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解釋與選擇
“怎麽這個神情?”
顧非敵回頭恰好看到宿殃頗為不屑的臉色, 無奈道:“那是師尊, 你該對她尊敬些。無論如何,不該直呼其名號。”
宿殃張了張嘴,又不好反駁,只得點了點頭:“好嘛,以後我會尊敬她的,顧家長。”
聽到這個稱呼,顧非敵失笑:“我也不是管着你, 只是擔心你惹怒師尊, 被她教訓。”
宿殃笑着搖了搖頭。
現在他知道了這位師尊的來歷,再聯想到現實世界中原着作者的年齡,就完全不擔心對方會上綱上線,要求什麽尊師重道。
況且, 讀過那樣一本狗血奇葩又邏輯詭異的原着小說, 宿殃也實在對這位妹子尊敬不起來……沒當面吐槽她就已經是他足夠有忍耐力了。
原着中,魔教聖子在眉珠山遇到重傷的顧非敵後, 非但沒有解救他,竟真的如當初梅十三提議的那樣, 将人帶去不遠處的一個山洞, 做了些令人難以啓齒的事。随後,喂顧非敵吃下憐香回春丸, 也真的是為了随時可以追尋他的蹤跡。
之後, 顧非敵自然對魔教聖子恨之入骨, 卻又苦于藥香在身, 不得不入小玉樓暫避。
在夢境中讀到這裏時,宿殃隐隐約約想起,當初在眉珠山上,梅十三好像的确提到過一處山洞……他當時沒細想,卻不料那處他連看都沒去看一眼的山洞,竟然是原着最重要的劇情觸發點,而他從一開始就錯過了。
……當然,就算他知道了,估計也不會去觸發那段奇葩劇情。
那段劇情之後,便是考核中魔教聖子與顧非敵針鋒相對的對手戲,而原着的魔教聖子竟是沒能入小玉樓的。
這裏的劇情與改編劇本一致,魔教聖子因為心性不善,脾氣暴戾,被石林陣阻隔在外。因此,小玉樓中,玉鑒潭內,得到了寒潭冰魄的是顧非敵,而與他一同誤入藏珠閣的,正如劇本中那樣,是他的至交兄弟徐雲展。
錯過兩人的同窗經歷之後,顧非敵與魔教聖子再次相遇是在荒原。彼時他們為求劍聖傳承,真真正正地兵戈相向。
那時的魔教聖子,是從魔教禁地得了九寒吐蕊功法的,但遲遲無法突破。
在荒原時,他偶然得知顧非敵身懷寒潭冰魄,可助益寒性功法,就動了歪心思,企圖以雙修得到冰魄的助力,突破九寒吐蕊。
随後便是魔教聖子設計重傷顧非敵,與他雙雙落崖,在崖底山洞中“潛修”,最終突破九寒吐蕊的劇情。
原着中的魔教聖子就在這一次次強行與顧非敵雙修的途中,竟不知不覺對顧非敵生了情愫。
當初宿殃讀到這裏,回憶起他在雪山上夢到過的詭異景象,只覺得已經滿腦門子烏雲蓋頂。
誰料,接下來的劇情更是徹底颠覆了他對這位妹子作者的認知。
——劇情直至魔教衆人尋來,顧非敵身中血蠱,魔教聖子不忍他死,于是又将人擄去魔教總壇,
這裏的劇情倒是與宿殃的親身經歷對上了,但原着中的顧非敵直到這時,對魔教聖子依舊只有恨意。而若想在短短的一個月內将半凋紅突破,依舊需要寒潭冰魄的助力。
這一次,魔教聖子卻沒有繼續強行與顧非敵雙修,而是用了魔教秘法,将顧非敵的寒潭冰魄奪入他自己體內。而這個做法,自然令顧非敵對他的恨意更甚。
之後便是魔教聖子強行親吻顧非敵,将他體內的血蠱引渡,顧非敵也是直到此刻才明白魔教聖子将他擄來魔鬼城的用意。
引渡了毒蠱之後,魔教聖子自知壽命不長,便想強留顧非敵一段時間,等他即将殒命,再修書一封,放他離開。誰料,就在這時,魔教教主出關,魔教內部陰謀四起,厄羅陰謀浮出水面。
原着中,對魔教聖子滿懷恨意的顧非敵,顯然不可能為魔教送信、邀顧若海會面,于是魔教教主放話出去,聲稱要将顧非敵嫁給魔教聖子。
謠言傳到中原武林,顧若海立刻集結精銳,攻入魔教總壇救人。
之後劇情跳過了雪山的一段,直接進行到騰雲閣率衆圍剿魔教、武林盟主“擊殺”魔教教主、顧非敵一劍刺死魔教聖子的那段——與宿殃許久前的夢中所見如出一轍。
