來了!你走了,就不能回來了。

直到這個時候,她才有了一些體會,真正意義上了解到了他們性格上的執拗,說一就是一,不會說什麽狠話故意吓唬人!

俞纖纖有些沉默了,心裏莫名有些傷感,明明白白地意識到,有些東西真的失去了,并且很難再找回來,因為他們也不會再給她機會。

走了,就無法再回來了,沒有人會留在原地等她。

“有用嗎?”沈郁塵皺着眉,同樣看着電視屏幕上的自己,“萬一小姑姑不回來,怎麽辦?而且,那我也真要去相親了。”畢竟,面對着國內外人所說的話,作為一名軍人,他是不能也不會說謊的。

陸雲弦雙手抱胸倚着門,不悅地哼了一聲:“那個女人最偏心你,看到你都被言旭逼着去相親了,還不得提着刀殺回來嗎?”

“但是小姑姑為什麽要走?”沈郁塵很奇怪地問,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目光都有些銳利了,“是不是趁我不在的時候,你們合起夥來欺負了她?”

蘇銘目光微動,卻是看了陸雲弦和蕭言旭一眼,淡淡說:“我沒有。”

“我倒有。”陸雲弦似笑非笑說,看到所有人的目光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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