也就是在這一次戰鬥中,顧非敵意識到,他其實并不真的想讓魔教聖子死去。他弄不清自己對魔教聖子的感情,卻明白知道,他不願魔教聖子真的消失在他的生命中。
當然,這時的顧非敵并不知道,這些慘烈的死亡背後,其實都是魔教教主自導自演的一出詐死潛行戲碼,魔教聖子也并未真正身亡,而是借機潛入冰原。
随後,隐居雪山的羅餘接到羅隐從小玉樓出關的消息,聯絡中原武林配合,試圖往厄羅鬼帳奪權。
巧合的是,即便沒有顧若海與宿懷竹的商議,雙方還是在強大的劇情力支配下同時出手,沖入厄羅鬼帳王庭,展開了一場極為混亂的三方大戰。
最後,殺死厄羅珏的那一劍同樣是顧非敵刺出的,也是因此,白焰火蠱也同樣侵入了顧非敵的體內,令他痛苦瀕死。
魔教聖子見狀,助顧非敵馴服了火蠱,自己卻因為寒潭冰魄、半凋紅與血蠱的三重作用,險些喪命。
至此,顧非敵終于得知,魔教聖子竟然為了助他引出血蠱,賭上了性命。
他無法承受這一真相,跪求羅餘出手相救,為魔教聖子驅除血蠱。
然而就在這一次的驅蠱過程中,魔教聖子身負的詛咒終于無法遮掩,長輩們的昔年舊怨就這樣乍然攤開在衆人眼前……
宿殃原本以為,他所經歷的一切,已經算是武俠世界中極為典型且狗血的事情。萬萬沒想到,原着中的劇情竟然更令人難以置信。
宿殃這時才意識到,他可能對現如今的妹子作者有什麽要命的誤解。
不過,提到作者……
如果說,在書中世界裏,作者就是創世神,那麽,在他夢境中出現的所謂“可以添加一項設定”,或許真的可以無條件實現?
宿殃垂眸沉思片刻,覺得他有必要仔細問問關于添加設定的細節和要求,這樣才能把許願的利益最大化。
“師兄?小小?你怎麽了?”
見宿殃半天不說話,顧非敵關切道:“可是與方才的噩夢有關?”
“沒什麽事。”宿殃笑着搖搖頭,轉開話題道,“餓了……我聞到有紅燒肉的香味,你帶了食盒回來?”
顧非敵默然一瞬,笑道:“嗯,知道你喜歡。下樓吃飯吧。”
兩人在知春苑用了午餐,下午又整理了各自的行囊,按照生活習慣重新布置了一下居室,不知不覺就忙到天黑。
酉時,衆位師兄師姐在食堂為兩人辦了簡單的接風宴,宿殃與顧非敵第一次見到常年神隐不出的祝師兄、文師兄和楊師姐,同他們聊了許久,又約了來日切磋技藝、探讨武學。
宴會結束,大家都有些醺然,各自回房休息。
宿殃與顧非敵手挽手,互相倚靠着走回知春苑,又打打鬧鬧地洗漱完畢,一同躺在床上。
顧非敵沉默許久,終于決定開口詢問:“你與師尊,可是有什麽事情……瞞着我?”
宿殃一時沒反應過來:“嗯?什麽?”
“我總覺得,你與師尊,似乎……有一種默契。”顧非敵道,“而我,無論與你多親近,都無法插足其中,真的有些挫敗……”
聽到這樣的話,宿殃笑嘆一聲,轉向顧非敵,擡手落在他的臉頰。
靜靜沉思片刻,宿殃道:“你已經知道了,我并不是原本的宿殃,而我的靈魂,來自另一個世界。”
顧非敵點頭:“嗯,我知道。”
宿殃想了想,決定不說破有關小說的事,而是直接偷換了一個概念。
“傳說中,整個宇宙是由很多個世界組成的,大世界裏面有無數個中世界,中世界裏面又有無數個小世界。”
他記不清關于什麽大千世界小千世界的說法,索性随意用自己的話解釋。
“師尊和我都來自同一個,嗯,同一個大世界。而我們現在所在的世界,是師尊修行得道後,一手創造的小世界。這個小世界是屬于師尊的,師尊在這裏就等于是創世神……雖然可能也有規則限制她,但是,他想做的事,大部分應該都做得到。”
“之前我睡着時,在夢裏有人告訴我,師尊可以實現我一個願望。師尊應該也知道,所以,她才會跟我說那種話。”
顧非敵默默聽完解釋,半晌沒開口。
宿殃讪笑兩聲,問:“怎麽?你不信麽?”
顧非敵低聲道:“所以,之前那鳳凰玉髓才會有那般功效;所以,師尊才會永生不老,才會那般無所不知、無所不曉……但她又受到限制,無法親自出面,相助我等……是這個意思?”
宿殃道:“大概是。”
沉吟片刻,顧非敵又問:“你與師尊來自同一個大世界,卻為何沒有那般神力?”
宿殃道:“因為這個世界不是我創造的嘛,而且……我在那個大世界也不是什麽得道高人,我會穿越來這裏,是因為意外……”
顧非敵頓了頓,問:“如此,你的詛咒應當可解,對吧?”
宿殃點頭:“肯定能解。明天我就去找師尊,許願解開我身上的詛咒,這樣我們就沒什麽可怕的了。”
顧非敵明顯松了口氣。
昏暗的室內,他雙眸映着窗外照進來的月光,竟好似閃爍着點點星辰。
“給我講講大世界吧。”他道,“我想知道,以前的你是住在什麽樣的世界。”
宿殃頭疼:“呃,這個要從哪裏說起啊……那個世界其實也沒比這裏差多少,除了生活方便點,嗯,我住的地方倒是比這個世界安全點,律法禁止了好多武器,而且大家都不會武功。平時吧,我們就和螞蟻一樣忙來忙去,搬磚賺錢……”
顧非敵認認真真聽宿殃講。
宿殃也沒什麽條理,想到哪說到哪,零零碎碎,東一榔頭西一棒子,說到最後他自己都有點懵。
“聽起來,大世界的生活很平靜美好。”顧非敵低聲道,“你……想回去嗎?”
“那邊更平靜美好是沒錯,夏天有冷氣,冬天有暖氣,”宿殃輕咳一聲,故意道,“而且還有很多有意思的東西可以玩。”
顧非敵默然,眼睫微阖,遮住眸中神色。
見他這副模樣,宿殃忍不住笑出來,趕緊補充:“……但是,你在這裏,我回去做什麽呢?那邊有再多好玩的,可沒有你啊。”
說着,他向顧非敵的方向挪近了些,伸手摟住對方。
“我已經選了留下來,不回去了。”宿殃在顧非敵耳邊道,“放心吧,我會一直陪着你的。”
顧非敵轉身将宿殃攬進懷裏,抱得緊緊的,唇瓣落在他微涼的眉心。
“……此生,定不負你。”
第的119章奇怪的鳥蛋
第二天一早, 宿殃就在顧非敵的陪同下,通過小玉樓後山的索橋前往藏珠閣, 拜見師尊。
兩人抵達藏珠閣外,青波卻下令讓顧非敵先行離開,她要與宿殃單獨談話。顧非敵雖有些不放心,但他不得不尊師命,先行退出山谷, 默默守在谷外鐵索橋頭。
宿殃一路行至藏珠閣門口,恰巧遇到谛聆從閣中推門而出。
聽出宿殃的腳步,谛聆微微一頓,颔首道:“你來了。”
宿殃“嗯”了一聲,向谛聆抱拳行禮。谛聆側身讓他進門, 又略一思忖,跟在宿殃身後回到藏珠閣中。
青波一個轉身見兩人同時進屋, 詫異道:“谛聆, 你還有事?”
谛聆垂眸恭敬地回答:“是, 師尊。您此去雲游歸期不定,或數年, 或十數年,弟子沒有信心獨自一人照看小玉樓。如今宿師弟和顧師弟歸來, 不如,也讓他們随我一同管理, 歷練一番。”
聽到這話, 宿殃不禁愣住, 懵然不知所以。
青波的視線落在他身上,片刻,笑道:“也好,兩位都年少有為,協助你看護管理小玉樓,應當不難。”
得到師尊的首肯,谛聆立刻道謝,而後躬身告退。
宿殃被兩人的對話弄得一頭霧水,見谛聆走遠,他轉向青波,道:“不是,我是來找你許願的,怎麽突然就給我分配任務了?”
“你來歷奇特,當然要能者多勞了。”青波笑道,“這麽快就想好要許什麽願了?”
話題被硬生生繞過,宿殃輕咳一聲,道:“……哦,嗯,想好了。”
青波笑:“你想好的願望,該不會是解除你身上的詛咒吧?”
宿殃道:“是啊,我想解掉這個詛咒。”
說着,見青波神色有異,他登時有點緊張,追問道:“怎麽了?辦不到嗎?”
青波擡手逗弄着立在她肩頭的綠色小鳥,笑道:“你身上的詛咒本來就沒什麽問題。雖說這個世界許多設定與現實不同,但總歸是基于武俠背景的。詛咒這種東西,信則有,不信則無。你身上的問題,非非都找到了相對應的解法,那個詛咒當然就成不了真。”
說着,她輕笑一聲,道:“而且,在我的小說裏,宿殃也并沒有死于這道詛咒,你不記得了嗎?”
聽到青波這樣說,宿殃才回想起來,原着中的魔教聖子的确沒有因為這鬼血咒命而喪生。最終救了他的,依舊是顧非敵。
兜兜轉轉,原着中的顧非敵也得到了白焰火蠱,他不忍眼看着魔教聖子受極寒內力折磨而死,竟偷偷練了咎鳳業火。随後,便是與眼下宿殃與顧非敵同樣的處境——兩人必須一直雙修,互相壓制對方體內的極端內力,才能一起活下去。
“所以,你可以換一個願望。”青波打斷宿殃的思緒,“要是今天想不到,可以回去慢慢想,冠禮之前告訴我就好。”
聞言,宿殃皺眉問:“為什麽是冠禮之前?你不是說,那詛咒不信則無嗎?”
青波笑道:“等你及冠,這個世界的劇情對我來說就告一段落,我就得離開了。要是你不提前許願,以後可沒機會再見我。”
宿殃恍然。
原着小說的劇情,到魔教聖子及冠禮成的時候就結束了,青波即使作為作者出現在這裏,大約也會受到規則的限制,在劇情結束之後,就必須離開。
也是因此,之前谛聆才會提及暫時接手小玉樓的事。說是暫時,其實,青波應該早就已經把谛聆當做下一任小玉樓主來看了。
“那……是不是,作者想要給筆下的角色任何設定,都可以實現?”宿殃問,“如果我想要永生,也可以實現?”
“可以。”青波道,“但我不建議你選永生。顧非敵的設定我是改不了的,如果你選了永生,那麽,你将會永遠被困在這個世界,看着他衰老死亡,看着你身邊的所有人消失,更疊。你會很痛苦的。”
宿殃點頭道:“我就問一下,想看看你能做到什麽程度。”
青波笑道:“理論上講,只要是能夠出現在文學作品中的設定,我都能幫你實現,哪怕你想會魔法都行。”
宿殃想了想,問:“比如,讀心術?點石成金?起死回生術?”
青波攤手道:“如果你确定想要這些能力,沒問題。”
“那如果,我想帶顧非敵回現代呢?”宿殃又問,“或者,讓我可以帶着他的靈魂一起在不同的世界穿梭?”
青波:……
默然片刻,青波伸手拍了拍宿殃的肩膀,道:“年輕人,不要太貪心。”
宿殃撇撇嘴,問:“怎麽,不行嗎?”
青波道:“我只是個作者,我或許對我筆下的人物有控制力,但你這個願望跨了兩個世界,我怎麽可能辦得到?況且,當初你會被拉來這個世界也只是個意外……連我自己都不明白為什麽你會來到這裏。”
宿殃嘆了口氣,明白這個願望真的有點強人所難。
但他真的挺想要這種能力的,于是央求道:“你先試試看嘛,試試看……如果不能成功,那就算了,我回去另想別的願望。”
青波無奈,點點頭,說:“那我幫你試一次,萬一它把你的許願次數用掉了卻不成功,那我也沒辦法了。”
聞言,宿殃咬着嘴唇思索片刻,最終決然道:“嗯,試試。”
青波雙眼微阖,凝神閉目。
過了許久,她睜開雙眼,看向宿殃,問:“有什麽變化?”
宿殃一愣,搖了搖頭:“該有什麽變化?”
青波嘆息道:“看來是不行的,你這個願望跨界了,想要實現……”
話音還未落,一直安安靜靜立在青波肩頭的那只小綠鳥突然騰身飛起,懸停在宿殃眼前,上下翻飛,似乎有些焦急。
宿殃仍有些呆愣,下意識擡手将那小鳥托進掌心,看向青波:“什麽情況?”
青波也疑惑地看向那小鳥,還未來得及開口猜測,就見那小鳥在宿殃手心裏撲棱了兩下翅膀,随即……在宿殃手裏“吧唧”下了一顆小指指尖大小的白色鳥蛋,渾圓像一顆珍珠似的。
宿殃:……
青波:……
小綠鳥下完蛋,又飛回青波肩頭,安安靜靜站着,對之前的一切仿佛毫無所覺。
宿殃看着手心的鳥蛋,默然片刻,問青波:“這什麽意思?”
青波若有所思,看着那鳥蛋,沉吟許久,道:“暫時還不清楚,不過,你的許願次數的确用掉了,所以,這顆蛋一定不平凡……小翠的來歷神奇,等這顆蛋孵出來,應該就能出結果了。”
說着,她手指一伸,指向鳥蛋。瞬間,一根紅色絲繩飛出,将那鳥蛋編在繩中,變成一只吊墜。
“我也不知道它什麽時候會孵化,你貼身帶着它吧。”
宿殃默默把鳥蛋挂到脖子上,又站在原地無語地晃悠了一會兒,道:“那,這就完了,我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青波也不知道接下來他們還能為這顆蛋做些什麽,只能點了點頭:“行吧,你回去吧。這幾天我會經常待在藏珠閣,要是它出了什麽狀況,你随時來找我。要是恰好我不在,你留一封信,等我來了就去找你。”
宿殃正要告退,青波忽然又想起什麽,一拍手,道:“對了,幫我把這個帶給非非。”
她手掌一翻,一本看起來有些年頭的書冊出現在她手中,封面的字跡,正是“咎鳳業火”四個字。
“既然問題都解決了,這本功法你們拿去。”她說着,沖宿殃眨了眨眼睛,笑道,“要好好雙修呀!”
宿殃從青波手上把書抽走,偷偷嘀咕了一句。
青波一眯眼睛:“罵我什麽呢?”
宿殃道:“沒……我是奇怪,你既然寫信都可以用大白話,不怕在他們面前暴露你的不同,怎麽之前說起話來文鄒鄒的?”
聽到這個問題,青波扶額道:“還不是因為這個破系統,我也想吐槽很久了……”
“寫信倒是沒太多限制,不過信箋是要兌換才能用的,我也換不出多少。至于說話,嗯,這麽解釋吧,我跟他們說話的時候,其實是沒法想說什麽就說什麽的,系統會給出選項,我選了之後,就得照着說……頭疼。”
聽到這個解釋,宿殃也不知道該擺出什麽表情。
默了默,他擡手向青波揮了揮,告辭離開。
出了藏珠閣,宿殃很快回到鐵索橋邊。
顧非敵見他歸來,立刻上前問:“如何?那詛咒确可以解?”
“嗯,沒問題啦,”宿殃笑道,“不用再擔心詛咒的事了,我們會一起開開心心活很久的!”
顧非敵仍有些不敢确信:“真的?”
宿殃失笑,把手中《咎鳳業火》遞給顧非敵,道:“你看,師尊連這本功法都給我了,你說是不是真的?”
顧非敵接過書冊,眼中笑意盎然,難掩激動地一把将宿殃攬進懷中,用力抱了一下。
“哎哎!小心!”
誰知,宿殃這次竟然沒有順勢回抱顧非敵,反倒擡起胳膊,用手肘将他架開,又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胸口。
顧非敵不解:“怎麽了?”
宿殃用手指将脖子上的挂繩勾出來,見鳥蛋安然無恙,松了口氣。
他把鳥蛋送到顧非敵眼前,道:“這是師尊那只小綠鳥下的蛋,師尊交給我保存,可得好好護着,別弄碎了……”
顧非敵看着鳥蛋,有些疑惑。
片刻,他道:“那只鳥兒奇異,這蛋也定非凡品。之前谛聆師姐經過,我得知師尊不日将離開小玉樓,外出雲游。此時師尊将它交給你,莫不是……師尊其實更屬意你接管小玉樓?”
雖然事實不是這樣,但宿殃沒料到還能這麽想。但要說下一任小玉樓主的人選,青波肯定更屬意谛聆來做。
于是他将鳥蛋塞回衣服裏,笑道:“師尊沒說,你也別亂猜,今後到底怎麽樣,等這顆蛋孵出來再看。現在呢……我們就回知春苑,好好練習功法。等我生日一過,我們就聯系魔教教主,幫他把毒蠱解決掉。”
顧非敵颔首,與宿殃十指相扣,兩人牽着手回家。